第一百九十九章 御戶錢莊被滅門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吃驚,這知府姓陸,想必你也應該清楚當今皇后娘娘的姓吧?」

  「……」宋佳瑤其實想回答她是剛知道不久的,但以免被寒玉智商上的鄙視,到最後果斷假裝自己什麼都知道。

  寒玉倒也沒像之前那樣愛開玩笑,繼續慢條斯理說著:「不過這燕鎮的陸知府,只是皇后娘家的一個旁支。」

  宋佳瑤這才鬆了口氣,旁家而已……只要不是本家犯錯,那麼一切都好說。

  「那潘安那邊的事?」

  「都解決了,因為是他本人將自己的妻妾跟子女用長劍砍殺了,不存在任何外來人滅門的說法,仵作也已經驗了屍,還有師爺做了筆錄,這件事也算是圓滿了。」

  「那燕子的事?」宋佳瑤詢問道,她擔心的是,潘安雖身死了,但如果還有下一個潘安呢?那麼這燕鎮豈不是永無安寧之日?

  「你覺得,我用南宮瑾親信的身份,利用他的權利將這裡鬧個雞飛狗跳,那幕後人還敢再來燕鎮獵殺燕子?」寒玉挑眉,反問道。

  「當然,除非那人真的不畏懼南宮瑾……」

  宋佳瑤搖了搖頭,這世上的人,估計沒有誰不忌諱南宮瑾的吧?就連她,南宮瑾對她萬般好的時候,她可以得寸進尺,但如果南宮瑾真的冷漠下來,她自己也覺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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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究竟在想什麼!!宋佳瑤使勁地搖了搖頭,她跟南宮瑾的事,有時真的讓她覺得剪不斷,理還亂。

  「反正這裡應該沒我們的事了,那就告辭了。」宋佳瑤起身鞠了個躬道。

  童臻一臉不舍般望著她,雖然只相處了幾天,但意外般有了深厚的情感,宋佳瑤於他而言,就像姐姐那樣,給他無限的溫暖。

  「別這麼一副快哭的樣子。」宋佳瑤半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道。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有緣自會相見的。」

  童臻倔強地點點頭,但眼眶此刻已經盈滿了淚珠,在裡面打滾著。

  寒玉被他們這麼煽情的畫面弄得雞皮疙瘩都升起來了,恨不得宋佳瑤趕緊滾,還有,寒玉這小子,一個小男童,哭啥!!

  難道不知道男子漢大丈夫,流xue不流淚!!

  宋佳瑤跟張三最終離開了這……

  童臻望著他們漸漸看不見的身影,最後擦汗眼淚,回到寒玉的身旁。

  「走吧,小鬼,聽雨樓可不是供你玩得地方,你若想再見對你有恩的宋小姐,那麼……潑出性命讓自己變得更強大吧。」寒玉冰冷道,隨後也離開了這家驛站,童臻立馬跟上。

  京城內,趙四正在跟南宮瑾匯報著御戶錢莊莊主梗死街頭一事。

  「他們的屍體呢?」

  「侯爺,屍體現在在義莊裡面,正由仵作檢查著。」

  「是嗎?」南宮瑾轉動了下他左手大拇指上佩戴著的玉扳指,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麼,波瀾不驚地回應著。

  「走吧,咱們親自去一趟。」南宮瑾命令道,隱藏在京城的幕後人,看來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又或者是從哪裡察覺到危險,故而鋌而走險。

  趙四表示明白,然後緊跟易了容的南宮瑾身後。

  義莊此刻由京城大理石那邊刑部的士兵在門外把守著,當然,還有京兆府府尹派來的捕快在四周巡邏著,看能否找到一些可疑人物,或者是蛛絲馬跡。

  「停下來,你們是誰?」在門外把守著的士兵質問道。

  「官爺們稍安勿躁。」趙四平靜道,然後將南宮瑾給他的身份牌遞到這些守門的士兵面前讓他們過目。

  為首的士兵檢查完這塊玉佩後,臉色猛地大變,然後立馬跪倒在地上,恭敬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原來是南宮侯爺的親信來了。」

  其他士兵看到為首的士兵跪倒在地上,他們也紛紛恭敬地跪著。

  「起來吧,你假刑部大人,以及府尹大人都知道咱們侯爺有要事被聖上派出去了,但京城昨晚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一件殺人慘案,我們有必要了解一下,好匯報給侯爺。」趙四一本正經道。

  易了容的南宮瑾,此刻不由得佩服趙四,這瞎掰的能力越發見漲了。

  兩人一踏進去,就被一陣陣微弱的腐屍味嗆到了,這股味道比發霉的飯菜,又或者是養在豬圈裡面的豬的味道還要難聞。

  「發現他們已死到現在過了多久?」南宮瑾抬頭望著其中一名仵作詢問道。

  「他們申時被殺,然後在寅時被打更人發現,過了六個時辰。」仵作耐心道,並不覺得突然闖進來的南宮瑾他們過於唐突。

  「那他們的死因?」

  「馬夫,他死於銀針下,其中有三根銀針插中他的心臟,讓他斃命。」

  「而這小廝,則是被亂箭射死,他的後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箭,初步估計,他應該是想護著莊主離開。」

  「然而最慘的就是這位御戶錢莊的莊主,他是被人一劍將身體跟頭分離了,死壯也是最慘的。」仵作逐一將他觀察到的東西如實告知。

  「那他們身上,可有被人搜索過的痕跡?」南宮瑾繼續發問。

  「有,他們身死後,到被發現運送到這,衣衫不整,初步估計那些行兇的歹徒應該搜過他們幾個,連同那輛馬車……不過應該沒找到有用的東西。」仵作推測道。

  「那麼,為何發現得這麼晚?」南宮瑾質問道,京城裡面的秩序比其他縣城要嚴格多了,刺殺這麼大的動靜,官府居然這麼晚才收到信息。

  「說來慚愧,他們行兇的時候,突然降了一場大雨,雷鳴交加的,然後府尹擔心有危險,就推遲了外出巡邏。」仵作一臉歉意道,不然這御戶錢莊的莊主就不至於慘死了。

  南宮瑾沒再追問,親自去檢查這幾具屍體,發現身上的傷口跟仵作的描述非常吻合,而馬車此刻也破破爛爛,南宮瑾也並沒有在裡面找到線索。

  「通知了御戶錢莊那邊的人了嗎?」南宮瑾追問道。

  「通知了,但還沒有人前來。」仵作無奈道。

  而南宮瑾則覺得不對勁,立馬跟趙四離開了這,仵作看著他們漸漸消失的身影,滿臉疑惑,這兩個人瘋了?

  「侯爺,您是擔心?」趙四點到即止。

  「沒錯。」南宮瑾點頭,然後將信號彈往上一扔,將附近隸屬於平安侯的士兵全部集結過來。

  「可是,他們找御戶錢莊那些無辜的人做什麼?」趙四不解道,莊主都死了,還不放過他的家人嗎?

  「帳簿。」

  趙四這才恍然大悟,這些人是怕御戶錢莊莊主的帳簿外流,將他們的名字泄露出來了。

  「快,恐怕……」南宮瑾催促道,此時一臉凝重。

  他們趕到的時候,裡面經歷了一番大屠殺,滿地都是鮮xue,幾乎無一生還。

  「這,太殘忍了!!」趙四暴怒道,連老弱都不放過,這幕後人也太喪心病狂了。

  平安侯的士兵全部集結到這,看到趙四的時候,恭敬地打了下招呼。

  「都進去查探一下,看看有沒有活口。」南宮瑾命令道,這些士兵面面相蹙,隨後望了一眼趙四。

  「聽他的。」趙四肯定道,間接告訴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人別不聽從命令。

  「是。」士兵們恭敬道,然後紛紛一躥而入。

  「侯爺,我去通知京兆府那邊吧。」趙四提議道,才隔了一天就出現這麼大的事,恐怕不能輕易結案了。

  南宮瑾點頭,然後開始在錢莊外四處查看著。

  地上並沒有明顯的腳印,那麼這些刺殺者埋伏在哪?還有運送他們來的工具呢?這麼大波人馬,不可能不行而來的,但這附近確實又沒有馬車行走的痕跡。

  「誰!!」南宮瑾厲聲道,然後緩慢走向發出聲音的角落處。

  有一個小身影此刻躲在簍子背後劇烈顫抖著,當南宮瑾將簍子拿開後,他大聲地慘叫了下。

  南宮瑾幾乎被他的魔音刺穿耳朵,立馬上前將他的嘴巴捂住,這人難道不怕擾民,又或者驚動了別人?

  「嗚嗚嗚……」被捂住嘴巴的人使勁地搖頭,欲張嘴咬南宮瑾的手指,卻發現他直接鬆開了。

  「你是什麼人?為何在這?」南宮瑾將掛在腰間的匕首拔出來,銀色的寒芒一閃而過,嚇得他抱頭趴倒在地上。

  「我不是壞人,我只是路過的,路過的……」

  「路過?你為何這個時間段還路過這?」南宮瑾質問道,匕首此刻已經卡在他的脖子上。

  「大俠,饒命啊!!我真的不是什麼可疑人!!」

  「我是來這挑糞的,我家是養豬的,每到寅時跟卯時這兩個時間段,我都要來御戶錢莊這,將後門的食物回收?」男子解釋道。

  南宮瑾這才將匕首撤回,他剛剛靠近這人的身旁,確實聞到一股臭味,所以這人不可能撒謊。

  「那你為何躲在這?難道看到什麼了?」南宮瑾話鋒一轉,肯定道。

  「大俠,您別問了,別問了。」男子求饒道,一回想起他看到的場景,渾身此刻就顫抖個不停,無論怎麼強迫自己將那股恐懼之意壓下去,也無法壓下去。

  南宮瑾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隨後再次將匕首擱到他脖子上。

  「你最好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