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宋佳瑤高估了張三的理解能力……
當看到府外停在一旁的馬車後,宋佳瑤立馬石化了……
果然不是每個人的智商都可以跟南宮瑾那妖孽相媲美的,哪怕是跟他共事已久,是他忠實部下的張三……
宋佳瑤忐忑地望了一眼這輛馬車,就這顏色的標誌,應該是皇家子弟出行才可以坐的吧,還有那匹看上去難以馴服的千里馬,用它來拉馬車,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了!!
還有,這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緻的絲綢所裝裹,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淡紫色的縐紗遮擋……
宋佳瑤伸出纖細的右手撩起馬車的門帘往裡看,裡面居然有一張看上去雍容華貴,起碼擁有上千年歷史的紅木做成的貴妃榻橫擺放著。
貴妃榻的前面擺放著一張小型的黃梨木做成的精緻桌子,上面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那龍爪尖利無比,仿佛要從這張桌子上飛出來,將擋住它的一切事物給摧毀,給人一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一旁還放著一個香爐,上面此刻還有細微的煙氣縈繞著,宋佳瑤深呼吸了下,這才發現香爐裡面燃燒著的可是珍貴的檀香,可以明目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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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馬車就算不是價值連城,那也值個上萬兩啊!!南宮瑾這廝真的這麼有錢,而且這錢多到沒地方可以花!!
但她現在是去秘密尋找人,坐著這輛豪華都馬車,估計一出城門就會被不法分子給瞄上了,到時等待她的要麼就是清譽不保,要麼就是性命不保……
「小姐,可有不妥?」張三詢問道,在他看來,侯爺府的華麗馬車應該挺舒適的,宋小姐為何滿臉嫌棄?
「你覺得合適?」宋佳瑤覺得自己快崩潰了,這麼招搖撞騙的風格適合她嗎!!別把南宮瑾八大轎排場出門的那一套用到她身上!!
「我們普通點,換兩匹馬去。」宋佳瑤無奈道,這種暴發戶出門的排場,她還真的無福消受。
張三總算明白宋佳瑤的顧忌,不一會兒就從集市裡面買了普通的兩匹馬回來,兩人這才開始上路。
「什麼,那小賤人蹄子出門了!!」王溪將下人端給她的茶杯直接摔到地上,滾燙的茶水直接燙到在一旁站著的新買回來的婢女手上。
婢女察覺到疼痛,但卻不敢發出聲音,以免她變本加厲般無理取鬧。
「知道她去做什麼嗎?」王溪質問道。
「不清楚……」管家跪倒在地上忐忑道。
「那還不派人去跟著!!有任何狀況,第一時間通知我!!」王溪咆哮道,胸口中隔應著的那口氣,一直吐不出來。
宋峰下朝回到家路過王溪的房間時,聽到她的咒罵聲以及訓斥聲,不由得眉頭緊皺起來,他完全不明白為何一直溫柔善良的王溪會變成現在如同潑婦般的樣子。
宋峰搖搖頭,連回房的心思也沒有了,還是在書房裡安靜下比較好。
宋昱收到宋安國派來的小廝遞給他的借條後,在自己的房間內仔細的研究著,雖然他沒見過宋安國在現場簽的名字……
但以那人現在瘋狂的迷上賭馬的現狀來看,應該不敢,也不會作假,這應該就是他的字跡了。
確認無誤後,宋昱放聲狂笑著,堂堂宋掌使,現在也被他拉入了罪惡的深淵,日後哪怕東窗事發,有這張借條在,他也不敢阻攔我們老爺的宏圖大計!!
宋昱立馬喚來小廝,命令他們將兩大箱銀票護送到宋國安的手裡。
躲在宋昱臥鋪下的南宮瑾,聽著宋安國一臉見錢開眼的醜陋模樣跟這小廝交談著,不由得感慨水府已逝的蘭施夫人真乃能人也,生出的子女,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待宋安國將那小廝打發走後,南宮瑾這才從床底走出來。
宋安國轉過身的時候,差點被他一直以為早已經離開回帝都的南宮瑾嚇了一跳!!
「瑾兄,俗話說,人嚇人,嚇死人……」
「你這離開了的人,又何故返回?」宋安國扇動著扇子,隨後又將它快速地收攏起來質問道。
南宮瑾白了他一眼,隨後將那小廝帶來的兩個大箱子打開,取出其中的銀票,仔細觀察銀莊的莊印是哪的。
「有何發現?」宋安國詢問道,他雖然是一屆穿越人士,儘管可以出大量的鬼主意,但卻無法辨認這些銀票上的莊印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他就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說那名字不是他本人親自簽的。
「銀票上的莊印是真的,而且出處居然是京城的大銀莊——御戶銀莊!!」南宮瑾震驚道,這銀莊,不但他們皇家子弟,還有各地官員可以寄存銀票,甚至一些有頭有臉的商人也可以在那裡寄存銀票的。
「這銀莊的線豈不是廢了?」
「不……也不算是廢,一次性可以取出這麼多錢的人,還是可以查得到的。」宋安國分析道,怕只怕這御戶銀莊是否已落入策劃這件事的幕後人手裡。
「你趕緊上路吧,咱們來這裡已經七天了,除了馬莊這條線,現在就只有銀莊這條線。」宋安國催促道。
南宮瑾點頭,然後迅速跳窗離開。
宋安國重新將這兩箱裝著大量銀票的箱子蓋上,隨後躺回自己的臥鋪上,一想到自己明天又要繼續扮演一名沉迷賭博的賭徒,他就覺得人生好苦悶。
帶著面具的南宮瑾,立馬快馬加鞭從端襄王的封地趕回京城,然而才剛到封地的城門,卻發現這裡的士兵對過往的人都非常嚴格的查問著。
「官爺……我這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真的不是什麼奸細什麼……」老人家解釋道,希望這些士兵放他過去。
「這種糟老頭?拖出去打,要進來端襄王的封地,也得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士兵陰狠道,隨後抬手朝身後的人示意,這名老人家就被他們拉扯到陰暗處施暴。
至於最後是生是死,南宮瑾並不知道,而且他又不是好事者,沒必要去管這種破事。
「你這是幹嘛的?」士兵拿著長槍指著南宮瑾詢問道。
「官爺,我家娘子病重,這裡並沒有大夫寫的這味藥,我需要外出採集。」南宮瑾卑微道,隨後還將一張隨意從過往的一位大夫身上盜走的藥方遞給守城門的士兵看。
「這……」負責攔截南宮瑾的士兵並沒有讀過多少書,對這張藥方上的字並不認識。
「你來看。」這名士兵隨意拽過身旁的另一名士兵命令道。
到最後,兩人都不知道這張藥方上面寫的是什麼,但卻可以清楚的辨認出這張是藥方。
「咳咳咳……」
「抱歉,端襄王有令,凡是已經進了封地的年輕力壯的人,一律不許外出,不然格殺勿論,甚至還連累至親。」士兵清了下嗓子道。
南宮瑾的雙眸閃爍了下,難道這封地,已經被那位隱藏在京城的幕後中的人私下用來私藏兵力!!
「官爺,實在是我的娘子病重太厲害了,大夫說再不找到這昧藥,我的娘子就會香消玉殞……」南宮瑾悲傷道,隨後從衣袖裡面拿出一錠金子放到他手裡。
士兵的眼閃爍了下,隨後朝一旁的人打了個顏色,讓他帶領南宮瑾從偏門出去。
順利離開了端襄王封地的南宮瑾,立馬將他綁在郊外的千里馬取回,拍了拍馬鞍,然後帥氣地一躍坐上去,揮動起馬繩,讓千里馬快速地帶他回京城。
「欽差大人,您醒來了嗎?」宋昱在外面恭敬道,因為馬莊的人匯報,宋國安並沒有在收到銀票的第一時間奔向馬莊開賭,這讓他不由得多留一個心眼。
「誰啊,本欽差大人正睡得好好的,打擾個屁!!」宋安國暴躁道,粗魯的一把將房門打開,然後怒瞪著宋昱。
宋昱被他都起床氣嚇得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但內心卻不由感慨,原本擁有大好前途的青年,居然也被馬莊那粗俗的地方給玷污了。
「原來宋大人在歇息,打擾到您真的很抱歉。」宋昱恭敬道。
宋安國抬起右手捂住嘴巴猛打了個哈欠,眼角處甚至還有淚水……渾身散發著有屁快放,沒就快滾的氣息。
「我在青紅館那為大人設了宴,不知道大人可有空前往?」宋昱詢問道,既然這宋大人都已經染上了賭博這種陋習,再讓他的聲譽變得更糟糕,到時不但那狗皇帝不會重用他,連帶京城的那些女眷都會聞者色變。
「行,那宋某今晚就在城裡最大,最豪華的青紅館恭候著宋大人的大駕光臨。」宋昱微笑道,隨後轉身離開。
宋安國看到他離開後,原本還嬉皮笑臉,一副執跨子弟的樣子就被他瞬間斂去,看來今晚這場盛宴是鴻門宴來啊……
宋佳瑤跟張三一前一後架著馬匹前往城北,路上平靜得很,但兩旁的景色倒不錯,可以一邊觀看青綠的樹木,也可以欣賞一旁開得正燦爛的野花。
「小姐,天色漸黑,咱們要加快步伐了。」張三在身後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