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路滑,更何況是這種泥濘的山路。
雖然知道張三的武功絕非常人,但是到底他也不過是聽命侯爺來護著自己周全的,卻在來的第一天就要做這等驚險的事情,宋佳瑤心中也是有著幾分擔憂和不忍。
「張侍衛,務必萬分小心,量力而行。」
說著這話的時候,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只恨自己為什麼發現的如此遲,才害得小青現在生死不明。
張三到底是身經百戰,衝著宋佳瑤點了點頭,便拿著麻繩一圈一圈纏在了自己的腰間,動作行雲流水,幾乎不過是眨眼的速度,便已經做好的準備。
「宋小姐,請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帶回小青姑娘的。」
許是宋佳瑤那聲顫抖的低語讓他也有些心生憐憫,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找到小青的信念。
「小姐,外面雨大,您還是先回馬車吧,免得受涼感染了風寒。」
張三那頭的身影在一點一點的下去,身旁的侍衛看著自家小姐濕漉漉的衣服,不覺有些擔心。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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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侍衛不過是出於一片好心,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她怎麼可能還去在意自己這麼點小病。
這樣想著,她又將身子向下探了探,直到張三利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時,她的心才微微有些平靜了些許。
心中卻又不由得為小青開始擔憂,饒是張三這樣練武之人也要藉助著麻繩才能下去,可當時的小青呢,又有誰會給她這麼一條救命的麻繩呢?
越想心中越發不安起來,宋佳瑤覺得四肢百骸都帶著無論如何都驅不散的寒氣。
「小姐,上車吧,外面太危險了。」
侍衛說著,已經自發將宋佳瑤圍在了最中心,一面說著,一面警惕著四周潛在的危機。
宋佳瑤心中微微動了動,知道自己再這麼倔強待下去,只能害得更多人受她的牽連,便點了點頭,終於是上了馬車。
因著地面絲滑的緣故,馬車走得並不順暢,顛簸了許久,也沒有走出多麼遠的路。
而那馬車剛剛離開不久,一抹詭異的黑影如同暗夜中的遊魂一般,從暗處慢慢顯現出來。
那人看了一眼山崖底下,眼中閃過一抹探究的神色,沒想到自己竟然算漏了一步,正好錯過了那個小姐,這可不行。
那人跳上枝頭,果然看到了不遠處那一輛那車,沒有多做猶豫便起身追向了不遠處的馬車。
大雨滂沱,即使馬夫再怎麼趨勢,這馬車的走速依然還是太過慢了些,那人運用輕功在林間飛速流竄著,不過一會兒,便輕鬆追上了宋佳瑤的馬車。
他眯著眼望著馬車外嚴陣以待的侍衛,黑暗之中,一雙黑色的眼睛流露出了一抹嗜血的興奮。
「啊!」
「嘩——」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嚇得宋佳瑤將手中的匕首都鬆手掉在了地上,即使坐在馬車之中,她都能聽到馬車外刀劍相交之時,刺耳冰冷的聲音。
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果然在暗中還埋伏這別人。
「保護好宋小姐!」
只聽得外面侍衛一聲大吼,緊接著慘叫聲便不絕於耳,一時之間,宋佳瑤竟然也分不清這一聲聲的慘叫究竟是來自於誰,只能將自己瑟縮在馬車之中,緊咬著下唇拼命平復著不安的心緒。
雖然心中一遍遍安慰著自己,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無異於掩耳盜鈴。
整理了一下心緒,伴隨著外面逐漸變得稀少的慘叫聲,她彎下身,重新拿起了張三剛剛遞給自己防身用的匕首,神經漸漸緊繃了起來。
但願,但願這一切都會按照她所期望的那樣進行下去。
宋佳瑤緊緊閉著眼睛,卻偏偏閉上了眼睛,外面的聲音便更加清晰了起來。
終於,原本在泥濘之中緩慢前行的馬車終於慢慢停了下來,恍惚間,連外面林間的風聲都能聽得真真切切。
但是,沒有人來問候自己,也沒有人來跟自己說明一下剛才的情況。
所以這安靜,顯得比剛剛的混亂要更加詭異可怖了幾分。
宋佳瑤心中一驚,很顯然,恐怕外面那些拼死保護自己的侍衛,依然已經被這個神秘人全部處理掉了。
別人都道她是一個清靜慣了的主兒,可到了如今,宋佳瑤卻越發覺得,原本的安靜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件事情。
她不清楚在外面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也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慘狀究竟是如何,甚至不清楚,在今晚,自己的命運又會是如何。
此時此刻,她不過是他人砧板上的魚肉,就連自己手中緊握著的匕首看起來都如同兒戲一般可笑。
外面那麼多侍衛都紛紛犧牲,還輪得到她拿出自己的匕首逞威風嗎?
心中正萬千思緒之時,一旁的帘子突然被人猛地從外面掀開,刺骨的冷風生生灌了進來,冷的仿佛連同骨頭都在打顫。
她一抬頭,便看到了一個陌生且可怖的臉。
「轟隆隆——」
偏生這時剛好一道驚雷在天邊炸裂,閃電頃刻間將大地照的明亮了幾分。
宋佳瑤也借著這一抹亮光,看清了來人的臉,這一看清,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上涌了一般,那蓬勃的心跳終究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聲尖叫生生被卡在了喉嚨深處,竟是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來人半邊臉上都帶著猙獰可怖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劃到嘴角處,伴隨著他此時此刻陰森詭異的笑容,那一刀可怖的刀疤恍惚間竟像是一條遊走在人臉皮之上的褐色游蛇一般,衝著宋佳瑤吐著杏子,仿佛是在嘲笑著她的無能為力一般。
可怕,同時一股莫大的絕望瞬間湧入了心房。
因為即使是眼角的餘光,她都看清了外面那悽慘的景象,明明上一秒還無比鮮活的侍衛們,此時如同沒有了生氣的破布玩偶一般,以各種可怕的姿勢橫陳在外面,紅色的鮮血幾乎滿地都是,染紅了她的眼睛。
即使雨水依然在不停地下著,卻也無法遮擋住這沖入鼻腔之中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道。
這些人,全部都是眼前的這個男人殺掉!
「你不要過來!」
情急之下,宋佳瑤慌亂揮舞著手中的匕首,閉上眼睛不管不顧向著對方一頓亂刺,卻連空氣都沒刺到幾分,凌空被對方一張批向細嫩的手腕上,匕首便直接掉出了馬車之外。
這下子,連保命的工具也沒了。
「我原本以為那個已經夠漂亮的了,沒想到這還有個更漂亮的啊。嘖嘖,不過小娘子,我說這刀子可是男人的武器,你一個女人,動那玩意幹什麼,不然我讓你動點更好玩的?」
刀疤男望著宋佳瑤的眼睛都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將宋佳瑤困住一般。
「你見過小青是嗎?你把她怎麼了?」
宋佳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和刀疤男說起了這個問題,明明也許自己之後的下場,和小青也相差不多了。
刀疤男笑了笑,手也不老實地伸向了宋佳瑤,在她光滑的臉蛋上微微捏了一把,驚地她猛地向後退了退,恨不得將整個人都鎖在角落之中。
「你想見她,可以啊,畢竟我這個人最會憐香惜玉了,只要你讓大爺我舒服了,那一切都好說。」
宋佳瑤猛地一個機靈,顫抖著嘴唇囁嚅了半天,才開口道:「你離我遠點兒,我死也不會如你所願的。」
宋佳瑤此時此刻真的是抱了必死的決心,無論如何,自己的清白不可能白白被眼前這個男人玷污了!
刀疤男一聽也不是不惱,竟然反常笑了出來。
「嘿嘿,沒想到還是一個性子極烈的娘們啊,不錯,大爺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性子烈的女人了,畢竟這樣才更有征服的想法嘛,呵呵。」
真是無恥至極!
「哎呦呦,看看你這小臉蛋,看看你這小嘴唇,真是看得爺心裡痒痒,來,讓爺好好教教你怎麼做一個女人。」
說著,男人再也等不及,一個挺身便直接鑽進了車廂裡面,伸手拉扯著柔弱無助的宋佳瑤。
「你放開我,你不要碰我!」
男人呼出的腐臭氣息幾乎讓她差點昏厥,偏偏那頭男人的手卻依然向自己探了過來。
「哈哈,小娘子你喜歡捉迷藏啊,那也好啊,不過要是讓我捉住了,可就好好好懲罰一番了呦。」
男人嘴裡說著輕挑的語氣,眼中都是宋佳瑤慌張的神情。
雖說之前,王溪找上他,要求就是把眼前這個可口的小娘子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越快越好,但是誰知這一看到宋佳瑤,他手下的刀卻就有些捨不得動了。
這麼細皮嫩肉的小娘子可比那些勾欄院裡出身搔首弄姿的俗貨好太多了,更何況他這一靠近,宋佳瑤身上的淡淡的體香便撲鼻而來,更讓他心神迷醉了幾分。
無論是再怎麼狠心的男人,看到這麼一個真絕色,有誰能忍得住!
刀疤男一面抬手捉住宋佳瑤,一面無比享受地看著她絕望的眼神,聽著她近乎撕扯一般的聲音。
這麼難得的一個貨色,直接殺了多可惜,自然是要好好享用一番再說了。
心中打定了注意,刀疤男眼中的迷亂便多了幾分,對著宋佳瑤一個猛撲,就打算直接將對方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