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諸葛風吟這個反應,宋佳瑤也愣怔了片刻,所以說從一開始她們兩個人就已經互相誤會了嗎?
虧得自己之前挖空心思都在猜忌這這個女人的身份,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南宮瑾看著宋佳瑤的小表情,心中喜歡得緊,原來這麼在意自己和別的女人的關係啊。
「哈哈,我和他說起來,還是相當有淵源呢,我們師出同門,按照輩分,他這個臭小子該叫我一聲師姐的。」
師出同門,這兩個人的關係有這麼單純嗎?那為什麼她之前還聽到他們兩個在談論婚嫁之事呢?
宋佳瑤對此半信半疑,將目光轉向南宮瑾,頓了頓,要她問出這一番話,倒顯得她有些小家子氣了些。
諸葛風吟看出了宋佳瑤的猶疑,開口勸道:「我既然已經向你言明了身份,自然是不打算有所隱瞞,你有什麼疑惑,大可以開口問出來,我們之間,已經不算外人了。」
她這句話自然是在暗示南宮瑾,畢竟宋佳瑤的心思現在就跟明鏡似的,也就只有宋佳瑤自己還彆扭不承認了吧?哎,年輕人之間的情愫,還真是酸臭味十足啊。
有了諸葛風吟這一番話,宋佳瑤索性也不再扭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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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你們兩個師出同門,但是之前你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麼意思,嫁娶什麼的,也著實不是師門應該說的話吧?」
終於把心中積蓄的不安吐了出來,宋佳瑤難得有些舒暢起來。
誰知聽了她的話,在座的兩個人詭異對視了一眼,便紛紛笑了出來。
怎麼?她這句話在他們看來就這麼好笑嗎?
南宮瑾看出了宋佳瑤神情的變化,知道再不開口解釋,恐怕以後的日子就難熬了,連忙開口:「嫁娶不是我們之間的,這種事情,你自己說吧。」
諸葛風吟看也看夠了,笑也笑夠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開口道:「宋小姐,你還真是有意思,我的確有婚嫁之事纏身,不過自然不是和這個不靠譜的傢伙,但是也著實棘手。」
宋佳瑤被他們一通解釋聽得雲裡霧裡的,一雙疑惑的眼睛向著南宮瑾求助,南宮瑾自然知道自家這個同門別的本事不見得多麼精煉,倒是這賣關子的本事算得上數一數二了,乾脆捅破了天窗。
「其實就是我這個師姐之前雲遊四方的時候,不小心得到了瑞襄王的賞識和傾慕,你知道的,他行事作風向來就是說一不二,想要什麼就非要到手不可,雖然諸葛風吟僥倖逃脫了幾批追捕,但是瑞襄王早就明里暗裡徵集高手要活捉她,綁著也要把她娶回家了,現在就只能等著瑞襄王這個想法平息了,離開京城之後再做打算了。」
宋佳瑤微微一愣,卻沒有想到在她眼中那個神出鬼沒,古怪心思的諸葛風吟賴在自己的院落原來也不過是被逼無奈而已,倒是心中對她多了幾分憐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些皇族們動動手指,就有那麼多人滿足他們的心愿,他們卻從不考慮別人意願如何,這樣想來,南宮瑾作為平安侯,倒真的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了。
諸葛風吟敏銳察覺到了空氣中一股子曖昧的氣流,果然兩個人又暗暗對上了眼,這陷入情愫之中的人,還真是不給旁人活路啊。
「誒,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回到京城,即使躲避在我的院落里,也非長久之計啊。」
宋佳瑤不愧是玲瓏心思,很快就能明白其中的問題所在,這也是南宮瑾欣賞她的其中一點。
諸葛風吟知道現在南宮瑾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宋佳瑤的身上,自然連回答都顯得遲鈍許多,只得尷尬開口道:「實不相瞞,宋姑娘,我這次回京城,為的是兩件事,這其一是知道我這個師弟身負重傷,腹背受敵,所以來看望一下他,這其二嘛,也是我當時雲遊四海打聽到的事情,據說最近在江湖上興起了一個名為陰煞樓的組織,行事猖狂且已經形成了一定氣候,這種事情,我自然責無旁貸,自然是要好好調查一番才行。」
南宮瑾看著諸葛風吟臉上一副大義凌然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要說這個師姐還真是裝的一手好俠義,那些子好聽的理由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都要攬在身上,他可不信這個師姐真的會因為自己身負重傷專門趕來千里送藥,而那個陰煞樓恐怕她也不過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聽著說書的講的精彩,實際上正經事恐怕也沒幹幾件。
「諸葛風吟,你最近胡言的工夫倒是長進了不少。」
宋佳瑤看著一向冷酷的南宮瑾竟然和諸葛風吟相談甚歡,即使是知道兩個人不過是同門的關係,心中也不免有些添堵。
雖說諸葛風吟極力解釋,但是現在男未婚,女未嫁,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她一開始也對南宮瑾有所厭惡,只是現在……
宋佳瑤緊了緊自己交纏著的指尖,微微咬了咬下唇。
雖然她嘴上沒說,但是實際上她一直以為在南宮瑾面前,至少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只有她可以近他的身,只是現在證明,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心思,終究有點像個笑話了。
「喂,這原因,你是不是說漏了一點啊?」
南宮瑾知道宋佳瑤心思向來細膩,他可不想因此讓她誤會了自己的清白。
「誒?諸葛風吟,好像有些不對吧,我怎麼覺得,這來京城的原因里,怎麼能漏得了我那個親愛的師兄呢?要說排,他應該排在頭一個不是嗎?」
果然一提起這一茬,諸葛風吟的背都挺直了許多,原本雲淡風輕的神色也仿佛是生吞了一個綠頭蒼蠅一般,顯得六神無主起來,一向閒適自得的諸葛風吟眼中竟然難得有了屬於小女子的慌亂。
「師兄?」
宋佳瑤愣了愣,諸葛風吟的表現足以說明一切了,很顯然這個師兄對她有著特別的意義,想到這裡,她的心慢慢放下了些許。
「呵呵,南宮瑾,你還真是我的好師弟。」
諸葛風吟一字一句開口,後面一次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了。
「對啊,她原本和我師兄郎情妾意,青梅竹馬,但就有一點不好,經常吵架,這不就賭氣躲在你那裡不出來了。」
宋佳瑤這才恍然大悟,不由得對於自己剛剛那一番見不得光的猜忌覺得羞愧不已,她竟然會那樣懷疑南宮瑾對自己的感情,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在嚇唬自己罷了,什麼多餘的女人,不過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罷了。
南宮瑾看著宋佳瑤神色晴朗了許多,暗暗舒了一口氣,有了諸葛風吟這個前車之鑑,他可無論如何都要看好自己放在心尖尖的人兒,千萬不能讓宋佳瑤一個賭氣就跑出去找不見人,到時候急的氣得也只能是自己了。
「喂,我不過是出來雲遊四海罷了,管他什麼事!」
諸葛風吟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很明顯慌張的神色已經先一步出賣了她的心思。
宋佳瑤覺得此時此刻站在兩個人面前的自己像是一個笑話一般,頓時覺得羞愧難當,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便趁著南宮瑾一個不查,便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我還有些事要辦,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宋佳瑤低著頭急匆匆便走了出去。
南宮瑾望著人兒消失在門口的身影,抬手看著自己的手,仿佛宋佳瑤掌心的餘溫在殘存在上面,走那麼快幹嘛,他明明還沒有我夠呢,一輩子都不夠,想到這裡,他嘴角輕輕一勾,笑了起來。
諸葛風吟見狀,雖然多少還殘留這些許提及自己心上人的不滿,但是看如今這一對彆扭的歡喜冤家終於解開了心結,看來她暫時也不用再擔心會隨時隨地被趕走的命運了吧?
畢竟之前厚著臉皮留在院子裡的時候,她可沒少看宋家上下的白眼,還偏偏氣不得說不得,當真是憋屈得緊啊。
這住的地方穩定了,諸葛風吟的心情也好了許多,轉過頭看著一邊望著自己手掌傻笑的南宮瑾,只覺得恨鐵不成鋼,怎麼當初一起學習的時候沒看出來這個冷麵閻王還有這麼令人震驚的一幕啊,這緣分吶,還真是妙不可言。
只是這佳人都走出去那麼久了,南宮瑾怎麼還是一副傻笑的模樣,想到剛剛他不給自己台面下的事情,多少還是要把這個便宜討回來一些才行。
「莫不是這宋姑娘會什麼南疆巫術不成,我明明看到這宋姑娘一個出去的,怎麼還勾著一個魂不成?」
南宮瑾自然聽出來諸葛風吟是在打趣自己,但是明白了宋佳瑤對自己的心思,這一點足以讓他暫時放過了諸葛風吟的挖苦和譏諷。
「呵呵,還真不禁逗,這樣就害羞了,那以後要是在做些更過分的事情,她可不得當場昏過去啊。」
諸葛風吟扶額嘆息,看來自家這個師弟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怕是再也不會在意她說的話了,便也沒再計較,索性整理一下衣擺,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
這裡怕是待不下去了,倒是聽說日斜十分的殘陽難得有幾分味道,去院落賞一賞這「人閒桂花落」一般的殘景,怕是有一番別樣的滋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