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點不說外頭已經開始了宵禁,就連宋府裡頭都開始關門落鑰。
雖說是在府中,府中說不定還有王溪的眼線看著,宋安國讓宋佳瑤戴上了帽子,一路上急匆匆的朝著不起眼的小路走。
扣扣!扣!叩叩叩!
宋安國並未出聲,這是他同院裡的小廝說過的暗號,沒一會兒門就被打開,幾人順勢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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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樣了?」宋安國一邊帶著宋佳瑤走著,一邊問著小廝。
「平安侯不讓屬下們碰,眼看著衣服都被血浸濕了,還是要等到公子回來!」小廝一想到平安侯那血流速度就覺得吃驚。
宋佳瑤一驚,下意識慢了下來,「救了哥哥的人是平安侯?」
幾乎不用宋安國做出回答,瞬間明了,他們可是在搭伴調查一件命案,這才會這般。
「是他,妹妹,你可怪哥哥實現沒跟你說?」宋安國問出這話的時頗有些忐忑,要是宋佳瑤扭頭就走也是理所應當。
她搖了搖頭,「怎麼會怪哥哥,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聽小廝剛才說的,要快些止血才是!」
宋安國在心裡狠狠的鬆了口氣,果然妹妹還是最好的!
進了屋裡,一看到南宮瑾正癱坐在椅子上,慘白著一張臉閉眼時,兩人皆是大吃一驚,立馬上前查看。
「平安侯,你醒醒?」
宋佳瑤有些心驚於他受的傷之重,不親眼看到,她都根本不會想像到,這人怎麼可以流這麼多的血!
就連地上也是一大灘,心裡不由得有些懊惱,剛才居然還在門口耽擱了些。
「別搖了,頭暈。」南宮瑾有些受不住宋安國的搖晃,虛弱的開口。
也不知那人的暗器上抹了什麼東西,就算是點了身上的穴道,這血流的速度依舊沒有減緩的意思,反倒是更加的歡快,不過也有著剛才趕路的原因。
「難不成是扎著動脈了?怎麼會這樣?」宋安國見南宮瑾一臉的虛弱之色,連忙收回手來,想要將他的衣服扯開看個究竟。
「你莫是忘記本候剛才說了什麼?」南宮瑾雖有些脫力,也不至於沒有力氣,一巴掌將宋安國絲毫不覺得客氣的手打開。
錯愕的看著自個兒泛著微紅的手背,宋安國突然喪失了言語的能力,只得看向一邊同樣有些吃驚的宋佳瑤,「妹妹,還是你來吧!」
宋佳瑤疑惑的看著兩人,一臉的畏縮,剛才的聲響她可是聽的一清二楚,她要是伸手碰他,不就跟她哥哥的下場一個樣嗎?
「別怕,我不會這麼對你。」
「對,妹妹你放心,要是他打你,哥哥替你打回去,反正他現在虛弱無力,只能任人擺布!」
在宋安國的保證下,南宮瑾也是一臉真誠的看著她,宋佳瑤這才試探性的伸出了手來,「侯爺,可能有些許疼,你要是疼就千萬忍著點!」
南宮瑾好笑的看著宋佳瑤小心翼翼的模樣,平時難得看她這樣軟和神情在他的面前,更別說從她身上傳來的清香告訴他,就在不久之前,她尚且還在閨房中準備入寢。
心中一陣動盪,身上的血流速度不免加快了些。
「快快快,將金瘡藥拿過來,再去打一盆乾淨的水,拿一些乾淨的布來!」宋佳瑤看著越流越歡暢的血,嚇得不行。
宋安國也不等小廝去了,自己轉身就出去找了乾淨的布來,在一旁幫著她的動作。
南宮瑾不自在的動了動手指,心裡默念清心咒,這才好了許多。
宋佳瑤也對此很是驚奇,不過血流的沒剛才那麼快是好事,於是專心投入其中,手腳迅速的撒上金瘡藥之餘還不忘記注意南宮瑾的臉色。
要是他臉上閃現出痛意,就打算立馬停手,可奇怪的是,南宮瑾一直面不改色的,甚至在宋佳瑤看向他時,還對著她扯出了一個笑意。
這人難不成不知道疼的嗎?宋佳瑤心想。
就算是撒了金瘡藥,還是止不住血流,宋佳瑤就沒了心思想東想西的,拿過宋安國遞上來的乾淨紗布,用力的捂著。
可捂住了其中一個傷口還不夠,其他還有兩三個,可一看到邊上有人想要上前來幫忙,南宮瑾總是會用凌厲的眼神將人逼退。
「侯爺難不成想失血過多而死?」宋佳瑤覺得這人實在是古怪,連將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眼裡。
南宮瑾輕笑出聲,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因著宋佳瑤幫著他摁住傷口的動作拉近,幾乎只要他將身子抬起,就能跟她臉貼臉。
由於邊上還有這虎視眈眈的宋安國,南宮瑾沒能夠這麼做,只能在心中想想,不然,怕是要被直接丟出去。
「小姐,這血還是止不住啊!」邊上的丫鬟也是看的有些心驚肉跳。
她才剛剛當上小姐的貼身丫鬟不久,就遇上了這樣的事,可真是……嚇人!
「那裡不是還有一瓶藥,怎麼不用上?」南宮瑾從宋佳瑤一走進來,注意力就放到了她的身上,也沒錯過一開始就被她拿到一旁的那白瓷瓶。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興許是那人給的。
「司馬當活馬醫吧,反正都到了現在這樣了,死就死了吧!」宋安國一把將白瓷瓶拿過,遞給了宋佳瑤。
她該不該信一次諸葛風吟這個人?可她就連真實名字都不願意透露……
「沒事的,來吧,本候的命可沒這麼短!再讓血流下去,本候可就真的沒命了,那誰來負責寵你一生?」
正對著南宮瑾寵溺的笑,宋佳瑤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渾說這些!
「誰要嫁給你了!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自然得照做,否則,要是你出事了,我哥哥可是第一個逃不掉干係!」
說完就不再理會南宮瑾,竟然是一個眼神都不跟他對上,只顧著將藥好生塗抹到裸露出來的傷口處。
可南宮瑾還是沒有錯過她面上的微紅,臉上的笑意更是深刻。
宋安國在一旁看的一陣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南宮瑾給剁成幾塊,當著他的面用言語調戲著自家妹子,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決定了,一定要做一塊絆腳石,時刻墊在宋佳瑤的身邊,只要南宮瑾一出現就將他絆倒。
眾人各異的心思都暗藏在心中,都是專心致志的看著傷口處。
宋佳瑤輕輕將藥粉撒到了傷口上頭,血流的速度似乎有些減緩,心裡一喜,倒出了更多的藥粉,果然,不久之後,血流逐漸停了下來。
這麼來回幾次,南宮瑾身上的傷總算都止住了血,宋佳瑤從一進門就站到了現在,加上剛才渾身繃緊的緊張著,驟然放鬆下來,不免有些頭暈。
腳步踉蹌幾步,被一雙手給扶住,宋佳瑤還以為是自家哥哥,剛要抬頭表示自己沒事,卻無意撞進一雙帶著濃烈擔憂的深邃眼眸,似是要將人給活生生吸進去似的。
「妹妹,沒事吧?你一定累了,侯爺的傷口的血止住了,我這就送你回去歇息!」宋安國只想著要趕緊將妹妹送回去,沒成想,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同宋佳瑤對視一眼,皆是從中看出了不好的意味來,要是她現在出去的話,怕是不好,只得將人又塞了回去轉身出了門。
「……」宋佳瑤跟著仍舊站著的南宮瑾大眼瞪小眼,兩相對視,皆是無言。
最後還是宋佳瑤指了指他身上被剪子剪得破爛不堪的衣服,「侯爺可是要換身衣服?哥哥這兒應該有些舊衣,我這就去幫著你……」
宋佳瑤止住了話頭,呆愣的看著被握住的手腕,順著上頭的大手一直向上看,正是帶著笑意的南宮瑾。
「侯爺怕是有些孟浪了,身上還帶著傷,要是一會兒不小心導致身上的傷口再次破裂,剛才的藥是否還能管用我可不知道!」
看著宋佳瑤忍不住皺起的眉頭,南宮瑾有些好笑,「這麼盼著我傷口裂開?還在生氣?」
聽了南宮瑾這話,宋佳瑤忍不住用小巧玲瓏的鼻子輕哼出聲,「我要生什麼氣,侯爺又不是我的誰,怕是管不著。」
任誰看到現在的宋佳瑤,怕都是會覺得她是在耍性子,這幅嬌俏的模樣可真是對了南宮瑾的胃口。
「還說不生氣,沒眉頭都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南宮瑾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欲望,伸出手戳了戳她的眉間,順勢來到腮邊輕輕捏了一把。
只覺觸感極好,他從未感受過這樣柔軟的觸感,一時間有些愛不釋手,沒忍住多捏了幾下。
宋佳瑤只覺得自己又被欺負了,這男人就是嘴上說著一套,面上又是一套,對她說的那些都是花言巧語,什麼要寵她一輩子,她不稀罕!
虎膽膨脹到一定的程度,宋佳瑤完全忘記了面前這人可是最最不好惹的平安侯,伸手握住他尚且未曾抽離的手,放置唇邊,在他縱然的目光中狠狠的咬了一口。
這一口,南宮瑾只覺得癢在了心裡,他甚至還可以感知到,她柔軟的唇瓣和小巧的舌頭正在摩擦著他的大手,那些子疼痛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去。
宋佳瑤自以為很是用勁的咬了一陣,可是對方卻什麼反應都沒有,不免心有惴惴,意識逐漸回籠,這才放開了南宮瑾的手。
南宮瑾看著自己的大手,有些失落,怎麼不多咬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