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羅地網

  這種感覺在宋佳瑤口中的青兒回來後,更是明顯。

  「我這胳膊有些酸啊,小花!」宋佳瑤眼角瞥著諸葛風吟的身影,青兒立馬就接話道,「這種時候,主子說什麼,下人就要做什麼,小姐的胳膊酸了,你就得上前去按摩!」

  對於害她傷了腿,也害的小姐額頭上腫了個打大包的人,青兒壓根兒就不想要給好臉色。

  諸葛風吟心想,她又不是下人,可在看到宋佳瑤拿出來就在不久之前,她剛剛簽訂下的賣身契,臉色不是很好的上前去。

  「是,小姐,這就來給您按摩了!」諸葛風吟臉上笑著,手上的力道卻是不減,專門挑著宋佳瑤最疼的地方掐去。

  看著宋佳瑤臉上露出疼痛難忍的神情時,諸葛風吟臉上的笑更是張揚,「可是力道不適合,要不要再……」

  「別,別了,你還是適合做些端茶倒水的活兒,這就不為難你了。」宋佳瑤疼的齜牙咧嘴,縱是她再好的教養,此時也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

  諸葛風吟這才得意走開,不過她剛剛也不是瞎按,這宋二小姐身體倒是有些宮寒氣虛之證,為了南宮瑾的未來,她不如,幫上一幫!

  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諸葛風吟看著宋佳瑤,露出了個有些「猙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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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府的書房中,宋峰正一臉正色同宋安國商討著劉海命案一事。

  「如今可有什麼頭緒?皇上只給了七日,現如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別看有七天的時間,可每一分一秒都得抓緊!」宋安國從查案以來,未曾透露過什麼來,可宋峰心裡莫名的不踏實。

  宋安國臉上也有著凝重之色,南宮瑾同他合力調查,仍未有頭緒,遂搖了搖頭。

  「我也知道時間不多,可線索不是說出來就出來,不說我,就說是平安侯暫時也拿捏不到頭緒。」

  宋峰還想說些什麼,可門外卻傳來小廝著急忙慌的稟報聲來,「老爺,平安侯來了,就在門外候著!」

  「將軍不必緊張,在下有些事要同安國將軍商量,這才闖了進來,請將軍恕罪!」南宮瑾從頭到尾都沒想要好好的在大門處等著。

  一者,想著興許是能遇上宋佳瑤也不一定,再者,事情卻是有些著急。

  「可是有線索了?」宋安國看著南宮瑾臉上不似作假的神情,當即站了起來,「走,我們邊走邊說!」

  宋峰只能看著南宮瑾就這樣離去,只來得及點頭招呼。

  他這兒子,什麼時候這麼急躁了,竟然就將他老子這樣放在一邊!

  「找到了什麼線索?」宋安國很是急切的問著,可南宮瑾卻有些分散著注意,正朝著不遠處看了過去。

  「嘿,我說你這人,你別以為你是皇親國戚,我就真的不敢打你,再亂看試試!」宋安國幾乎立馬就反應過來,這不就是他妹妹院子的方向!

  南宮瑾反應迅速的躲過一擊,反身接住宋安國再次襲來的拳頭,眉梢微挑,「哥哥生氣做什麼,接下來興許多日見不到她,就不能讓我先見一見,以解相思之苦。」

  「我呸,走,現在就走,看著你在宋府,我心肝兒就直顫!一個接一個的花蝴蝶撲過來,我們家佳瑤可受不住,額頭還腫著一個大包!」

  宋安國提起這事兒來就是一肚子的火,他妹妹細皮嫩肉的,這大紅包也不知道幾天才能消腫,一定很痛。

  南宮瑾的笑意微僵,眼神流露出的陰霾之色,讓宋安國有些不以為意,「現在知道心疼,勾搭人家姑娘家的時候,怎麼沒想著今時今日,你趕緊的離我們宋家遠點!」

  看來是她乾的,知道卻又沒法子動手,南宮瑾斂去陰霾之色,取而代之的滿滿的無奈之色。

  「唯一能肯定的是,她跟我無關,可又跟我有關,只是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南宮瑾這解釋跟沒解釋一樣,宋安國不雅觀的衝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經過這一打岔,兩人不再糾結其他,直接走出了宋府,牽扯到正事上,兩人都不是猶猶豫豫的人。

  宋安國一路跟著來到劉海的家中,有些奇怪,不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嗎,還來這兒幹什麼?

  索性跟著南宮瑾,宋安國就當自己是個旁觀者,興許會發現什麼被漏掉的線索。

  「妾身見過將軍,平安侯!」眼前身著素衣,一臉憔悴之色的人正是劉海之妻。

  「將你發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本候自會為劉海討回公道。」南宮瑾這話落地有聲,她臉色堅定點點頭。

  收拾了心中過於悲傷的情緒,這才緩緩說來,「我夫君,為人清廉,家中花銷也是勉強,有幸的了皇上的青眼,這才有了晉升的機會,可偏偏被有心人給盯上。」

  「就在就要離京南下的前一日,我正在家中為夫君收拾著行囊,想去書房問一問缺了什麼,沒想到夫君的卻突然勃然大怒,狠狠訓斥了我一頓,但我分明看的清楚,他臉色慌張的將一個東西藏至背後。」

  「可事後卻反而來同我道歉,他說他也不想的,只是心中害怕。」

  「在發現夫君出事那日,我將那東西偷偷的藏了起來,侯爺,將軍,你們看,就是這個!」她示意心腹丫鬟,將她口中所說的那東西拿了出來。

  「這個?」宋安國有些心驚,上前打量著眼前的東西,好傢夥,這可是價值千金的珊瑚樹!

  雖說只有手掌大小,就是宋安國也是難以輕易買下,少不免剁手吃土一段時間。

  更別說這劉海,沒聽到剛才他夫人都說,這劉海一向清廉嗎?

  眼看著宋安國有想要伸手觸碰的架勢,南宮瑾連忙喊住,「小心上頭抹了什麼東西!」

  那丫鬟一下就白了臉,南宮瑾讓趙四上前。

  趙四不僅隔著帕子接過了珊瑚樹,順手幫著她把了脈,隨即衝著南宮瑾搖了搖頭。

  「無礙,放心。這珊瑚樹,少不得充當證物,還請夫人見諒!」

  夫人這才鬆了口氣,當初就是她伸手帶出來的。

  「這本就是應該的,只是當日我怕,夫君會背上不好的名聲,到時,就是至死都會背著不好的名聲,我就是不為他考慮,也得為了我腹中的孩兒考慮!」

  夫人不禁摸了摸尚且不明顯的小腹,「我本想告訴夫君,可他卻……」

  南宮瑾同宋安國對視一眼,這劉海大抵是被人陷害,甚至還要給他冠上貪污的名號,讓他懼怕成這樣。

  背後之人的勢力,必定不弱。

  夫人能說的都說了,南宮瑾更是派了人在這兒候著,在出門時,不顧趙四的阻止,隔著帕子將珊瑚樹拿在手裡。

  卻在快要出門之時,被一雙手奪走。

  「你……」南宮瑾剛要說什麼,宋安國一個眼神飄過來,就住了口。

  「今天可是個大收穫,這東西可是天大的證據,皇上給了七天,這也未免太長了!」宋安國一臉自信之色,更有著得意。

  引蛇出洞,正是他所想的。

  「沒錯,這證據非常重要,夫人還說了,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同我們說,要不是今日實在是太累了。」南宮瑾很是配合。

  一掃入府時的嚴肅之色,顯得輕鬆,自在,更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我這就去稟報皇上,這一功,怕是要連升兩級。」宋安國一副立馬出發模樣,卻在上馬前被南宮瑾制止了。

  「將軍這可不太好,這本是咱們兩人的功勞,你一人入宮,怕是有些……」南宮瑾臉上的不再有笑意,取而代之的則是鮮少見到的怒氣。

  畢竟南宮瑾一怒,可是相當可怕的一件事。

  兩人就在這大門前,展開了一場你來我往的爭奪戰,看的一旁的趙四眼角抽搐,王爺的演技未免太過浮誇……

  最後,兩人決定,將珊瑚樹放置在劉海府上保管,待到明日再來取回,出了門後,更是分道揚鑣。

  深知侯爺的人,肯定能看出不對來,不過縱是有著疑惑,還回去稟報的,還是要如實稟報。

  「主子,宋安國同平安侯在劉海府邸前似乎對劉海一案產生了分歧,還有,屬下未曾找到的珊瑚樹,就在他們的手上!」

  被稱作主子之人,隱再黑暗中看不清面貌,可從聲音中,不難聽出帶著濃濃的憤怒。

  「沒用的東西,還不將東西給我奪回來!這兩人縱是不合,可都不是什麼好相與之人,今晚,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是!」跪在地上的人背後瞬間汗濕,心中苦意不減。

  ……

  深夜時分,正是人睡得最熟,也是戒備最輕的時候。

  就有這麼幾個人,翻越了高高的圍牆,輕而易舉進入劉海的府中。

  卻不知,劉海的家中,除了他們幾人,再者就是等候他們已久的宋安國和南宮瑾,甚至是一乾的侍衛。

  一旦進來,不剝層皮,可是難以逃出他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來了!」趙四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還不止一個人,悄然從南宮瑾身後退下,找到這幾人的蹤影,等著他們猝不及防的時刻,出奇一擊。

  宋安國有些興奮,果然他的骨子裡還是個不安分的主,手上拽著繩子的手,更是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就是現在!」眼看著幾人已經一個不落進入了陷阱的範圍,宋安國不再猶豫,一用力拉下手中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