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時候郭念雲到含元殿中去見皇上,皇上正在批閱著奏摺,一看是郭念雲來了,便停下了手中的的一切。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郭念雲開口說道,眼神卻在皇上的臉上搜尋著什麼,這幾日皇上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白天在含元殿中批閱奏摺,晚上一個人待在紫宸殿中休息,若是平常百姓家倒也罷了,可是這後宮中成百上千的女人都眼巴巴地盼著皇上臨幸,若是再任由皇上這樣,實在是不行。
「貴妃娘娘快快請起,朕這幾日感覺悶熱煩燥,的確是沒有多去看望你,朕晚上便去你的清寧宮中看你如何?」皇上笑著說道。
「皇上能去看望臣妾,臣妾自是滿心歡喜,只是皇上的後宮妃嬪眾多,臣妾自是不必多說,皇上也知道,這眾妃可都盼著皇上呢。」郭念雲對著皇上說道。
皇上聽到郭念雲這麼說,心裡便很是不悅,以前總覺得郭念雲賢良淑德,如今看到郭念雲的這副面孔便能感受到她的心機以及強烈的企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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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事,還請貴妃娘娘不必再操心了。」皇上說完便又開始批閱起了奏摺。這倒是讓郭念雲很是尷尬。
站了片刻,便開口對皇上說道:「皇上日理萬機,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郭念雲開口對著皇上說完,便看著皇上。
「那貴妃娘娘就請跪安吧。」皇上抬頭看了郭念雲一眼便不再說話,在郭念雲的心中原本以為皇上會讓他多陪伴一會兒,沒想到皇上竟然對她下起了逐客令。
「臣妾告退。」郭念雲跪地行禮說道。說完這些便退出了含元殿,一出含元殿,郭念雲便板著一張臉。
陳公公看到郭念去這樣,趕緊跪地說道:「恭送貴妃娘娘。」看著貴妃娘娘離去的背影,陳公公便擔憂起來。
這郭念雲剛進了含元殿,一出來就是這副表情,一定是和皇上談話發生了爭執或是不愉快,若是自己此刻進去服侍一定要萬分小心才是。
切不可因為疏忽再惹惱了皇上,那樣皇上必定會把滿腹的不快全部發泄到他的身上,想到這些陳公公有些惶恐地走進了含元殿。
幸運的是皇上並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對陳公公說道:「貴妃娘娘走了?」對於皇上這樣的問話,陳公公有些疑惑。
「回皇上,貴妃娘娘剛剛離開了。」陳公公小心翼翼地說。說完後便站在一旁盡心地服侍著,只是皇上這突然的問話倒是讓陳公公一時也拿捏不准皇上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好了,批閱了一上午的奏摺,朕也累了,這會兒倒是有些想去興慶宮看看太后娘娘。」皇上開口說道。
「奴才這就陪皇上去興慶宮看望太后娘娘。」陳公公笑著說道,一時間心裡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帝王的心思還真是難測。
「太后的身體一向不好,多是在興慶宮中靜養,去把上次朕出宮帶回來的杏仁糕拿上一盒,帶到太后娘娘的宮中,讓太后娘娘也嘗嘗。」皇上笑著說。
一會兒功夫,皇上就坐著轎輦和陳公公一起朝著太后娘娘的興慶宮走去,一進入興慶宮,紫檀便趕緊走進睡房去請太后娘娘出來。
「太后娘娘,皇上來看您了。」紫檀對著睡榻上躺著的太后開口說道。一聽是皇上來了,太后便趕緊讓紫檀服侍著起身,然後在紫檀的攙扶下走出了睡房,來到正殿。
「兒臣給母后請安,希望母后身體安康。」皇上行禮說道。看著面前自己的母后,皇上的心中有些慚愧。
「皇帝快快請起,皇帝日理萬機,還能想著來看望母后,母后很是欣慰。」太后對著皇上說道。
紫檀請皇上坐了下來。皇上開口說道:「母后最近的身子可好些了,太醫叮囑讓母后安心靜養,母后一定要諸事放寬心才是。」
「皇上平日朝中事務繁多,也要保重身子才是,身為一國之君,需要安撫天下萬民,比起哀家皇上更是勞心勞力啊。」太后說道。
聽到太后這麼說,皇上笑而不語,許久之後才對著一旁的陳公公說道:「陳弘志,快把東西呈上來。」
「是,皇上。」陳公公說完便端著那盒雲記的杏仁糕走了過來。太后一看到陳公公手中的杏仁糕便知道一定是皇上孝敬她的。
皇上接過陳公公手中的糕點,然後走到太后面前說:「母后,這是兒子特意為母后你買的杏仁糕,兒子想母后你一定是喜歡吃的。
「皇上真是有心了,這杏仁糕哀家入宮之前吃過,自從入宮之後便再也沒有吃過這杏仁糕。一晃幾十年過去了,如今想來哀家都好懷念那時的味道啊。」太后開口說道。
「那母后快嘗嘗這杏仁糕的味道可像母后之前吃過的那種?」皇上一邊說一邊打開了盒子,拿出一塊杏仁糕遞到了太后的手中。
太后一邊品嘗著杏仁糕,一邊追憶著逝去的那些歲月,她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開口說道:「這杏仁糕的確是讓哀家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時光。皇上真是有心了。」
而一旁的紫檀盾著太后這樣的開心,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雖然紫檀和太后都知道皇上這杏仁糕一定是在宮外買的,可是當著皇上的面卻並不想馬上揭穿皇上。
陳公公站在一旁著急的不得了,這皇上此刻把杏仁糕拿來送與太后,這不明擺著告訴太后他前幾天出宮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可是皇上卻好像是有意為之,皇上一抬頭正好碰上太后那疑惑的眼神,既然太后已經猜到了,索性就告訴她得了,省得她總是為自己出宮的事情擔憂。
「母后,實不相瞞,兒臣這杏仁糕的確是在宮外買的,兒臣前幾天出宮了一趟。」皇上開口說道。
「皇帝出宮的事情貴妃娘娘可曾知道?這後宮中除了貴妃娘娘可還有其他的嬪妃知道此事?」太后緊張地問道。
「母后,你就別擔心了,兒臣布置的很是周密,除了陳公公和吐突承璀便再無其他人知道。」皇上笑著說道。
「那就好,皇上如今長大了,也成熟了,許多事情也都有了自己的主意,母后很高興。」太后笑著說。
在太后的眼中,只要皇上出宮沒有人知道那便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剛才聽皇上提起說是由陳公公和吐突承璀一起陪著,想必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那吐突承璀對皇上可謂是忠心耿耿,由他帶著神策軍暗中保護,皇上絕對不會有事的,只要貴妃娘娘和後宮中其他的妃嬪不為皇上出宮的事情來她的興慶宮叨擾,那便是最好的了。
聽到太后對自己如此的讚許,皇上的心裡很高興,這時太后卻又威嚴地說道:「皇上平日在這宮中也就多臨幸后妃才是,這樣也能讓皇家的皇子公子眾多,不至於子嗣凋零。」
「母后說的是,可是兒子雖是這一國之君,卻只想與自己喜歡的女子兩情相悅,至於為了皇家子嗣的綿延而多多寵幸后妃,兒子實在是做不到。」皇上無奈地說。
「哀家覺得承香殿中的許婕妤就很不錯,家世出身好,相貌也好,最重要是舉止大方,端莊賢淑,哀家一看就覺得喜歡,這樣的人才配在皇帝的身邊伺候。」太后開口說道。
「母后,兒子也覺得許婕妤甚合朕意。還請母后別為兒子的事情操心了。」皇上一臉無奈地說,畢竟這是皇上的私事,若是這般的公開討論的確是有些尷尬。
可是太后卻是一副不依不撓的樣子,繼續開口說道:「那承歡殿的柳美人,哀家看著也是不錯,長相極為甜美,看起來很是溫婉動人,想必皇上也一定是喜歡她的,不然怎麼賜居在承歡殿。唯一遺憾的是家世出身低了些,是來自民間的良家采女。」
「母后,兒子為後宮中各妃嬪所賜居的宮殿都是一時興起,並不像母后所想的這般有深意,兒子立志要做一個好皇帝,定然也不會沉迷於女色,而荒廢了政務。」皇上認真地說道。
「皇帝能這麼說,哀家便放心了,只是後宮眾妃嬪中皇上獨寵華妃娘娘,如今怕是已經讓後宮中的其他妃嬪心生不滿了,還望皇上慎重處理此事。」太后告誡著說道。
一聽太后提起月兒,皇上的心裡就莫名的煩燥起來。不用想皇上就知道,一定又是郭念雲來太后這裡嚼舌根來了。
最近這郭念雲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在後宮中她已經擁有了後宮妃嬪中最高的位分,可是不是這般的不知足。
平是里不是勸著皇上,讓皇上能令後宮妃嬪都雨露均沾,要不就是來太后這興慶宮中無故的搬弄是非,說些有的沒的,讓太后質疑皇上的能力。
「母后,兒子突然想到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那兒臣就先回含元殿了,改天再來看你。」皇上說完便帶著陳公公離開了興慶宮。
「這皇上就是這樣,一聽我說起華妃娘娘,就趕緊溜之大吉,他是哀家生的,他的心思哀家豈能不知。」太后娘娘望著皇上離開的背影,開口對身邊的紫檀說道。
「皇上平日處理朝政,已經夠辛苦了,來到太后這兒,太后還說些皇上不愛聽的,這樣皇上肯定會不高興了。」紫檀笑著說。
「但願皇上能明白哀家的一片苦心。這天下當娘的有幾個會天天對著兒子說好聽話的,還不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越來越優秀。」太后語重心長地說。
「太后娘娘,你的苦心紫檀都明白,可是皇上已經長大了,如今他已經是這天下九五之尊的帝王,有了自己的想法,太后娘娘還是少操些心,安心靜養才是。」紫檀笑著說。
「又到了該吃補藥的時候,紫檀,服侍我吃藥吧。」太后對著自己的貼身宮女紫檀說道,紫檀便趕緊離開端藥去了。
傍晚的時候,皇上去了郭念雲的清寧宮,綠羅遠遠地站在殿外便看到皇上的轎輦走過來了。她趕緊轉身回到殿中對著郭念雲說道:「娘娘,皇上的轎輦朝著清寧宮走來了,看來皇上一定是來看娘娘的。」
聽到綠羅這麼說,郭念雲便趕緊起身對綠羅說道:「綠羅,你看看我這髮髻可凌亂?衣服可整齊?還有這妝容可有什麼不妥?」
綠羅仔細地端詳著郭念雲,然後開口說道:「娘娘什麼都好,還是這般的雍容華貴,皇上若不是心裡有娘娘,此刻又怎麼會想著來陪娘娘一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