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正值這南陵城集市最熱鬧的時候,所以兩人沒有多久,便遇到了不少的人,秦流素也自覺地沒有喊前方的人南宮弈,而後喚了說法直接喚南一。
南宮弈瞧著跟在自己身邊,喋喋不休的某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精緻朝著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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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姐,谷小姐,你快過來看啊。」晴兒拿著一個珍珠髮簪便招呼著不遠處的谷若雨。
谷若雨很難想像像晴兒這般活躍的性子,竟然能夠忍受宮裡的孤寂。
「你若是喜歡,便拿著吧,算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了。」谷若雨說著便要拿出錢袋付錢。
「這怎麼行呢!」
「有什麼不行的,晴兒,這就當謝謝你給我做了那麼多可口的飯菜了。」谷若雨笑著說道,隨後便隔開晴兒的手,取了一些碎銀遞給小販。
晴兒本就是率直的女子,所以也不扭捏作態,直接將簪子收了起來,而後笑嘻嘻的說道,「谷姑娘若是喜歡晴兒做的飯菜,晴兒便天天做給姑娘吃,反正我們的院子裡也有自己的小灶。」
谷若雨愣了下,而後見晴兒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忍再說什麼話,打斷了她的幻想。
「好了,谷姑娘,我們去那邊看看吧,這集市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我們再不快些可就逛不完了。」
谷若雨看著晴兒歡快的背影,眼底湧上幾抹複雜的情緒,晴兒,對不起,怕是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晴兒跑了一段路,見谷若雨沒跟上來,便又跑到她身邊,無奈的說道,「谷姑娘,你可得跟好我啊,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很容易走散的。」
谷若雨看了眼來來往往的人,隨後掙開晴兒的手,佯裝疲倦的模樣,「晴兒,我有些累了,而且也有些餓了,不知道這集市可有什麼好吃的東西啊?」
「有啊,前方不遠處就有賣梅花糕,那店家的手藝可好了,不如這樣,谷姑娘,你到那家店裡坐會兒,我去去就來。」晴兒指著一個賣酒的店鋪說道。
谷若雨本就是要支開晴兒的,當即點頭道,「也好,辛苦你了,晴兒。」
「姑娘說笑了,晴兒能為姑娘做些事,晴兒高興還來不及呢,哪裡會辛苦啊,姑娘先在那處坐會兒,我很快就會回來。」
谷若雨看著晴兒離去的身影,有些掙扎的看了看一旁的酒家,而後似是下定決心一般,頭也不回的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秦流素沒想到在這麼個小城,她也能遇到故人,而且還是她掛心的故人。
「跟我走。」
谷若雨正低著頭往前走,冷不丁一雙手搭在自己身上,她條件反射的就像回擊,恍惚間便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頓了下,而後朝著身後望去,「師姐!」
「嗯,這裡不便說話,你跟我走吧。」秦流素笑眯眯的看著谷若雨,隨後便牽著她往錯綜複雜的小巷走去。
兩人走到一處寂靜的巷子,確定四周無人後,秦流素才停下腳步,回身便將谷若雨抱住了。
谷若雨被秦流素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怔住了,她呆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道,「師師姐,你怎麼了?」
秦流素緊緊的抱著谷若雨,感受著懷中人的溫度,悶著聲音說道,「傻丫頭,不管怎麼樣,師姐不都在你身邊嘛!」
谷若雨聽著秦流素那充斥這情感的話,抿起薄唇,聲音也低了下來,「師姐,你都知道了。」
秦流素放開谷若雨,而後伸手在她額頭敲了下,氣呼呼的說道,「你這丫頭,如果不是北赫原通知我,我還真被蒙在鼓裡呢,傻丫頭,北赫明對你不好,你做什麼還留下來,我可不相信以你的本事逃不出大漠!」
「師姐,不是不能逃,而是不想逃啊。」谷若雨看著秦流素,而後扯起一抹淡淡的笑,她真的累了,從前她可以催眠自己那人是大漠的王必須以天下為先,以子民為先,可是可是後來呢,他不信自己,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竟然敵不過一條命,呵,那人聽了群臣的話,將自己關進天牢,若不是北赫原救了自己,只怕自己就要被雲韻殺死在牢中了吧。
「傻丫頭。」秦流素皺起眉頭,心疼的摸了摸谷若雨的額頭。
「好了,師姐,你就別為我傷心了,我現在可好著呢!」谷若雨說著便像個沒事人兒一樣,在秦流素麵前轉了個圈。
「丫頭,我說你們兩個敘舊也得看時間地點吧。」南宮弈本來也不忍打擾秦流素與那谷若雨說話,可是算算時間那陪在谷若雨身邊的丫頭也該回來了吧。
谷若雨聽到聲音,便循著聲音望去,當瞧見那傾國傾城的容顏,她眼睛一亮,驚呼道,「美哪來的美人。」
南宮弈聽著這話,頓了下,隨後壓下心頭的不滿,笑眯眯的看著秦流素,「丫頭,你就和你這位好師妹解釋解釋吧。」
谷若雨忽得皺起眉頭,而後蹭上前,上下打量了便南宮弈,喃喃道,「怪了,怪了,美人兒的聲音雖說很磁性,可是怎麼聽著像男聲呢?」
秦流素看著南宮弈青筋直跳,忍不住笑了幾聲,隨後便忙將谷若雨拉到自己身邊,她可不想這南宮弈等會兒暴怒傷了她的師妹。
「師姐,這位到底是美人姐姐,還是美人哥哥呢?」谷若雨仿佛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眨著一雙眼,無辜的看著秦流素。
「丫頭!」
秦流素見南宮弈似要翻臉了,忙笑著解釋道,「若雨,這位是南宮弈,是這南凌國的五皇子。」
「皇子?」谷若雨一手抵著下巴,想了半晌,隨後笑著說道,「那也就是美人哥哥了!」
南宮弈看著谷若雨那無知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大漠王怎麼就看上這麼個心思單純的人了?
「噗」秦流素瞥了眼南宮弈,隨後趕忙將谷若雨拉到身邊,覆在她的耳邊笑著說道,「若雨,南宮弈可是最忌旁人喊他美人的,所以日後啊你還是喊他全名吧。」
谷若雨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隨後像是想起什麼,吃驚的說道,「美南宮弈,你不就是現在被通緝的五皇子嘛?」
南宮弈微微點頭,給出了個還算和善的笑容,顯然他很滿意現在的稱呼,比那美人要好聽多了。
「若雨,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我日後再給你解釋。」秦流素掃了眼南宮弈,便岔開了話,「不過若雨,你是怎麼進了南凌國的,我記得南凌國外面可是有一大團雲霧的啊。」
谷若雨頓了下,隨後說道,「師姐,其實是南宮凌帶我來的。」
聽到南宮凌這三個字,南宮弈神色一變,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倒是秦流素最先沉不住氣,她吃驚的看著谷若雨,「什麼!南宮凌?」
「是啊,怎麼了?」谷若雨不解的看著秦流素,雖然她知道這件事可能會讓人大吃一驚,可是師姐的反應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秦流素掃了眼南宮弈,見他神色無異,才斂去眼底的異樣,笑著說道,「沒,沒什麼,我只是驚訝他居然拋下朝政外出。」
谷若雨笑了笑,隨後也開口說道,「是啊,我也挺驚訝的,不過跟南宮大哥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我便覺得也沒什麼奇怪的了,畢竟南宮大哥也不是喜靜的人,不過若不是南宮大哥恰巧出現在大漠,我只怕就要因身無分文而餓死了」
秦流素眸色一沉,眉頭緊蹙,聽著谷若雨的話,秦流素心底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或許這段日子發生的事,都是南宮凌一手操縱的。
「谷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許這南宮凌不是你所想的那類人。」南宮弈瞟了眼正在興頭上的某人,隨後淡淡的說道。
谷若雨頓了下,詫異的看著南宮弈,隨後又蹙起眉頭,不滿的說道,「五皇子,雖說南宮大哥發布通緝令追捕你不對,可是你也不該造謠污衊他啊!」
南宮弈輕笑了聲,好看的眉眼裡竟是諷刺。
秦流素看著自家師妹那氣鼓鼓的臉蛋,便知這丫頭怕是真的生氣了,忙開口說道,「若雨,南宮弈說的是事實,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南宮凌並非你所想的那般正直。」
「師姐,怎麼連你都這麼說呢!」谷若雨鼓著嘴,惱怒的看著秦流素,南宮凌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師姐怎麼還幫著旁人污衊南宮大哥呢!
秦流素看著自家師妹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師妹不僅心思單純而且還一根筋,要想輕易改變她的看法,難得很啊。
「谷姑娘,我們就是說的再多,只怕你也不會相信,還不如你自己去看。」南宮弈淡淡的看著谷若雨。
「是啊,師妹,我猜你現在應該和南宮凌在一起吧,不如你自己去查一查,也省的我們說的口乾舌燥,你還是不信。」
「師姐,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秦流素笑了笑,隨後伸手敲了下谷若雨的額頭,柔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了,你這丫頭自小就是一根筋,認準了得事,人,我們就是說再多,你也不會改觀。」
谷若雨見秦流素並沒有不悅,才笑著說道,「那還不是師姐和師父自小灌輸的正義多了嘛!」
「是啊,是啊。」秦流素白了眼谷若雨,而後又停了笑,擔憂地說道,「若雨,你記得回去之後要表現的正常些,莫要讓南宮凌查出端倪,還有莫要告訴旁人南宮弈和我的消息。」
「我知道了,師姐,你就放心吧。」
「唉,原本準備離開這兒的,現在恐怕又要往後延期了。」谷若雨低著頭,小聲的嘀咕了句,才又重新揚起笑,告別了秦流素。
「丫頭,你那師妹什麼都好,就是自欺欺人這一點啊」南宮弈看著遠處那嬌小的身影,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許說我師妹的不是!」秦流素偏過頭不悅的看了眼南宮弈,隨後又掩去心頭的擔憂,淡淡的看著前方,「我們現在去哪兒?」
南宮弈看著秦流素那倔強的模樣,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緩聲說道,「跟著我吧。」
谷若雨一離開秦流素,嘴角的笑緩緩消失,一雙秀眉都快擰成山川了,南宮大哥難道真的不是善人嘛,她不相信南宮弈的話,可是師姐的話呢,她打小最信任的就是師姐了,既然師姐都這麼說了她忙甩去腦中的想法,低喃道,「南宮大哥不會騙我的,他絕對不會是壞人!」
「谷姑娘,你在這兒啊,我找了好久呢!」
谷若雨緩緩的抬起頭,看到晴兒滿面焦急的樣子,腦袋一時半會兒也沒轉過彎來,等她回過神,晴兒不知道喊了她多少回了。
她歉意的一笑,隨後說道,「晴兒,我在想事情,你剛剛說什麼?」
「谷姑娘,你啊沒事就喜歡出神,我說天色也晚了,我們回去吧。」
「哦。」谷若雨又頓了半晌才點頭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