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說有下人親自指證是我師姐投的毒?」秦流素問道。
「沒有,只是翎兒當初是喝了若雨送過去的蓮子羹才出的事,後來在若雨房內又搜到了半包ps……」北郝明回憶著,說道。
秦流素皺了皺眉頭,又問道「那師姐可曾說過什麼?」
「若雨當時被抓,只說不是她做的,只是當時事發突然我沒有信她……」北郝明說道這裡不禁有些心虛與懊惱。
秦流素無奈,「那當時服侍谷若雨的宮女可還在?」
或許能從宮女那找到點線索。
「這個……若雨失蹤過後,後宮一直是雲韻掌管的,若雨宮中的人都被遣散到各宮了,李公公?」北郝明說著喚了聲一直候在門外的公公。
「陛下……」只見那李公公推門而進。
「當初若雨宮中的丫鬟太監的如今都分散在哪裡了?」北郝明問道。
「回陛下,這個掌事司應該有記錄……」那李公公畢恭畢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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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將這些人召集起來,帶到這位姑娘面前,涉切記不要驚動了其他人……」北郝明吩咐道。
「是……」李公公領了旨後便又朝著秦流素說道「姑娘,你在這別動,我這就去帶人過來……」
說完還深深的看了眼秦流素,確實是個美人,心中猜測會不會是北郝明新看上的女人。
秦流素聞言點了點頭。
「在這宮裡若是還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還有些政事未處理……」北郝明朝著秦流素說道。
「好……」秦流素說道。
北郝明走後,秋香握著秦流素的手說道「小姐,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還能查出什麼?」
「放心,只要不是事實,陷害師姐的人肯定會露出破綻的……」秦流素笑了笑,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調查的水落石出,這樣她才能坦然的去見師姐,讓她寬心。
秦流素等了一會,就見那李公公領了十幾個人進來。
「秦姑娘,謝謝都是還在宮裡的丫鬟太監了……!」李公公便秦流素鞠了鞠躬說道。
「好……你們可還記得皇子被害之日的事情?」秦流素走到那群人面前說道。
那些人低著頭小聲說道「記得……」
現在宮裡大家都對這件事頗為忌諱,自是都不願提起。
「當時的蓮子羹是誰做的?」秦流素有問到。
「我……」秦流素只見一個小丫鬟抬起頭看了看秦流素又迅速低下頭去。
「小姐,不是我做的,宮裡每道菜都是經人試吃才呈給主子的,當時身邊的試吃丫鬟並未有什麼事……」那人以為秦流素在懷疑她立馬解釋道。
秦流素聽了她的話點了點頭,這麼說來並不是在廚房中出的錯,那就是在送的過程中有人從中作梗,
秦流素又問道「當時,和我師姐最親近的丫鬟是誰?」
見沒人應答,秦流素又問了句「是誰?」
「是錦繡,只是她被分到冷宮伺候前朝遺孤……」一個丫鬟小聲說道。
「她為何沒來?」秦流素問一旁的李公公,疑惑道。
「姑娘,冷宮一直是宮中禁地,有規定,宮女太監一旦進去就不可再出來……」李公公猶豫道。
秦流素聽他這麼說,不覺更對這個錦繡姑娘感興趣了,心下立刻又做了個決定。
之後,秦流素又了解了些情況,也沒問出來什麼東西。
「好了,李公公你將他們帶下去吧……」秦流素看著旁邊的李公公說道。
「是,小姐……」那李公公立馬示意那些人下去。
「對了,李公公,我今晚可否再宮內逗留一宿?」秦流素問道。
「當然可以,您是皇上的貴客,自是歡迎的,奴才這就去給你安排住所……」李公公說完便退了下去。
秋香見人退了下去,立馬湊到秦流素麵前說道,「小姐,怎麼要在這宮裡住?」
「自是有我的想法,晚上就知道了……」秦流素晦暗不明的笑了笑。
「那南宮奕那邊怎麼辦?」秋香問道。
「管他做什麼,他自是知道的……」秦流素撇了撇秋香說道。
秦流素和秋香來到安排好的住所,兩人吃了送上來的晚飯,到了晚上,秦流素便換上了隨身帶過來的夜行衣。
「小姐,一定要這麼做嘛?這可不比齊國,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秋香皺著眉頭說道。
「放心,我有分寸,那北郝明不會拿我怎麼樣的……」秦流素邊穿衣服邊說道。
「你留在這裡,等我回來……」秦流素說著便打開窗戶,從窗戶外翻了過去。
來這的時候,就已經從那些丫鬟的嘴裡打聽到了冷宮在哪裡,現在找起來並不難。
踏著夜色,秦流素沿著之前打聽到的路線找到了大家口中的冷宮。
比齊國的冷宮還要荒蕪,本就是白色的宮殿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清冷。
秦流素沿著這宮殿轉了轉,門還未鎖上,秦流素輕輕推開門,老舊的門發出吱吱的聲音。
推開門,秦流素才看到這裡面也是著實的大。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一處屋子裡冒著亮光,便尋著那亮光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誰?!」裡面的人顯然聽到了動靜。
秦流素有些懊惱,躲在暗處沒有出聲。
錦繡打開窗戶,朝外看了看,沒見著人,以為是野貓,也便又關了窗戶。
秦流素想著她未曾見過錦繡,不如就找這個姑娘問問也好,便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錦繡正準備睡覺,沒曾想竟從門外走進來一個黑衣女子,不禁嚇得大叫「救命!」
秦流素聽她這麼叫立馬上前捂住她的嘴,在她耳邊威脅道「再叫就別怪我手下留情……」
錦繡聽了她的話立馬安靜了下來,睜著那雙大眼睛看著秦流素。
「我問你,這宮裡可有個丫鬟叫錦繡的?」秦流素問道。
誰知這丫頭竟然掙扎的更厲害了,秦流素皺了皺眉頭便放開了手裡的人。
「你幹什麼?!我就是」錦繡含著淚滿眼驚恐,這人找她這個小丫鬟是要幹什麼?
「你就是?」秦流素有些驚訝,她這找人還真是一找一個準。
看出了她的害怕,秦流素朝她笑了笑,說道「你別怕,我是你們谷娘娘的師妹……」
「谷娘娘?」錦繡欲語還休。
?秦流素見她這幅樣子,就知道她肯定知道當初的事情。
「我想了解當時皇子死的時候的事情,你是我師姐最信任的丫鬟,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些隱情……」秦流素看著她說道。
「我不知道……」錦繡搖著頭說道。
秦流素見她這樣不禁站了起來,說道「當初我師姐對你不薄,你如今就這麼對她?她現在生死不明,你忍心就這樣隱瞞?」
錦繡咬了咬嘴唇,想到谷若雨待她如姐妹,而她卻……錦繡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不能說……」
「你有什麼不能說的?!你知不知道當初如果你能站出來,她就不會受這份罪了?」秦流素步步緊逼,將錦繡逼至柱子前。
「我不能說~」錦繡面對秦流素的咄咄逼人,儼然已經淚如雨下。
「為什麼?有人威脅你?」秦流素打量著錦繡,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果真,當她這麼說的時候,就見錦繡呼吸一凌。
眼神躲閃,才緩緩說道「沒有……」
「是誰?雲韻?」秦流素不理她的躲避,徑直問道。
錦繡聽到雲韻這個名字,立馬沉默……
「是她?」秦流素盯著錦繡說道。
錦繡知道眼前的人不簡單,自是猜到了什麼,便說道「我說了,她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
「你放心,這件事是私下調查的,你說了,我會保護好你的家人,對了,這件事是皇上授我來辦的……」秦流素聽了她說的便知道是雲韻了,看出錦繡的顧忌,便將北郝明搬了出來。
「皇上?」錦繡有些驚訝。
秦流素點了點頭,拿出北郝明留給她的令牌。
錦繡看到令牌,深呼了口氣,緩緩說道「自娘娘入宮以來,我就開始侍奉娘娘,她是我服侍過最好的主子,對我就像是親姐妹,剛進宮的日子,她是真的很快樂,可是後來皇上娶了皇后娘娘,晚嬪,貴嬪,我就發現她不開心的日子越來越多,可就是這樣,她還是沒有表現在皇上面前,我也曾問過她,她說因為她還愛著皇上……
後來,皇后有了孩子,雖然失落,但也將孩子視為己出,因為那是皇上的血脈。可是,沒想到皇后娘娘非但沒有將娘娘的賢良淑德看在眼裡,反到將娘娘看做眼中釘肉中刺,如此陷害娘娘?」
「陷害?」秦流素問道。
錦繡點了點頭,又說道「那天,娘娘聽說皇子身體抱恙,便命人送了蓮子羹過去,我可以保證,娘娘絕對沒有對那么小的孩子下毒……可誰知道皇后娘娘就是一口咬定是皇子吃了娘娘送的蓮子羹才突然暴斃,當即就將娘娘抓了起來,我當時嚇壞了,立馬準備跑去告訴皇上,沒成想,卻在牆角看見皇后宮裡的嬤嬤在給太醫塞錢,仔細一聽竟聽出了驚天的陰謀……我當時,太害怕,不小心碰到了牆角的花瓶,就被發現了,本來那人是想直接殺了我,幸虧被那太醫攔下,我才談過一劫,卻將我發配到這裡……」
秦流素聽了,便說道「可否願意將這件事親自告訴皇上?」
錦繡聽了,既然她已經將事情告訴了眼前的人,就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她點了點頭後,又說道「我的家人你一定要……」
「你放心,我現在就派人將你的家人保護起來……」秦流素示意她放心。
秦流素將錦繡悄悄帶到了北郝明處理政務的地方。
北郝明沒想到這麼晚秦流素這幅打扮出現在他面前,有些驚訝。
北郝明被她弄得有些發蒙,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麼?」
「錦繡,你來和她說……」秦流素轉過身朝著身後一直低頭不語的錦繡說道。
錦繡抬頭看了看北郝明,看到北郝明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便又低著頭,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說來。
北郝明聽了後,不敢相信,雲韻竟然殺了自己的孩子,良久才說到「那太醫是誰?!」
「回皇上,是李太醫……」錦繡緩緩說道。
「來人!把皇后和李太醫給我帶過來!!」北郝明一聲怒吼。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被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算計,他的孩子竟然成了一個犧牲品?!他恨自己,當初給谷若雨的承諾就那麼被自己給打破,如今他讓她受了這麼大委屈,她又在哪裡?會不會原諒他呢?北郝明心中一陣絞痛,他一個一國之君竟然也會犯這樣的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