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南宮弈淡淡的點點頭。
秦流素早就知道那個王妃心思不純,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真的在北赫明的手底下對師妹動手,不過如果真的是她動的手,師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一想到這處,她的心便直跳。
「不行,我這就去找北赫明問個清楚。」秦流素說著便要動身往那座高大的建築走去。
「呵,沒想到這一向謹慎的秦家小姐居然也會有手忙腳亂的時候呢!」
秦流素停下腳步,雙眼微眯,涼涼的說道,「南宮弈,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就讓我在這處等著消息?」
南宮弈嘴角一揚,依舊維持著那如和煦春風般的微笑,「我只知道我認識的秦家千金可不是這麼魯莽的人。」
「哦?是嘛?」秦流素淡淡的看著南宮弈,隨後退回到座位上,漫不經心的撥弄著額前的碎發。
「丫頭,我早前就教過你遇事可不能急躁的。」南宮弈無奈的看了眼秦流素,心道這小妮子絕對在埋怨自己攔著她。
秦流素頓了下,眼底划過一絲無力,隨後又皺起眉頭,懷疑的闞澤南宮弈,「我倒是有些理不清三皇子話中的意思了呢,什麼叫做早前,我可記得我與三皇子之前可不認識啊?」
「丫頭,若不是我,你以為你這一身的功夫何以這般厲害?」南宮弈挑起眉頭看著秦流素那不服氣的樣子,嘴角一揚,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居然到現在都沒認出自己,這一路上他可是給了不少提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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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流素眯起一雙鳳眼,懶懶的看著南宮弈,良久才悠悠的吐道,「你不會就是那個戴面具的吧。」
她這一身功夫卻是得這人提點,但是這並不代表自己就人眼前的人為師父了,她才沒有那麼好的自覺性呢!
南宮弈聽到那聲稱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素來平靜的面龐也有了些絲波動,戴面具的.也虧這丫頭想的出來!
「丫頭,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師父,你就是這麼對待師長的?」南宮弈鳳眸微挑,帶著邪氣,盈盈的看著秦流素。
「三皇子,古來拜師學藝都是你情我願,我記得當初可不是這樣的啊!」秦流素撇了撇嘴,一說起那時她就一肚子火,本來好好的遊山玩水,最後竟然變成了要在個深山老林里學些洞察之類的功夫。
「得,你這丫頭幾年不見,你的嘴倒是越發的厲害了。」
「哪裡,哪有三皇子變化的快呢,當初我還以為那人是因著自己太醜了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今瞧著倒是自己先入為主了呢!」秦流素笑眯眯的回道。
「咳咳,好了,秦流素,我覺得現在可不是鬥嘴的時候,你那如花似月的小師妹現在可是生死未卜啊。」南宮弈乾咳了兩聲,隨即就將話題岔開了,若是在任由她這麼說下去,只怕就要與那青面獠牙的怪物了,雖說他對皮囊並不在意,可是若真將他與那青面獠牙的相比,他還真怕自己日後也不想在看見自己的臉了。
一說起谷若雨,秦流素那才盈上眼的笑意又盡數斂去,她冷冷的覷著南宮弈,眼底似乎也染上了嗜血的光芒,「若是師妹真的出事了,我定然不會饒了她的!」
秦流素那眸子雖然滲人,可是南宮弈好歹也是皇家出身,自然是不會懼怕的,只是看著小妮子忽的將平日裡斂去的鋒芒盡數釋放,他倒是有幾分希望那鬼方國的公主能對那谷若雨做些什麼,這樣說不定能看到小丫頭盛怒的一面呢!
不過這些話都只能在心底想想,若真的說出來了,那丫頭不得先結果了自己,再去找那雲韻算帳啊。
「丫頭,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那鬼方國的公主,再說了這性別啊也是錯的啊。」南宮弈笑著看著秦流素,眼底倒是帶上了幾道不明意味的光。
秦流素輕哼了聲,隨後斂去一身的戾氣,慢悠悠的說道,「這世間換副皮囊又是何難事呢,至於這身子嘛.」說著秦流素又上下打量著南宮弈,良久才笑出聲,「女扮男裝也是常有之事,就算我懷疑你,礙著男女有別,我也不會貿然去奪了你得衣裳,驗明正身,所以嘛」
「.」南宮弈倒是頭一次被這丫頭堵得說不出話來,他覺得有些惡寒,隨後眼角又划過幾抹笑意,既然這丫頭想玩,他自然會陪她玩個盡興了。
秦流素本以為這南宮弈會被自己的話給噁心到,可是現下他那般赤裸裸的望著自己又是怎麼回事,而且那眼中的玩味又是怎麼回事?她緩緩直起身子,警惕的看著南宮弈,「南宮弈,你望著我做什麼?」
南宮弈嘴角微彎,眉眼微挑,抬眸間便勾起三分溫潤,七分邪魅。
秦流素看著這樣的南宮弈,又不自覺的挺了挺脊梁骨,妖孽啊,怎麼會有生的如此好看的男子呢,她差點就失了心神了。
只見美人兒薄唇輕啟,頃刻間那聲音便如泉水般落盡秦流素的心裡,只是這話未免也太
「丫頭,你若是真的懷疑便來驗便是,我倒是不介意啊。」
秦流素一想到剛剛那美人兒的嘴中竟然跑出如此下流的話,她的臉就黑了下來,她鳳眸一睜,眉頭蹙得都快絞在一起了,半晌才紅著臉怒罵道,「不知羞!」
秦流素到底是女兒家,這臉皮子哪裡會有男子厚呢,再說了南宮弈雖然身邊並無女眷,可是這煙柳之地,他可沒少去,這些露骨的話不過是信手拈來罷了。
「哈哈。」南宮弈仰頭笑了幾聲,揶揄的看著漲紅臉的秦流素,未言一語。
「南宮弈,我還以為你是風雅之士呢,沒想到與那登徒子也沒個兩樣。」秦流素說著還不忘鄙視的看一眼南宮弈,仿若這樣才能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麼鄙視他!
「丫頭,不是你懷疑我的嘛,這會兒我讓你驗明正身,你還不樂意了。」南宮弈說著眉頭微蹙,眼神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幽怨,倒是與他一貫的作風大相逕庭。
秦流素嘴角一抽,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終於再三思量之後,她還是背對著南宮弈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當然不為其他,只為噁心到某個臉皮厚的人,果然在轉身的瞬間她看見南宮弈那跳動的眉頭,她眼底划過一絲得意,面上卻還假作厭煩,急急的說道,「好了,不和你爭論那些了,不過南宮弈,我和你還沒熟到那地步,該有的稱呼還是莫要省了的好。」
「丫頭,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我們可是連手都牽過了,怎麼叫做不熟呢!」南宮弈眉眼輕挑,有意戲弄秦流素。
「哼,若是可以,我當初就該剁了你那隻蹄子。」秦流素惡狠狠的說著,說話之餘還不忘做了個切東西的動作。
「丫頭,只怕你還得多練個幾年呢!」南宮弈輕笑一聲,無奈的看著秦流素,心底倒是為遠在數里之外的楚絕塵捏了把汗,這樣的性子,那人怎麼受的住的!
「哼!」秦流素輕哼了一聲,不甘的偏過頭,誰讓這人說的是事實呢,自己還真的打不過他。
南宮弈看著秦流素那氣鼓鼓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他輕聲呢喃了句,「看來這段路也不太寂寞啊!」隨後他又執起桌上的茶杯,細細品嘗起來。
秦流素見南宮弈真的不說話,將她撂在了一旁,心底便更氣不過了,於是便冷著臉,既然不讓她好過,她也讓他坐的不舒服。
秋香本來是想過來喊兩人去吃東西的,誰知道剛一進來就發覺這裡的氛圍有些不對勁,她看了看笑如春風的南宮弈,再看看自家的娘娘,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緩緩說道,「公子,小姐,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秦流素本就不是個安穩性子的人,現下她冷著臉本來是想膈應南宮弈的,可是這一小會兒下來,她自己倒是有些撐不下去了,幸好這時候秋香過來了,不然她還真覺得度秒如年呢!
「好,那我們便下去吧。」秦流素點了點頭,便拉著秋香往外走,也不去問一下南宮弈。
「小姐,南宮公子呢?」秋香說著便回身看著悠閒的坐在一旁的南宮弈。
「他又不是聾了,自然是聽見了你的話,至於某人想不想來吃就不知道了。」秦流素說著白了眼南宮弈,才又拉著猶豫不決的秋香往樓下走。
南宮弈看著秦流素的動作,輕笑了聲,隨後那溫潤如玉的聲音便在空蕩的屋子裡想起,「果真是小孩子心性啊!」一抹白色的衣擺便划過門邊,隨後那扇門也被輕輕帶上,只留下那細微的關門聲。
此時距秦流素離開已過去幾日了,楚絕塵坐在鳳鸞宮,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眼神落寞,他攥著手中的玉墜,輕聲呢喃道,「小妹,你當真要離我而去嘛?」
雖然小妹在信中說只是離開一段時日,可是相處了這麼久,他還是了解秦流素的,小妹性子懶散隨意,本就不習慣這宮裡的規矩,墨哥的事不過是她離開皇宮的一個踮腳石罷了。
秦流素離開的突然也得虧筧寧楚絕塵下了死命令,這消息才沒走漏,而小妹的離開這宮裡也就只有鳳鸞宮這處的奴才立銘和小雨子知道了。
空曠的大殿裡,只有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早先那柔聲細語,歡聲笑語,怒言罵語仿佛從未在這殿中出現過一般,那女子生活的痕跡依舊還在,可是到底是缺了主人的殿,沒有一絲生氣,楚絕塵看著大殿,乾笑了幾聲,眼眶也漸漸發紅,終究還是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良久隨著一聲嘆息,楚絕塵理了理衣擺,隨後將手中的玉佩環於腰間,才起身往殿外走,這時他的臉上無半分失落之色,仿若剛剛那個落寞脆弱的男子並不是他,現在的他是這大齊國的君王,是那不怒自威的天子。
小雨子看著從殿中走出來的楚絕塵,匆忙的撇了幾眼,見他神色無常,心底的擔憂不減反增,娘娘走後,皇上一日都沒開心過了,雖然現在他沒有表現出來,可是小雨子還是知道皇上心裡很苦,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皇上與娘娘這兩人之間的這段緣分不知是孽緣呢還是福緣呢!
「皇上,隋統領已經在御書房裡候著了。」
楚絕塵看了眼遠方的天空,才沉聲應道,「知道了。」
接下來是該處理那個叛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