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絕塵坐在御書房裡一臉陰韞,面前的侍衛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你們說沒追到?」楚絕塵語氣平緩,可那些人聽在耳里確實忍不住的瑟縮與顫抖。
那領頭的低著頭慢慢說道「屬下……無能……」
楚絕塵心中本就鬱悶,一伸手將御桌前的奏摺筆墨全部掃落在地,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地上,周遭的空氣瞬間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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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一句無能就可以了?我養你們有何用?!」楚絕塵站起來額前的青筋暴露出來,顯得整個人更加陰鷙。
小雨子從未見過楚絕塵如此動怒,只彎著腰氣都不敢喘,這皇后娘娘怎麼就能私逃出宮,做出這等荒唐事來呢。
「饒命啊,皇上……」那些宮廷侍衛紛紛磕頭求楚絕塵饒命。
「來人!全給我拖出去斬了!」楚絕塵大手一揮,低喝一聲。
廢物!全都是廢物!
那些人被拖出去後,楚絕塵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的皇后,他一直深愛著的人竟然跟敵國的男人跑了?!真是奇恥大辱,不可原諒!
楚絕塵又拿起秦流素留下的信,確是她的筆跡,他究竟還能不能信她,谷若雨失蹤,秦流墨的死這些都和南陵國有關?這麼大的事為何不和他說?難道在她心裡他還不如一個南宮奕?!
想著楚絕塵又將信捏成一團團在手中。
小雨子見楚絕塵怒氣稍消,立馬湊上山去安慰道「皇上別動怒,說不定皇后娘娘只是一時鬧彆扭,馬上就會回來的……」
楚絕塵聽了,彎起嘴角,冷笑「呵,鬧彆扭?!」
小雨子大著膽子明顯看到楚絕塵眼中的寒光立馬又低下頭去。
? 楚絕塵又將拳頭握緊,他現在殺了她的心都有,這樣她就不會再讓他心神不寧了,可卻突然又泄了氣般,癱軟在龍椅上,怎麼他愛的人就如此讓他費心……
她可知道,她現在不是普通的秦家大小姐,她是皇后,代表的是齊國的形象,讓世人知道大齊皇后竟然和一個男人私逃出宮,讓他怎麼和民眾交代?!
楚絕塵想著又吩咐下去「皇后離開皇宮一事,不可泄露,若是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為你是問!!」
說著又說道「皇上,那皇后……」
「派司馬昭快馬加鞭去南陵國門口守著,見到人立馬給我抓回來,無論什麼手段!」楚絕塵冷冷說道,對她溫柔她不待見他,如今,他就是捆也要將她捆在身邊。
「是……皇上,上朝時間到了,您看……」小雨子提醒到,他深知皇后娘娘對他有多重要,只怕楚絕塵因此無心朝政。
沒成想,楚絕塵只點了點頭,道「你去準備準備……」
「是……」小雨子立馬退了下去準備楚絕塵上朝事宜。
另一邊
秦流素帶著秋香從宮裡逃出,尋到北門,就見南宮奕扮作馬夫模樣,牽著一輛馬車在那等候。
南宮奕見到她們皺了皺眉頭,看著她們的女子裝扮,不由皺了皺眉頭「你們準備就這樣跟我去南陵國?」
秦流素聽他這麼說看了看自己,一身素粉色長裙,頭上也沒有梳什麼貴氣的鬏,問道「怎麼?有何不妥?」
南宮奕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們這扮相能保證躲過楚絕塵派來的人?過不了幾個時辰楚絕塵就會知道你消失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你背著他和我回南陵國,他還不得氣瘋,派人到處找你?!」
秦流素聽了握著手帕的手緊了緊,她現在也沒時間顧忌那麼多了,現在谷師姐不知道是死是活,殺了大哥的兇手也還在逍遙法外,只能先忽略他,等到時候她回來的時候,若是他能原諒她,她定會回到他身邊,可是,若是他不能原諒,那她便寧願遠走江湖……
南宮奕見兩人都不說話,掀開馬車的帘子從裡面拿出兩套衣服,遞給秦流素,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換上……」
秦流素從南宮奕手中結果衣服,看了看,是普通夥計的衣服,他這是讓她女扮男裝,有意思,好久都不曾試過男兒裝扮了。
「在哪換?」秦流素看了看四周,問道。
南宮奕指了指馬車,隨後說道「此處不宜久留,咱們得先去大漠一趟……」
「去那幹什麼?」秦流素拿著衣服問道。
南宮奕自是看出她的疑惑,打趣道「放心,不會把你賣了的,到時候楚絕塵不得扒了我層皮,如今,我拐走了他的皇后,他肯定對我恨之入骨,若是要在把你賣了,他還不得讓我生不如死了……」
秦流素見他這樣,只瞪了他一眼,又說道「莫不是關於師姐的事?」
南宮奕點了點頭,說道「確是,路上再跟你說,快上車吧」
秦流素聽了他的話,便抱著衣服上了車。
在馬車裡便要換上衣服,一直未說話的秋香小聲在她耳邊說道「小姐,這人可信嗎?」
秦流素笑了笑,說道「他堂堂一個南陵國皇子,又跟我有過交情,放心可信!快換衣服吧……」
秋香聽了,也不在說什麼,既然自家小姐如此說,她也便不在說什麼。
換好衣服束好頭髮後,秦流素見秋香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禁打趣道「怎麼?捨不得你們家那位?」
秋香一聽,立馬低下頭,雙頰緋紅,嬌羞道「小姐,你又打趣我……」
秦流素笑了笑,伸出手握了握秋香的手,說道「秋香,等回來後,我就將你許給他……」
「不要,我要永遠待在小姐身邊……」秋香聽她這麼說,睜大了眼睛說道。
秦流素搖了搖頭,嘴角有些苦澀道「你可知道宮中女子過了二十,就該出宮嫁人,如今你也滿二十了,若是跟在我身邊只有姐妹情,你還知道,這世上還有很多事情你沒做過,那些事情都很美好……」
秋香聽她這麼說有些沉默。
是啊,她自小跟在姑姑身後學習採藥武功,若不是秦流素帶她出來,她還一直被困在那陰陽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還有馬車,宮殿,甚至是男人……
「既然你與顏卿情投意合,就該大膽的去接受他的愛,你知道的,在這世間,能跟愛的人長相廝守太不容易了……」秦流素說著便又神情落寞。
秋香見了,以為她在想楚絕塵,便握緊了她的手,說道「嗯!就像你和皇上一樣……」
秦流素聽她這麼說怔了怔,笑笑,不,他們不一樣,他們之間永遠不會像普通男女那般純粹的相愛,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以前不知道,現在只覺得累。在無休止的冷戰中,她都快忘了當初是因何而愛了……
兩人在馬車裡不咸不淡的聊著,突然聽見南宮奕掀開車簾,朝著她們便說「待會都別說話,前面有侍衛……」
秦流素聽了心中驟然一緊,看了看天才剛擦亮,她沒想到楚絕塵這麼快就知道了,她現在都能想到楚絕塵暴怒的樣子……
秦流素理了理頭髮,和剛剛粘上去的鬍子,屏住了呼吸。
馬車慢慢停了下來,就聽見外面有人走近,隨即一聲粗狂的聲音傳來「站住!這麼早,出城是要做什麼?」
南宮奕從那車上跳下來,「大人,我是城中望月樓的夥計,我家掌柜的吩咐我去城外買些便宜野菜,你也知道,這城裡野菜少……」
只見那人朝著馬車轉了一圈,又停在南宮奕面前問道「裡面是何人?」
「回打人,也是我傢伙計,早上起的早,昨晚又晚睡,我便讓他們先睡著,待會出來替我……」南宮奕打著馬虎眼。
「把帘子掀開……」那人明顯不信他的話,瞪了他一眼說道。
南宮奕心中打鼓,不知道這人看出什麼破綻來了沒有。
他只好以不變應外變慢慢打開車簾,只見秦流素和秋香一副男人裝扮倚在一起裝睡……他瞬時放下了心。
那人見卻是兩個男人,
皺了皺眉頭,突然接到命令,皇后娘娘失蹤,便立刻奉皇上之令來攔人,眼下連皇后的影子都沒見到,心中自是不痛快。
只揮了揮手朝著南宮奕不耐煩道「行了!走吧」沒作為難便放了他們的行。
待過了一段時間,確定那些人沒有跟過來,秦流素掀開車簾,探出身朝著南宮奕笑著說道「行啊你,堂堂南陵國的皇子倒挺會騙人的啊……」
南宮奕自是明白她話里的諷刺,只回過頭,朝著她笑道「呵,我剛剛若不是我機靈,你現在還能跟著我出宮?怕是早就被楚絕塵抓回去了……」
「切……」秦流素聽他這麼說,也只自己是自討沒趣,放下帘子便準備回馬車裡待著。
卻又想起什麼,隨口問了句「到大漠還需多長時間?」
「還早,咱們若是快點差不多傍晚就能到……」南宮奕邊趕車邊說道。
秦流素想著放下帘子,和南宮奕並肩坐在馬車上,又問道「你和你自己的兄弟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才想出那個計劃來的?」
南宮奕撇了她一眼,看著她,笑道「想知道?」
秦流素點了點頭。
「現在不告訴你~快進去吧,路上風沙重,若是你出了點什麼事,還怎麼祝我一臂之力?」
南宮奕側著臉朝著秦流素說道。
秦流素也不理他,待在轎子裡太悶。
見著日漸荒蕪草地,一大片黃沙地映入眼帘,她忽然就想起之前在大漠閒遊的時光。
她彎了彎嘴角,笑道「你知道嗎?我之前來過大漠……」
南宮奕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秦流素,他怎麼不記得?
「你怎麼知道?」秦流素見他點頭,有些驚訝,如今看著他的側顏也覺得有些眼熟。
「我隨便說的~」南宮奕有些慌亂,說著心虛的望了望四周。
秦流素之前就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特別是聲音,如今見他這個樣子,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之前是有見過面吧?」秦流素不依不饒道。
南宮奕見她發現了,也便點了點頭,淡淡說道「你可總算想起我來了啊……」
「我們之前在哪見過?」秦流素想了想,還是沒想出自己在何處見過他,便直接問道。
「大漠……」南宮奕緩緩吐出兩個字。
秦流素驚訝「大漠?」
「你可記得,你當初在大漠練劍的地方?我們在那有過一面之緣……」南宮奕見她如此,也便不掉她的胃口,徑直說道。
秦流素想了想,當初她在大漠練功,卻是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
不由激動的拍了拍手掌,隨後指著他笑著說道「原來是你?!」
南宮奕瞟了她一眼,哼了一聲說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