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皇后今日去了趟秦府,日落才回宮的。」
「看來皇后倒是挺在意她那個嫂嫂的。」歐陽文笑了笑,執著茶杯的雙手卻是忍不住的抖動,那不是一種面對恐懼的抖動,而是來自內心深處的一種激動,快意,相信用不了多久這齊國的君王就會與他心愛之人貌合神離了,皇上的大業必定能夠成功的。
「主子,屬下需要繼續監視秦府嘛?」男子垂著腦袋低聲問道。
歐陽文嘴角微抿,嘗了嘗茶水的味道,才擺手說道,「不用了,明日你在到我這處來,然後那一封信,親自送到秦府那位手中。」
「是,屬下知道了。」男子點頭應了聲,才閃身離開了。
「接下來倒是越來越有趣了。」
秦流素回到皇宮已是深夜了,若不是她身上帶著專屬皇后的腰牌,她只怕就要被拒之門外了。
深夜,鳳鸞宮內只有零星的燈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四周也是靜悄悄的,聽不到一絲響動,主屋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燈光。
「筧寧這丫頭,怎麼就不知道給自己留亮了呢。」秦流素推開門,摸黑一步一步的朝著記憶中燭台的位置靠近,冷不丁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她瞬間往後跳去,「什麼東西!」
「呵。」一聲略帶熟悉的輕笑在一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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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流素天不怕地不怕,最怕鬼神了,所以這會兒聽到聲音,還以為是這裡鬧鬼了呢,她乾咳了幾聲,企圖壯壯膽子,可是黑暗中那頗具幽怨的光亮一直緊隨著她,她的身子忍不住的抖了下。
忽然她察覺到有東西正在靠近,便迅速的抬起手掌準備朝那黑影劈下去。
誰知道那黑影像是預料到了一般,迅速的接住她的手,而後將人帶到懷裡,一陣溫熱的氣息便向秦流素撲去。
若說之前那聲音,她尚還聽不出來,那麼現在這溫暖的懷抱她是在熟悉不過了,「二哥,裝神弄鬼的做什麼!」
楚絕塵聽著秦流素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嘴角一揚,帶著幾分笑意,「我倒不知道小妹竟然會害怕子虛烏有的東西呢!」
「哪,哪有,要不是二哥你突然出現,我哪裡會被嚇到呢!」秦流素撇了撇嘴,底氣卻有些不足。
楚絕塵放肆的笑了會兒,才寵溺的說道,「哈哈,你說的是。」
「什麼叫我說的是,本來就是如此。」秦流素不滿的嘟囔著,這次被二哥看了笑話,日後他鐵定會拿這件事來說笑的。
「好了,小妹,不逗你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楚絕塵隨意的提到,卻感覺懷中的人兒似乎停了下來,他關切的問道,「怎麼了,難道是秦府那邊出了事?」
秦流素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秦府那邊很好,只是我怕一些圖謀不軌的人會對嫂子下手。」
「所以你就將秋香留在那裡,也好有個照應,若是真有什麼事,她也可以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二哥,你說嫂子能平安的生產嘛,不知為何,這些日子,我的眼皮一直再跳,也不知是好是壞。」秦流素說著皺起眉頭,心底也沒個數了,她必須得護好嫂子,這樣她才對得起大哥。
雖是黑暗,楚絕塵也能感覺到秦流素眼底所流露出的擔憂,他輕輕握住懷裡人的雙手,湊到她的耳邊,緩聲說道,「若是你真的擔心,明日我就讓立銘去秦府外面守著。」
「不了,若是隋統領真的在秦府外守著,到會引起旁人的警覺,到那時那些暗中的勢力又不知道會想出什麼招數。」
楚絕塵的雙手是如此的溫暖,秦流素覺得自己也稍微安心下來了,她笑著掙脫了身邊人的懷抱,俏皮的說道,「二哥還真打算這麼黑燈瞎火的站一夜?」
「嗯,這個提議聽起來倒也不錯。」
「二哥,那你在這處站著吧,我可不陪你了。」秦流素說著便要去尋那燭台。
霎那間,宮殿裡變得透亮,秦流素這才看清楚絕塵那玩味的眼神,她不滿的咬著嘴唇,隨後說道,「我要休息了,二哥若是準備在那站著便一直站著吧。」
楚絕塵聽到秦流素那話,眼底忽的划過一絲深意,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的人褪去衣襟,換上輕柔的薄紗裙。
「小妹,春宵苦短,就這麼睡了豈不可惜?」楚絕塵說著便又上前摟著秦流素。
秦流素紅著臉推開了身旁的人,而後背對著楚絕塵躺下了,隨後說道,「二哥,你若是敢動手動腳的,這日後就不要再我這裡呆著了。」
「…」對於這可看卻不可碰的結果,楚絕塵是一百個不樂意,可是就算他不樂意又如何呢,小妹可是會說到做到得,無奈他只得妥協,也掀開被子睡在了一邊。
又過了幾日,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不如意之事,秦流素也漸漸放下心來,誰知秦府那邊卻忽然傳來消息,秦流素一聽完便迅速的跑出了宮。
楚絕塵本來是打算來找秦流素說說話的,誰料人不在,等問清了事由,他的臉色就已經變了,他只草草的交代了小雨子幾件事,而後便也馬不停蹄的往秦府趕去。
「娘娘,娘娘,你可來了!」秋香候在秦府門口,一見到秦流素便急忙沖了上去,那拼命忍著的淚水這時候也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秦流素看著大滴大滴的水珠從秋香的面上划過,臉色一白,她緊緊的抓著秋香的手腕,而後咬牙說道,「嫂嫂現在怎麼樣了?」
「請了郎中過來了,現在正在少夫人的廂房裡呢!」秋香抽噎了幾聲,才又說道,「娘娘,少夫人剛剛突然就吐了血,而後便暈死過去了,奴婢怕,奴婢怕…」秋香已經沒有勇氣說出接下來的話了,剛剛郎中就說少夫人脈相紊亂,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一關!
「怕什麼怕,有我在,嫂嫂絕對不會有事的!」秦流素看著秋香那窩囊的模樣,厲聲呵斥了句,只是他不知道這話是安慰秋香的還是安慰自己的。
兩人邊走邊說,秦流素大致了解了情況以後,見秋香還在哭,她沉著臉呵斥了幾句,才讓人止了淚。
由於此次事件發生的太突然,府里的人都慌了神,若不是秋香一開始便穩了大局,只怕大家都要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了!
星辰居的院子裡,一併排站著靜安候,畫眉和秋蘊輝三人,三人皆面色嚴峻,眼底傳達著濃濃的擔憂。
「侯爺,嫂嫂怎麼樣了?」秦流素看著風燭殘年的老人面上還帶著急色,心底便有些愧疚,若不是她護好嫂子,也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太傅嚴重了,嫂嫂是我的親人,我必定會竭盡全力的救治的。」秦流素說著便除去了身上繁雜的服飾,而後轉身對著秋香吩咐了句,「快去準備熱水,剪刀,還有多準備幾天人熱毛巾過來。」
「畫眉,你去我的房裡將我的醫藥包拿給我!」
「是。」兩人應了聲,而後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秦流素迅速的推門而入,可是當她看到秋蘊靈那白的有些嚇人的臉時,心還是沒由來的慌了,她迅速的上前,推開一旁正在忙乎的郎中。
郎中正忙著給床上躺著的人扎針,冷不丁卻被人推開了,若不是他收的及時,只怕那針就要扎到錯誤的穴位了,他有些惱怒的瞪著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姑娘這是做什麼!」
秦流素嫌棄的掃了眼郎中,再看看他給秋蘊靈扎針的位置,不屑的說道,「我若是將人交給你,只怕不用多久就要歸天了!」
「你!」郎中在京城可謂是德高望重,醫術也是最好的,眼下被人如此質疑,他的整張臉都黑了下來,那花白的鬍子因為主人的氣惱在空氣中不停的抖動。
「郎中先生,這是我家少夫人的妹妹,她原先得了仙緣,醫術與太醫院的首席御醫尚可切磋一下。」秋景看著郎中發青的臉,唯恐耽誤了秋蘊靈的醫治時機,便尋了話安撫老者。
秦流素輕哼一聲,隨後便執起秋蘊靈的手腕,號起脈來。
秋景則屏氣站在秦流素身邊,看著秦流素那漸漸沉下去的臉頰,她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上天啊,請你保佑我家小姐。
秦流素嘴角微抿,急忙吩咐道,「秋景,你讓秋香與畫眉動作快些,然後去請個產婆過來。」
「產婆?小姐莫不是弄錯了!」郎中聽著秦流素的話不住的搖頭,心道這女子當真醫術了得嘛!
秦流素不耐煩的看了眼郎中,若不是現在她忙的停不了手,她早就將人扔出去了。
「還有,將這聒噪的郎中請出去!」
「你!」郎中好歹是個長者,卻被一個小輩諷刺,臉上也變得十分精彩,他氣的指著秦流素,半天也未說出一句話。
秋景看著郎中的臉,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尋了個由頭將人帶了出去。
眾人見郎中出來了,忙圍上去問道,「怎麼樣了?郎中,我女兒如何了?」
「是啊,我姐姐怎麼樣了?」
郎中惱怒的瞪著緊閉的房門,而後甩袖道,「恕老夫醫術淺薄,眾位還是瞪著房中那位姑娘的好消息吧!」
秋蘊輝看著負氣離去的郎中,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這…」
「看來是皇后將人氣跑了。」秋明德無奈的嘆了口氣,皇后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就這麼一小會兒,就氣走了郎中。
「皇后?」秋蘊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秦流素到還真做的出來,想當初她都能將自己氣的說不出話來,更何況如此考究的老先生呢!
「唉,也不知道皇后一人可應付得了。」
「父親,皇后醫術了得,姐姐一定不會有事的,況且我們現在就只能相信她了!」
秋明德看了眼緊閉門窗的屋子,一抹憂思湧上心頭,「靈兒,你可要堅持住啊,父親可不指望白髮人送黑髮人!」
「人怎麼還不過來!」秦流素看著臉色越發慘白的秋蘊靈,眉頭緊皺,眼底也帶著絲絲不滿,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
「娘娘,東西拿來了!」秋香端著一人熱水,急忙的衝進屋子,緊接其後,畫眉也拿著醫藥箱進來了。
秦流素看著氣喘吁吁的兩人,低聲呵斥道,「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