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讓別人痛苦自己也不會好受

  林紫婉見納蘭鳶還有幾分為難的樣子,便又握了握納蘭鳶的玉手,略帶笑意的說道「你放心吧,納蘭姐,我已經不是那個千金大小姐了,我比誰都知道這宮裡的規則,你放心,以後我會收斂點,不會再讓你和秦流素為難了…」

  「不是我們為難不為難的問題,當初你幫我入宮,我就將你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幫自家妹妹,有什麼好為難的呢,我只是怕你不能收起性子,又吃了什麼虧…」納蘭鳶伸出手撫了撫林紫婉額前的碎發,慢慢說道。

  「嗯,納蘭姐,有了這幾次的教訓,我必定會收斂點的,不為我,也為了我爹…」林紫婉說著便垂下眸子,神情落寞。

  她現在雖是一個人,可是入了宮,她在宮裡的是是非非也必定會牽扯到自己的家裡人,父親雖然不善言辭,但她知道他很疼愛她,當初,父親百般阻止不讓她入宮,他就知道了。

  可是她還是入了宮,林紫婉收起情緒看了看這司制房外的宮牆,高大厚實足以困住裡面的每一個人。

  「嗯,你知道就好…」納蘭鳶看著她應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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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想起秦流素跟她的計劃,有些猶豫的又向林紫婉說道「小婉,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機會走出宮,你會給柳生一個機會嘛?」

  林紫婉聽到「柳生」這個名字,一股撕心裂肺之感襲來,這還是她入宮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呢,她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想他們得從前,她確實是做到了,她以為她已經忘了他,可沒想到在納蘭鳶再次提到她,那種心痛的感覺還是在…

  「納蘭姐,你別提他了,我既然入了宮,便沒想著再出去…」林紫婉說完忍住淚將頭偏到一邊,不難看出她的隱忍。

  「小婉,你不屬於皇宮,你該知道的…」納蘭鳶伸出手摸了摸林紫婉的秀髮,嘆了口氣。

  「那秦流素她就屬於這裡了嘛?當初她死活不答應皇上,不肯入宮,放棄她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最後還不是適應了這裡麼…」林紫婉扭過頭來聲音堅定,她秦流素能做到的她也能。

  納蘭鳶聽她這麼說,不禁扶額,一臉無奈說道「可是,秦流素她愛楚絕塵,她就在宮裡,是因為她愛楚絕塵啊,是愛支撐著她,。可你呢,你靠著什麼?對你母親和柳生的恨意,又或者是對你自己和柳生的懲罰?」

  林紫婉見納蘭鳶說中自己的心事,眼裡的淚便又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了下來,她承認她入宮的最大原因是因為自己和柳生的關係結束和對母親近乎殘忍的報復,她毀了她精心策劃的一切。

  再說沒有一個人真的喜歡這些爾虞我詐,可是,沒辦法這是她選擇的路她就必須咬著牙給她走下去。

  納蘭鳶見林紫婉如此,心疼的上前擦了擦林紫婉的眼淚,輕撫道「可是,小婉…這樣你真的快樂嘛?你不快樂,柳生也在時時刻刻被折磨著,更別提什麼快樂了,你不是想真正進宮,你只是在逃避,逃避你不想面對的事實…

  柳生和你親近的丫鬟發生了苟且之事,你的母親費盡心機讓你入宮,這些你都不想面對…」

  「夠了!納蘭姐,你別說了…」林紫婉終是忍不住喊了出來,是!她在逃避,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些事情…

  納蘭鳶見林紫婉淚如雨下,慢慢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又說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你就是這樣老是故作堅強,其實心裡難過的要死,以後這司制房裡你沒有人可以說話,過來找我…」

  林紫婉聽她如此說道,更是感動的哭的更慘了,她知道,納蘭鳶懂她,她將她真的當作親人看待。

  看著林紫婉情緒漸漸平息,納蘭鳶拿起桌上的杯子到了一杯水遞給林紫婉,林紫婉拿過水,喝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氣,睜著有些紅腫的雙眼看著納蘭鳶說道「納蘭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先好好休息休息了…」

  納蘭鳶見她身上有傷,剛剛又大哭了一場,確實是很累,只拿過林紫婉手中的杯子放下,說道「嗯,那你好好歇著,有事就來找我…」

  「嗯…」林紫婉輕輕答道。

  納蘭鳶也不再多留,一番談話下來便知道此時這林紫婉還是沒有放下心結,只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她說的再多,也沒有什麼用處,如今讓她將心中的鬱結發泄出來也好。

  另一邊,秋香拿著林紫婉交給她的書信,到了太醫院,見大家都在忙著調藥,走進,有人發現了她,便放下手中的小藥稱,問道「姑娘,你是有何事?」

  「大人,我是皇后娘娘的婢女秋香,李太醫可在?」這人連她都不認識,定是新來的。

  「李太醫剛剛出去了…」誰知那人話未說完,李茂便背著藥箱回來了。

  李茂見秋香站在那,加快腳步走上前上前問道「秋姑娘,你怎麼來了?可是皇后娘娘身體不適?」

  「不是,是其他人,說到這個還得麻煩李太醫隨我走一趟呢」秋香不緊不慢的說道。

  李茂意味深長的看了秋香一眼,太醫院人多眼雜,不宜多說,也便跟在秋香身後走了。

  來到司制房門口,李茂有些奇怪停下來問道「秋姑娘,這司制房…」

  「大人,你就別問了,快進來看看吧…」秋香有些著急,剛剛耽擱的有些久了,不知道有沒有耽誤林紫婉的傷勢。

  推開門見林紫婉趴在床上,腦海里似乎又與上次開這司制房的場景相合。

  秋香上前一步,在林紫婉床前輕輕喚了生聲「林小姐…」

  林紫婉轉過頭,見還是上次秦流素派來看她的婢女,又看了看她身後站著的太醫,就知道肯定是又秦流素的意思。

  秋香見她轉過頭來沒說話,於是又說道「我家娘娘擔心林小姐傷勢,又不好親自過來看望林小姐,特地找太醫過來看看林小姐…」

  秋香說完便給李茂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前去給林紫婉看一看,林紫婉也沒有拒絕,只是又轉過頭去。

  秋香見林紫婉情緒不佳,眼圈又是紅紅的,以為是這傷給鬧的,不由嘆了一口氣,又是個多災的人啊。

  見那李太醫瞧了瞧傷口,又退了下來,朝秋香說道「無礙,都是些皮肉傷,幸虧沒有傷到筋骨…我開了藥便差人送過來」

  「嗯,麻煩李太醫了,你先下去吧…」秋香聽了無礙,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待那李茂走後,秋香攥了攥手中的信上前又說道「林小姐,可還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沒事了,你回去吧…幫我謝謝皇后娘娘…」林紫婉慢慢轉過頭說道。

  「那就好,林小姐,這是我家娘娘要我交給你的…」秋香將手中的書信遞給林紫婉。

  林紫婉有些狐疑,秦流素無緣無故給她寫什麼信?接過信後,看了一眼,沒有什麼不同。

  秋香見林紫婉拿過信,又說道「林小姐,可要我幫你打開?」

  她看林紫婉面無血色擔心道。

  「沒事…拆信的力氣我還是有的…」林紫婉有些虛弱的說道。

  說完便撕開了信,拿在眼前看了起來。

  秋香看林紫婉看著看著就面色愈加凝重,眉頭也皺了起來,她只覺不妙…

  她家小姐這回恐怕被人當作是多管閒事了…林紫婉雙手捏著信有些顫抖,她知道納蘭鳶剛剛為什麼問她那個問題了…

  她慢慢抬起頭,聲音還有些激動,朝秋香說道「你回去回皇后娘娘,她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再沒出宮打算,讓她不用再為我的事煩心了…」

  秋香聽她這話欲言又止,無奈她一個小丫鬟,自是不能多說什麼的,便便林紫婉行了個禮告別「好…那林小姐我先去回話了…」

  秋香回到鳳欒殿秦流素正在聚精會神的逗弄著蛐蛐,見她回來了,抬頭問道「事情辦的如何?林紫婉可說了什麼?」

  「小姐…那林紫婉似是不願意出宮讓小姐不要為她勞心…」秋香看著秦流素慢慢說道。

  秦流素聽她這麼說,微微皺了皺眉,也不說什麼又低頭去逗弄那兩隻青色小蛐蛐。

  秋香看不下去林紫婉對秦流素的態度,埋怨的說道「小姐,那林紫婉真的是不識好歹,你好意幫她,她卻不領情…」

  秦流素聽她這麼說,站起身來,提起裝有蛐蛐的瓷碗說道,「這也不怪她,她只是沒想通罷了…」

  「可是…」秋香捏著手帕,又想說些什麼,卻被秦流素打斷。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怎麼倒比我還委屈了…」秦流素見秋香這幅樣子打趣道。

  「小姐,你又調笑奴婢了…」秋香攥著手帕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

  「你幫我把這蛐蛐放生了吧…在這碗中供人逗弄,也是可憐…」秦流素若有所思。

  「是,小姐…」秋香說著便拿起瓷碗,將蓋子打開,放到邊上的草叢中,那蛐蛐沒了束縛,立馬逃出瓷碗往草叢中跳去。

  秦流素看著有些出神,那兩個蛐蛐若是一直待在瓷碗中,就不用去覓食,承擔被天敵吃掉的風險,只是它們沒有,它們不願成為那樣整天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日子…

  秦流素定了定神,朝秋香說道「你陪我親自去一趟司制房…」

  秋香有些驚訝,說道「可是,你親自去,定會引起關注,到時候又要多出不少麻煩了…」

  「沒事,讓她們說去吧…」秦流素突然就有些煩躁,這宮裡就算是她這皇后娘娘也要顧忌他人的唇槍舌劍。

  秋香聽她這麼說,也便沒在阻止。

  和秦流素來到司制房,秦流素不想引起關注,只帶了秋香一個丫鬟,和秋香走的司制房後門,這個時候,那些女官都在忙著幹活,自是沒人在房裡休息。

  秦流素推開門,看見林紫婉正披著衣服,坐在桌子上看著她的那封信,有些入迷,連她進來都沒有發現,她咳了聲,那林紫婉才轉過頭,林紫婉見是秦流素來了,也知道她是為何而來,只是沒想到她對她的事如此上心,她站起來礙於禮節還是朝她行了個禮。

  秦流素拖著她的手,說道「你傷還沒好,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人,不必對我如此多禮了…」


  秦流素見她那個樣子,又問到「那個信中的事,你當真就不願意?」

  「是,皇后娘娘如今我已經習慣了宮中的生活,不想在出宮了…」林紫婉悠悠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