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於清婉最近越發的感覺四夫人小憐不受自己的控制,心裡害怕起來。若是有朝一日,小憐也懷了老爺的骨肉,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夫人於清婉便吩咐丫鬟雨兒找來了府中的周管家,讓管家去請個遊歷的江湖郎中。這樣就算日後東窗事發,也是無從查起。
至於那府中的周管家,在張府也兢兢業業二十多年,對老爺和夫人可謂是忠心耿耿,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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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雨兒按照夫人於清婉的吩咐請來了府中的周管家,周管家一看到夫人於清婉便恭敬地說道:「大夫人可是找我有事?」
夫人於清婉笑而不語,然後對自己房裡的丫鬟雨兒說道:「雨兒,你先到門外去,我與周管家有事相商。」
支開了丫鬟雨兒,夫人於清婉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一針見血地說道:「一會兒出府去幫我找個江湖郎中,然後請到我住處來。」
「大夫人可是哪裡不舒服啊,京城有名的大夫多的是,不知大夫人為何要請江湖郎中?」府中的周管家不解地問。
「都是些老毛病了,吃了些藥也總不見好,就尋思著江湖郎中開的藥方或許管用。」夫人於清婉笑著說道。
「好的,我這就出府尋去。」府中的周管家說完就趕緊離開了夫人於清婉的住處,一想到是大夫人交待的事情,周管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出府去辦了。
這幾日老爺一直都沒來夫人於清婉的住處,就算是去四夫人小憐的住處,也是讓四夫人小憐的丫鬟杏兒提著食盒去廚房多跑幾趟,拿些老爺和四夫人喜歡吃的。
照這樣看來,恐怕用不了多久,四夫人小憐的肚子就會有動靜了。一想到這些夫人於清婉的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若是四夫人小憐也生下了老爺的孩子,雖然不是嫡子,可是畢竟是幼子,老爺如今又是老當益壯,而四夫人小憐又年輕懂事,必定深得老爺寵愛。想到這裡夫人於清婉就坐不住了。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江湖郎中開一些避孕的方子,每日讓四夫人小憐服下,若是能讓四夫人小憐從此不能生育那就再好不過了。
最近三少奶奶王碧蓮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照顧小妍姍外,就在想著如何找機會讓三少爺張嗣宗離開別院裡的秦流素,回到自己身邊。
自從那日二夫人姚舒雲來過她的住處以後,這種想法也變得更加的強烈了。而這些日子據丫鬟冬梅說的那樣,秦流素好像一直在別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看來想找秦流素的麻煩,也沒有那麼的容易,既然秦流素是一個大活人,她三少奶奶王碧蓮就不可能逮不到治她的機會。
吃過早飯,三少奶奶王碧蓮就讓乳娘抱著小妍姍還有丫鬟冬梅都跟著,在花園裡閒逛著,這時只見幾個府中的家丁,還有兩個小廝推著車子朝別院的方向走來。
三少奶奶王碧蓮一看這情形,就猜測一定是給別院送吃的,用的一些東西。沉思了片刻,便對旁邊的丫鬟冬梅耳語著。
聽到三少奶奶王碧蓮的話,丫鬟冬梅一轉身就離開了,這時王碧蓮帶著乳娘走上前去,開口說道:「這些可都是送到別院的?」
「回三少奶奶,也不全是,三少爺吩咐過給大廚房送東西的時候,順便給別院裡的張媽和流素姑娘也送一些。」府中的一個家丁笑著說。
「我想那別院裡只有張媽和流素姑娘肯定也是不需要這麼多的,不知今日都給別院裡送些什麼啊?」三少奶奶王碧蓮竹笑意滿滿地問道。
「回三少奶奶,都是張媽昨日給府中管家說過的,這一袋大米,還有這些肉類和雞蛋還有蔬菜之類的,還有這盒在街上買的桂花酥,是少爺特意叮囑給流素姑娘的。」家丁說著。
這時三少奶奶王碧蓮說不出的著急,心裡想著,這個冬梅,平日裡跑得倒快,今日去取個東西怎麼這麼慢,再晚可就錯過了下手的好時機。
這別院就在花園的一角,經過三少爺的書房再走一段路便可到達三少奶奶王碧蓮的住處,正在著急的三少奶奶王碧蓮一抬頭正看到風塵僕僕趕過來的丫鬟冬梅。
冬梅走到三少奶奶的面前,朝三少奶奶的手裡塞了點東西,然後朝三少奶奶王碧蓮使了個眼色,而一旁邊的乳娘抱著小妍姍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幾位大哥真是辛苦,今晚三少奶奶想在廚房裡給小姐做點雞蛋羹,不知可否把送至別院的雞蛋讓我們拿一些?」丫鬟冬梅對著推車的小廝和幾個家丁說道。
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丫鬟冬梅這裡,冬梅拿了些雞蛋,又給每人塞了一個銅幣。幾個家丁和小廝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注意到三少奶奶王碧蓮此刻的舉動。
趁著大家不注意,三少奶奶王碧蓮拿起那個裝著桂花酥的盒子背過身去,然後把手中揣著的紙包中的粉末均勻地撒在了那盒點心裡。然後又麻利地把盒子放回到推車上。
幾個人謝過丫鬟冬梅和三少奶奶王碧蓮便推著車子朝別院去了,而三少奶奶王碧蓮和丫鬟冬梅對著漸行漸遠的車子陰險地笑了起來。
「乳娘,小妍姍是不是睡著了?」三少奶奶王碧蓮輕聲地問。想像著別院裡的秦流素吃完那盒桂花酥難受的樣子,王碧蓮就說不出的開心。
「是的,三少奶奶,小姐已經睡著了。」乳娘小聲地說著。三少奶奶把小妍姍接過來,然後遞給了自己房裡的丫鬟冬梅。
「也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了,我們這就回去吧,今天少奶奶我心情好,不但要吃飯,還要喝酒。」三少奶奶王碧蓮興奮地說著。三人一起朝住處走去。
四夫人小憐昨晚伺候老爺,這會已經中午了還在房間裡睡著,丫鬟杏兒看到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就進到房間裡拿食盒去大廚房拿些飯菜。
房間裡早上的飯菜還原封不動地擺在飯桌上,而四夫人小憐還蓋著被子在床上睡覺。丫鬟杏兒看到四夫人小憐伺候老爺這麼的辛苦,正猶豫著該不該叫醒她。
等了許久,可是四夫人小憐還在睡覺,最後丫鬟杏兒決定先去廚房把飯菜拿回來,若是四夫人晚些醒來了,就在小廚房裡熱一下讓她吃。
三夫人葉靈惜這幾日白天也學起了二夫人姚舒雲,沒事也讓丫鬟提著食盒到大廚房去取些飯菜。
反正二少爺和二少奶奶最近也不去她房裡吃飯,就她和丫鬟翠兒兩個人,也吃不了多少,若是在小廚房裡做也是夠麻煩的。索性也去大廚房取些提回住處。
吃過飯後,二夫人姚舒雲和三夫人葉靈惜各自帶著自己房裡的丫鬟萍兒和翠綠兒一起在府中逛游著。
秋日裡,花園裡的菊花開的正艷,再過些時日若是凋零了就不好看了,都說人淡如菊,這二夫人姚舒雲和三夫人葉靈惜也極喜歡菊花。
只是在這府中,或許曾經性格恬淡的她們,經歷了許多事情之後,如今也變得隨波逐流。爭強好勝。
或許是為了得到老爺更多的寵愛,或許是在這張府這樣的大戶人家,她們不得不爭,不得不搶,早已經身不由己地陷入了這無端的爭鬥中去。
下午府中的周管家帶著一個江湖郎中來到了夫人於清婉的住處,這會府中很是安靜,午飯後大家這會兒都在午睡。
「大夫人,你要找的江湖郎中,我給你找來了。不知夫人還有什麼吩咐,若是沒有,我就下去了。」府中的周管家對著夫人於清婉識趣地說。
「有勞周管家了,你下去吧。」周管家離開後,夫人於清婉對著那個江湖郎中打量了許久,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一時間臉上的表情也威嚴了起來。
夫人於清婉轉身對丫鬟雨兒說道:「雨兒,你去外面守著,有人來的話,就敲門通知我一聲。」
「是,夫人。」丫鬟雨兒說完,便走了出去順便關上房門。此刻房間裡只有夫人於清婉和那位江湖郎中。
「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看過不少的頑症,不知夫人是哪裡不舒服?還請夫人切不可有隱瞞,這樣老夫也好對症下藥。保准讓夫人你藥到病除。」江湖郎中堅定地說。
「不知大夫可會配治一些避孕的方子?若是能達到永久不能生育的目的,那便是最好不過了。」夫人於清婉凌厲地盯著那位江湖郎中,輕聲問道。
「陰陽相合,婦人生子,本是天地倫常,乃為喜事,不知夫人為何想要此種方子。」那位江湖郎中郎中狐疑地看著夫人於清婉開口說道。
「你一介江湖郎中,只管拿人錢財,替人看病便可,難不成還要窺探病人隱情不成?若是你開不出方子,那我也只好另請高明了。」夫人於清婉生氣地說道。
說完這些,夫人於清婉拿出了荷包,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聽那聲音就知道裡面裝了不少的銅幣。
「開的了,老夫當然開的了方子,還請夫人稍安勿躁,老夫這就為夫人你開藥方。」那位江湖郎中看到桌子上放著的錢幣,趕緊開口說道。
作為醫者,救死扶傷乃是天職所在,可是就算自己醫術再怎麼精明,可是也要迫於生計,管他是救人還是害人,只要能混口飯吃就行。江湖郎中一邊開藥方一邊在心裡想著。
「好了,現在起桌上的那袋銅錢是你的了。」夫人於清婉笑著說道。她早就知道,只要有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
「夫人,這是你要的方子,這藥必須要在避孕的女子與男人行房事之前喝下,若是忘記喝了,第二日清早必須喝加倍的量,方可達到避孕的目的。」江湖郎中邊說邊把方子遞給夫人。
「那可否能讓女子永遠不能生育?」夫人於清婉開口詢問道。眼中說不出的急切,因為這件事情她真的不能再等了。
「若是長久服用,極易損傷女子身體,自然也讓服用此藥的女子終生都不得受孕。」江湖郎中表情嚴肅地對夫人於清婉說著。
「那就謝過郎中了。今日之事還請郎中且不可胡亂張揚。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還請郎中好自為之。」夫人於清婉狠毒地說。
「我一介江湖郎中,跋山涉水,到處遊歷,今日我拿了夫人錢財,自然是替夫人辦事。但願後會無期。夫人請留步。老夫告辭。」江湖郎中說完拉開了房間的門。
「雨兒,替我送大夫出府。」房間裡夫人於清婉對著門外站著的丫鬟雨兒小聲地說著。手中拿起江湖郎中留下的方子,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