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後宮還是如往常一樣,和清宮亦是如此。
獨孤翼端坐在案前,正無比細緻地批閱著奏摺。忽然一小太監的急報,打破了這寧靜。
皇后娘娘出事了。
聽到這話的一剎那,獨孤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鳳鸞宮。
沒開玩笑,楊子期這回是真的出事了。獨孤翼見到她的時候,她已昏迷了過去。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慘白。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太醫,皇后她這是怎麼了!」獨孤翼儘量壓制著情緒上的激動,語氣平緩地問太醫這是怎麼回事。
「皇上,皇后娘娘她……她小產了……」太醫的話語裡透露著無奈。
「你說什麼?」獨孤翼似乎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又是小產,楊子期懷上這個孩子不容易,這是她和獨孤翼的第一個孩子。怎麼能說沒就沒了。
「太醫,為何會這樣?」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她……」
太醫解釋說,楊子期不光是小產了,而且還中了很深的毒。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還又一個更打擊人的消息,楊子期因為身子骨極其虛弱,不久前才誕下挽月公主,這一回小產給她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以後怕是再也懷不上孩子了。
太醫的話,就像一道驚雷一般,直劈在獨孤翼的心頭。再也不能懷上孩子了,這對楊子期來說該是多大的打擊。
獨孤翼心裡很是清楚,楊子期已經吃了太多的苦,以後若是再也懷不上孩子,她該如何接受這樣的事實。
後悔與愧疚齊齊湧上了獨孤翼的心頭,他責備自己,都怪他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忽視了楊子期,一直以來也沒有多照顧她的感受。
才會讓她再懷有身孕這樣的時候,還受到如此大的傷害。
「皇后她知道這件事嗎。」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已經知道了。」傷在楊子期的身上,卻也同志獨孤翼的心裡。
楊子期面色蒼白地昏睡在那裡。因為知道了這樣的消息,她心裡也該很難過吧。
「太醫,可曾查出這毒是從哪兒來的。」
楊子期所中的毒,來自於屋裡用的薰香之中。還有致使楊子期小產的麝香,也是來自這薰香之中。
因為據一直服侍楊子期的阿秀所說,楊子期此前並未亂吃什麼東西,飲食和平常一樣,阿秀沒離開過人,所以她的飲食是不會出問題的。
排除了在食物以及茶水裡下毒的可能,太醫也就罷目光轉向了這屋子裡的別處。在楊子期的房裡,只要是她接觸過的東西,都是有可能被下了毒的。
而問到那屋裡薰香的氣味時,太醫一下子就聞出了里裡面所帶的濃濃的麝香味。這是導致楊子期小產的最大毒藥,也是最厲害的因素。
除此之外,這薰香之中還帶有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這種毒一旦嗅多了,會世人神志不清,導致昏迷。
若是嚴重的話,甚至會危及到性命。
所以,楊子期屋裡用的這些薰香,便成了最大的兇手。而這薰香的來源……
「這些薰香一直以來都是皇貴妃娘娘送來的,因為娘娘喜歡這薰香散發出來的的淡淡氣味,所以皇貴妃娘娘京城會給皇后娘娘送些心想過來……」
阿秀說,陳燕雪送來的薰香,楊子期已經用了快一年了,一直以來都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更沒有中毒這個說法。
唯獨這一次的薰香,因為送來的時候出了些岔子,所以是讓秦流素給送來的。
秦流素,這次事件的矛頭直指向了秦流素。
獨孤翼該不該相信這些是不是秦流素做的。
陳燕雪通說楊子期的這件事後,第一反應先趕來了鳳鸞宮。萬不敢相信一時都還好好的楊子期,現在竟然成了這幅令人心疼的樣子。
「皇上,子期姐姐她這是怎麼了,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了。」
獨孤翼自己都還沒緩過情緒來,又聽見陳燕雪這樣問了一回,也自然沒心思與她解釋這些。
唯有阿秀,陳燕雪聽阿秀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才知道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是讓楊子期小產並中毒的這些薰香,竟是來自她陳燕雪的手中。
「皇上,這些薰香是臣妾送給姐姐的沒錯,可是臣妾不論怎樣,也是不可能會傷害自己的姐姐呀……」
下毒這回事,陳燕雪也有很大的嫌疑。可她隨便列舉兩個理由,都是可以洗脫自己的嫌疑的。
陳燕雪若是真想對楊子期怎樣,又怎麼會傻到在自己送來的東西裡面動手腳……
總之,她陳燕雪是絕對不肯能傷害與自己關係如此親密的好姐妹的。
於是這嫌疑最大的人是誰,獨孤翼的心裡也早有數了。
想到此處,也不管那陳燕雪現在是如何悲戚之狀,獨孤翼只頭也不回地走了。
「馮昭媛,咱們現在才來這鐘粹宮,那些原先的宮女都還會在嗎?」
秦流素帶了鳶兒,和馮昭媛一起來了鍾粹宮。
這鐘粹宮好歹是秦流素待了許久的地方,現在在回來看時,因為沒什麼人在,倒也變得空蕩蕩地,十分冷清了。
「看來真的不在了。」
這一圈找下來,也讓秦流素失望了。除了三兩個來此處打掃的小宮女,馮昭媛根本沒找到她先前見過的那個宮女。
「那怎麼辦,咱們就這樣找不到她了嗎?」秦流素有些失落地問了道。
「當然不會了,這各宮的宮女來來去去都被分到了哪裡,管事的那邊都是有記載的。只要她還活著,還在這宮裡,咱們就能找到她。」
「活著?難道她還會死……」
「噓——」秦流素正說到此處,忽然就被馮昭媛給制止了。心思縝密的馮昭媛小心得很,示意秦流素隔牆有耳,可千萬不能被人聽了去。
「當然有可能會死啊。」邊壓低了聲音,馮昭媛隨即又對秦流素說了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一旦驚動了那誰,她是很有可能會殺人滅口的。」
「原來你是這樣啊……」秦流素便也回了道。
兩個人做賊似的對完了這些話,隨後不經意間轉過身時,一個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得秦流素差點魂兒都沒了。
都幹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秦流素毫無預料,也毫無防備。馮昭媛的面上也帶了些詫異的神情。只是相比於秦流素來說,她道沒那麼害怕。
獨孤翼找來這鐘粹宮之前,原是已經去過一次鳳鳴宮了。以為見秦流素不在,便強行向小雲問出了秦流素的去處,小雲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秦流素去鍾粹宮找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皇上應該沒有必要插手。
但獨孤翼一聽說秦流素來了這鐘粹宮,隨即便也找過來了。
「你……皇上,你來這裡做什麼?」
獨孤翼沒有立即回答秦流素的問題,反倒是看了看這四周,接而便問了秦流素道:「你要不要先告訴寡人你來這裡做什麼的,還有她,你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我們來當然是有我們的事情……」
馮昭媛理直氣壯地,真要借著說下去的時候卻被秦流素給阻止了。
她們是為了安文昭的案子而來的。但是想起安文昭的事,秦流素滿心裡就是對獨孤翼的不滿。
所以,關於這件事,秦流素不想再和獨孤翼又半句廢話。他們二人來此處做什麼,秦流素也無可奉告。
「皇上,我和馮昭媛來這裡自然是有我們的事情,宮裡沒有那條律法規定過,我們不可以來這沒人住的宮室吧。」
對於這件事情,秦流素就是這麼理直氣壯。
可獨孤翼倒好像比秦流素還有生氣呢。卡那裡楊子期的事情,秦流素還沒有聽說。獨孤翼不願太多廢話,直接拽著秦流素就走了。
看不下去的馮昭媛十分想上去阻止,可誰讓獨孤翼是皇上,她再怎麼能橫行霸道,也不能和皇上槓。
眼看著獨孤翼吧秦流素拉走了,她也徑直先回去了。
這已經不是秦流素死一次面對獨孤翼的無理了。死命地拽著秦流素的手,也不管秦流素怎樣掙扎,硬是拽著秦流素走了。
秦流素忍了多回,這一次也終究是忍不了了。拼了命地甩開了獨孤翼勒得緊緊的那隻手,秦流素甚至連揍他一拳的衝動都有了。
有什麼事情,從來不會提前說一下,也不會解釋一句,毫無顧忌地就把秦流素當個東西似的拽走。
安文昭的事情,她還對獨孤翼有著很大的介懷,所以現在任意一種情況下,秦流素都不願見到獨孤翼,也更不願與他費口舌。
「皇上,有什麼話你能先說清楚嗎?」秦流素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別人把她當個不懂事的人來對待。所以對別人,她也學會了克制自己的情緒。
秦流素既然問了,獨孤翼也自是要回她的,可獨孤翼沒回她,一開口卻只是質問了秦流素道:「你和她在一起做什麼?」
說到這個「她」,獨孤翼滿是不喜地指向了不遠處,這個「她」就是馮昭媛。
「馮昭媛,你和她混在一起做什麼,你們兩個究竟背著寡人幹了什麼?」
秦流素不明白獨孤翼的意圖,但她似乎能明白獨孤翼話里的意思。獨孤翼不肯幫查清楚安文昭的案子,秦流素自然需要馮昭媛的幫忙。
難道就因為她是馮昭媛,秦流素就不能和她混在一起了嗎。還是因為,獨孤翼根本就不想讓秦流素查清安文昭被害的真相。
「皇上,我和馮昭媛在一起怎麼了,和您有什麼關係嗎?我和她在一起難道又觸犯了您的什麼律法不成。」
聽完秦流素這話,獨孤翼幾乎是要火冒三丈了。可蘇護卻又在極力克制著自己。他好像從來都未像今天這樣被秦流素氣到過。
他眼裡現在的秦流素,好像就是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一般。
「你隨寡人過來。」也沒有多和秦流素說什麼。
沉寂片刻之後,秦流素從獨孤翼的嘴裡聽到的,是這樣一句低緩的話語。
他既讓秦流素隨著過去,秦流素也就隨著獨孤翼走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他們二人來到的便是鳳鸞宮了。獨孤翼滿心裡都想對秦流素說一句話: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秦流素一開始還未明白獨孤翼帶自己來這兒的意圖。
直到步入楊子期房裡的那一刻,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楊子期。她的臉色異常地蒼白。
「皇后娘娘,她……她這是怎麼了?」處於都會楊子期的關心,秦流素也已經沒了方才那些情緒。
現在疑問的,只是楊子期怎麼會變成這樣。
「皇后娘娘她到底是怎麼了?」見獨孤翼沉默著不說話,秦流素又問了他一遍。現楊子期臉色蒼白地躺在這裡,究竟是生病了還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