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利益的誘惑

  秦流素對納蘭鳶這個態度無奈的一笑,她知道說服不了他,最終他還是個孩子。

  「好吧,那就隨便你了,但是一定要小心!」秦流素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有之前必須要處理的事情,不能繼續陪在你身邊了,你自己多加注意!」秦流素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一個月後……

  王府內宅密室。

  「那你為什麼就這麼有把握呢能找到王曉君害死我哥的證據?」秦流素淡淡的問了馮昭媛。「我此次回來就是為了處理這個事情,所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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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話到這裡,馮昭媛還故意保留了幾分神秘感,接而又按著秦流素那雙充滿了睿智的眼睛與她說了道:

  「本宮向來看不慣她那樣的人。而且,她做過的那些事,還有把柄在本宮的手中。」

  「什麼把柄?你是不是知道她是如何害了我哥的?」聽馮昭媛說了這些,秦流素已經快抵不住這樣的誘惑了。

  她迫切地想要救出王曉君犯案的證據,可馮昭媛又恰恰能幫上她,如果真能替安文昭報了這個仇的話。

  或許現在讓秦流素做什麼她都是願意的。

  但是,馮昭媛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幫她的,想馮昭媛這樣的人,她不會白做好事,她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雲妃娘娘,本宮都已經和你說了這麼多了,你也該相信本宮能幫到你了。但是,利益向來是相互的。本宮願意幫你這麼大的一個忙,你是不是也該幫本宮做些事情。」

  「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麼?」秦流素好奇,自己能幫上馮昭媛什麼事。如果是她做不來或者有違天理的事情,那她又該如何抉擇呢。

  「雲妃娘娘,本宮要你幫本宮做的事情很簡單。到時候本宮給你樣東西,你幫本宮『送』給皇后娘娘就行了。」

  馮昭媛這話含義深得很。

  「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不自己送給皇后娘娘?」

  「雲妃娘娘。」馮昭媛不禁又笑了笑:「正是本宮自己送不了的東西。本宮若是自己送得了,也不會讓你去送了。」

  「就只是送個東西給皇后娘娘嗎?」

  「對。」馮昭媛很是爽快地回了秦流素道:「就只需要『送』個東西。只要雲妃娘娘肯幫了本宮這個忙,本宮幫你解決掉你的仇人,也不成問題。」

  僅僅是送個東西。馮昭媛的就只有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這對秦流素來說誘惑很大。

  秦流素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她只要肯幫馮昭媛這麼一個小小的忙,馮昭媛就嫩惡搞幫她那麼大一個忙。

  這怎麼想,好像都是件對自己不錯的事情。

  可是,以馮昭媛的為人,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她要自己送給楊子期的會是什麼東西。

  雖然秦流素迫切地想要揪出王曉君,可是,面對馮昭媛這樣的人,她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馮昭媛,你想要本宮代你送什麼東西給皇后娘娘,何時送,如何送,可否說得明白些。」

  然而聽秦流素這樣問,馮昭媛就不樂意了。

  「雲妃娘娘,你還未答應本宮,本宮又怎能輕易告訴你呢。此事乃是天機,不可輕易泄露,唯有等你與本宮達成了一致的意見時,本宮才能告訴你,具體該怎麼做。」

  這樣不行。明明只是代送個東西,馮昭媛既然不肯具體明說,那就表明這其中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秦流素若是就這樣答應了馮昭媛,到時候發現她想讓自己做的乃不義之事,那秦流素想要推託就很困難了。

  「既然馮昭媛不願告訴本宮該做什麼的話,那可否容本宮考慮考慮。帶本宮思索過後,在決定要不要和馮昭媛達成這樣的合作。」

  「好。」秦流素這個要求,馮昭媛也很是爽快地答應了:「時間不長不短,艮宮只能給你兩日的時間考慮。兩日之後,你得及時給本宮答覆。」

  「行,兩天就兩天。」

  說罷這話,馮昭媛便也先走了。

  只是秦流素還在那裡猶豫著。馮昭媛所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不是真的。她真的能幫到自己嗎。

  秦流素對王曉君的痛恨,也已經不想以前那樣清淡了。是她害死了安文昭,秦流素就是見不得她三番兩次地拿安文昭的事情作威作福。

  拿別人的傷痛來填充她自己的幸福,秦流素是怎麼也不能看著她任意妄為的。

  兩天,馮昭媛給了自己兩天的時間考慮。兩天之後,秦流素就得決定要不要和馮昭媛合作,來幫哥哥安文昭報仇了。

  雖然馮昭媛說得神乎其神,一切對她來說好像就那麼點事兒。可秦流素心裡還是沒底,她根本沒有把握馮昭媛是不是真的能幫到她。

  馮昭媛是真的能幫到秦流素還是這只是她想要利用秦流素的一個幌子,秦流素都猜不出來。

  但是秦流素知道,自己是有多麼迫切地想要為安文昭報仇。每次見到王曉君,見到她那副害死了人還引以為豪的樣子,想到安文昭的死,秦流素都恨不得手中有一把劍,能直接刺死她。

  可是秦流素的想法一直都是那麼不切實際。她沒法殺了王曉君,一時也找不到王曉君殺了人的證據,根本不能拿她怎樣。

  馮昭媛給了秦流素兩天的時間考慮,秦流素也根本考慮不出個什麼結果。因為她根本不了解馮昭媛的為人。

  她若是真的願意幫秦流素,秦流素也算是撿得了一個大便宜。

  她若只是挖了個坑想讓秦流素跳下去,那這個坑於秦流素來說,恐怕就是萬丈深淵了。

  況且,秦流素若真是對這件事沒有把握的話,那就算是給她十天的時間考慮,她也不敢輕易做決定啊。

  「唉,蒼天啊,拜託你給我個答案吧。我是該答應馮昭媛還是不該答應她呢。」畢竟,秦流素的心裡也存在著一絲的僥倖。

  萬一馮昭媛真的能幫到自己話,萬一自己又恰恰回絕了她,那秦流素以後就只能懊悔不已,只能繼續看著王曉君作威作福了。

  御花園的太陽還是那麼舒適。躺在這玩花叢中的長椅上,仰望著那蔚藍的天空,還真是哥不錯的享受方法。

  當然這樣的方法也只有秦流素能用的起來。

  回想起以前自己還是個小乞丐的時候,每此得意吃飽一次肚子,也是像現在這樣,隨便找塊乾淨的地躺著,看著藍天,看著白雲。這樣的日子真的是再美好閒適不過了。

  但是現在,也只能想想了。

  又一陣微風吹過,也再一次吹落了枝頭的幾片瓊花瓣兒。一片雪白的瓊花瓣兒輕盈地飛落在了秦流素的臉上。

  貼在她微紅的頰上,一絲淡淡的清香隨之沁入了她的心脾。

  不對,秦流素記得,瓊花是沒有香味的。不由地摘下了臉上那片花瓣兒,放在了眼前一看。

  中間一顆細小的芯洞透著一絲來自天空的藍光,五片凸起的的花瓣兒俏皮可愛。都說一片瓊花的花瓣兒就是一朵花,這種渾然天成的美,真的是世間少有的。

  接而又將那花瓣兒放到鼻尖聞了聞。

  「沒有香氣啊。」秦流素就奇怪了,這瓊花確實是不帶香氣的。那剛才傳入她鼻中的那陣香味是哪兒來的。

  又一眨眼的瞬間,忽然一張倒著的臉龐,映入了秦流素的眼裡。

  「秦流素,你在幹嘛呢?」是趙容容。

  「容容。」秦流素一下子從那長椅上坐起,見趙容容用一副奇怪的神情看著自己,便與她說了道:「我曬太陽呢。」

  秦流素坐起,趙容容隨即便也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嘻嘻嘻地與秦流素說了道:「也是哦,今天這天氣真好,適合曬太陽。」

  不過,像秦流素這樣曬太陽的,趙容容還真是第一次見。

  說白了,秦流素就是一點雲妃娘娘的形象也不顧。

  趙容容一坐下來,秦流素第一件事便是湊過去聞她身上的香味。一聞,果然解開了自己方才的疑惑。

  「我就說嘛,這瓊花是沒有香味兒的,果然是你身上的脂粉香味兒。」

  「是嗎,秦流素,你也聞出來了?」聽秦流素這麼說,趙容容不由地一臉驚喜:

  「我正要和你說呢,這香粉啊,是前兩天我爹剛讓人捎進宮來給我的,聞著特別好聞。而且香味也不算濃,回頭我拿點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聽趙容容說要分給自己,秦流素忙伸手推攔:「你還是自己用吧。我的鼻子向來喜歡清靜,我用不慣這些東西,就不浪費你心愛的寶貝了。」

  「不要啊?」

  「不要,真不要。」

  秦流素不要就算了,趙容容也不勉強。秦流素有時候看起來還真不像個女孩子,不對一般女孩子喜歡的那些東西感興趣,也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樣嬌滴滴的。

  但這恰恰就是趙容容喜歡秦流素的地方。因為秦流素的與眾不同,也讓趙容容和秦流素相處起來十分地愉快。

  「哎,對了秦流素,再過三天就是小公主滿月的日子了。」

  「是啊,再過三天就是挽月公主滿月的日子了。」聽趙容容提起這個,秦流素方想起自己還沒有給楊子期準備禮物呢。

  以為趙容容也是想與秦流素說這個的,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挽月公主的滿月酒,皇上準備大辦,所以到時候整個皇宮肯定又很熱鬧……」

  聽到這裡,秦流素算是明白了趙容容的小心思了。

  「那到時候,容容,你就又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了,是嗎?」

  秦流素一提,趙容容羞地一笑:「被你發現了,討厭。」

  秦流素也不禁一樂,她發現的還不止這個呢。

  「到時候啊,你只要抹著你最愛的香粉,這樣你想見的那個人只要聞著這味道,就知道是你來了。」

  「對哦!」趙容容聽秦流素這麼一說,倒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更加樂呵了:「秦流素,這個辦法不錯哎!」

  趙容容抹著這樣的香粉去見楚蔚風,到時候楚蔚風對她的喜歡應該也會更多幾分吧。

  看到趙容容這麼開心,秦流素也不由地替她開心。她每天都能嘻嘻哈哈地,沒有煩惱,也會因為即將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了而感到喜悅。

  而秦流素,她現在都不知道伺機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的,在這與外界隔了無數道深牆的後宮之中,也看不到希望。

  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就只剩下了「活著」二字,帶著對親人的想念,也帶著未了的仇恨。

  頂著衣服時而有知覺,時而又沒有知覺的空皮囊,渾渾噩噩地活在這世上。

  「是吧,容容,那你是不是也得還好準備一下,挽月公主滿月那天,你該穿什麼衣服,該怎麼打扮呢?」

  「是啊,秦流素!」趙容容這反應,秦流素的話好像又一次提醒了她一般:「三天很快就要過去了,我還真得好好看看到那天該穿什麼衣服。」

  說罷這話,趙容容便樂呵呵地先回去了。秦流素也沒想到,自己只才一提,她還真就立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