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無語的摸了摸腦袋,小聲的嘀咕道,「怎麼今日這兩人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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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流素漫不經心的撐著腦袋,隨後懶懶的說道,「皇上那邊可來人了?」
「還沒有。」秋香搖了搖頭,而後用手抵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奴婢想許是皇上心疼娘娘,便想讓娘娘多睡會兒吧。」
秦流素彎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秋香,「就你嘴貧,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便來給我梳妝吧。」
秋香立馬點了點頭,她最喜歡給自家娘娘打扮的,只是娘娘平日裡最不愛的便是那些脂粉,所以秋香也撈不到什麼機會給秦流素好好的裝飾一番。如今得了這麼個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了。
「娘娘,你過來坐吧。」秋香狗腿的搬了張凳子到梳妝鏡前,隨後笑著說道。
秦流素瞧著秋香那激動的模樣,忍不住動了下嘴角,她惡狠狠的威脅道,「簡單點便好,你該知道我最不愛塗這些東西,你若是敢拿那些不知道摻了什麼的脂粉往我臉上塗,你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娘娘,你就是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這些只不過是滋潤肌膚的東西,絕對沒有摻雜您不喜歡東西。」秋香說著便拿起桌上的那幾盒脂粉迅速的著手畫起來。
半刻鐘後,秋香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小姐還是可以變的嫵媚多人的嘛!
「秋香,我看你是忘了我說的了嘛?」秦流素看著鏡中完全變了模樣的人,勾起一絲邪笑,陰森森的說道。
秋香聳了聳肩,隨後懼於秦流素的淫威,迅速的跑到了筧寧的身後,「娘娘,雖說今日的主角並不是您,但是我們也該好好打扮一下,讓一些人理清自己的位置才是啊!」
「秋香,我們現在說的是為何你給我要化上這副妝容,難不成你認為我的本尊見不得人?」秦流素笑眯眯的繞過筧寧,隨後搭上秋香的肩膀,一雙手緩緩用力。
秋香求救似的看了眼筧寧,心底只喚,筧寧,救我啊。
筧寧瞧著秋香那副模樣,輕笑了聲,嗔怪的看了眼秋香,「秋香姐,你怎麼連句話都不會說了呢!」
秦流素拿起搭在秋香肩膀上的手,撐著桌面笑眯眯的說道,「筧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筧寧溫和的一笑,隨後恭敬的說道,「娘娘,其實秋香姐的意思是您以前的妝容太過素雅清麗,不適合這種場面,也唯有那種嫵媚多姿有威嚴的才撐起的整個局面。」
「對,對,對,就是這樣。」秋香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忙點頭應和著,雖說她才沒有想到這些,只是純粹的想讓那些秀女自慚形愧罷了。
秦流素輕笑了聲,這秋香在自己身邊呆這麼久了,她哪裡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過既然已經給了這個說法,她便順著這話說下去吧,也算是賣筧寧一個面子了,「原來如此,秋香,沒想到你有時候也是大智若愚啊。」
秋香乾笑了兩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娘娘,小雨子公公已經在外面候著了。」這時一個宮婢站在門口喊道。
「知道了,告訴小雨子,本宮等會兒會自己過去,不必在這處候著了。」
「是,娘娘。」那宮婢得了命令,便踱著步子向遠處走去。
筧寧估摸著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開口說道,「還是請娘娘先將衣服換上吧」
秦流素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鳳冠霞帔,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的說道,「秋香,難道就沒有簡單點的鳳冠嘛!」
這鳳冠是由數十顆不一般大小的珍珠串成的,那細小的和穗更是用百年難得一遇的金蠶絲做成的,整個鳳冠從上而下無不彰顯著高貴華麗,只是這美麗的東西重量怕是也不小,秦流素有些擔心自己的脖子會被這重物壓斷。
「娘娘,這已經是最簡單的鳳冠了,你就將就著戴上吧。」秋香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鳳冠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啊,結果自家娘娘竟然看不上,這要是被其他的女子知道了,豈不是又要受些窩囊氣了。
秦流素皺著眉頭,一動不動的盯著那鳳冠,良久才極不情願的讓秋香幫著戴上。
一切都穿戴好了之後,秦流素不滿的撥弄著那些細穗,真不知道二哥是怎麼忍受頭上還得帶著個王冠,她只戴上一天都覺得不舒服了,如此一想,她覺得二哥實在是太可憐了。
「走吧,我們先去啟辰宮。」秦流素說著便頂著一頂鳳冠朝著殿外走去,二哥只怕已經在啟辰宮等得不耐煩了吧。
楚絕塵確實已經等得有些不耐了,他早早的就讓小雨子過去請人了,結果這人到現在都沒過來,他伸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忽然他又猛地站了起來,難不成小妹睡過去了?
「皇上。」就在楚絕塵決定要去鳳鸞殿瞧一瞧時,一道亮麗的聲音響起。
楚絕塵看著終於過來的人兒,無奈的嘆了口氣,「皇后,你來的可真及時啊,若是你再不來,我恐怕就要去你那裡找你了。」
秦流素吐了吐舌頭,隨後將秋香與筧寧都支了出去,才笑眯眯的說道,「二哥,我這不是有一陣沒睡好了嘛,所以才一時貪睡的嘛!」
楚絕塵寵溺的看著秦流素,「吃過了?」
「.」秦流素立馬笑著說道,「起的晚了些,那還有時間吃呢!」
「就知道你會說這些,去內室吧,桌上有些飯菜,都還熱乎呢,我們去吃吧。」
秦流素彎起一對好看的娥眉,隨後興奮的拉著楚絕塵往餐桌那處走去。
「二哥,你還沒吃?」秦流素詫異的看著楚絕塵,「二哥,你起得可比我早多了,怎麼你還沒吃呢?」
楚絕塵白了眼秦流素,隨後笑著說道,「你以為是誰害得呢?」
秦流素聞言尷尬的摸了下鼻樑,隨後轉移話題道,「二哥,怎麼沒見到太上皇呢?」
楚絕塵頓了下,隨後咬牙切齒的說道,「他走了。」
「什麼!」秦流素詫異的看著楚絕塵,這太上皇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事都還沒辦完,就這麼走了!還真是隨意呢!
「父皇前幾日讓人送了封書信過來說是準備離開,這算算日子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
「那這選秀之事他也不管了?」
楚絕塵輕笑了聲,諷刺道,「他已經辦好了最主要的事,這接下來的事他自然也就不管了。」
秦流素見楚絕塵心情似乎又有些不好了,忙笑著打趣道,「二哥,既然太上皇都不在了,你說我們這個選秀是不是也可以停止了?」
楚絕塵頓了下,隨後便知秦流素是在與自己玩笑,當即柔情滿滿的說道,「你若是想要撤了這選秀的場子,我便讓人撤了。」
秦流素執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抖,隨後笑著搖頭道,「千萬別,二哥,我可不想與那紅顏禍水之類為伍。」
「小妹,你怕是捨不得我成為萬人唾棄的君王吧。」楚絕塵勾起嘴角,一雙好看的眸子帶著零星的笑意,那源源不斷的情義到叫秦流素有些受不住了。
這人到底哪來的自信?秦流素無語的看著楚絕塵,隨後認命的點了點頭,她可不想她在享受美食之時,旁邊還有一張嘴一直在強調著這件事。
內務司里,各家小姐們嘰嘰喳喳的討論不休,這掌事的嬤嬤見此不自覺的皺了眉,隨後有換作笑臉,和善的看著眾人,「各位小姐們,請跟老奴走吧。」
眾人跟著嬤嬤走了一段路,到了幾處有著數十個隔間的屋子,眾人詫異的看著這一幕,有些好奇心較強的人忙問道,「嬤嬤,這是哪裡啊?」
那嬤嬤淡淡的瞟了眼說話的人,那一眼雖然平淡,卻叫那個小姐生生的變了臉。
「這是換洗處,你們剛進宮,須得在此處沐浴乾淨,穿上宮裡的服飾才能去見皇上。」
「這宮裡的人果然不簡單。」林紫菀瞧著那做事一板一眼的老嬤嬤勾起唇角,譏諷的說道。
「是啊,皇宮向來都不是什麼光明之地,若是真的沒個自保的本事可是很難在這處待下去吧。」納蘭鳶淡淡的說道,心底卻掀起了一絲波瀾,難道在這宮中待著,便得學著那套虛偽的做法嘛,想到這兒,她便覺得有些心累,到底是家中的生活太過安逸,宮裡這勾心鬥角的日子才顯得煩心。
「好了,各位小姐,你們便選擇一間進去吧,衣物已經在裡面擺放好了,老奴在外面等著你們。」
眾人聞言,紛紛照做,等沐浴之後,嬤嬤又帶著他們回到內務司,交給其他姑姑檢查了一遍,才由一個小宮婢帶往晨旭宮,也是今日選秀之地。
這晨旭宮是皇宮裡最大的宮殿了,所以容下滿朝文武倒也可以。
這個時候,官員們早已對號入座了,他們或是三兩攀談,或是幾人對飲,好不快活。
秦流素剛進這晨旭宮時,瞧見這熱鬧的氛圍,嘴角一揚,心道看來這些人對選秀之事倒是很關心呢,幾乎滿朝官員都到了場,她掛著淺笑,亦步亦趨的跟在楚絕塵身後。
通往高台的毯子也不知擺了多長,秦流素只覺自己的面部表情都要抽搐了,結果還沒到自己的位置,她無奈的哀嚎,從今往後也不要參加這樣的宴會了,實在窩心,更別說那一道道打量的視線,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這些官員們難道就沒有別的可以看了,怎得總是盯著她呢?
楚絕塵似是知道秦流素的煩躁一般,特意的慢下步子,隨後牽著秦流素的手朝著高位走去。
感覺到楚絕塵掌心的溫度,秦流素確實安心了些,她抬起頭瞧著那人俊美無雙的側顏,倒是忍不住吃起醋來,這往後啊她可得將這人看的牢牢的了,不然若是讓他跟旁人,她豈不是虧大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絕塵抬起手示意眾人平身,隨後又開口說道,「今日是朕選妃之日,眾卿家能出席,朕很是高興…」說完他對著一旁的小雨子點了點頭。
小雨子立刻會意,而後捏著嗓子說道,「請秀女進殿。」
話音剛落,管弦絲竹交叉齊名,在柔和的鼓點中,身著淡色水袖的秀女們從大殿一側一個接著一個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