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失魂的柳生

  也不知在雅間裡呆了多久,等小二上來知會二人要打烊了,兩人才迅速的分開,秦流素嗔怪的看了眼楚絕塵,都是二哥一直抱著她不鬆手,這下到讓人看了笑話。

  楚絕塵可沒像覺得有什麼不妥,他只是不滿那小廝來錯了時候,所以現在正冷冷的覷著小廝。

  小廝頂著楚絕塵那殺人的目光,欲哭無淚,打烊的時間到了,他不過是來知會兩人一聲,哪裡想到會碰上這事啊。

  秦流素看著小廝那緊張的模樣,無語的瞪了眼楚絕塵,而後無奈的說道,「我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廝得了話,道了聲謝,便馬不停蹄的逃開了,看來日後他進門都得在門口看清了,免得以後被這種視線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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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月兒已經爬到了半空中了,喧囂的街道也漸漸歸於寧靜,那星星點點的燈火也一個接著一個隱匿在暗處。

  秦流素望了眼窗外,估摸著時間也不早了,便拉著楚絕塵往外走。

  「小妹,走得這麼急做什麼?」楚絕塵不滿的拽著秦流素。

  「二哥,你也不看看時間,明日你可還要上早朝呢。」秦流素白了眼楚絕塵,這人到底還記不記得他是當朝天子啊。

  楚絕塵頓了下,隨後也想起了自己的職責,嘆了口氣,才任由著秦流素將自己脫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樓梯處,便聽到斷斷續續的哭喊聲。

  「公子,公子,小店打樣了。」

  秦流素挑了挑眉,輕笑了聲,「沒想到這望月樓倒是也能招來酒鬼。」

  「小妹,這天底下哪個酒樓不招酒鬼呢。」楚絕塵笑著說道,不過聽著那聲音,他還是皺起了眉,這酒鬼啊,他還是不太喜歡的。

  「二哥,你覺著以那位的性子,會容許酒鬼在這處撒野嘛?」秦流素想著那邪魅之人見著這事,還不得變臉啊。

  果不其然,樓下便又想起了小二的聲音,「公子,你若是再在這裡胡鬧,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哈哈,你們這群人,都是攀權富貴之人,偏偏小生權也沒有,財也沒有,便叫你們如此欺侮了。」那聲音響了會兒便又低聲的啜泣著,而後又帶著幾分無賴的說道,「今日小生就要在這處歇息了,看你們能將我怎麼辦。」

  秦流素聽著那酒鬼語無倫次的話,笑了幾聲,而後忽然頓住了,「二哥,我怎麼覺著這聲音有些熟悉呢?」

  楚絕塵頓了下,而後笑道,「小妹,你莫不是在說笑。」

  秦流素沒有回話,只是定下心來,側耳傾聽這樓下人的聲音,隨後神色一變,忙跑了下去,在看清那酒鬼的模樣,她低呼一聲,「柳生。」

  那被幾人拉扯的人正是柳生,只是不知道他遇上了什麼事,竟然棄了一貫的溫和與恭謹,到這兒來買醉。

  「公子,你若是在這般胡言亂語,我們可不會放過你的。」小二顯然是被柳生的胡話氣著了,這會兒正鐵青著臉瞧著柳生。

  可是這醉酒的人啊,最厲害的便是膽子了,想那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柳生,此刻卻似變了個人一般,他粗魯的推開一旁扶著他的小廝,大笑道,「賤命一條,不放過便不放過吧。」

  秦流素聽了這話,不自覺得皺了皺眉,柳生雖然身份卑微,但萬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啊。

  「是他?」楚絕塵隨後也跟著秦流素下來了,而後看到癱坐在地上的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秦流素詫異的看著楚絕塵,而後問道,「二哥,你識得柳生。」

  楚絕塵正欲點頭,那邊柳生卻被一群人拖著要往門外扔去。

  秦流素也無心在聽楚絕塵說話了,直接上前攔住那些人,「等一下。」

  小二聽到聲音,倒也停了下來,只是詫異的瞧著秦流素,幸得這其中有個有眼力勁的人,忙上前問道,「小姐,這位是你的朋友?」

  秦流素點了點頭,看著柳生那狼狽的模樣,壓下心中的不解,開口道,「你們將他交給我吧。」

  店主早就叮囑過幾人這位姑娘是貴客,幾人自然不敢輕易得罪,忙點頭說道,「那我們便將他交與姑娘了,只是這人在我們這兒喝了些許酒,姑娘你看這酒錢?」小二說著為難的看著秦流素。

  「自然不會差了你的,明日你便到秦府去討要吧。」秦流素說著也不管幾人,直接上前查看柳生的情況。

  印象中柳生還是如玉的書生形象,哪裡像今日這般衣襟因拉扯而隨意的散著,那烏黑的眼珠下竟有淤青,看上去狼狽極了。

  秦流素嘆了口氣,而後輕輕的拍了下醉酒的人,「柳生,柳生,你怎麼在這裡?」

  柳生因喝的多了,頭腦早就不清晰了,這會兒聽到有人叫喚自己,那溫潤的聲音倒是和莞兒有些相像,心中一喜。還以為是她來找自己了,忙抓住那人的手腕,說道,「莞兒,莞兒,你來了啊。」

  秦流素沒想到柳生醉的如此厲害,竟將她認作了那林紫菀,她嘆了口氣,正欲將手抽出,楚絕塵卻已經動手。

  柳生吃痛的收回了手,還以為莞兒還在生氣,心中甚是委屈。

  楚絕塵早在柳生握住秦流素的雙手時,心中就有些不悅了,他一個掌風過去,直接打在了柳生的手上,可是那人卻還不轉醒,只露出一副受傷的神情,可憐兮兮的看著秦流素,饒是楚絕塵再冷靜,也有些不爽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水,便盡數交到了柳生身上。

  「二哥!」秦流素見著楚絕塵的動作,想要制止,可是已經晚了,她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水沿著柳生的臉頰流下去,「二哥,你這是做什麼!」

  楚絕塵撇了撇嘴,見秦流素竟然為了個外人惱自己,看柳生就更加的不順眼了,他別過腦袋,不滿的說道,「我只是見這傢伙迷迷糊糊的,便想幫他清醒清醒。」

  秦流素看著楚絕塵那僵硬的面孔,無奈的笑了幾聲,這男人怎麼什麼醋都要吃點呢!

  柳生被那冰涼的茶水澆了一通,腦袋雖然依舊昏昏成成的,但是還能認出人來,他晃了晃腦袋,視線在眾人間徘徊,隨後落到秦流素身上,「皇…」

  秦流素怕柳生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忙岔開話題,「柳生你怎麼在這兒?」

  柳生看了眼秦流素,而後用手揉著腦袋,似要搖去那讓人頭疼的醉意,他垂著腦袋想了半晌,等想到了緣由,眼底閃過一抹悲傷,隨後掙扎著站起來。

  秦流素見柳生搖搖晃晃的樣子,忙伸手扶助那人,可她還未碰到柳生,一雙修長的手便已經扶助了柳生。

  秦流素頓了下,抬頭詫異的看著楚絕塵,在看到他臭的不能再臭的臉時,忍不住笑了出來,看來這人是真的吃醋了。

  「謝謝,不過你是?」柳生看著身旁楚絕塵,覺得有些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索性不去想,便開口問道。

  楚絕塵還在氣惱柳生的無禮之舉,自然是懶得理他了,只冷著一張臉不滿的看著他。

  秦流素見著楚絕塵如此,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笑著轉向柳生,「柳生,你是溫吞之人,不該來此買醉的啊,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柳生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隨後笑道,「秦姑娘多慮了,只是小生近日看了篇醉酒的文,便想學一學古人,瞧一瞧這醉酒到底是什麼樣的。」

  小二們杵在一旁,聽著柳生的說辭,紛紛掩嘴偷笑。

  秦流素瞧著四周,垂下眼眸,連這店小二都知道這說辭著實荒唐,她又如何會相信呢,不過既然柳生不願多說,她也不硬逼著他,反正到時候 她有的是法子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此想著,她便掩去眼底的深意,笑著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柳兄是受了什麼委屈呢。」

  柳生乾笑了幾聲,擺手說道,「秦姑娘多慮了。」

  楚絕塵在一旁瞧著柳生的模樣,心道真是個傻子,那蒼涼與落寞早已寫在臉上了,還以為騙的過誰呢!

  「如此,天色也晚了,柳兄也回去吧。」

  柳生聞言望著門外黑洞洞的天空,低聲呢喃道,「原來這麼晚了啊。」而後他又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拱手說道,「那柳生就先告辭了。」

  秦流素看著柳生那搖搖晃晃的樣子,到底還是有些擔心,「柳兄,這天色已經晚了,你又醉酒了,我看還是讓小二送你回去吧。」

  柳生搖了搖頭,擺手說道,「不用了,雖說小生醉了酒,這回去的路到底還是記得的,再說了,小生身無分文,也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柳生說完,便又拱手作別,才晃著身子走出望月樓。

  秦流素看著柳生那虛浮的步子,還是有些擔心,忙對著一旁的小二說道,「你快些跟上前面的那公子,等看到他平安回家了在離開。」

  小二得了命令,也不敢耽擱,畢竟是店主吩咐,好好照顧的人,自然不敢懈怠了,急忙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