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城之亂

  皇后寢宮內,楚練向皇后稟報著今日在開源客棧的見到北郝明的事情。

  皇后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不免有些欣喜:本來說好的派得力幹將前來協助,沒想到最後他,北郝明自己來了。正愁事成之後不願意將林郡給他北郝明呢!剛好把給做了!

  楚練聽到皇后的想法後也是十分高興,感覺離自己登基之日已經不遠了。問道:「母后決定何時行動?」

  「哀家命人夜觀天象,明日午夜,星辰暗淡。到那時我們從皇宮內外夾擊,將遼國的大旗查到皇宮之中!」

  聽到此話,楚練立馬說道:「母后萬萬不可這麼做啊!您怎樣做可就是造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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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造反?造哪家的反?」皇后面露凶光地說道,「哀家本是遼國公主,楚啟宮帶兵滅我遼國之時我就發誓要親手手刃了他,如今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我要替父王母后報仇,我要光復我大遼!」

  皇后的聲音越說越大,以至於「光復」二字在大殿之中迴蕩,久久不能散去。

  「難道母后不為孩兒想一想麼?」楚練以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母后這樣做,只會使孩兒背上叛國的罵名,受後人唾罵。」

  「父皇因為陳文瀾的事情是不會把,皇位傳給楚絕塵的!到時候皇位肯定是我的,到時候再藉助大齊的國力替母后光復遼國可好?」楚練痛哭流涕,趴在地上,抱著皇后的腿說道。

  皇后越來越氣憤的說道:「混帳!做大事者就要狠!你做事如此畏首畏尾能做何大事!再說了,等楚啟宮死掉,我在光復大遼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禿狼!」皇后對著屏風大聲說道,「把他給我帶走,關起來!事成之後再放出來!」

  禿狼從屏風後面站出來,走到楚練身後說道:「四殿下,對不起了!」

  說完,直接從背後把楚練給抱了起來,就往大殿深處走去。

  「母后千萬不可啊!」楚練哭喊道。但是皇后不聽楚練的哭喊,頭也不回的任禿狼將楚練扛走。

  林郡三叉口處,袁浩帶著精兵五千埋伏在附近。

  「將軍,這已經有兩日的時間了,未見一個北漠士兵。明日若再沒出現的話,三殿下會將這兵權都交給你麼?」袁浩的一名副將問道。

  袁浩嘴角銜著一隻青草,悠閒的躺在草地上,不急不緩地說道:「老子管他的呢!他讓我來我就來唄,反正這天下是他楚家的。」

  「我看啊!這楚絕塵只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袁浩翻了個身,把嘴裡的青草吐了出來,不屑地說道。

  「但是屬下真的聽說北漠這兩日的進攻的確減弱了不少!」那副將繼續說道。

  「哼!」袁浩更加不屑地說道,「你是第一天打仗麼?沒看到北漠連續進攻了那麼多天麼?我敢肯定北漠馬上還會有一撥更大的攻擊!」

  副將有些貌似有些懂了地點了點頭,轉而又擔心起來,說道:「那我們現在給怎麼辦呢?」

  「還能怎麼辦呢?在這養足精神等著楚絕塵叫我們回去支援唄!」袁浩伸了伸懶腰,又翻身睡去。

  此時四月的午後陽光溫暖,春風吹過,大片大片茂密的青草隨風搖擺。誰曾想在這一片靜謐之下,竟隱藏了大齊五千精兵!

  草原上,駿馬奔騰的馬蹄聲清脆悅耳的迴蕩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迴響。這馬蹄聲立即驚動了哨兵。

  「那是何人?要不要命令弓箭手放箭?」副將問袁浩。

  袁浩透過濃密的草叢看著那人的身影好似在哪裡見過,身邊的弓箭手見袁浩沒有什麼反應,於是默默地拉緊了弓弦。

  這不是三殿下的隨身侍衛嘛?袁浩突然想到這身影原來那日在大廳之上流見過。

  「都放下,自己人!」袁浩不耐煩的對地下的人說。

  肯定是讓老子回去的,楚絕塵拿著小子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了吧!袁浩在心裡偷偷地樂呵呵地想著。

  正偷樂中,隋立銘已經到了身前。

  「隋將軍此次前來有何貴幹啊!」還沒等隋立銘說話,袁浩就問道。

  「三殿下有令,然我前來協助袁將軍!」隋立銘回答道。

  「協助?」袁浩不由地笑了,「我這哪裡需要你的協助,現在舒坦的很啊!」

  隋立銘知道袁浩這笑是因為他認為楚絕塵竟然還讓他駐守在此處。「袁將軍不必多急,不久之後你可就不舒坦了。」隋立銘說道。

  「隋將軍,不是末將質疑三殿下的決策,只是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現在北漠正在調整兵力,在準備更大一撥攻擊。三殿下把我們放在這個地方有和作用呢?現在最著急的反而是前線啊!」袁浩雖然嘴上不在乎,但是自己畢竟的齊國的子民,對於國家興亡也是非常擔憂。

  「三殿下把我們放在這裡必然有他的意思,我們執行就是了!」隋立銘也沒有理會袁浩的肺腑之言,冷冷地說道。

  「哎!」片刻之後袁浩長長吐了一口氣,自顧自地找了個太陽直射的地方繼續睡覺去了。

  秦流墨與谷若雨二人在京城外躲到了天黑,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後才回到秦府。

  一回到秦府,秦流墨就將下午之事告於秦正陽。

  「胡鬧!」秦正陽一拍桌子,大罵道,「現在正是最危急的時候你竟然還有心思在玩!如果露餡了就會前功盡棄!」

  秦流墨也知道自己錯了,立馬認錯道:「孩兒知錯,只是今日之事,孩兒覺得很是蹊蹺!」

  「楚練與他的門客陳跡一直盯著孩兒看,似乎不是很熟悉,也不敢上前打招呼!似乎還有些敬畏!」秦流墨繼續說道。

  「你說穀雨將你化妝成北漠人,而楚練感興趣的就是那個北漠人!難道楚練正和北漠有些什麼講不得人的消息?」秦正陽捋著著自己的鬍子說道,「去!不若雨叫來!」

  回到秦府之後谷若雨就一直躲在齋月居內,不肯出來。

  不就是把想和那人逛一逛京城,所以才把秦大哥化妝成他的嘛!沒想到竟然惹出事情來了!谷若雨自責地在心中罵自己。

  「谷小姐,老爺有請!」門外想起了秦安的聲音。

  看來真的惹出事情來了!谷若雨現在連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死就死吧!」

  谷若雨於是硬著頭皮對秦安說道:「等一等,馬上就來!」

  谷若雨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門,隨秦安來到秦正陽屋內。

  見谷若雨到了,秦正陽立即說道:「老夫大半夜的吧若雨叫來有沒有打擾到你休息啊?」

  谷若雨哪敢多說一句話,於是小心翼翼地回答,「沒有沒有,侄女還沒有睡呢!」

  「那老夫就開門見山了!」秦正陽臉色突然變得很嚴肅地說道,「今日你與墨兒畫的面相是何人的?」

  果然是因為這事。谷若雨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腳尖抵著腳尖,不說一句話。

  秦正陽見到谷若雨這個樣子就知道肯定有事,於是繼續說道:「若雨,你不必害怕,有什麼是跟伯父說。」

  「我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谷若雨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我只是在北漠遊歷之時遇見他的,只知道他叫王白一,應該是北漠貴族。」

  「就只有這些?」秦正陽繼續問道。

  「真的沒有了!」谷若雨愧疚地低下頭不敢看秦流墨與秦正陽,「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那好吧!你先回去吧!我跟你秦大哥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商量。」秦正陽勉強地擠出一絲絲的笑容對谷若雨說道,畢竟人家是客,不能無禮。

  谷若雨走後,秦流墨與秦正陽憂心忡忡地面面相覷。

  「王白一?」秦流墨一邊在房間內篤著步子,一邊自言自語道。

  「王白一?王白」秦流墨似乎發現了什麼似得,立馬走到秦正陽的桌子前,寫下了「王」、「白」兩個字。

  「皇?」秦流墨驚呼道。

  「什麼意思?」秦正陽聽見秦流墨的驚呼立刻走上前去詢問。

  「父親請看!」秦流墨說著將自己在紙上寫的字拿給秦正陽看,「王、白這兩個字合在一起就是一個皇字啊!」

  秦正陽盯著紙上的兩個字點了點頭,「他叫王白一,那這個一字是什麼意思呢?」

  「這一代表著首,就是長子?」秦流墨摸著下巴,小聲的說道,「是北漠大皇子北郝明!」

  「北漠大皇子北郝明?」秦正陽很是驚訝地說道。

  「沒錯,通過對王白一這個名字的就是得出的結論此人就是北漠大皇子北郝明!」秦流墨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秦正陽思考了一會,說道:「照你這麼說這邏輯的確是通了。看來皇后真的是與北漠串通好了,準備加害皇上。只是皇后現在還不知道絕塵還沒有死,北郝明還抽不出空來這京城!」

  「絕塵只是暫時瞞住了皇后,但是孩兒以為皇后最近幾日肯定會收到絕塵還活著的消息。到時候我們該如何是好?」秦流墨問道。

  「若皇后不在有所行動,我們就再尋找其他的機會吧!若京城發生戰事,必定會生靈塗炭,百姓死亡無數,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說完,秦正陽轉身看著窗外的月色。

  京城夜晚宵禁,不見一個人影,只有打更人尖銳的回聲。夜晚的靜謐總會讓人放鬆下來,但是在這靜謐的京城,卻有著尋常人看不到的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