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流素出來也未走遠,只是去了那陰陽界,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去了,所以便輕車熟路的溜進了林子裡。
出來了一趟,她心中的煩悶倒是丟了不少,就連界中暗藏殺機的清香在她眼底也算不得什麼了,這界中的樹木到還是和從前一般,只是往常陪著她來這兒的人到底是沒有了。
「師父,師父,徒兒來看你了。」秦流素看著霧氣蒙蒙的樹林,對著空氣喊道。
幾聲過後,她停了下來,找了出空地坐下,而後閉上眼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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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從耳邊吹過,秦流素嘴角緩緩上揚,眼睛倏地就睜開了,「師父,你來的還真慢啊。」
「你這娃娃怎得一點都不體諒老人家呢,再說了你這丫頭一來准沒好事,我來晚點也是為了有個心理準備啊。」老者笑了笑,而後無奈的看著秦流素。
「師父,原來徒兒在你心目中竟然是這樣的啊,實在是傷了徒兒的心了。」秦流素撇撇嘴,不滿的嘟著嘴。
老者笑眼盈盈,戲謔的看著秦流素,「怎麼了,娃娃,今日怎得就你一人來找老夫,那楚家的小子呢?」
秦流素笑容一頓,那娟秀的娥眉將挑未挑,嘴角的弧度逐漸消失,「師父,你提他做什麼,我來看你就好了啊。」
老者看著秦流素那副幽怨的樣子,心底也有了個大概,她輕笑了聲,「丫頭,你這是和那小子吵架了,便想找老婆子哭訴了?」
秦流素噘著嘴,小臉偏到一邊,解釋道,「我才沒和二哥吵架呢。」
「那是如何呢,老婆子倒是好奇是誰讓你這丫頭煩心了呢?」
「師父,我哪裡煩心了,我就是想你了,才想過來看看你嘛!」
老者見秦流素執意隱瞞,笑了笑,也不再多問,只轉而說道,「丫頭既然你是來看我的,怎麼就忘了給老婆子帶些好吃的呢。」她看著兩手空空的秦流素,搖了搖頭,復又說道,「你這丫頭是越來越不把老婆子放在心上了啊。」
秦流素笑了笑,而後親昵的挽上老者的胳膊,撒嬌道,「師父,我這還不是急著見你,才忘了那些東西嗎。」
「是嘛?」老者挑起眉,涼涼的看著秦流素。
秦流素梗著脖子,笑了笑,而後忙不迭的點頭說道,「當然了,師父我哪裡會騙你啊。」
「哼。」老者輕哼一聲,將視線移到旁處,不過這模樣倒是讓秦流素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輕的搖著老者的胳膊,笑眯眯的哄道,「師父,不如這樣,徒兒親自下廚給你做上一頓。」
老者聞言,上下打量了秦流素一遍,隨後搖了搖頭,「算了,到時候你若是將我的廚房都給燒了可怎麼好。」
秦流素撇了撇嘴,拽著老者衣擺,不滿的說道,「師父,你也未免太小看徒兒了吧,不是徒兒和你吹,若是我說自己是這京都的廚神,便沒有一個人敢又異議。」
老者詫異的看了眼秦流素,而後勉勉強強的點頭,「好吧,那為師就暫且信了你這次吧。」
秦流素拍了拍胸脯,而後坦蕩的說道,「師父,相信我就對了。」說完她就拋開老者,一蹦一跳的朝著那院子走去。
老者看著秦流素那嬌俏的背影,嘆了口氣,「傻徒兒,有事怎麼就總曉得強撐呢,還真是倔強啊。」
雖然秦流素拍著胸脯保證她自己沒事,可是那眉宇間的憂愁還是隨著那看似灑脫的動作流露出來。
老者搖了搖頭,而後邁著步子跟著秦流素的腳步,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秦墨陽覺得自己早前對自家女兒說的話有些重了,分毫也沒有考慮她的感受,他在屋中呆了半晌,還是覺得不妥,便想著去看一看他那傻女兒。
「秋香,小姐呢?」秦墨陽看著守在門口的秋香,開口問道。
秋香本來在門口站的昏昏欲睡,這會兒聽到秦墨陽的聲音,陡然打了個激靈,人也醒了過來,她垂下頭說道,「老爺,小姐在屋裡。」
「哦,小姐自午後便一直呆在這兒嘛?」秦墨陽有些擔心,秦流素素來就不喜靜坐,更何況是在屋子裡呆上一下午呢,看來到底是委屈了那孩子了。
秋香點了點頭,眼神一暗,隨後說道,「是啊,小姐將我們都趕出來之後,便將門從裡面反鎖了。」
秦墨陽嘆了口氣,才又吩咐道,「秋香,你去將門敲開吧。」看著那緊閉的房門,秦墨陽心底泛起一抹憐惜,韻兒,你告訴我該怎麼辦啊。
秋香怯生生的看了眼秦墨陽,隨後便緩緩挪著步子朝房門走去,她抬起書輕輕的瞧著門弦,可是卻未聽到回應,她詫異的看了眼秦墨陽,隨後又敲了幾下,「小姐,老爺過來了,你快將門開開吧。」
可是屋裡還是沒有丁點聲響,她回過頭對著秦墨陽搖了搖頭,「老爺,小姐他沒有應我。」
秦墨陽苦笑了聲,隨後緩緩道,「罷了,素兒現在恐怕是在氣頭上,讓她靜一靜吧,那件事終究是苦了她了,只是秋香,若是到了飯點小姐還沒出來,你便讓人將門撞開吧。」
「是,老爺。」秋香微微欠身,等到秦墨陽走後,她才又撲到門邊,無奈的說道,「小姐,你也真是的,怎麼可以將氣撒在老爺身上呢,你是沒看到.」
秋香喋喋不休的說了半晌,可是屋子裡愣是臉半點聲音都沒有,她泄氣的噘著嘴,看來小姐果然是被這件事傷到了。
秋香坐在院子裡撐著腦袋為秦流素煩惱,只是到這會兒她也沒發現屋子裡的人早已經離開了。
等到秋香發現這件事,已經是傍晚十分了,她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頓時跌坐在地上,她就知道小姐不可能這麼乖的呆在屋子裡的,她懊惱的拍了下腦袋,喃喃自語道,「秋香啊,秋香,你怎麼這麼傻啊,跟了小姐這麼久,她的脾性你該是了解的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秦流墨剛一回來便聽到了令人吃驚的消息,他皺著眉看著小廝,「你是說小姐不在屋子裡?」
「是啊,剛剛秋香在屋子外叫了半天,小姐也沒回應,秋香怕小姐出了什麼好歹,便讓我們幫忙將房門打開,結果屋子裡沒有一人,小姐身穿的華服也好好的擺在了床上。」
秦流素抿了抿嘴,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還有這件事千萬不要讓老爺發現。」
小廝面色一僵,垂著頭小聲的說道,「少爺那恐怕已經晚了。」
「什麼!你們該不會已經告訴了老爺了吧。」
小廝露出尷尬的神色,隨後小心翼翼的點頭,「是啊,少爺你當時不在府上,所以我們就自作主張的將事情告訴了老爺。」
「你們啊。」秦流墨伸出手指狠狠的指著小廝,隨後又泄力的放了下來,「罷了,你們下去吧。」
「小妹啊,小妹,你還真是一刻也閒不住啊。」秦流墨撇了撇嘴,無奈的說道。
「少爺,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秦流墨挑挑眉,頓覺無力,小妹啊小妹,我看你到時候該如何與父親交代。
剛到這後院的書房,秦流墨就能感覺到周遭的氣氛都有些詭異,那些家童更是離得遠遠的,似乎那間屋子裝了火藥一般。
大傢伙都以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秦流墨,小姐每次犯了錯都是少爺來善後,看來這次也不例外了,只是老爺這次的火氣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他們到真怕少爺吃不消啊。
秦流墨接收著一眾同情的目光,忍不住扶額,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大步朝著書房走去,不過走到書房門口,他就停了下來,縮著腦袋偷偷的往裡面瞄。
「還不滾進來。」一聲怒吼傳來。
眾人都打了個激靈,看著秦流墨的眼神更加同情。
秦流墨更是被那聲怒吼嚇了一跳,他忙站直身子,急忙走了進去。
「父親。」秦流墨看著自家父親那鐵青的臉,心底便沒了底,本來想要說的玩笑話便硬生生的止於嘴邊。
秦秦墨陽抬起頭,冷冷的覷著秦流墨,「你這大哥的是怎麼當的,素兒都離府那麼久了,你居然一丁點都不知道!」
秦流墨被自家父親那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不是因為他沒話可說,而是因為他不敢反駁啊,父親現在在氣頭上,若是他在頂撞幾句,到時候逼得父親搬出家法,那他不就慘了嘛。
秦墨陽看了眼低垂著腦袋的秦流墨,咽了口氣,而後說道,「還不快去將素兒找回來。」
秦流墨撇了撇嘴,無奈的看著自家父親,「父親,你也知道小妹若是真的出去了,自然是不會讓我們找到的,我又上哪兒去找呢?」
「我不管你上哪找去,我只知道明天我要看到她好端端的呆在自己的屋子裡。」秦墨陽冷著臉說道,分毫也沒顧及自家兒子的感受。
秦流墨頓時叫苦不迭,「父親,你這不是為難我嘛!」
「秦流墨你是素兒的大哥,難道找她不是你的職責嘛!再說了,素兒小時候最愛與你廝混,若是當時你能讓她文靜些,她也不會總是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秦墨陽不悅的看著這個長子。
秦流墨撇了撇嘴,得,這到全成了他這做哥哥的不是了。
「怎麼,不願意?」秦墨陽挑了挑眉,不滿的看著秦流墨。
「怎麼會!」秦流墨聲調一揚,帶著一抹笑容說道,「父親,我這就命人去找。」
秦墨陽得了答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說道,「你便去找素兒吧,我也該會鬼臉門了。」
「父親,這麼快就要走?」
「不走難道在這裡被你們兄妹兩氣死?」秦墨陽斜睨著秦流墨,而後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們兄妹兩打小便愛胡鬧,只是你們長大了,有些事該明白的。」
秦流墨靜靜的聽著,心中何嘗不是感慨萬千呢,他拱手說道,「父親,讓你費心了。」
「罷了,我這一輩子就沒什麼別的心愿,只希望你們能夠安康,我便放心了。」
「父親,你放心,孩兒一定會照顧好小妹的。」
「就這樣吧。」秦墨陽點了點頭,隨後拍了下秦流墨的肩膀才緩緩的走出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