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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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秋香見秦流素近日都有些鬱鬱寡歡,這樣下去,以往充滿生氣的小姐怕是都見不到了。

  秦流素一邊撫摸著懷中的小白貓,一邊若有所思,見秋香這麼說,也覺得最近這種狀態實在不適合她。

  低著頭蹭了蹭貓,說道「流白,咱們去御花園怎麼樣?」

  秋香見秦流素如此孩子氣的模樣,不禁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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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佯裝吃醋道「小姐,你怎麼對這貓比對我還好啊」

  「秋香,你怎麼不說你能吃新鮮飯她只能吃剩飯呢」秦流素逗著她手裡的貓,說道。

  秋香見她如此說,竟也當了真,頂嘴道「小姐,你可真大度,這貓當時差點傷了你,你還把它癢在宮中」

  當初,秦流素和楚絕塵去御花園散步時,這貓竟然就直接從樹上躍了下來,朝秦流素撲去,若不是楚絕塵反應即時,飛速將秦流素抱到另一側,才避免了這貓的襲擊。

  楚絕塵當下就把這貓給抓了起來,準備將它扔進河裡,卻被秦流素一把攔住,她學過醫術,人和動物的身體構造雖說有很大不同,但也還是有相同之處。

  秦流素見那貓眼睛發黃,動作乾癟,應該是餓了,才有剛剛那種情景的。

  楚絕塵當時拗不過她,只得同意秦流素將這貓養在宮中。

  聽秋香說這話,秦流素又說道「好了,這貓的醋你也吃啊…」

  秋香也覺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低下頭去,便也不再說什麼。

  「好了,不是說要去御花園麼,走吧…」秦流素放下手中的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御花園的花草都是按著四季栽培的,這個季節的花謝了,那個季節的花又開了,所以,基本什麼時候來到御花園,都是花香撲鼻,滿目綠色。

  自從她入宮以來,楚絕塵就專門分出一塊地,給她種各類草藥,所以每次去御花園秦流素都要看看她的草藥長況如何。

  「小姐,今年的草藥長得不錯吧…」秋香看了看滿地的各類草藥。

  「嗯,還不錯,等過些日子給它們摘了,做幾類草藥…」秦流素蹲在地上摸了摸正值長勢的草藥。

  「小姐,那邊的牡丹開了,咱們去看看吧…」秋香望了望前面,在一片綠色銅錢草中牡丹開的格外艷麗,關聯是這顏色還很多,紅的,黃的,粉的,顯得格外的美。

  秦流素見那邊確是美艷非常,走近一看,美是美,但也終究會枯萎。

  「這花是挺美的啊…」秦流素按耐下心中的低落。

  秋香待在秦流素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自是看出她的失落,輕輕說道說道「小姐,可是又傷心了?以前小姐可不是這樣傷古悲秋的啊…」

  「秋香,你有喜歡過誰嘛?」秦流素站起身問道。

  「沒有…」秋香回道,以前她都是待在谷中,根本沒有機會與外人相處。

  「那你說,一個男人會永遠愛一個女人嘛?人家都把女人比作花,再美的容顏也終將老去。就像這牡丹一樣,你說,到時候,男人看到女人長滿皺紋的臉,還會愛她麼?」秦流素邊往前走邊說道。

  秋香知道她意有所指,立馬說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我相信皇上定會永遠愛著姐姐的…!」

  秦流素聽她這麼說,嘴角微翹,一雙眼睛才有了往日的神采。

  「那…小姐,愛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秋香問道。

  「是不能失去,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會優先考慮對方,會改變對方,就算是放棄生命也不會放開彼此的手…」秦流素笑著答道,眼中膩滿了溫柔。

  「哦…」秋香似懂非懂的回道。

  「怎麼?可是心裡有人了?儘管說出來…」秦流素打趣道。

  「小姐~怎麼淨開我玩笑?!」秋香見她如此說,不禁急得跺了跺腳。

  「誰取笑你了,別害羞,莫不是小雨子?」秦流素顯然還沒玩夠,笑道。

  「小姐~」秋香憋紅了臉,皺著眉看著秦流素說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秦流素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

  回到殿中,秦流素的心情著實不錯,想著院中的蓮子開的繁茂,那還是楚絕塵初夏時,怕她無聊,特地從御花園那用水缸移植了十幾棵荷花送到她宮中給她解悶。最近楚絕塵壓力很大,她也是知道的,那些朝堂上的人近來是越來越過分了,但她也不好插手,畢竟後宮不能干政。

  她心疼楚絕塵,想著摘了這些蓮子給楚絕塵做碗蓮子羹送給他,最近他可都瘦了,得好好補補身體。

  秦流素在院中摘著蓮子,秋香也沒閒著,拿著掃帚就去門外打掃落葉。

  只見一個太監裝扮的人,走近,就想踏進殿中,她急忙攔住了他「哎,你是哪個宮的?怎麼就敢直接進我家娘娘的殿中?」

  小李子瞄了一眼眼前拿著掃帚的姑娘,見她這副打扮,想必是宮中的宮女,隨即說道「奴才是齊善宮的,太上皇讓我來請皇后娘娘移駕齊善宮,他有話要與皇后娘娘談…」說著,怕她不相信,又出示了齊善宮的令牌。

  秋香看了他出示的令牌,看了他一眼,才說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和我家娘娘說」

  此時,秦流素剛剛摘完蓮子,她趕緊跑到她身邊,輕輕的說道「娘娘,齊善宮的小李子在宮外求見…」

  「齊善宮?」秦流素秀眉微戚,放下裝滿蓮子的竹籃,疑惑道。

  這齊善宮是太上皇住處,她隱約感到此次太上皇回來必定是為了那場朝堂風波,如今,來召見她,也是意料之中。

  「秋香,來給我更衣…」秦流素早上逛了趟花園,身上的沾滿了露水,有些不舒服。

  在秋香的陪同下,秦流素換了件乳白色夾襖,想著,自從太上皇攜清茗歸於林隱,也已經有2年未見了。

  「娘娘…」小李子見秦流素出來,上前跪下行了個禮。

  「起來吧,我隨你去見父皇…」秦流素緩緩說道。

  她隨著那小李子來到齊善宮時,楚啟功正和清茗下著圍棋,看樣子,正在興頭上。她便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只讓小李子退下,自己在門外等著。

  楚啟功抬頭便看見了秦流素,一襲白衣,立在門外,顯得亭亭玉立。幾年未見,這姑娘出落的越發標誌了,看樣子,人也成熟收斂了不少。

  「哎?流素到了?快點進來…」清茗也看見了秦流素,立馬站起來迎過去。

  秦流素朝她行了一個禮,笑了笑。

  隨即又來到楚啟功身前,對著楚啟功行禮說道「父皇,您找兒臣可有什麼要事交代?」一舉一動,頗有些大家閨秀的模樣。

  說實話,這輕聲細雨的實在不是她的性格,奈何他是楚絕塵的父皇,喜歡大家閨秀那類型的,他為了讓他滿意,也只能裝作一副大家閨秀。

  楚啟功點了點頭,笑道「許久未見,流素確是長大了啊」

  秦流素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無非是自己更懂宮中禮儀了。自和楚絕塵成親以來,那人就一直在她身邊教她一些宮廷禮儀,若是沒有變化,也對不起楚絕塵多年的教導了。

  「清茗,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流素談談…」楚啟功朝著一旁的清茗說道。

  清茗知道他們要聊什麼,自己也確是不好參與,就尋了個藉口走開了。

  楚啟功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院中的兔籠旁邊逗著兔子邊說道「流素,你這麼聰明,定是知道我要和你說什麼…」

  秦流素聽了,眼神有些渙散,抿了抿紅唇,沒有說話,她知道,她當然知道。

  楚啟功叫她沒有反應,又說道「絕塵這麼些年,一直沒有納妃,如今,朝堂大臣乃至黎民百姓一直頗具微詞,若是你有出,倒還好說。但…你又沒有所出,更是引得更多不滿。」

  秦流素抓緊了衣袖,想必太上皇在楚絕塵那裡說不通,就想著勸了她去開導楚絕塵,說來說去,還是為了納妃。

  納妃,納妃,對於他們皇室真就那麼重要嘛?!秦流素不懂。

  楚啟功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又說道「你可曉得現在百姓都在說什麼麼?他們說,當今聖上,為狐狸精所迷惑!前段時間,絕塵為了陪你去大漠,更是三天未上朝,流素,這些若是被百姓知道,你可知道是什麼後果?是各地造反勢力像雨後春筍興起危及皇室」

  楚啟功明明說著最埋怨的話卻用著最平緩最平靜的語氣說道,說完,轉過頭秦流素緩緩說道「流素,你可知道該怎麼辦了?」

  秦流素見他如此,果然是當過帝王之人,說話也不比常人,話說的清楚也不挑明,言語中也透露著命令意味。

  畢竟是太上皇,她不能就那麼跟他頂嘴,只能以沉默應對。

  「父皇,我明白你的意思…」秦流素應道。這件事情她和楚絕塵早晚得應對,如今,這楚啟功都已經坐不住了可以想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楚啟功見秦流素並沒多大反應,又說道「流素,我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記住,凡事以大局為重…下去吧」

  秦流素從齊善宮出來,深深的呼了口氣。

  大局為重?她秦流素若不能是楚絕塵的唯一,那她不當皇后也罷。她秦流素只能是唯一。

  楚啟功看著秦流素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一個比一個固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