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不自量力

  攔住他們馬車的不是別人,而是幾個小山賊。

  他們現在該是到了龍虎山這邊了,獨孤翼認識這裡,龍虎山附近有山賊出沒,也是京城之中人盡皆知的事。

  區區幾個小山賊,獨孤翼解決起來還不成問題。但是,獨孤翼倒是更好奇,這幾個小賊,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

  「你們是什麼人,攔我的馬車做什麼。」

  那幾個喜愛賊聽獨孤翼疑問,隨即便笑著回了道:「小兄弟,第一次來這兒吧,竟然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告訴你,我們是這龍虎山上的山賊,你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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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其餘的幾個小賊也都笑了,仿佛聽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一般。

  山賊?如果秦流素沒有聽錯的話,她的馬車是遇到了山賊。聽說山賊都很兇殘的。就憑司鏡這一個侍衛的本事,他們該不會遇到危險吧。

  想到這裡,秦流素不由地緊張了起來。

  「不過小兄弟,你也不用害怕,讓我等看看你那馬車上裝的是什麼,只要你把所有的錢財都交給我們,我們說不準還可以放你從此路過呢。」

  聽他們如此一說,司鏡也不禁笑了笑,故作玄虛地回了他們道:「那可不行,我這馬車上裝的可是無價的寶貝,要是都給了你們,那我不是虧大發了。」

  無價的寶貝。幾個小賊一聽到這話,眼睛都放光了。他們劫了一輩子的財,還是第一次遇上無價的寶貝呢。

  要真是什麼無價之寶,他們不僅下半輩子不用愁,還可以翻身做人呢。

  「嘿小兄弟,合著你這是從來沒聽過我們這龍虎山的威名啊。」山賊不可思議,第一次遇見有人是如此不懼怕他們山賊,還敢要錢不要命的。

  「小兄弟,你就爽快地把那馬車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吧,只要把錢財交出來了,我們就原諒你的沒見識,放你從這兒走過。」

  龍虎山?龍虎山是哪裡,秦流素是不是在那兒聽說過這個地方。還有這個地方的山賊,秦流素怎麼聽著也覺得熟悉。

  從來沒遇到過山賊的秦流素不禁感到了疑問。

  思索一番,忽然想起:「吳小月!」秦流素記起來了,吳小月的家就在這龍虎山上。吳小月就是這龍虎山上的山賊!

  原來是快到京城了,所以才經過了這龍虎山。

  「那可不行。」司鏡自然是不會輕易向這些小賊妥協的。

  「這馬車上裝的無價之寶又不是我的,我要是給了你們,我這回去沒法交差 啊。」

  「交差?」那些小賊聽著就覺得可笑。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想著回去交差。簡直是迂腐至極。

  「別跟他廢話了,咱們直接把這小子拿下來!」幾個小賊已經被司鏡戲耍得沒有耐心了。

  「是啊,還跟他浪費什麼時間,直接把他拿下。」

  這一個人一看就很雞肋,司鏡還真不屑與他們交手。

  只是他們道具都拿好了,架勢也都已經準備好了,卻在此時,被忽然跑過來的一個人叫了停手。讓那些小賊們趕緊把手中的東西放下。

  眾人都感到不解。

  是福山,福山剛從寨子裡出來,和顏悅色地對這司鏡說了道:「小兄弟也別急,咱們是認識的,千萬別自家人傷了自家人。」

  「誰和你是自家人?」司鏡瞬間也疑惑了,一頭霧水,這人是來搗亂的吧,難不成又有什麼新花樣。

  「哎喲小兄弟,真的,咱們是認識的。」邊說著,邊指向了那馬車,秦流素掀起了帘子,正朝外面看著。

  「那安小姐,和咱們家小姐認識,不信你問安小姐。」

  邊聽那福山解釋著,司鏡邊看向了車裡的秦流素。讓她別輕舉妄動,她竟然不聽話。

  「我?」秦流素也想起來了。這個福山,就是當時吳小月帶來把自己綁到京城的人。

  舊帳還沒算呢,竟然又讓秦流素遇上他們了。

  原是在秦流素掀起帘子往外看時,被眼尖的福山發現了。覺得眼熟,一下子便想起了這是安秦流素。

  這不正是吳小月一直在尋找的安家小姐嗎。

  福山立即回去稟報給了吳小月。吳小月萬沒想到,她一直沒有找到的安秦流素,今日竟然如此巧合地被她遇上了。

  於是,吳小月遂讓福山趕緊去留住安秦流素。

  「安小姐,您還認識我嗎,我們家小姐請您見她一面。」

  「你誰啊?」秦流素搖了搖頭,故意裝作不認識福山,「我認識你嗎?」

  「別啊,安小姐,我們吳小姐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您還在生她的氣,但是我們家月小姐是誠心想見見您的。」

  吳小月想見她安秦流素,這回是又想耍什麼花樣嗎。對於吳小月這樣的人,秦流素已然是不想再說什麼的了。

  但是她既然這麼想見到她安秦流素,那就見見吧。看看她還有什麼新花樣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行了。」秦流素看了一眼旁邊的司鏡,似乎是在問他意見如何。司鏡只使了個眼神兒,也沒有反對。

  既然人家這麼想見她安秦流素,那她就去吧。

  秦流素見到吳小月的時候,吳小月的神情,倒像是秦流素欠了她的債一樣。

  「安秦流素,我終於找到你了。」

  這話真有意思,明明是秦流素自己路過這兒碰巧遇上的,什麼叫終於找到她了。難不成吳小月找了她很久嗎。

  找她做什麼,是為了安文昭嗎。但秦流素只想告訴她,安文昭活著的時候不會有半分喜歡她。死了也更與她沒有一點關係。

  「吳小月,你找我幹嘛。」

  「安秦流素,你在宮裡當娘娘當得舒服嗎。」吳小月還是有點本事的,竟然知道秦流素在哪裡做什麼。

  但是,這又和她吳小月有什麼關係。唯一的關係,便是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我在宮裡,當娘娘,你很在意嗎?」

  吳小月當然不在意,她隨即就噴發出了她積蓄已久的情緒,衝著秦流素責備了她道:

  「那安文昭呢?安文昭他死了!」

  連安文昭死了的事情,吳小月都已經知道了。

  可是,這又如何,這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不都是她吳小月這個萬惡之源一手造成的嗎。

  「安秦流素,安文昭是你害死的對不對。你明知道他喜歡你,你還跑去宮裡當什么娘娘?你讓他一個好好的大少爺,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大少爺,為了你去宮裡當什麼侍衛,就是你害死他的!」

  吳小月的情緒來得很快,尤其在秦流素的面前,倒像是有著數不盡的委屈一樣,一件一件地指責著秦流素。

  「吳小月。你還知道我哥喜歡的人是我啊。」

  但是面對吳小月這樣的職責,秦流素一點都不為之所動。因為,安文昭的死,誰都可以指責她安秦流素,就唯獨吳小月,她沒有這個資格。

  「你既然知道我哥喜歡的人是我,你為何還要那麼自以為是那麼不自量力地跟我搶呢?我為什麼會進宮,成為娘娘,我哥為什麼又會跑進宮去找我。這些你需要問我嗎?這些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秦流素從來都不曾與吳小月計較過什麼,但是這一回,她狠狠地啐了上去。這個自以為是的瘋女人,和現在的王曉君沒有什麼區別。

  「吳小月,你既然明白我哥喜歡的人是我,你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把我從無憂綁到這京城來呢,你把我綁來了京城,我哥就會喜歡你了嗎。」

  「沒有,對不對?吳小月,你所策劃的這一切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我陰差陽錯地回宮了,然後我哥是為了陪在我身邊才進宮的。可是,他卻被人害死了。都是因為你吳小月,是你一手造成的。」

  「怎麼,沒話說了嗎。你當時的那些堅持都去哪兒了,吳小月?」

  吳小月確實被秦流素問得無話可說了。安文昭已經死了,她多說什麼也已經挽不回這樣的局面。

  秦流素說的是實話,她也不是不明白這些,只是她已經自欺欺人了太久,現在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她也救不回安文昭,也得不到安文昭了。

  但是,她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寄加到秦流素的身上。

  「可是,安秦流素,在我吳小月的眼裡,這一切就是你造成的。」吳小月話說到這裡,已經很明顯了,就算是她自欺欺人,她也不會在秦流素麵前承認這個事實。

  她就是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歸結到秦流素的身上。

  「吳小月,這一切是不是我造成的,你難道還沒有數嗎。就算是我造成的,你有資格指責我嗎?」

  吳小月當然沒資格。

  在現在的秦流素眼裡,別談指責,吳小月連和她安秦流素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聽秦流素說到這兒,吳小月忽地冷笑了兩聲,她剛才那般悲痛的情緒,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對,安秦流素,你現在已經並不是那個撿來的小姐了,而是飛上了枝頭的娘娘了。我吳小月這樣低賤的身份是沒有資格說你什麼。可是,你現在進了我這龍虎寨,你以為你還出得去嗎?」

  原來這才是吳小月的真正目的。什麼難過的表情,什麼指責的話語,全都是前奏。

  吳小月真正的目的,便是執迷不悟地把所有的錯,安文昭的死,她未能得到安文昭的痛以及她所有的恨都記到秦流素的頭上。

  這樣的感覺,倒讓秦流素覺得熟悉呢。

  與吳小月相像的那個人,不正是王曉君嗎。確切地說,是她像王曉君吧。吳小月還真是像第二個王曉君,雖然不及王曉君那樣狠毒,卻也吧王曉君的自欺欺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把她安秦流素騙進這龍虎寨,不就是看她人少嗎。可是秦流素身邊帶著萬分厲害的侍衛司鏡,有司鏡在,秦流素還怕他解決不了這些問題嗎。

  希望他不要讓秦流素失望吧。

  「吳小月,你真以為,我安秦流素進了你這寨子就出不去了嗎。我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我,又怎麼會輕易來呢?」

  秦流素這麼有底氣,吳小月一聽,那就是試試看啊。

  「大頭福山小武!」吳小月亮了嗓門兒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卻沒半點反應。

  「大頭福山小武!」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

  吳小月正疑問著的時候,突然有人推門進來了。卻是司鏡,果然,他是不會讓秦流素失望的。不然他那大內侍衛的英明可就要白瞎了。

  「別喊了,人都已經倒下了。」邊看了一眼秦流素,司鏡邊無趣地回罷了吳小月的話。

  外頭那幾個小角色,無需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況且,讓他司鏡費吹灰之力,都是在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