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喜兒話音剛落，秦流素便又喚了王曉君一聲：
「喜兒是您的貼身侍女，你們主僕二人一條心，想故意誣陷臣妾也事正常的。您說您有喜兒作證，那臣妾還有鳶兒可以作證，臣妾昨晚就是一直待在鍾粹宮呢。您為什麼就偏要一口咬定是臣妾再與別的人私會呢。」
「安秦流素！」聽得秦流素這樣說，王曉君不由地怒了，沒想到秦流素還是有備而來的。仗著沒被別的外人撞見，就可以死不承認了。
「比還是快別演戲了吧。對，昨天夜裡，出了本宮和喜兒，確實沒有別人撞見，可是本宮昨天連話都親口與你說過，又怎會看錯人呢。還有，昨天與你私會的那個人，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到哪兒能找到他，你要聽本宮一一給大家說來嗎。」
秦流素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王曉君這是要動真格兒的了。
要是真讓大家知道了安文昭的身份，就算自己和他沒有什麼，那些無情地謠言也定是會牽扯到他的。
到那個時候，獨孤翼會相信自己嗎。
沉思到此，自己還是不可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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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秦流素，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能說的嗎？」王曉君這話一問，見自己沉默了，一旁坐著的妃嬪們也都開始嘀嘀咕咕的了。
「雲妃娘娘，你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成貴妃娘娘所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說雲妃啊，你還真是可以，仗著皇上對你有特殊的照顧，現在都敢偷男人了是嗎？」
在座的眾說紛紜，有看戲的，有嘲諷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反正，那些平日裡就看自己不順眼的人呢，現在也算是有了秦流素的話柄了。
秦流素不能再和王曉君爭辯下去了。再找到更好的解釋之前，她越是和王曉君辯論，就越對自己不利。
要是真把安文昭侍衛的身份抖了出來，那她暫時肯定是說不清了。
然而卻在此時，一個人的忽然出現，突然打破了這一片喧囂。獨孤翼或許在外面聽了許久，已經聽不下去了吧。
「寡人怎麼沒發現，今天這 鳳鳴宮這樣熱鬧，大家都在這兒做什麼呢。」見獨孤翼一來，眾人紛紛行禮問安。
王曉君也更加得意了。
這些倒好，不用她主動派人去請獨孤翼了。這回就算他再怎麼向著安秦流素，有損他帝王顏面的事，他也不會輕易放過秦流素了。
「皇上，您來的正好。雲妃她正在為外面那些傳言作解釋呢。」
「是什麼樣的解釋，寡人倒也很想知道。」獨孤翼似笑非笑地回了王曉君的話，轉而又將目光投向了秦流素，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
「皇上，一切都是沒喲肚餓事，那些傳言都是假的，臣妾沒什麼好解釋的。」
「是嗎。」獨孤翼一聽，不禁笑了笑，轉而又向在座的人問了道：「那麼這些傳言又是從何而來呢？」
「皇上，這些言傳大家都在說，並不可能沒有依據。而且，臣妾本來也不敢相信，但臣妾昨晚確實親眼見到了。雲妃，就是在御花園與男子私會。」
王曉君話已經說到這兒了，一切恐怕都藏不住了。
「那你倒是和寡人說說，雲妃她昨晚實在跟什麼人呢私會的。」獨孤翼問王曉君這話的時候，眼神全沒有離開過秦流素。
但秦流素卻未敢看著他。她知道，只要王曉君一把安文昭供出來，自己就百口莫辯了。
就和上次張婕妤的那件事情一樣。結果如何，全憑獨孤翼，是真是假，也全憑獨孤翼一句話。
而他會不會相信自己，秦流素也毫無把握。
「皇上，臣妾雖然知道這一切，但是那名男子究竟是和人，臣妾覺得還是由雲妃親口來說比較好。」王曉君竟然沒有直接說出來。
她偏壓讓秦流素親口說。這樣一來，即使對秦流素的折磨，也更能使大家相信，她安秦流素就是和男子私會了。
「雲妃，你有什麼要說的嗎？」獨孤翼也在問她的話了。
秦流素沒有選擇。王曉君已經指明讓自己說了，自己若是不說，王曉君也會說。反正，安文昭的身份，她是瞞不住了。
「皇上，臣妾……」如此艱難的抉擇，偏偏還是要她做。秦流素的心涼了，整個人也似乎僵在了那裡，就是開不了這個口。
「還是寡人來說吧。」秦流素還在猶豫著，獨孤翼已經開口了。他是要說什麼，難道他也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嗎。
秦流素不敢想像。
可他是皇帝。他調查過父親，也調查過自己家裡所有的事情，他想知道有關自己的一切，又怎麼會不可能呢。
秦流素的目光，以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獨孤翼的身上。聽他想要說些什麼。
「昨天晚上，寡人一直都在鍾粹宮。」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在座的妃嬪們全都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王曉君先是驚訝，轉而也是氣得不行了。
秦流素也不敢相信，獨孤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雲妃也一直在寡人的身邊，至於她有沒有出去私會什麼人，寡人是最清楚的了。後宮這些謠言，最好從現在就開始消失了吧。」
「原來是這樣啊，那豈不是貴妃娘娘在誣陷雲妃了。」
「皇上都這麼說了，那可定不會有假。」
「看來真是貴妃娘娘在撒謊。」……
在座的妃嬪們一片譁然。萬沒有想到，本來幾乎就要成真的事情，突然就來了個這麼大的反轉。
秦流素是被冤枉的。而王曉君自然也就成了冤枉她的人了。大家也大概都清楚，這謠言是從誰那兒傳播出去的。
而皇上現在親口辟了謠，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就算是有個別不待見秦流素的，也不好當著獨孤翼的面再說些什麼。
王曉君此時的感受如何，自是不用說的了。獨孤翼還是幫了秦流素。就算這是關係到他君王名望之事，他竟然也可以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所有的不甘都藏到了心裡。她現在自然是不能對秦流素怎樣了。
「你……」秦流素看著獨孤翼，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這是在幫自己嗎。可是他為什麼就這麼相信自己呢。
難道他真的早就知道一切了。
秦流素很想瞞著有關安文昭的所有事。可照現在看來，既然獨孤翼幫了自己一把，她倒不如借這個機會把所有的一切說出來。
也好從此打破大家的猜忌，讓後宮不再傳那些謠言了。
臨走之前，秦流素再一次開了口向在座的所有人說明了一切。
「各位娘娘。貴妃娘娘剛才提到的那個人，確實存在。但是，本宮想告訴大家，這並不是所有的真相。」
眾人一聽，忽然又是一片譁然。既然真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那秦流素與他沒有私情，又該是怎樣的關係。
大家還是很感興趣的。
「他是我的哥哥，與我同姓，是宮裡的侍衛。我與哥哥並不曾私會過，每次去看哥哥，都是光明正大，通過宮裡正規的渠道去看望的。」
原來如此。眾人又是一片紛紜，既然是哥哥，那就沒有什麼私會的理由了。
說到這裡之時，秦流素猶豫了。她和王曉君的那些過節，到底該不該讓大家知道。
王曉君已經抓住秦流素不放了。那今天這件事過後，自然還會找別的法子對付她。
既然已經槓上了。既然王曉君三番兩次地找了她的麻煩，既然她已經決定不肯放過秦流素了。
那秦流素也就沒什麼好顧及的了。從現在開始，為了安文昭，也為了自己，她不會再任由王曉君欺負了。
「各位娘娘或許不知，貴妃娘娘與我早在進宮之前就認識，並且我們二人之間好有些過節。所以貴妃娘娘就三番兩次找我的麻煩。包括這次的事情，也全是貴妃娘娘為了誣陷我而憑空捏造的。」
「還有，關於宮裡流傳的這些謠言，究竟從和而來，貴妃娘娘應該也很清楚。」
「安秦流素，你不要血口噴人！」
「臣妾有沒有血口噴人，貴妃娘娘您捫心自問一下。」
王曉君啞口無言。這才是她最意想不到的。仗著有獨孤翼在，秦流素竟然把這一切都說出來了。
她果然低估安秦流素了。苦笑了兩聲，王曉君一下子坐了回去，也不再說什麼了。有獨孤翼在，她還能說什麼。
「臣妾的話就說到這裡了。貴妃娘娘若是沒有別的事，那臣妾就先告退了。」說罷這最後一句話。秦流素便退下了。
走出鳳鳴宮大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癱倒了。
沒有想到獨孤翼會幫自己這一把，也從沒想過自己今天會說出那樣的話。很多事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
儘管她拼盡了力氣對王曉君駁了回去，儘管她打破了那些謠言，也打破了王曉君對她的誣陷。
可是現在的她卻並沒有那麼輕鬆。
事已至此，王曉君會變得有多更加恨她，她也自然是不用多想的了。而從此往後，她和王曉君也註定是要糾纏不清了。
獨孤翼將秦流素從地上扶起，沒有一句言語，似乎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秦流素忽然有點不敢相信，這還是她所知道的那個獨孤翼嗎。他今天竟然如此大方了幫了自己一把。
這一把，幫得很關鍵，也很是時候。
秦流素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但心裡莫名地就很感激他。只是礙於面子，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
「怎麼，怎不是很感謝寡人在關鍵時候幫了你啊。」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替我說話……」
獨孤翼只又不說話了。沉默了一路。知道和秦流素一起回到了鍾粹宮的時候，才方開口與秦流素說了道：
「你知道寡人為什麼幫你嗎。」
秦流素搖了搖頭，她若是知道就不會問他了。她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寡人會幫你說話，不僅僅是想告訴你，在這宮裡，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憑你一個人的能力，你根本應對不來。」
還是這句話，同樣的話，獨孤翼已經與她說過一次了。但是現在，他想說的，不僅僅是這些。
「你以為寡人什麼都不知道嗎。那個人，安文昭，是你的哥哥。但是你與他並沒有血緣關係。這些，寡人都知道。」
不出乎秦流素的意料，獨孤翼果然早就知道這些事情了。還沒等她有思索的機會，卻又聽獨孤翼說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