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寒總算是安頓好了呂詠梅之後,又去了凌老夫人的房中,此時,凌老夫人正在紅香的攙扶下繞著里房走了一圈來。
凌老夫人也是累了起來,坐在了鋪著絲綢的的椅子上面。
「紅香啊……我這腰難受的要死,你給我捶捶……」
紅香依言給這凌老夫人捶了捶腰來。
凌老夫人對著身邊的綠葉招了招手。
「你去幫我把那放在梳妝檯上的盒子拿過來……」
綠葉欠了欠身,拿著盒子很快回來了。
「夫人。」
凌老夫人接過了綠葉手中的盒子,綠葉也是自然而然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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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夫人左右摩擦著起來,嘆了口氣,打開了盒子。
紅香也是知道的這個盒子來,自她記事起,這個盒子凌老夫人也就是不離手的,放在她自己的身邊好生的看管起來,紅香年幼不懂事,也不知道好幾次起了打開盒子的心思來,奈何盒子也是有著鎖來,嚴密的保護起來。
被雕刻著複雜的花紋的古老的盒子終於被打開了,紅香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惦記了這麼多年的盒子,今日終於得以瞧見尊榮了,怎的不高興來?
盒子裡面躺著兩支髮簪來,皆是很普通的款式來,紅香湊近仔細看了看,怎的也是沒有瞧出什麼不同來。
凌老夫人先是拿出了一支泛著淡青色的銀簪子來,上面綴著簡單的風鈴來,隨著動作也是發出清脆的聲音來,簡單的玫瑰花上面鑲刻著小小的血紅色寶石來,這也是可以說是這髮簪唯一獨特的地方來了。
「可好看?」
紅香笑著回到道:「這是自然的,老夫人的那件東西不是頂好的!」「你這孩子也是真的會說話來!」
說完凌老夫人又是嘆了口氣,「還是女女兒好來,都說是貼心小棉襖來,」
「我原本和著你家老老爺也是要想著生個女兒的,我這手上上的髮簪也是在我懷了你們家的老爺來,特地打造的來,說是一支給這未來的兒媳婦來,一支給這未出生的女兒來……」
凌老夫人的眼睛眯了起來,似是失了神來。
凌老夫人拉過來了紅香來,又是讓著紅香坐了下來,用著有些乾枯的手指解開了紅香的頭髮來,又將首飾一一取了下來,用著髮簪挑了幾束頭髮來,挽成了一個圓鼓鼓的髮鬢來,隨手將這髮簪插了進去。
「真是好看。」
紅香有些受寵若驚來,連忙跪了下來。
「夫人今日這是怎的了?」
凌老夫人扶起來了紅香來,滿眼憐愛的看著紅香來。
「你是我看大的孩子來,我自然是早早的就將你當做女兒看待了,今日,這髮簪……也就當是我們正式認了親來!」
紅香喜不自禁,又是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來。
「紅香見過母親來!」
「好了好了,快快請來吧。」
凌老夫人幫著紅香拍掉了身上的灰塵之後,將這紅香拉到了身邊來,與著自己面對面坐了起來。
「那日……我也是對不起你的……說這要把你許配給那個女子來,差點弄出了烏龍來……」
說道此處,紅香低下了頭來,當初她自己又何嘗不是認為這秦流素是個男子來?眼巴巴的往跟前湊過去來?
「不礙事的……夫人也是莫要自責的了……這件事也是我自己願意的了。」
凌老夫人看著紅香紅透了的雙眼,伸出了絲巾,交到了紅香的手上來。
「過不了幾日,你們家老爺也是要去京城了,我想,你和他一起去來,你與你未來的嫂子路上也是可以好好的照應來,還有我這裡有這一份書信來,連帶著這盒子裡面餘下的另一根簪子來,你去交給詠梅去。」
紅香起身欠了欠身子,正要往這外邊走來著,正好這秋姨也是領著兩個丫鬟捧著衣服盤子進來了。
秋姨和著丫鬟們朝著敬老夫人和著紅香欠了欠身子。
「夫人,小姐,衣裳也就已經準備好了。」
凌老夫人扶著桌子站了起來,用手捻了捻一衣裳來,指了指衣服對著紅香說了起來。
「這些都是給你準備好的,你先去換上來,回頭再去,還有,這兩個丫鬟也是今日才進府的,也就撥給你了。」
紅香心思若狂起來,又是欠了欠身子,捂著嘴巴偷笑起來,去了屏風那裡換了衣裳來。
衣裳的大小正是合適起來,紅香穿了起來,又是轉了好幾圈來,欣賞著自己的美來。
又怕著凌老夫人等著不耐煩起來,又是快快的走了出來,向著凌老夫人欠了欠身子,帶著兩個丫鬟走出了屋子來。
等到了紅香走遠了,秋姨這才上前一步走。
「夫人這……」
凌老夫人擺不擺手,表示自己現在不想聽來。
凌慕寒一直躲在了不遠處,瞧到了屋子裡面所有的動靜來,聰明如他,他知道了自己的母親到底要做什麼了。
凌慕寒轉了個身子,掉頭走了,凌慕寒現在只是想要安靜的待一會子來。
牧童瞧著自家的少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院中,徑直躺在了涼榻上面,睜著眼睛看著房樑上面的花紋來。
牧童知道此時此刻自家的主子是絕對不能惹的。
紅香很快的就來了梅園這裡,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歡喜來。
呂詠梅此時正在看著書來,聽聞了下人說是紅香來了,自然是讓著丫鬟迎接進來。
「詠梅姐姐,如今這以後我們可就是一家人了!」
紅香手裡提著糕點放到了小圓桌上面,呂詠梅挑了挑眉,在看著紅香一副小姐的打扮來,也是明白了如今這紅香是飛上枝頭當上了鳳凰來。
「噢,那以後也就是自家人了,紅香妹妹快快坐了下來。」
紅香唉了一聲,坐了下來,又是想到了什麼,將這手中的信封交到了呂詠梅的手上。
呂詠梅看著上面的字眼,說是什麼呂詠梅親啟,想到這凌家老夫夫人到底是在做什麼來?還搞得這般的神秘來。
呂詠梅讓著身邊的丫鬟將這信封放到了一旁來,問起了紅香來,「紅香妹妹可是不識字來?」
紅香臉紅了起來,以為這呂家小姐是看不起自己低賤的身份來,有心羞辱自己來。
「自然是比不上詠梅姐姐大家閨秀的……」
呂詠梅自知自己是說錯了話來,也是有些懊悔的,畢竟,這紅香也是在這凌老夫人面前有些得寵來。
「古人有云,女子無才便是德,依我看,這紅香妹妹可是有著大大的才呢!哦,對了……這個鐲子也就是送給了紅香妹妹來,當做是我的見面禮來。」
呂詠梅笑咪咪的,褪下了手腕中的手鐲來,紅香自然是接了下去,嘴上說些什麼,不用在意,麻煩之類的,身體卻是很誠實的,主動的接了過去。
呂詠梅忍不住在心裡嘲笑起來:「再怎麼改變起來,也就還是那副德行!」
紅香又是坐了一會子,就起身告辭了。
「小姐你說,這凌老夫人到底是要做什麼來?」
呂詠梅打開了信封看了信來,冷笑了一聲。
「還能有什麼事情來,只不過是讓我為那丫鬟尋個不錯的親事來,讓我不要委屈了她來。」
「這……這是不是不妥……」
呂詠梅讓著身邊的大丫鬟將這信封點在這火燭上面燃燒了起來。
「也罷!我就做了這個人情來……也不是什麼難受,這樣子一來……這以後這老婆子一死……這凌家也就是我做主了……何樂而不為呢?」
呂詠梅逗著掛在鳥籠裡面的鸚鵡來。
秦流素還是不敢相信,當初拋棄了自己的未婚夫現在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還有說有笑的樣子。
「冷言……我還是不敢相信……」
冷言抱著秦流素坐在屋頂上面看著天上的星星來。
「傻瓜……你可還記得……小時候我們也是這麼的坐在屋頂上面看著星星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總是會恐高來,每次上來,都是要緊緊的抓住我才行……」
秦流素靠在這冷言的身上,聞著自己在熟悉不過的味道來,眷戀的看著天上的圓月來,十分滿足。
「怎的不記得?我知道你小時候也是很煩我的……總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變著法子戲弄我來……不過有時候你又是溫柔無比來,叫我沒有辦法……」
冷言揉了揉秦流素的頭髮來,「傻瓜,那不是我,我是不會戲弄你的……那是冷語來……」
冷言一臉深情的看著秦流素來,「你可知道我這些年有多麼痛苦來……」
說了起來,冷言的臉上就是一抽一抽的,左眼這裡的傷疤看起來很是嚇人。
秦流素的手撫了上去,語氣很是哽咽。
「疼嗎?」
冷言將這秦流素的手握在手裡面,親了一口,又是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這裡……這裡很疼。」
秦流素鼻頭一酸,差點落下了淚來。
「這麼多年,我都是不能見你,過著亡命天涯的日子來……就連知道了你在哪裡,也是不能再和你相認的……每天用著煙燻掩蓋著自己身上的味道來,深怕,你知道了我來……」
冷言頓了頓,「如今我也差不多是個廢人來了……若不是……若不是……那日情況緊急,凌慕寒也是不珍惜你來……我萬萬不會與你相認的……」
說起來了凌慕寒來,秦流素的眼神閃現過一絲痛苦來,不過,很快又是消失不見了。
冷言沉默了一會子,還是問出了口來。
「你可曾愛上過凌慕寒來?」
秦流素的心口猛然的抽了一下子來,「大約……也是沒有的……」
冷言鬆了口氣,苦笑了起來。
「若是你愛上了他……我也不會說什麼的……畢竟,凌慕寒真的是個不錯的人來……只不過……唉!」
秦流素捂住了冷言的嘴來,「虛!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呆在一起……不管其他的事情來。」
冷言抱緊了秦流素來,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孫家二老在這房中,孫大娘手機正在繡著刺繡來孫大伯則是抽著旱菸來。
「老頭子,你說,這主薄大人可是真的丫頭的未婚夫來?」
孫大伯咽了口煙來,「我哪裡也是知道的?!不管了,丫頭這麼大了,也是有些她自己的主見來,我倒是覺得秦流素丫頭聰明的很來。」
「話雖如此,但是萬一……萬一……」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話了,給這主薄大人的房間可是收拾好了?」
孫大娘點了點頭,「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就等著他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