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淚痕點點寄相思(上)

  主薄想了起來,秦流素也是不久之前才搬到了這裡來,想來,這裡的街坊鄰居也是不認識的。

  「也就是前陣子剛剛搬過來的一家人來。」

  「哦哦!公子說的是這個啊,老朽自然是知道的,就在那前面右拐第一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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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主薄和著老伯道了謝,提著衣襟向前走著,地方倒是有了不少的積水來,主薄的鞋也是濕了不少來。

  按照那老伯的指路,主薄輕鬆的找到了秦流素的新家來。

  主薄看著微掩的大門來,禮貌的敲了敲門,秦流素這會子正是在發呆,哪裡聽得見,這孫家二老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家中也就是只有秦流素一人來。

  主薄等了半天也是沒有人來開門,心中很是擔心,又怕這秦流素是出了什麼事來,也就直接進去了。

  映入主薄眼帘的就是秦流素靠坐在門檻上面,不知道思索著什麼。

  主薄看著秦流素竟然是看呆了。

  秦流素今日也是沒有洗漱的,逢頭垢面的樣子,只是穿著一件淡栗色的衣裙來,頭髮上也就是桃花髮簪來,眼含霧氣,主薄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可是劉公子?」

  秦流素這才回過了神來,看到了主薄,驚的站了起來,快快的就要躲到了屋子裡面去。

  主薄來到了廊沿這裡,將這手中的油紙傘放了下來,靠在牆那邊使之瀝水來。

  「唉……劉公子……秦小姐莫要害怕來……」

  秦流素這才從這門後出來了,手中繳著方巾來。

  「主薄怎的今日來了我這裡?」

  主薄站在門外,外面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秦流素似是覺得不妥,將這主薄請了進來。

  「主薄大人還是快快進來吧……莫要讓著外面的雨水濺到了你的身上來……」

  「那就多謝秦小姐來……」

  主薄走了進來,做到了側面的椅子上面,秦流素自然是做到了主座位來,又是砌上了一壺茶。

  「主薄大人又是怎的知道了奴家姓秦來?」

  主薄先是喝了一口茶來,隨即放了下來。

  「我若是說我與小姐有緣不知道小姐可是願意相信的?」

  秦流素用著方巾掩帕咳嗽了一下,主薄皺起了眉頭來。

  「主薄大人可真的是會打趣奴家來!」

  主薄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的,我若是說出來,小姐可能是不太相信的,可是我確實是真的與小姐早早的就認識了……」

  秦流素端著杯子的手來,頓時一抖起來,差點撒出了茶水來。

  秦流素扯了一個苦笑來。

  「大人前途似錦,又怎的會和奴家這種人認識呢?」

  「我就不喜歡你這樣子說話來,」

  主薄頓了頓,「我倒是希望我們還是可以像從前一樣子,那樣的說笑來。」

  秦流素嘆了一口氣來,「哪裡容易來?自古男女有別來,奴家這幾日也是想了很清楚了,這縣衙到底不是女子該待的的地方來,竟然主薄大人今日來了,還望大人回去和著凌大人好好解釋一番來……等過了一段時間我再去和著凌大人好好的請罪來。」

  秦流素的臉色很是不佳,主薄看的心中難受的要死。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來?」

  秦流素緘口莫言。

  主薄又是從這衣袖裡面掏出了一份卷宗來,遞給了秦流素。

  「這是我今日來的目的來,大人讓我告訴你來,這麼多年的罪魁禍首已經伏法了……大人說你若是有空可以隨著我去看看來……」

  秦流素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血色了,看樣子很是激動來。

  「你說什麼?這犯人伏法了?!」

  主薄笑了起來,「正是如此。」

  秦流素拉住了主薄的衣袖來,又是覺得有些不妙來,放了下去。

  「煩請主薄大人在這裡等著奴家來,奴家先去換一套衣服來。」

  秦流素快快的走進了裡屋,很快的就換了一身男裝出來。

  主薄作了作揖,「劉公子請!」

  秦流素自然是回禮的,「主薄大人請!」

  二人撐著油紙傘歡歡喜喜的去了縣衙的大牢內。

  此時,縣衙大牢內,凌慕寒坐在了板凳上面,面對面坐著王員外來。

  「王員外這些年為何如此做來?」

  王員外苦笑起來,「凌大人可曾愛過女子入骨來,」

  王員外陷入了回憶來。

  「若不是我的愚蠢,害死了她來,我想我們今日也是歡歡喜喜倖幸福福的過些日子來,這白城也是沒有那麼多的血雨腥風來。」

  凌慕寒沉默不語來。

  王員外大笑起來,「凌大人有沒有覺得自己機智過人竟然破了這麼多年的懸案來?」

  凌慕寒搖了搖頭,「倒是不曾覺得,若不是王員外有意為之,我也是發現不了的,畢竟當年的許多證據也是毀滅掉了。」

  王員外半睜著眼睛來,靜靜的聽著凌慕寒的話來。

  「想必王員外也是廢了一番心思吧!這王老漢為什麼會突然死亡?想必也是你的團伙中的一員吧!他的死亡也只不過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來,若是我猜的沒錯來,這王老漢三年前服用的也是這西域來的閉氣藥丸來。」

  王員外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來,「凌大人果真是聰慧無比來。」

  凌慕寒咳嗽了幾聲,繼續說著。

  「什麼所謂的冤魂破關而出,也只不過是那王老漢自己爬出了棺外來,我說的沒錯吧,至於這當初發現這王老漢時的傷痕血跡也是王員外請人幫著畫了起來的吧!」

  凌慕寒扇了扇子,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又是喝了口水來。

  「那這王老漢死亡時又被發現了在這村落不遠處,沒了呼吸發現的女屍又是沒了血跡是怎麼回事呢?……唉怎的是這王員外來?」

  秦流素從這門外走了進來,牢房裡面還是一如既往的難聞來。

  凌慕寒的眼睛放著光芒來,趕忙站起了身子,迎了過來秦流素,自然的站到了秦流素身旁,主薄只好退後一步來,站在兩人身後,看著前面二人的甜蜜互動,心中就像是打翻了醋罈子一樣的不好過。

  「劉公子可還記得我讓你查的那人口失蹤的女子來?皆是未滿18的黃花閨女來,劉公子你有好好想想,我們那日跌進了那洞中,所見到的屍體來,你可想明白了?」

  秦流素仔細的想了想,突然靈光乍現,似是想到了什麼。

  「我知道了!那也是從前我爹爹和我說過的,說是有人利用這邪門歪道養屍來?」

  凌慕寒一拍手掌來,又想著用手摸了摸秦流素的頭髮來。

  「說的不錯!自然是有人利用的來,那些渾身的血消失的女子都是被人放了渾身的血而死,至於這王老漢,只不過是個唬人的由頭來,至於這王老漢為什麼願意幫這王員外,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來,這王老漢應該就是這王員外的親生父親吧,我說的沒錯吧,王員外!」

  王員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帶著鏈條站了起來,「凌大人說的極是,這王老漢自然是我的父親來,只不過是早就斷了關係的了。」

  秦流素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王員外來,「真的是你?王員外你又怎的這樣做來?」

  王員外嘆了口氣,「我勸秦流素姑子一句話來,這以後若是找著夫家來,可不要找著向我這般的……」

  王員外說完,又是看了一眼凌慕寒來,意味深長。

  凌慕寒不自在的聳了聳肩。

  「那這倪大聲也是你讓著安於殺了他的?這又是為何?」

  「只有死人不會說話,這秦流素姑子可是懂得?」

  秦流素的背後的冷汗都是冒了出來,「你怎的知道我的名字?」

  王員外滋了齜牙,「這世界,就是沒有錢辦不成的事情來。」

  「好了,你們也就先出去吧,我和著這王員外好好的聊一聊來。」

  凌慕寒下了追客令來。

  秦流素的心情很是複雜,又是無可奈何,只好和這主薄走了出去了。

  等到了人都走了以後,凌慕寒這才開了口來。

  「我想王員外也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王員外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這凌大人是這今年的狀元來,到了這山腳疙瘩的地方,想來,也是皇家吩咐的。」

  「這王員外到真的是聰明來,我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來,我這次下來,也是為了你所犯下的罪來的,雖說,你若是全部招供,也還是死路一條,但是,到底還是為了你身邊的一眾人留下了活路來。」

  王員外嘆了口氣,「所有的罪我都是認得,只求一死!至於其他,凌大人也是知道的,寫在那狀紙上面,我也是認得!」

  凌慕寒無奈,知道王員外話說到此,也是仁至義盡了,更何況自己也是早早的就是知情的了。

  凌慕寒出了了牢門,一時間,這牢獄裡面也就是只剩下了王員外來。

  王員外靠著灰濛濛的牆壁坐了下來,嘴裡念叨著:「清新,我來了,你要等我!」

  說完,王員外咬碎了藏在牙齒裡面的鶴頂紅來,頭腦一歪,再也醒不過來了。

  凌慕寒出了門後,直接去了那前廳找了那秦流素來。

  秦流素的身邊還是站著主薄來。

  看到了凌慕寒有些顧忌的眼神,主薄也是識相的退了下去。

  秦流素看著凌慕寒有些侷促,凌慕寒步步逼近,直到了將這秦流素逼到了無路可去的小角落裡面。

  「凌大人請自重!」

  秦流素伸手大力的推開了凌慕寒來,凌慕寒的面色有些痛苦。

  「怎的了?秦姑子這是在開始嫌棄我了?」

  秦流素扯了個難看的微笑來。

  「好像,我一直以來都是嫌棄凌大人的,這開始又是從何說起?」

  凌慕寒抓起了秦流素的手來,語氣有些惡狠狠的,「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你難道忘了你當初是怎麼說的了嗎?」

  秦流素一臉的茫然了,「敢問凌大人我當初說了什麼?」

  凌慕寒突然解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來,露出了肩膀來,秦流素清晰的看到了一個牙齒印來,心裡恍惚又是想起來了什麼。

  「秦流素你真的是好狠的心來!將我吃幹了抹盡,現在就將我棄之不理!」

  凌慕寒突然抓住了秦流素的肩膀,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懷裡面來。

  「你難道不記得那時候你喝醉了酒來說的話了嘛?」

  說到這個,秦流素的頭開始痛了起來,「大人你真的是在說什麼,我實在是不懂!」

  凌慕寒猛地吻了上去,過了好一會子,才放開了秦流素來。

  「可是記起來了?」

  秦流素被吻的有些發愣,好半天才想了起來。

  原來是這當初,在這一個月前,秦流素凌慕寒和著付縣丞一行人,去了那酒館吃飯了,中途這四人也是喝了許多酒來,付縣丞也就是和著張縣尉早早的就走了,留下了秦流素和著付縣丞在這酒館裡面。

  秦流素也是喝的東倒西歪的了,凌慕寒倒是沒有喝醉了。

  凌慕寒扶著秦流素走到了路上來,秦流素一喝多了,也就是容易發起酒瘋來。

  凌慕寒目瞪口呆的看著秦流素哭的就像個傻子一樣,心中十分心疼起來,看著秦流素抱著樹幹邊吐邊看,一邊又是嘴裡嚷著什麼。

  「騙子!……為什麼要騙我……」

  秦流素婆娑著眼睛,凌慕寒心疼的要死,又是很想知道秦流素的心事,就拉過來了秦流素來。

  「我怎的又是騙子了?」

  秦流素看著凌慕寒來,手指顫抖著指著凌慕寒來。

  「你當初若是不喜歡我,為何還要騙我,給了我那麼多的甜頭來,讓我苦苦的等著你來,如今,你是娶了她人了,可我,現在卻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冷言!你真的是好狠來!」

  凌慕寒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秦流素來,將她小心的抱在了懷裡面。

  「怎的會呢?我是真的好歡喜你……我還想著與你生生世世來……」

  想到這裡,凌慕寒突然嘆了口氣,秦流素就像是餓急了的獵狗聞到了獵物一樣,猛地撲了上去。

  「你嘆氣了……說明你是不愛我的……」

  凌慕寒只是覺得肩膀一痛,這才知道了秦流素咬傷了他來,也是忍著痛沒有推開秦流素來,而是抱的更緊了。

  「不會的……我這輩子大約是除了你之外再也不會喜歡上其他人了……」

  秦流素笑了起來,鼻子還是翻了個大泡來,「好,冷言……這是你說的……我們拉勾來……」

  秦流素是真真切切笑了起來,開心的像個胖子一樣。

  凌慕寒只是覺得心裡很是苦澀來。

  「好……我們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最後,凌慕寒將這喝醉了的秦流素扛了回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