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多情卻似總無情(下)

  秦流素和著孫大娘到了這廟中,人山人海的,不少的妙齡女子都是借著這個機會來,尋找著自己的心儀男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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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也是有了許多的男子來,或胖或瘦,擠在這門外。

  秦流素和著孫大娘排起了隊來,等著廟宇的門打開來。

  保險起見,孫大娘用著白沙蒙住了秦流素的面貌來,在這一群菇涼中間,也是很是顯眼的。

  凌慕寒駕著馬車來到了廟宇這邊,看到了排起了的長長的人群,皺了皺眉頭,又是拉下來了坐在馬車中的呂詠梅來。

  「詠梅妹妹可是要小心些來,扶著我的手來,莫要受傷了。」

  凌慕寒溫柔的一笑,呂詠梅點了點頭。

  「今日是這廟會來,許多男女都是來這裡來求籤來,」

  凌慕寒耐心的解釋著來,呂詠梅的眼睛亮了許多。

  「我自然是知道的,這京城中也是有的,但是沒有這般熱鬧來,而且也是在那晚上來,沒想到白城竟然下午就開始了。」

  凌慕寒笑了起來,「我當初來的時候,聽人說著也是奇怪的。走吧,詠梅妹妹,今日我就為你開個後門,我們去那後門邊,我早早的也就打過招呼了。」

  「好。」

  凌慕寒和著呂詠梅帶著一群丫鬟走了後門來,卻不想遇到了王員外來。

  「大人,小人這廂有禮了!」

  王員外拱手作了作揖來,凌慕寒自然也是回禮的。

  王員外當然看到了凌慕寒身邊的女子來。

  「怎的大人身邊的女子與那日不同來?」

  王員外出聲來,呂詠梅好奇的抬起了頭來。

  凌慕寒心道不好:「遭了!忘了此人是見過秦流素的。」

  凌慕寒皮笑肉不笑來,「這位是我的妹妹來,從家鄉趕來,我便帶她看看白城的風景來,不知道王員外再此做什麼?」

  王員外的眼睛露出了一絲的悲傷來,「今日是家妻的喪日來,我便來這廟會看看。」

  「哦……那王員外我們就先告辭了。」

  呂詠梅站在一旁的臉色不是很好來著,凌慕寒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從這花園中折了一朵月季來遞給了呂詠梅來。

  「月季只應天上物,四時榮謝色常同。這月季倒是開的鮮艷來,只不過還是詠梅妹妹人比花嬌來。」

  逗的呂詠梅哈哈大笑來,原本不高興的心情頓時也是煙消雲散了。

  兩人進了這佛堂中,先是拜了拜,呂詠梅瞧見了不遠處的求籤,又是來了興趣,非要去瞧一瞧,此時,廟宇中的門也是打開了,許多人都涌了進來。

  秦流素被這人群沖的與這孫大娘失散了。

  秦流素也是覺得無聊,這廟宇也是很大的,走到了沒有什麼人的地方,秦流素自己伸手摘下來了了臉上的面紗來,舒了口氣。

  「終於舒服了許多來。」

  又是瞧到了那個在那合歡樹下擺著攤子的僧侶來,玩性大發,也是走了過去。

  彼時,這凌慕寒和著呂詠梅坐在小亭子裡面,等待著僧侶的解簽來。此處是這秦流素的盲區來,秦流素也是沒看見的,若是看見了,她自然也是不會過去的。

  秦流素走到了這僧侶面前,僧侶突然無厘頭的說了一句,「齊了!」

  說罷,又是從這簽捅之中拿起了三根簽來,遞了一根給著秦流素來,又是叫著身邊的徒弟叫來了不遠處的凌慕寒和著呂詠梅開。

  秦流素看著手上的簽子,瞧些上面的字讀了出來。

  「欲求勝事可非常,爭奈親姻日暫忙;

  到頭竟必成鹿箭,貴人指引貴人鄉。可是這師傅這又是何意來?」

  僧侶笑了笑來,「恭喜施主,這是個上籤來,這詩意是指此卦因禍得福之象,凡事營謀吉利也。」

  秦流素抱著簽子笑了起來,「倒是多謝師傅了。」

  說著又是遞過去一些銅板來,被這僧侶拒絕了。

  「我終日也不是輕易與這別人解簽的,今日,與你們三人有緣,自然是樂意效勞的!」

  三人?秦流素的心裡泛起了嘀咕來。

  「哪裡來的三人?明明只有我一人來?」

  還沒有思考完,就聽見了身後傳來了凌慕寒的聲音來。

  「師傅,我們也是來求籤的。」

  那僧侶看了他一眼,遞給了他一個簽掛來。

  凌慕寒讀了出來,「抱薪救火大皆燃

  燒遍三千亦復然,若問榮華並出入,不如收拾枉勞心。這又是何意來?」

  那僧侶閉上了眼睛來。

  「若求姻緣來,以期能解憂,如借酒消愁,終究愁更愁。

  儀者可否追,勸君不要做,不追不會吹,一追反而吹。

  愛情求進展,不求尚平順,越求越悵然,弄巧恐成拙。

  若愛已分手,是否能挽回,此情既已去,讓他隨風飄。

  若有第三者,是否要問罪,勸君莫此作,以免事更糟。」

  凌慕寒這是聽明白了,這個下籤來,一時抿住了嘴沒有說話來。

  輪到了呂詠梅來,僧侶遞過去了另一個來。

  「腰佩黃金印,身騎白玉麟;福人多寶物,玳瑁共珍珠。小姐這是上上籤啊!瑤台仙鶴慣犧梧,月里嫦娥豈有夫,惟子欲求佳偶配,及今春色上皇都,《卜此婚事可成,不過初時有歹 人說是非,但到底大吉可為長久相合之夫妻也》。莫要因小失大,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來。」

  呂詠梅是這一頭霧水來。

  那旁的秦流素一直是背對著此二人來,以至於也是沒有發現是這秦流素來。

  「好了,今日也就到此了,先回去吧。」

  小僧侶扶著僧侶回了去,留下了愣在原地的三個人。

  秦流素心知情況不妙,快快的走了,身後的凌慕寒覺得很是奇怪,總是覺得很是熟悉,上前攔住了秦流素的去路。

  「這位小姐可否給我看看你的簽來?」

  秦流素左右的躲閃來,到底還是沒有躲過去。

  凌慕寒直接搶了過去,秦流素上前準備奪了回去。

  凌慕寒看著眼前的秦流素魔怔了。

  「我就知道是你!」

  秦流素尷尬的笑了起來,「大人真是巧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呆了旁邊的呂詠梅來,「你……你……你不是那劉公子嘛?」

  呂詠梅手指這秦流素都是顫抖了起來,秦流素又是扯了扯嘴角,「呂小姐好。」

  呂詠梅嚇得一個踉蹌來,「你竟然是個女子來?!」

  這時,王員外也是走了過來,「大人可真是巧啊,我們又見面了……唉……這位不是秦姑涼嘛?怎的都在這裡?」

  呂詠梅指著秦流素來,問著王員外來,「你認識她來?」

  王員外聳了聳肩來,「怎的不認識?當初這大人可是帶著秦姑子拜訪我家來的!」

  呂詠梅氣的臉色發白,扔下了眾人,跑了出去,凌慕寒叫了幾聲,又看著秦流素,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詠梅妹妹,你等等我來!」

  秦流素站在原地,看著凌慕寒遠走的背影來,心中就像是被鈍器劃傷一樣的難受,秦流素蹲下了身子。

  「秦姑子沒有什麼事吧?」

  王員外也是趕忙蹲了下來,「可是要送你去醫館?」

  秦流素擺了擺手,「不礙事的,王員外若是有事就先走吧!」

  王員外再三確認了秦流素的狀態,還是不太放心來著,正巧,孫大娘也是趕了過來。

  「丫頭!丫頭!你這是怎麼了?」

  孫大娘扶住了秦流素,秦流素捂住了胸口,「沒甚麼大事來,就是可能是走的時間多了起來,上次的傷口還是有些難受來。」

  孫大娘趕忙讓著秦流素做到了小亭子裡邊。一旁的王員外瞧了瞧天色也是覺得不早了,便是告辭了,臨行前還是留下了馬車來,準備送著秦流素和著孫大娘回家去。

  秦流素坐在馬車上昏睡過去了,孫大娘也是急得要死,可是在這山上,也是沒有辦法的,只得催促著車夫快些。

  那邊凌慕寒還是追到了呂詠梅來。

  「詠梅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呂詠梅的眼睛都是紅了起來,「慕寒哥哥你可記得你小時候說過什麼?」

  望著凌慕寒一臉的不解的樣子,呂詠梅更是生氣來。

  「你說過這輩子也就是會取我一人來!對我一人好!」

  說罷,也是哭的稀里嘩啦的。

  凌慕寒滿心不忍,用著手擦了擦呂詠梅的眼淚來,「是的,我確實是說過的……可是……詠梅……這時間總是會改變的……」

  呂詠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什麼?」

  凌慕寒嘆了口氣,「如你所見,我早就歡喜上了那個女子了……」

  凌慕寒背過了身子,呂詠梅算是徹底崩潰了,朝著凌慕寒怒吼道。

  「好好好!我早就知道了你們的姦情了!那日你們在這餐桌上面,暗送秋波來……我只是想知道這麼多年我算什麼?我在你心裏面到底是什麼人來?只是你進階的跳板?」

  呂詠梅抓住了凌慕寒的衣裳來,「你說過,會娶我又算是怎麼一回事?」

  凌慕寒捏緊了拳頭,「詠梅,你……就當是我年少無知好了……」

  呂詠梅放開了凌慕寒來,仰天長嘯來。

  「原來我到頭來,都是這徹頭徹底的傻子來!」

  呂詠梅擦了擦眼淚,早上精心準備的妝容,此時早早的就毀了。

  「我就問你,你可曾有一點的愛過我來?」

  凌慕寒的臉色很是痛苦,「我……我……大約也是愛過的……只是,我配不上你的……你還是另找他人吧……我非你的良婿來……」

  呂詠梅將這手中的求來的簽用力的折斷來,「說什麼是上上籤,都起騙人的!就和你凌慕寒一樣,都起騙我的!可伶的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來,跋山涉水的過來瞧你,如今,我這一切做的又是都有什麼意義來……」

  呂詠梅癱倒在地上,染上了一群子的灰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