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又起風波(2)

  孫大伯從外面挑起了一擔黃土,又去了蘆葦盪里割了許多的蘆葦,忙活了起來。

  秦流素自然也是沒有閒著,幫著孫大伯和著黃泥,又將這些蘆葦砍碎,混了進去,可花費了不少功夫。

  孫大伯忙著修繕炕來,自然是沒法管著來了什麼人來。

  「收篾片嘍,收篾片嘍。」

  秦流素瞧著外面有人穿著褐色粗布的青壯年男子,拿著鑼來敲敲打打,孫大娘趕忙從著廚房之中跑了出來,叫停了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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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的,要的,終於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孫大娘打開了這院落的小門,讓身進來了。

  「你先坐,我去了房間將篾片拿了出來。」

  那貨郎點了點頭,四周打量著院落,秦流素瞧著此人有些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來,只好以為自己多疑了。

  孫大娘從屋子裡拿出許多的篾片來,貨郎數了一遍,很是大方的給了錢來。

  「一共是這100文錢也就是十個銅錢,你看可對?」

  孫大娘忙不示意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老人家,我還去其他的地方收些篾片,老人家您也就在這等著,莫要在送了,若是我下回還來,你也就多多打些篾片。」

  孫大娘口裡應著,秦流素看著貨郎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那貨郎明顯是瞧出了秦流素的眼神,有些侷促,很快的就出了去。

  孫大娘瞧著秦流素還盯著門外,心中有些不免有些不快了。

  「怎的這是?丟魂了?」

  瞧著孫大娘有些不大樂意的臉來,秦流素便多說了一句,「倒也沒什麼,只是大娘不覺得那貨郎好生奇怪嘛?這以前可是他來收的?」

  「倒是不曾,」

  孫大娘搖了搖頭,將著銅錢賽回了腰間,「到也不是,也是最近才來換人的,說是那原本的人家中出了變故,這貨郎都是走南串北的,往往這十天半個月也是不在家中的。」

  秦流素算是聽出了大概來,心下越發的生疑起來。

  這頭,牛妞帶著弟妹做活,兩個小孩坐在門檻上面打著篾片,嘴裡還嚼著自家姐姐從山中挖出來的甘草根來,倒也是開心的不得了,而這牛妞,雖說是坐在織布機上,倒也是有些心神不寧,好幾次差點絞斷了線來。

  「小孩,你這家中可有篾片?」

  「有的有的。」

  聽著自家弟弟稚嫩的童聲,牛妞心中一陣慌亂,出了門去,就瞧見了那貨郎笑咪咪的站在自家院落里。

  「姑子,我是來收篾片的。」

  牛妞這才回過神來,將這半月來做的篾片整了整,送了過去。

  兩個小孩聚精會神的盯著貨郎數著篾片。

  「一共是三百文來,這裡有著三十個銅錢,拿去。」

  牛妞接過手中沉甸甸的錢袋,心中稍微有些高興了,總算是這半個月來,沒有白做。

  那貨郎收了篾片,繼續敲著鑼來,吆喝起來,也陸陸續續收了不少了來。

  凌慕寒一行人經過顛簸之後,終於來到了峰谷村來,瞧著這零零散散的幾戶人家,與那自小呆的村子何其相似,凌慕寒的心中多少也是有些觸動的。

  「大人,翻過這座山來,也就到了。」

  凌慕寒原本是準備乘行馬車,可是張縣尉卻說不可,原因無他,這地方的山行頗有些陡峭,馬車也是很難前行的。

  站在山腳下,凌慕寒出聲詢問一番。

  「這地方也就只有這麼些人來?」

  牛大牽著牛車,擦了擦汗,「回大人,是的,也就十來戶人家,都是住在這山腳下來,原本也是有人住在這山頂還有半山腰中,後來這後山出了事情,這些人也才陸陸續續的搬了下來。」

  「可是這王老漢鬼魂一案?」

  「正是正是。」

  一行人繼續走著,總算是到了村口,孫大娘此時正在做飯,而秦流素和著孫大伯忙著修繕房屋,也是沒空的。

  遠遠的就瞧見了張縣尉,這孫大娘熱情的跑了出去,招呼著張縣尉吃著中午飯來。

  「張縣尉,倒是挺受人民愛戴的嗎?」

  張縣尉瞧著身旁的凌老大,尷尬的笑著。

  孫大娘瞧著面前穿著青山大衣的俊朗男子,這可不是昨日瞧見的那位,心中有些摸不著來頭腦來。

  「這位莫不是新上任的縣令?」

  「正是在下。」

  凌慕寒打開了扇子,似有似無的搖了幾下,一雙秋水在著眼睛裡打轉,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倒是讓這個終日窩在這小村落里的婦人瞧花了眼,忍不住由衷讚嘆道:「大人真的是嫡仙的人兒啊!」

  凌慕寒哈哈大笑起來,一旁的倪氏招了急。

  「大人,我家……」

  凌慕寒這才收起了心思,前往著倪氏的家來。

  進了這間小院落來,凌慕寒就聞到了一股若有如無的血腥味道,凌慕寒的鼻子本來就是異於常人,稍稍分辨起來就能知道是何物。

  見著凌慕寒皺起了眉頭,張縣尉自然是問了一句可是發現了什麼?

  凌慕寒不動聲色,先是去瞧了瞧了說是進了小偷的房間,看著滿地狼藉,到處都是衣物,凌慕寒不禁有些生疑,這個村婦家中也無甚麼寶貝,按理說值錢的雞鴨也沒有丟,怎的就丟了幾件衣服?

  「你今日說家中還有一處地方沒有翻來,你且先去去看看。」

  凌慕寒回頭對著有些恐懼的倪氏說著,倪氏點了點頭,走到了院落的牆角處,揭開了磚頭來,發現裡面空無一物,頓時攤倒在了地上。

  「這天殺的小偷,怎的偷了衣物也就算了,這辛辛苦苦存了大半輩子的錢來也都不見了……」

  倪氏坐在地上哀嚎起來,無論其他的人怎麼勸著都無濟於事,倒地不起。

  倪氏的家門漸漸聚集起來了人群,就連著孫大娘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計去湊了個熱鬧,更別說著牛妞了,也帶著弟妹過來了站在門外看著,只是沒有人進去罷了。

  眾人翻找了整個屋子,也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蹤跡。

  凌慕寒蹲下了身子,詢問著倪氏。

  「你這藏錢的地方就你一個人知曉?你這丟失的衣物又是誰的?」

  「奴家這丟失的錢財,奴家和丈夫都是知曉的,至於這衣物,也是奴家丈夫的……」

  「這錢財也是只有你們二人知道,莫有其他人了是吧!」

  倪氏哭著點了點頭,凌慕寒心下瞭然。

  又仔細瞧了瞧倪氏丈夫做活的工具,回過頭來,對著張縣尉耳語著什麼,張縣尉得令,快快的帶著衙役出了門找尋。

  留下了一個衙役,轟著圍觀的村民。

  「都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了!」

  牛妞拉著孩子回到了家,牛大也跟了回去。

  「大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牛大嘆了口氣,「還能是怎麼回事,這隔壁的倪大哥八成已經遇害了……如今,年歲十分不太平,你可要得在家看管好弟弟妹妹,莫要出事了,要不然,我們可對不起這在地下的父母啊!」

  牛大說完也就出去幫著忙活去了,留下了牛妞一人坐在椅子上,出了神。

  張縣尉帶著人來,繞著房子轉了一圈,也沒什麼發現。

  「大人,你瞧那是什麼?!」

  一名衙役突然指了一個方向,瞧見了屋後崖下有個包裹。

  張縣尉急急的跑下去,卻不小心摔了個狗啃泥,張縣尉站了起來,看著個地上的包裹,提了起來,爬了上去。

  「啪嗒啪嗒。」

  有什麼東西滴到了張縣尉的臉上,張縣尉伸手一擦,卻發現了是血跡,抬頭一看,就發現了那倪氏丈夫的屍體掛在那樹上,周遭的樹葉倒是茂密,若不是這血珠,恐怕也是發現不了的。

  衙役急忙的跑了進來。

  「可是找到了?」

  衙役點了點頭,「大人,找到了,在那樹頭掛著。」

  本來就倒在地上的倪氏一聽到此消息,立馬昏了過去,不省人事,嚇得牛大緊掐著人中。

  凌慕寒雖說穿著寬大的衣衫,跑的倒也是很快的,早早的去往了屍體發現地,一群人此時正把屍體向下拉著。

  等到了屍體拉下來的時候,眾人忍不住犯了噁心。

  「這犯人當真是手下不留情,這腸子都被捅了出來,這頭也是瞧不出來原來的樣子了,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張縣尉忍不住心裡犯著嘀咕,凌慕寒拿起手帕,仔細的檢查了這具屍體。

  「那倪氏可還醒了?若是醒了,就讓她來認認屍體。」

  這廂倪氏才慢慢的醒了過來,哭哭啼啼的晃蕩過來查看屍體。

  「這是我那狠心的丈夫沒錯,這衣服都是他前些日子走時穿的,嗚嗚嗚嗚……你怎的就拋下了我,你個壞人啊……到底是犯了啥事,你這個天殺的喲……」

  倪氏哭倒在屍體旁,眾人嘆了口氣,將這屍體抬上了牛大的牛車上。

  「這屍體我們要帶回去檢查,若是查到了什麼,就立刻通知你們。」

  張縣尉帶著屍體和著衙役提前走了一步,凌慕寒就在這裡查看著案發現場。

  孫大娘也是做好了飯菜,吩咐著秦流素去叫著官人們,秦流素心中知道,這縣令也就是地方的土皇帝,和著一干衙役得罪不起,於是洗了洗手,去叫著凌慕寒他們。

  到了這倪氏家門口,並沒有瞧見人來,隨手拉過來一個老伯,「大爺可瞧見了官府來辦案的官人?」

  「怎的沒有瞧見?那些個官人去了屋後,那倪家兄弟的屍體是被發現了,吊在一棵樹上,可嚇死人了。」

  秦流素定了定心神,去了屋後,尋那凌慕寒去了。

  凌慕寒蹲在地上仔細的檢查著,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可能唯一有用的也就是這棵樹上有過被磨皮的痕跡。

  「怎的沒有一絲線索?」

  凌慕寒自言自語道。

  「若是這心思縝密之人所做,到也不是稀奇了。」

  聽到後面突然出來的女聲,可把正聚精會神的凌慕寒下了個半死。

  「原來是這位姑子,幾日不見,越發的圓潤起來。」

  正當凌慕寒想要罵著人時,一回頭,就瞧見了這秦流素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後。

  「這位姑子住在這裡?」

  秦流素欠了欠身,「正是,就住那村頭的孫大伯家。」

  「也是緣分,沒想到我與姑子如此投緣。」

  秦流素沒有理著凌慕寒,自顧自的說著,「我家大娘讓我叫你們吃飯,也是勞累了半天了吧,這會子回城,恐怕也是要挨餓了,若是官爺不嫌棄農家粗茶淡飯,倒不如來這吃寫便飯吧。」

  說起來吃,這凌慕寒的肚子倒也是有幾番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