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戲弄

  秦流墨在顏卿的府上喝得爛醉,直到第二天晌午才轉醒,他晃動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而後發現自己居然還在顏府的花園裡,忍不住罵道,「該死的顏卿,居然就將他放在這裡不管不顧了。」

  被秦流墨念叨的人這才施施然的走到他身邊,「流墨,你可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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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流墨一聽見顏卿的聲音,便氣不打一處來,他惱怒的站起來,瞪著顏卿,「顏卿,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居然就將我扔在這亭子裡了。」

  「那我也沒法子啊,流墨,你當時喝的爛醉如泥,可是天生的警惕性還在,我的那些下人一接近你,你就直接將人甩出去了,如此我哪還敢讓人來將你扶進去休息呢。」

  秦流墨狐疑的看著顏卿,他當時喝的都認不清東南西北了,哪裡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所以一切的苦果都得自己咽下去。

  「流墨,既然你醒了,便去梳洗一番吧,我讓下人準備了醒酒湯。」顏卿體貼的說著。

  秦流墨看了眼顏卿,便跟著一小廝向廂房走去,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臂,心底還是忍不住罵著顏卿。

  秦府里,秦流素懶懶的躺在樹上,輕啟薄唇,開口便問道,「大哥昨日沒回來?」

  站在一旁的秋香點了點頭,「是的,小姐,少爺一夜未歸,不過顏府的人傳來了口信,說少爺在那裡。」

  「哦?在顏府?」秦流素眉目流轉,輕笑道,「說不定這次偷拿酒的事又是顏卿攛掇的。」

  秋香聽了,心底也隱隱有了猜測,看來也只有顏卿能做出這些事了。

  「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帶過來了?」秦流素抬眼懶懶的看著秋香,嘴角划過一絲笑意。

  「小姐,我都帶來了,只是你確定要這樣做?」秋香猶豫的看著秦流素。

  「自然,大哥這般向著顏卿,我自然該給他些教訓了。」秦流素想著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剛踏進秦府大門的秦流墨卻是忍不住打了個惡寒,他情不自禁的皺了下眉,這到底又是誰在念叨他了?

  「小姐,雖說少爺的武功很好,可是這一劑藥下去,只怕也會難受的。」秋香無奈的說道。

  昨日小姐讓她去藥館裡拿些催吐的藥,然後放在酒中,給秦流墨喝下去。

  秦流素隨意的一笑,「大哥偷拿了我的酒,自然就該給我還回來的。」

  秋香看著秦流素眼底那詭異的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來少爺又要倒霉了。

  這邊,下人走到秦流墨身邊,恭敬的說道,「少爺,小姐請你過去用餐。」

  「哦?」秦流墨有些詫異,小妹為何要請他過去用餐呢?

  小廝見秦流墨還在顧慮,便說出秦流素事先教她說的話,「少爺,小姐說她前日得到了好東西,想給你看一看。」

  前日?秦流墨皺了下眉,隨即輕挑眉梢,那不就是小妹與絕塵出去的時間嗎?難道他們兩還遇到了其他的事?秦流墨瞬間來了精神,對著一旁的小廝說道,「我知道了,等會兒我便過去。」

  小廝得到了秦流墨準確的回答,便福了福身子,而後朝著摘星居走去。

  秦流素聽著下人的報告,眼底的笑意一點點的滲透到空氣里,就連站在一旁的秋香都能感覺,她默默的在心底為秦流墨祈禱。

  「小妹,聽說你找我?」秦流墨爽朗的聲音從院口處傳來,秦流素輕輕的翻身落到地上,隨後溫和的看著秦流墨,「是啊,大哥,我確實有事找你,你過來這邊坐吧,我們邊吃邊說。」

  秦流素一早就讓下人們支了個桌子在院子裡,四方小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菜,只是大多都是秦流墨喜歡的。

  秦流墨從顏卿那裡出來,卻是也沒吃什麼,如今倒也真的餓了,想著小妹如此貼心,便也欣慰的走上前,「小妹,沒想到你長大了,到知道孝敬大哥了。」

  秦流素假笑著為秦流墨滿上一杯酒,「自然,大哥你對我那麼好,我當然要在我在家的時候多孝敬你啊。」

  秦流墨毫不懷疑的接過杯子,而後放在唇瓣一仰而盡,「小妹,沒想到你那裡還有好酒。」

  入口的甘甜與濃烈讓秦流墨忍不住讚嘆,這樣的酒竟然比顏卿的那些酒還要好喝。

  秦流素輕笑一聲,眼底帶著狡黠的光芒,「自然,我那酒庫里不是有好多的酒嘛。」

  秦流墨頓了下,掩去眼底的異樣,復又笑道,「小妹,你去那裡拿的這酒?」

  秦流素自然知道秦流墨說的是什麼,她笑著搖了搖頭,「自然沒有,這酒是我那陰陽界的師父送來的。」

  秋香無語的看著秦流素,自家小姐還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分明就是小姐拿著庫里的那幾種酒摻在一起,然後再扔進去一些東西,兌出來的罷了。

  「原來如此。」秦流墨便放鬆下來,細細的品著那酒。

  秦流素看著一杯杯酒都入了秦流墨的口中,眼底的笑意漸漸也變了味,算算時間藥效應該也要發作了。

  「唔——」秦流墨忽然覺得有些噁心,剛喝進的酒也盡數吐了出來。

  秦流素看著這一幕,嫌棄的說道,「大哥,莫不是喝這麼點你就暈了?」

  秦流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才喝這麼點酒他不該吐得才是,只是一種噁心感一直徘徊在心頭,刺激著他的胃,一種想吐的感覺便深深的紮根在心底。

  「大哥,你將我一桌子的菜都毀了,你說說我該怎麼讓你賠償呢?」秦流素說著便陰測測的笑了。

  「小妹,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你那一桌子菜。」秦流墨不滿的看了眼秦流素,卻在看到秦流素眼底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逐漸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幽怨的看著秦流素,「小妹,我現在這樣該不會是因為你在這酒中加了什麼吧。」

  秦流素莞爾一笑,緩緩的將酒杯放下,「大哥,小妹只是在這酒中加了些料罷了。」

  「什麼!」秦流墨震驚的看著秦流素,而後憤恨的問道,「你加的是什麼?」

  「也沒什麼,不過是一些催吐的藥而已。」

  秦流墨看著秦流素已經說不出話了,小妹還真是厲害,居然給他弄這些藥。

  「小妹,我到底哪裡又得罪了你,你居然這樣坑我?」秦流墨說著便生生的壓住那股噁心感。

  秦流素隨意的一笑,「大哥,昨日我去酒庫點了下酒,發現少了幾壇上好的花釀,然後我一查,發現是你拿走的。」

  秦流墨這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錯了,他惱怒的說道,「是我拿的,我喝那些酒怎麼了,小妹你不會是這么小氣的吧。」

  「自然,只是,大哥你將我那裡的好酒拿的乾淨,我可不想就這麼算了。」秦流素說著便搖了搖頭,眼底卻帶著滿滿的不悅。

  秦流墨忍不住白了眼秦流素,這丫頭還真是很,怎得什麼招數都要用在他身上。

  「大哥,我也不想去追究那酒了,只是平白無故拿的,自自然是留不得的,所以我就在酒里下了些藥想讓你都吐出來罷了。」秦流素說得得體,可是卻將秦流墨氣的半死,小妹還真是不留一點情面啊。

  秦流墨一面抑著心中的噁心感,一面無奈的看著秦流素,「小妹,這件事大哥向你道歉,你就將解藥給我吧。」

  秦流素挑起眉淡淡的看著秦流墨,「大哥,你都還沒吐完呢,我也不好將解藥給你啊。」

  秦流墨頓覺無語,他忍著想吐的衝動,說道,「小妹,我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將解藥給我可好?」

  「哦?這要看大哥給的是什麼消息了。」

  秦流墨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暗道,絕塵這次我可要對不起你了,「小妹,其實昨日你與絕塵出去都是設計好的。」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秦流墨迅速的將原委到了個明明白白的,就連是顏卿提出的這想法也告訴了秦流素。

  「哦?這件事顏卿又來插手了?」秦流素皺起眉頭,她實在沒有想到顏卿居然會給二哥出這麼個主意。

  「是啊,小妹我都告訴你了,你就將解藥給我吧。」秦流墨無奈的看著秦流素,那催吐的藥實在厲害的緊,就算他用內力壓著,也快要忍不住了。

  其實秦流素也沒打算要為難秦流墨的,只是想稍稍給他點教訓,所以這會兒也很爽快的將解藥拿了出來。

  秦流墨接過解藥迅速的吞了一粒下去,隨後舒了幾口氣,「小妹,你這次委實過分了些。」

  秦流素哼了一聲,隨意的說道,「這件事還不是大哥一開始的錯。」

  「得,是我的不是,我這就走,不礙著你的眼了。」秦流墨搖了搖頭,心底卻是一陣無奈,這丫頭也忒狠了點,差點就讓他臉肺腑都要吐出來了。

  秦流素看著秦流墨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如果二哥真的聽了顏卿的話,那洞裡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想到這裡,秦流素搖了搖頭,應該不會,看二哥的樣子實在是不可能認識蘇煙的,看來她得去皇宮問問二哥了。

  「小姐,這桌菜現在怎麼辦?」秋香看著秦流素連連搖頭的模樣,便壯著膽子問道。

  秦流素輕描淡寫的看了眼秋香,而後隨意的說道,「能怎麼辦,難不成你好要自己解決了?」

  秋香白了眼秦流素,隨後認命的將那些菜都撤了下去,小姐也真是的,著實可惜了這些菜啊。

  等秋香回到院子裡,卻沒見到秦流素的身影,她喃喃道,「看來小姐又出去了。」

  皇宮裡,隋立銘筆直的跪在殿外,臉上無一絲神情。

  小雨子看著此景嘆了口氣,這隋統領在這裡跪了有一夜了,可是皇上還是不願意見他。

  隋立銘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一股怒火,皇上怎得到現在都執迷不悟呢,他是一國之君,有些事情不能強求。

  大殿內楚絕塵心煩意亂的練著字,昨日隋立銘衝撞了他,便被他罰在殿外跪著。

  其實昨日隋立銘說的話處處在理,只是唯獨一句話讓楚絕塵怒從中來,「若是如此,皇上還不如放棄秦家千金的好。」

  小雨子戰戰兢兢的走進殿內,「皇上,隋統領都在殿外跪了一夜了,你看、、、」

  楚絕塵抬起頭悠悠的看著他,牽起一絲笑,「怎麼,你是想為他求情,那麼你便去代他受過就是了。」

  小雨子聽了登時跪在了地上,「皇上息怒,小雨子錯了。」

  楚絕塵看著那一臉懊悔的人,笑了笑,而後便說道,「罷了,你去讓人起來吧,順便帶句話給他,就說朕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了,只是有些東西不可能放棄的。」

  「是。」小雨子如釋重負,他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欠了身子後就往殿外跑。

  「隋統領,你起來吧。」

  隋立銘跪了一夜精神有些恍惚,聽到聲音,他緩緩的抬起頭,「皇上說的?」

  「是啊,隋統領,你也別怨皇上,他只不過是在氣頭上,所以才罰的你。」

  隋立銘苦笑一聲,而後撐著地面站起來。

  小雨子見隋立銘的面無波瀾,忙將楚絕塵告訴他的話原封不動的說與隋立銘。

  聽到這話,隋立銘怔了下,眼底也浮現出幾絲笑意,昨日或許是他太急了,所以才激怒了皇上。

  「小雨子,謝謝你去為我求情。」隋立銘溫和的說著,眼底也帶上暖意。

  小魚子笑著說道,「哪裡的話,隋統領處處為皇上著想,我只是不想您與皇上生了嫌隙罷了。」

  隋立銘朝著小雨子點了點頭,而後便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秦流素也到了宮中,她跟在宮女的身後,,心裡卻在盤算著等會兒該怎麼套出二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