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楚絕塵得救

  「毒醫前輩,你可算來了,不知藥可練好了,我家公子堅持不了太久了。」隋立銘見著蘇煙的身影,便急忙說道。

  蘇煙看著楚絕塵那蒼白的臉,便知道自己是耽擱不了了,便迅速的走上前,捏住楚絕塵的臉頰,丟了顆藥進去,「拿點水來讓他將要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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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立銘立刻從桌子上拿水過來,而後讓楚絕塵就這藥喝下去,由於楚絕塵現在處於昏迷狀態,所以一切都是非自主行為,那藥是灌了不少的水才吞下去的。

  蘇煙看著眼前的一幕,嘴角還緩緩上揚,玩笑道,「若是秦丫頭在這說不定就簡單多了。」

  秦流素這時才剛剛到大廳,便聽見蘇煙再說自己,「怎麼了,哪裡需要我了?」

  「我們可不需要你,需要你的是那位。」蘇煙玩味的看著秦流素,而後努著嘴指著楚絕塵的方向。

  「、、、」秦流素茫然的看了眼楚絕塵,而後問道,「二哥需要我?」

  鉛華這時站了出來解釋道,「秦姐姐,事情是這樣的剛剛我們給這位大哥哥吃藥,可是他半天也吞不進去,所以蘇姐姐才說你在的話會方便些,只是鉛華也不懂為什麼,難道姐姐你在的話這大哥哥就會乖乖的吃藥了嘛?」

  鉛華說完便好奇的看著秦流素,她委實不明白蘇姐姐為什麼要這麼說,大哥哥一直在昏迷,秦姐姐在不在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又看不到。

  隋立銘拼命的忍著笑意,誰知鉛華竟然說出這麼天真的話,他那嚴肅的臉一時沒繃住,便笑了出來。

  秦流素被鉛華這麼一說,面上一紅,而後嗔怪的看了眼蘇煙,「前輩,想來是最近有些無聊了,什麼話都敢在小孩子面前說了。」

  「老婆子最近確實有些無聊,要不以後你就留在這裡陪老婆子說說話,解解悶。」蘇煙瞟了眼秦流素而後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我倒是沒問題。」秦流素說著走到楚絕塵身邊,覆手搭在楚絕塵的手腕上,察覺到他體內的氣血穩定下來了,才放心的舒了口氣,而後戲謔的看著蘇煙,「不過,前輩,只要你不怕自己這裡的草藥一天天的減少。」

  蘇煙緩緩靠近秦流素,伸手輕輕挑起秦流素的下巴,說道,「丫頭,你這身上蘭幽草的味道還真是濃啊。」

  秦流素尷尬的笑了笑,這毒醫的嗅覺還真是靈敏啊,恐怕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聞到了吧。

  「蘭幽草?」鉛華驚訝的看著秦流素,而後也湊近秦流素聞了聞,目光驟然變了,「秦姐姐,你不會是偷拿了我們的草藥吧。」

  秦流素頭疼的看著著兩人,鼻子怎得都這麼靈呢?不過幸好她沒摘草藥,不然顏面怕是要丟盡了。

  「怎麼了,秦丫頭,說不出話了?」蘇煙好以整暇的看著秦流素,一雙眼底竟是笑意。

  秦流素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我不是在那裡收集露水嘛,所以身上可能沾了些味道吧。」

  「哦?露水呢?」蘇煙揚起調子,戲謔的看著秦流素,她相信秦丫頭沒有拿那些蘭幽草,她不過是想戲弄戲弄她罷了。

  秦流素從身後拿出那工具,心底慶幸,幸好在回來的時候做了準備,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呢。

  蘇煙緩緩伸出手,接過東西看了眼後,才笑道「既然露水已經取回來了,那你們就看著這小子吧,我先去休息了。」

  蘇煙說著就走出了屋子,她看了眼手中的「露水」,嘴角勾起一抹笑,秦丫頭真是大膽啊,真的以為她不知道這只不過是溪水嘛,倒是會耍些小聰明,拿溪水來糊弄她,「哈哈,楚耀,我從來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丫頭了。」

  蘇煙邊笑邊說,只是到後來卻笑的索然無味,一雙眼裡也儘是苦澀。

  正在屋子裡照顧楚絕塵的秦流素忍不住打了個惡寒,她抬起頭問道,「鉛華,你這裡可有些吃的?」

  鉛華知曉自己錯怪了秦流素也有些愧疚,所以這會兒秦流素問話,她迅速的答道,「有是有,不過須得去灶房做的,秦姐姐,你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做。」

  「等等,讓立銘陪你一起去吧。」秦流素喊住了正欲往外走得鉛華,笑著說道。

  隋立銘起身走到鉛華面前,露出淺淺的笑意,「走吧,我給你打下手去。」

  鉛華看著眼前人的笑容,一時間忘了回絕,點點頭便答應了。

  等人都走開了,秦流素才得了空打量起楚絕塵來,這次的毒藥著實厲害,二哥竟然憔悴成這樣了,她不停的數落著蘇煙,若不是她,二哥也不用遭受這些罪的。

  蘇煙到了冰窖里,渾身忍不住打顫,她的眼底湧上一抹苦澀,就連嘴角的笑意都維持不住了,「楚耀,沒想到再到這裡來,我竟然打起冷顫了。」

  她緩緩走到冰窖的中央,只是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在抽搐,就連腳下的步子都沉重了不少,一步下去,便在沒有力氣抬起腳了,等她走到了冰棺前,卻似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蘇煙看著那完好的屍身,那微彎的桃花眼似乎都帶著淺淺的笑意,一如當年初見時那般,只是這雙眼卻再也不會流露出那種溫柔的神情了,再也不會流露出無奈的心緒了,在也不會在為她而笑了,一切終究是遲了。

  她推開冰棺的棺蓋,溫柔的撫著棺中人的眉眼,不知不覺淚已濕了棺中人的衣衫,「耀哥,煙兒知道錯了,你回來可好…」

  可是棺中的人早已沒了呼吸,又怎會回應蘇煙呢?

  若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蘇煙到此時才明白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耀哥哥,你知道煙兒的脾氣的,煙兒最看不得背叛的,所以,所以那時才傷了你…」空曠的冰窖里只剩下蘇煙一人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那時兩人花前月下,對酒當歌,本以為會一輩子這麼過下去,可是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落得現在的局面呢?蘇煙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似乎是自己誤會了耀哥,認為耀哥背叛了她,她整日的無理取鬧,最終將耀哥逼走了,可是後來呢,後來他為什麼要回來。

  在最後的那一刻,耀哥躺在地上,脖頸的血似泉水一般往外流,猩紅的鮮血是那樣的刺目,可是耀哥的眼神還是那麼溫柔,摻雜著一絲寵溺與無奈。

  為什麼,為什麼,耀哥,我親手結束了你的性命,你還那般溫柔的看著我,灼傷了我的眼,更灼傷了我的心,蘇煙癱坐在地上,看著棺中沉睡的人,心似缺了一角,那樣沉重,讓人無法呼吸。

  「耀哥,你知道嘛,若不是遇到了你的侄子,我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當年錯的有多離譜……」蘇煙說著說著卻止住了淚,一動不動的看著棺中的人。

  有時候人生便是一盤棋,下棋的人深陷其中,一步錯步步錯,到後來便是死局,沒得解了。

  秦流素看著床上的人,嘴角上揚,漾起一抹笑容,「二哥,這次你躺得可夠久了,起來可得好好補償我。」

  「小妹想讓我怎麼補償呢?」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


  「好多了。」楚絕塵笑著回答,只是聲音里有著剛清醒的慵懶,「小妹,你剛剛說讓我補償你,你說該怎麼補償呢?」

  秦流素麵上一紅,她沒想到自己的剛剛說的話竟然被楚絕塵聽到了,「自然是好吃好喝供著了。」

  「哦,這樣就可以了?」楚絕塵挑眉看著秦流素,一雙眼裡儘是笑意。

  秦流素見楚絕塵如此也不與他客氣,便直白的說道,「二哥,我記得前些日子宮裡是不是進了些上好的天上雪蓮,我想要些,不知可不可以?」

  楚絕塵溫柔的看著秦流素,他又有什麼不能給小妹的,在死亡來臨的那一刻,他才覺得這世間只要有小妹一人就足矣。

  「自然可以。」楚絕塵笑了笑復又想起小妹之前的承諾,便開口問道,「不過小妹,我都答應你這麼多了,你可記得你答應了我什麼事?」

  「…」秦流素詫異的看著楚絕塵,她答應過二哥什麼事嘛?她怎麼不記得。

  楚絕塵不悅的看了眼秦流素,而後問道,「小妹,你不會是忘了吧?」

  秦流素看了眼楚絕塵,而後迅速的移開視線,大腦不停的轉動,思索著她到底答應了楚絕塵什麼,可是想了半天也無果,她低著頭,弱弱的問著,「二哥,我忙著擔心你,所以就將之前答應你的事忘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件?」

  楚絕塵深深的看了眼秦流素,而後嘆氣的說道,「罷了,你不記得便在與你說一次,只是你可不許反悔啊。」

  秦流素狐疑的看著楚絕塵,最後只得點點頭,「二哥你說吧,我不反悔。」

  聽了這句話,楚絕塵也安心下來,笑著說道,「流素,你可還記得那日你答應我,若是我能夠躲過這一劫,你便嫁給我。」

  秦流素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楚絕塵,她當時怎麼就答應二哥了呢?

  「怎麼,小妹,你想賴了?」楚絕塵挑眉,不悅的看著秦流素,眼底也帶著絲絲怨懟,仿若秦流素不答應,她便是個負心人。

  「怎麼會呢,二哥,不過,你讓我好好緩緩,畢竟這個消息有些…」秦流素尷尬的看著楚絕塵,當時因為害怕二哥就這樣去了,所以想著給他一點能夠撐下去的動力,誰曾想他在那種虛弱的狀態下還記得這句話,這下可怎麼辦?如果他不答應二哥,那可真的就成了負心漢了。

  「飯來了。」

  秦流素眼前一亮,鉛華來的正是時候能夠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她迅速的起身,「二哥,飯好了,你剛醒,一定是餓了,我們先吃些墊墊肚子吧。」

  楚絕塵看著秦流素的模樣,嘆了口氣,也隨了秦流素的話,「確實,那我們就先吃些飯吧。」

  鉛華端著飯菜走進來,她狐疑的看著兩人,也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她總覺得剛剛的氣氛有些怪異。

  「鉛華,麻煩你了。」秦流素笑著接過盤子,而後將飯菜一一擺在桌上,「二哥,你現在可有力氣?」

  楚絕塵笑了笑,一雙桃花眼裡流出光芒,「小妹,你莫不是以為我睡了一覺,便連吃飯的力氣都丟了?」

  秦流素搖了搖頭,嘴上說著「哪裡啊」,心裡卻是一個勁的吐槽,那哪裡是睡了一覺啊,分明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