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心急如焚

  看著楊子期,他沒有說話。

  「皇上,子期有罪,不該欺騙皇上。」楊子期首先便是開口與獨孤翼行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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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如此獨孤翼還是忙將她扶了起來。心裡總是有一絲小小的慍怒,卻也抵不過對她的關愛。

  「你沒事便好。只是,你突然找寡人過來,所為何事。」

  聽他如此問,楊子期便也會告訴了他自己的想法。只說自己今日在御花園散步時不小心摔了一跤。

  回來之後想了個法子。讓獨孤翼為其撒個謊,對外宣稱她的孩子沒了,並且臥病在床。

  如此方法,她腹中的孩子以後便也可少受到些驚擾了。

  「這個辦法也好,你既想這樣,那寡人便聽你的。」可以保護楊子期的方法,獨孤翼當然贊同。

  因為之前迫害楊子期的真兇還未抓到,他的心中也很是愧疚的。

  現在楊子期相處了這樣一個辦法,他倒也不用分身來為她擔憂了。

  於是,傳了獨孤翼的命令,讓阿秀對楊子期加以照顧。好好靜養。且楊子期孩子沒了的消息也已經傳遍後宮了。

  眾人知道了這個消息,或喜或輩,或是暗自感到慶幸。均在背後唏噓不已。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傅杏兒。也不禁樂了。她的這個任務已經完成。除此之外。她又獲得了楊子期更多的信任。

  這對她以後的行事來說,可謂是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怎麼,一天過去,都想清楚了嗎?」

  水仙樓里,秦流素又來到了這兒。坐在水仙的面前,除了面上帶了些愧疚之意,她還是往日那個活潑可愛的秦流素。

  水仙似乎也猜出了這樣的結果,似笑非笑地問著她話。

  「師父,我都想好了。我不再想報仇的事了。」

  「那你哥也已經知道了嗎?」

  「知道了。」秦流素低下了頭,又回了水仙道。水仙也大概知道,為了安文昭,她也是會放棄這個念頭的。

  哪有什麼事情是比跟自己心愛的人過一輩子還要重要的。

  「想明白了就好。你要是想不明白,那你也只能異想天開。」水仙的話好事那麼直白,卻也說的在理。

  「可是師父,我爹死得不明不白,每次一想到他我就特別難受。」

  「難受是正常的。是去親人的痛,換了誰都會難受的。不管是誰害了你爹。你要相信,這世道的風水是輪流轉的。那些做過壞事的人,終有一天會自食其果。」

  說是安慰秦流素的話,水仙也確實是在安慰她。但水仙的語氣里,卻還夾雜著一些捉摸不透的含義。

  「好了,秦流素丫頭,你也別再想這些了。安陽侯老爺他是個好人,他的靈魂一定可以去天堂。他既然天堂看著你們一家,你們就得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我一定會珍惜的,師父。」秦流素聽了,不禁又回了她道。

  「還有,有你哥這麼疼愛你的人陪在身邊,你也該知足了。好好過你的日子,以後就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可是師父,我哥他……他畢竟是我哥,我和他能在一起嗎……」如此過來,秦流素放下了自己心事,也終是想到這個問題了。

  水仙一聽,卻不禁笑著反問了她道:「那他是你的親哥哥嗎。」安文昭當然不是秦流素的親哥哥。水仙的意思你很明了。

  「不是不就行了。既然你們不是親兄妹,不違背人倫常理,那你們這名義上的兄妹能不能在一起,就要看你們家人 的態度和你們自己的本事了。你們的家人如何看待這些世俗觀念,這我可管不了。」

  秦流素一聽,好似明白了水仙的話。安陽侯夫婦都是開明之人。從安文昭與王曉君的婚事來看,就知道他們的觀念與普通人的不一樣。

  如此的話,她與安文昭還是又很大的可能不會遭到安夫人的反對的。他和安文昭以後的幸福,也就有著落了。

  想到這裡,秦流素不禁開心不已。

  「師父你說的有道理,秦流素明白了。」秦流素樂呵呵地便回了水仙。

  水仙也對她說了道:「明白就好,反正只要安夫人喜歡你,當女兒和當兒媳又有什麼區別呢。」

  聽水仙這樣說著,秦流素更是欣喜了。想著這樣下去,等合適的時機一到,自己便可以嫁給安文昭,這輩子都不會與他分開了。

  見著秦流素這幅模樣,水仙自是替她感到高興。隨即便又對她說了道:「還有啊,只要你不再想報仇的事情,這舞你要是想學的話,我還是可以繼續當你的師父的。」

  秦流素一聽,自然是喜上加喜了:「謝謝師父,我還是想學,都已經學到一半了,我也不想就這麼浪費了。」

  上天似乎就是這樣眷顧著秦流素。

  在美麗的無憂小鎮,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做著自己喜歡的事。這是再幸福不過的了。

  遙想著將來的哪一天,等她和安文昭結為夫婦,成為他的新娘,秦流素的此生也就完美了。

  可世事無常,以後究竟如何,還需再看。

  如此一天下來。占據在獨孤翼腦子裡的事情,無非是關於林太醫一家的了。這樣一個未解之謎,背後到底是怎樣的真相。

  「高公公,你對那這個林太醫有所了解嗎。」

  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和清宮內,獨孤翼唯一可以提問的人,便是高公公。高公公在這宮裡也已經待了幾十年了,不可能對宮裡曾經事情一無所知。

  「回皇上,老奴知道這個人。先皇在世的時候,林太醫的醫術是宮裡數一數二的。」

  「即使這樣的話,那林太醫一家為何會突然消失了呢?」

  「回皇上,老奴並不知道。那林太醫好好的,突然就出事了,老奴當時也感到十分驚訝。」高公公能告訴獨孤翼的,也只有這些。

  「那父皇可曾派人調查過這件事。」

  「回皇上的話,不光皇上,當時連太后娘娘都幫助皇上查過此事,可是,均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好好的一家人怎麼就突然消失了呢。

  獨孤翼想了許久,明明感覺這個案子背後的事情不簡單,卻也摸索不出個頭緒來。

  奇怪的是林太醫只是個太醫,並不是朝廷當中官職重要的大臣。雖說曾經是太醫院的醫監,卻也並沒有的罪過任何人。

  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的一家就這麼消失了呢。而他的一家人現又在何處。獨孤翼不得而知。

  但是他可以猜到。林太醫一家人現在應該已經沒有活著的可能性了。若是有活口,這些年來不可能一點動靜也沒有。

  「高公公,現在什麼時辰了。」看到這桌上燃著的燭燈,獨孤翼才意識到天色已經不早了。

  「回皇上的話,現在已經戌時了。」

  已經戌時了。獨孤翼忽然想起,差不多前天的這個時候,王曉君來了他的和清宮。而他,當時也找藉口回絕了陳燕雪。

  於是,獨孤翼今日便擺駕鳳儀宮了。

  獨孤翼來到鳳儀宮的時候,陳燕雪有驚又喜。她可算是盼來了獨孤翼。

  雖說已經盼來了獨孤翼,可陳燕雪一見到他,首先關心的還是楊子期。楊子期的孩子沒了。連她都感到十分驚訝。

  「皇上,子期姐姐她……她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不用擔心,等這段時間過去,她就會好起來的。」獨孤翼卻很自然地向陳燕雪解釋了道。

  他的解釋,也讓陳燕雪禁不住感到了驚訝。

  獨孤翼此時對楊子期的關心似乎並沒有她想的那樣多。楊子期孩子都已經沒了。

  他卻沒有再鳳鸞宮陪她,而是來到了自己這裡。

  提到楊子期時,他的語氣似乎也並沒有陳燕雪想像的那麼緊張。

  可不管自己在疑問著什麼,陳燕雪只當是因為楊子期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獨孤翼的孩子吧。

  所以,自己就更應該儘快懷上他的孩子了。

  「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獨孤翼看出了陳燕雪神情的異常。

  「皇上……」陳燕雪支支吾吾一番,還是向獨孤翼吐露了自己的心意:「皇上,雖然,雪兒知道子期姐姐的孩子沒了,雪兒現在也不該提這樣的話,但是……但是雪兒還是有個小小的心愿想要皇上滿足。」

  「什麼心愿,你說便是了。」

  「雪兒……雪兒也想要一個孩子,雪兒想要懷上皇上的孩子。」

  聽陳燕雪這樣說,獨孤翼瞬間沉默了。

  「皇上,臣妾真的很羨慕子期姐姐,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雪兒都特別希望自己也能有個孩子,這樣就……」

  「你想要,那寡人就給你個孩子。」沒等陳燕雪說完,獨孤翼便開口了,應允了她這樣一個條件。

  答應給她一個孩子。

  陳燕雪自是感到欣喜不已,獨孤翼既然已經來到這鳳儀宮了,她這個願望自然也來得又快有簡單。只是能不能懷上這個孩子,還要看她的運氣了。

  不多言語,二人便也睡下了。

  一番纏綿過後。二人不知何時才入眠。只是天還未亮的時候,獨孤翼便醒了。

  他又做噩夢了。還是那個反反覆覆的夢。

  此夢一醒,他已然是無法再睡著的了。看著身旁正熟睡著的陳燕雪,獨孤翼便悄悄地起了身,先行回了和清宮。

  這個反反覆覆做了無數次的夢,已經算不上是什麼噩夢了。夢裡那個他,依舊是他回憶不起來的童年的那個他。

  夢裡那兩個小女孩,也依舊是看不清面孔的兩個小女孩。還有無數躺在血泊里的屍體。

  這到底是怎樣的場面。一直出現在他的夢裡,遲遲不去。回想起來,他已經太久沒有做過屬於自己的夢了。

  每次進入夢鄉,都是這樣的場景。

  獨孤翼此刻倒是清醒得很。因為最近的思緒里又多了林太醫的事。他的思想又變得雜亂無章了。

  可恰恰因此。每次一睡不好,每次一做噩夢。醒來後的他就格外清醒。

  夢裡是謎團,現實中也是謎團。

  記不清童年時的許多回憶,也對林太醫這個人毫無印象。他又一次懷疑是不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確實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可是沒有人告訴過他這件事,高公公也只說他那時太小了,許多事情記不清很正常。眾人也都好似在對他隱瞞著什麼東西一樣。

  細細想來,確實如此。

  獨孤翼認為,就算是記不清童年時的事情,可他也不至於回想不起六歲以前的任何事情。

  他所有的記憶,都是六歲以後的。與父皇有關的記憶,與母后有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