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刺殺?警告?

  黎明,是每夜最為黑暗的時刻,也是人最易犯困的時刻。選擇在此刻動手的刺客也是極有經驗的老手。

  此刻,秦正陽的屋內橫躺著三具黑衣屍體。

  「這幾人選擇在防備最為鬆懈的寅時行刺,還好府中的暗衛反應及時,不然老爺就被」觸及到秦正陽那犀利的眼神,秦安不敢再多嘴,只得將到了嘴邊的話深深地咽了回去。

  秦墨陽仔細的看著這三具黑衣屍體,蹲下伸手去解他們臉上的面巾。

  「小心」正當秦墨陽伸手去解黑衣人的面巾時,在一旁的隋立銘大喝一聲,將秦墨陽推到在地。那一瞬間,秦墨陽似乎看見的那根銀針緩緩的對著他的面龐飛過,時間仿佛就是定格的,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躲避的力氣,只得看著它朝自己飛來。

  虧得隋立銘反應及時,將秦墨陽推開。

  「看此人面相不像是大齊人,倒更像是關外的人。」楚絕塵用手帕包著手,撿起地上的銀針,「這針有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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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北漠的人?」秦墨陽在秦安的攙扶下從地上慢慢地站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禁的後怕:自己差點就命斃於此了。想到這,冷汗還是不自覺的往下掉。

  「不像是北漠之人。若是北漠之人想要行刺我大齊重臣必定會行刺手握冰權的將軍,亦或是身兼要職的文官。」楚絕塵分析道,「老師雖位列三公,但太傅一職並無實權,行刺老師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看,那人臉上有狼紋身。」秦墨陽剛剛雖是與閻王爺打了個照面,但是畢竟不是等閒之人,也迅速恢復過來,「據我所知,北漠極其信奉狼。」

  隋立銘用寶劍將其他三人的面巾也陸續調開,發現其他二人的臉上也有相同的刺青。

  「被方各國都有信奉狼的傳統,他們以狼為圖騰,認為狼是草原上的神。但是我卻未聽聞有哪個北漠人敢把狼紋在臉上。」隋立銘站起來繼續說,「因為在他們的信仰里狼是他們的神,把神紋在臉上,就是對神的不敬。」

  「但是卻有一個草原名族敢這樣做,那就是契丹遼國!」隋立銘面露兇狠的說,「契丹人認為狼是戰神的化身,將狼紋在臉上,戰神就會附體,那麼就會戰無不勝了,所以在遼國只有最勇敢,武藝最高強的人才能有這樣的紋身。」

  「契丹遼國?」秦正陽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契丹遼國不是早就滅國了麼?」

  「沒錯,契丹遼國的確已經滅國,但是我大齊還有一位遼國的亡國公主。」楚絕塵看著秦正陽說。

  「皇后?」秦正陽一臉疑惑的望著楚絕塵。

  「沒錯!」楚絕塵咬牙切齒道,「我敢肯定,皇后在暗中肯定還與遼國殘黨有聯繫,而且我母后死因蹊蹺,相必也與皇后有有關。」

  「近來,京城皆在傳聞得秦家小女者得天下。群芳宴上,楚練向流素伸出彩頭時被流素拒絕,讓皇后無功而返,必是惹毛他。」

  「所以皇后是想直接滅了秦家?」秦流墨接過話,「連我都知道皇后此時這樣做時機還不成熟,只會將事情往對他不利的方向發展。難道是為了警告不要與她作對?」

  「非也,」秦正陽捋了捋鬍鬚說道,「皇后這樣做也必將打草驚蛇,讓我們對她有所防備。莫非是楚練命人所為?」

  「老師怎樣看待楚練這個人?」楚絕塵問道。

  「楚練在世人眼中只是個終日無所事事的皇子,終日混跡於青樓之中,也未曾在朝野中展示出自己的才幹,但我卻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他的野心與忍耐。若這刺客是楚練命人所為,那麼此人只是庸人而已,不足以為敵,若並非楚練所派則說明此人忍耐力強悍,城府不淺。」

  這三人越想越糊塗,折騰到天亮也不見有什麼結果。

  楚練寢宮。

  「混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楚練怒氣之下將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大罵跪在地上的兩人。

  那兩人身體很壯,高鼻大眼,並非中原人的臉龐,仔細一看,臉上也有狼紋身。

  「誰讓你們擅自行動去刺殺秦正陽的?他沒有任何實權,殺了他有何用處?而且還會打草驚蛇。」楚練被氣得臉色發紅,明顯是氣火攻心。

  「屬下知錯,還望殿下開恩!」跪在地下的兩人一臉悔改狀的說道,「屬下只是覺得秦家也太猖狂了,只是一個小小的太傅,沒有任何實權,竟能左右朝政。我也只是想教訓一下他而已,沒想到竟會將事情弄到這般地步。」

  楚練擺擺手說:「算了,你們也是好心辦了壞事。母后那邊我來跟他說,記住,下次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擅自行動,壞了大事。」

  「禿狼,我讓你召集的人馬你召集好了麼?」楚練轉身對身邊問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契丹人。

  「回稟殿下,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刀疤臉臉上露出一絲絲竊喜。

  「好,讓他們隨時在京城外待命。再過不久,我登記之日就是你們復國之日!」楚練狂妄大小。

  那二人見機附和道:「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後兩人退下,楚練問身邊的陳跡:「這件事你怎麼看?」

  「依小人之見,只是殿下登基的好時機啊!」陳跡小聲說道。

  「何以見得?」楚練明顯有些興奮地問。

  「小人現在想的正是三殿下與秦家人現在正在想什麼,他們必會從紋身當中猜出契丹遼國,轉而想到皇后與殿下。他們甚至皇后心思縝密,不會做出此等事情來,所以他們就會覺得這是殿下所為。」陳跡清清嗓子繼續說,「殿下這些年來行事低調,外人也不知您有治國之才。所以,此刻三殿下等人之會覺得您是平庸之人,對你放鬆戒備。而他們對你放鬆之際,正是您滅了他們登基之時啊!」

  「只怕只怕」陳跡故意放慢語速沒有將這句話說完。

  楚練最討厭說話婆婆媽媽,焦急的問道:「只怕什麼?」

  「只怕有一人您捨不得殺。」

  「哦?是誰,除了母后,這世間就沒有我不殺之人。」

  「那人便是秦家小女秦流素,」陳跡不急不緩地解釋著,「自上次群芳宴後我便見到殿下對此女戀戀不忘,想必殿下的心早已給了她吧!」

  說道這楚練遲疑了片刻,說:「一介女子而已,殺不殺有何區別?」

  「此話差矣!」陳跡耐心地解釋,「論才略此女不輸於男子,論武藝此女更是武藝超群。根據派入秦府的眼線回報,此女並非在祖宅養病,而是遊歷江湖。看見此女並非尋常之人啊!」

  楚練陷入冥想:群芳宴那日從她舌戰第一才女秋蘊靈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膽識與才略,看來此女真的不容小覷。

  「一個女人而已,先生說要殺便殺,怎能讓一個女人壞我好事。待我登基之日,天下什麼樣美貌女子不是我的?」

  「殿下英明!」陳跡附和道。

  秦家花園。

  長亭之中,楚絕塵和秦流墨對面而坐。

  「墨哥,昨夜一夜經歷了好多事情啊!」楚絕塵略顯疲憊的說著。

  「怎麼,認慫了啊?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楚絕塵啊!」秦流墨看著瀰漫著霧氣里的花園,宛如仙境一般。

  「誰讓我一出生就頂著皇子的帽子呢?受人萬人敬仰就要擔當更多的責任啊!」

  「哎呦,老二長大了哈!想當初你跟我還在這個院子裡玩過泥巴,打過架的,沒想到一轉眼我們就要擔當起如此大任啊!」秦流墨笑虐這說。

  「哎,幹嘛老是拿著個說笑。」雖說楚絕塵是皇子,但是私下兩人還是與親兄弟一樣。

  「墨哥,你說這件事也許不與皇后有關?」楚絕塵轉而問道。

  「不見得,也許是他們手下人擅自行動,或許就是其他的什麼勢力所為。但有一件事可以知道,那就是皇后的狼子野心。根據線報,最近京城外圍來了許多關外的馬隊,一個個都用面巾遮著臉,也不賣東西,尋常人也不許接近。」

  「你是說他們可能就要行動了?」楚絕塵一臉詫異地問。

  「不清楚,但是這點很可疑,馬隊不賣東西,他們來京城幹嘛?你也先別輕舉妄動,先秘密調一部分親軍回京,靜觀其變。」

  「看來也就只能這樣了!」楚絕塵喝了一口剛剛泡好的春茶,打了一個大大的哈切。

  「絕塵,立銘這些年來一直在你身邊,不曾回家一趟,他到底是何人,怎會對遊牧民族的習俗那麼了解?」秦流墨一臉擔憂的問道。

  楚絕塵似乎看出了秦流墨對隨立銘身份的擔憂,說到:「關於立銘的身份墨哥大可放心。立銘雖是關外之人,但遭族人驅趕,無家可歸之際又被人追殺。我在無意中發現了他,帶在身邊。」

  「我也曾對立銘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進行過調查,發現的確沒有什麼疑點之後才留在身邊的。」楚絕塵解釋說。

  秦流墨也滿意地點點頭:「這樣自是最好。此時正值危難之際,正是大齊需要你的時候,你可不能有任何的三長兩短啊。」

  「啪」清脆的聲音在這早晨幽靜的花園內迴蕩,擴大,擴大,再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