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確實看得很明白,雖然有時候說的話不好聽,卻都說到了點上。」陳燕雪看了傅杏兒一眼,又回了她道。
「臣妾感謝娘娘能理解臣妾,因為臣妾說話直,怕得罪人,所以這也是臣妾不常與人來往的原因之一。且娘娘願對臣妾說出心裡話,也是表現了娘娘對臣妾的信任。對於娘娘的這些苦惱,臣妾有些建議,不知娘娘可否聽臣妾一說。」
「是什麼建議?」陳燕雪好奇地問了道。
「娘娘,您與皇后娘娘都是聰明賢惠之人,雖說皇上是多寵愛了皇后娘娘一些,但皇上也是聖明之君,也定會做到雨露均沾,所以娘娘不必為此苦惱。而且,娘娘與皇后姐妹情深,不妨也早些懷上皇上的孩子,以後娘娘與皇后一起時,二人之間便多了些可聊的話題,姐妹之間也自然比往日更加又默契了。」
「這……」聽了傅杏兒這番話,陳燕雪覺得有理,卻也半是疑問,半是猶豫著。
「皇上的的孩子,哪是說懷上就能懷上的,不怕你笑話,其實皇上已經好久沒有來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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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杏兒一聽,遂又與她說了道:
「娘娘,您若是如此的話,臣妾這個不得寵的小妃子就更說不上話了。但是臣妾相信,娘娘您既然那麼愛皇上,也一定會想辦法抓住他的心的。而且,等您懷上了皇上的孩子,皇上也一定會像寵皇后娘娘那樣寵您的。」
聽傅杏兒說到這裡,陳燕雪有你不禁陷入了沉思。傅杏兒說的有道理。
她陳燕雪若是懷上了獨孤翼的孩子,相比於楊子期肚子裡那個名不副實的孩子,獨孤翼一定會更喜愛她的孩子的。
「太妃娘娘。」
靖王府上,管太妃端坐房裡,她的侍女輕步從門外進來,畢恭畢敬地向她行了禮。
「怎麼樣,查清楚那姑娘的身份了嗎。」
「回太妃娘娘,奴婢出去打探了一番,已經查得差不多了。那……」
「等等。」管太妃打住了那侍女的話,轉而低聲與她說了道:「你先去八門帶上。」
於是,那侍女先走到了門邊,環顧了一遍四周圍,見沒有什麼異樣,便關上了門,回來又繼續與管太妃說了道:
「太妃娘娘,女婢問清楚了,那女子是京城安府安陽侯大人的女兒,而且也確是剛從宮裡回來。」
「安陽侯的女兒?」管太妃一聽,不禁感到了驚訝:「如此看來,她應該就是那雲妃沒有錯了。只是她為何會突然從宮中出來呢?」
「回娘娘,此事奴婢倒是不知。」
「不知也罷。但是不論如何,她是獨孤翼的人,她接近幽兒,就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哀家不能就這麼任由他肆意妄為。」
「那,娘娘接下里可有什麼打算?」
「先不急,她畢竟是獨孤翼的人,哀家也不能貿然做些什麼,等下次時機到了的時候,哀家再抓她個人贓俱獲。」
說罷,一抹得意的笑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在京城晃悠了幾日,吳小月還是沒有想要回家的心。
第一次如此執著地喜歡一個人。在安文昭離開京城之前與她最後的道別方式卻還是他的一個「滾」字。
伴著他憤怒地眼神,和他從未有過的氣勢洶洶地模樣,吳小月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在安府附徘徊了幾次是期盼也是騙自己,希望能看到安府的馬車突然回來的場景。
時不時地跟著小雲,想與她說些什麼也確是想要表達她的歉意,同時也寄了希望在小雲身上。
在吳小月的眼裡,小雲平時雖然說話不饒人,卻是個讓吳下月也覺得不錯的人。
她滿心裡都在希望,小雲可以原諒她之前的過失,並且可以透露給她有關安文昭什麼時候還會回來的消息。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他們會什麼時候回來我不知道,但我估計應該不會回來了。」小雲仍是冷冰冰地回了她道。
「小雲姐,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你和安小姐關係親密,她一定告訴過你她會什麼時候回來的。」
小雲只不想再與吳小月多說一句話。
「小雲姐,小雲姐,你不要這樣的態度對我。」吳小月拽住了系哦啊暈的衣袖,拉著她的手與她哀求了道:
「小雲姐,我知道,你還是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不肯原諒我。可是我喜歡安文昭是真的啊,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啊。」
聽吳小月說到這裡,小雲倒停住腳步了。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挺在理的一句話。吳小月這樣的單相思,與她自己的一樣,不管是說出來還是沒說出來的,都是一個性質。
「吳小月,你不用再向我道歉了。」看著吳小月現在這副模樣,她認真地與她說了道:
「從頭到尾,你欺騙的是秦流素,你利用她的同情心傷害她,所以你對不起的也是她。這與我都沒有關係,我沒什麼好原諒你的。還有,你說的很對,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但是,強求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是你的錯。不要再對少爺打什麼主意了,也不要再逼你自己了。天下這麼多人,難道你非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不成。」
說罷,小雲甩開了吳小月的手,轉過身便走了。
吳小月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可她全沒聽進小雲的話。
這麼執著地喜歡著安文昭,她沒有理智,她也不會就此死心。
在此時的她看來,小雲也不過是在說些沒用的話罷了。
小雲只像往日那樣挎著個籃子去街市上買東西。
作為府里經驗最老的丫鬟,以她的能力,哪怕是當個管家也不成問題了。但她卻只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曾經是安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後來被那阿香阿彩姐妹二人想法子擠開了之後,她也算是得到解放了。
又因不想多瞅見她們那些令人反感的行為,小雲也經常沒事便挎著個籃子,道這東西街市上來採買些東西。
會在這兒遇上王仕宣,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王仕宣會主動與她打招呼,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喲,這是誰啊。」看到了小雲這個熟悉的身影,王仕宣不禁喊了她一聲。
小雲轉過身一看,如此熟悉的聲音,正是王仕宣的。出乎她的意料,卻也使她的心跳莫名地變快了。
但往簡單了想,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是因為她心裡藏著些秘密,所以,再一次獨自見到王仕宣,她才會如此緊張。
「這不是王大少爺嗎。」再怎麼緊張,嘴上也不能服輸。與往常一樣,小雲一張口便又用上了她那特有的語氣來招待王仕宣。
「堂堂王大少爺也喜歡逛街市這樣的地方嗎。」
「有誰規定大少爺就不能逛街市這樣的地方了。別忘了,我王仕宣可不能與那些俗人相比。」
王仕宣也得意地回了小雲道。
「是,王少爺。」小雲繞開了王仕宣,邊從這個攤點走開,邊又對他說了道:「那還請王大少爺別與我們這些大俗人為伍。」
於是,甩下了王仕宣,小雲便一個人走了。
「不是,我說你都沒有正事做嗎?老跟著我幹嘛。」
更出乎小雲意料的事,王仕宣倒沒有因她剛才那番話而罷休。走著走著,竟還和小雲是一路。
「正事,我能有什么正事好做?」王仕宣你進笑了笑,回了小雲道:「我是少爺,我得扮好我遊手好閒的樣子啊。」
小雲一聽,忽地也覺得奇怪。
「王大少爺,在我的印象里,你好像不是個消極的人吧。怎麼突然間就要遊手好閒起來,扮給誰看呢?」
「沒扮給誰看,只不過安文昭那小子又不在了,本少爺一個人覺得無聊。」說著說著,王仕宣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了。
小雲也不禁沉默。
二人走至一酒樓旁,王仕宣看了它一眼便向小雲問了道:「會喝酒嗎,要不要進去喝一杯。」
「我要是不會你肯不去嗎。」看著王仕宣,小雲也問了他道。
她其實知道王仕宣在想些什麼。
與吳小月一樣,他們在這點上都什麼差別。
「走吧,喝就喝。」
就這樣,二人便走進了那酒樓。先來了兩壺酒,兩碟下酒菜。
「王大少爺,我看,你不是因為我家少爺不在而感到無聊,而是因為秦流素走了而感到失落吧。」小雲的話一針見血,直接說到了點上。
「什麼,秦流素?」聽到小雲這句話,吳小月瞬間也驚訝不已。
小雲甩下她上了街以後,恰在她遇到王仕宣的時候也被吳小月遇上了。世界有時候就是這么小。
吳小月恰巧又在這小酒樓里見到了他們二人。
本在安府之時看著王仕宣就覺得面熟得很。現在又多觀察了幾番他的言行。吳小月突然便想起來,同樣是在這京城東街,王仕宣就是她第一次認識安文昭的時候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人。
「看來那王少爺和安文昭的關係的確是挺好的。可是聽小雲這話的意思,他好像也很中意秦流素呢。」
想到這裡,吳小月禁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要是秦流素和王仕宣是兩情相悅的該有多好,那安文昭便是她吳小月的了。
「這樣多好啊!偏偏命運作弄人。」
而聽到了小雲這句話的王仕宣,也不禁一下子沉默了。端起杯子便只顧著喝酒。
「是啊,小雲,你說的對。秦流素放心地交給安文昭了,他們也回道那個屬於他們的家去了。我本來也應該替他們高興才是,可是我這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的。」
「不然呢,喜歡一個人難道是兒戲嗎。」小雲不禁笑著回了他道。
「怎麼,你是在笑嗎。」瞅著小雲這副神情,王仕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心裡這麼難受,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你是沒有嘗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吧。也對,像你這樣的小丫鬟,怎麼會知道我心裡的感受呢。」
向她這樣的小丫鬟,為什麼就不能懂得他心裡的感受。他就算不知道,也不應該妄自去給她下定義。
小雲臉上的笑也沒了,她倒了杯酒,端起杯子試著嘗了一口,濃烈的酒勁兒嗆得她直咳嗽。
雖說當了這麼多年的丫鬟她也嘗過酒的滋味。但這麼烈的酒,她還是第一次碰到。
「王大少爺,我問你個問題啊。」沉默了一會兒,小雲又向王仕宣問了道。
「什麼問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