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預料

  一旁的陳燕雪與不明狀況的阿秀早已吃驚不已,楊子期遂也對獨孤翼說了道:「這泡茶的水就是我這宮裡平時吃喝用的水,且我今日早晨用膳才用過這水你,難道……」

  「那說明這水裡的毒就是在阿秀泡茶不久前下的。」獨孤翼又猜測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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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這樣,這鳳鸞宮裡每日打雜的宮女都能頻繁地接觸到這喝的水,想要找到那個下毒的人根本是很難的。」聽到這裡,楊子期不禁又嘆息了道。

  「那這可怎麼辦呢?」陳燕雪一頭霧水,也忍不住又問了道:「要找不到那個下毒的人,子期姐姐豈不是隨時都處在危險之中。」

  聽陳燕雪說到這裡,獨孤翼也抑制不住心中對楊子期的愧疚。

  「子期,都怪寡人沒有想好,昨日不應該就這樣告訴了大家一切,差點沒能保護好你,是寡人對不起你。」

  「皇上,你可千萬別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你就算不公布於大家,在這後宮之中,我又豈能瞞一輩子的。我現在既已成了皇后,這都是我該面對的。」

  「子期……」楊子期能這般想,獨孤翼自然是感到無比欣慰的。

  「子期寡人既然讓你當了寡人的皇后,就一定會保護好你。只要我們發現茶中下了毒的事不透露出去,那下毒之人就算不採取別的行動,也會急於去告訴那個托她下毒之人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

  「寡人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就派人盯著,但凡這鳳鸞宮的宮女,有異常行為跑出去的,也差不多能找到這個可疑之人了。」

  「好。」楊子期聽了,不禁點了點頭:「那就全聽皇上您的意思。」

  「還有雪兒,你就按照寡人說的,照常回宮去,那下毒的宮女若是早些發現事情的異常,便也會早一些按捺不住性子,那樣我們便能早些找到那下毒之人了。」

  「雪兒明白了。」領會了獨孤翼的囑咐,陳燕雪也隨即點了頭應答道:「那就聽皇上的,雪兒這就回宮去。」

  說罷,陳燕雪也平復了自己剛才驚嚇出來的那一番情緒,喚來了守在門外的宮女鸞兒,照往常一般,與她一同回了鳳儀宮去了。

  陳燕雪一走,便又剩下獨孤翼與楊子期二人了。也正因為如此,適才陳燕雪在時獨孤翼不能說的話,現在也方可表達出來了。

  「子期,寡人……」獨孤翼欲言又止。

  「子期明白皇上的意思。」透過獨孤翼的眼睛,楊子期仿佛能看到他的心一般:

  「皇上您就別再自責了。這都不是您的錯。」

  「可畢竟是寡人沒有保護好你。」

  「皇上,您這後宮裡又那麼多的妃嬪,要是每個都看不慣子期,都犯些錯誤,皇上您都往自己身上攬,那您豈不成了大罪人了。」

  楊子奇這番話,是玩笑,卻也不無道理。在她的心裡,她大概也是能猜測到這後宮之中不服她的人已經多了去了。

  單從她昨日生辰才過,今日便有人下手要毒害她腹中胎兒的事情來看,她後面要面臨的,還不止這些。

  「子期……」縱使心裡有再多的話,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獨孤翼還是噎住了口,卻只像個小孩子一般。

  他滿是心疼地將楊子期摟緊了自己的懷裡,向她承諾了道:

  「子期,寡人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可是,可是因為寡人,你已經吃了太多苦,寡人現在都在懷疑當初是不是不應該就這樣抓住你不放。子期,你放心,寡人永遠都不會忘記對你許下的諾言,寡人一定會做到。」

  「皇上。」聽了這話,楊子期又對他說了道:

  「皇上,您的這番用心子期也心領了。但你是一國之君,你還有很多大事要做,不能整天圍在保護臣妾這件事情上。皇上,子期從決定跟了你的那天起,就沒有後悔過,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皇上不用擔心臣妾,子期會保護好自己的。」

  「子期……寡人能有你這樣的皇后,寡人心滿意足了。」

  楊子期緊緊依偎在獨孤翼的懷中,這一番掏心掏肺的話,他們二人也是再不會與別人說的。

  每次能有獨孤翼陪在她身邊的時刻,也不管她曾經懼怕過什麼,獨自一人之時擔憂過什麼,也不管她多想過怎樣的心思,肩上承受著什麼。

  每次能聽到獨孤翼這樣的真心話,每次能在他身邊,緊靠在他的懷裡,便是她最幸福的時刻了。

  楊子期心裡也明白,獨孤翼,這個身為一國之帝王的人,就算他不是皇帝,只還是她當初遇到的那個司鏡,作為她楊子期人生中第一個愛上的男子,也將會是她這一生唯一愛的一個男子了。

  而於獨孤翼來說,這個讓他初嘗愛這滋味的女子,又是這樣一個是的大體之人,即使她曾受過傷害,可在他心裡仍還是完美無瑕。而她在他心裡的地位,也是無人能比的。

  「皇上,皇上可否再答應子期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

  「皇上,此次往這茶水裡下毒之人,皇上若是查出來了,子期還肯定皇上能夠寬恕她一次。」

  獨孤翼聽了,遂感到不解,又看著楊子期說了道:「子期,這可是要害你性命之人,你確定就要這樣放過她嗎?」

  「皇上。」楊子期不以為意,隨即又向他解釋了道:

  「你聽子期說,子期與她們同是初來乍到,當初是一齊從住在靈秀宮的秀女走到現在的。子期無德無能,皇上讓子期當了皇后,她們對子期不服也是可以理解的,皇上現在就算是處決了那想要害子期之人,以後若是每來一人,皇上難道就要殺一人嗎?且這樣下去,恐怕會讓子期更加難以服眾。」

  「但是子期,您就不怕這樣包容她們,只會招來更多的人傷害你嗎?」獨孤翼又問了道。

  「子期不怕。」楊子期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獨孤翼,又對他說了道:「皇上不如就當是給子期一個機會,讓子期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憑自己的能力去讓皇上的眾妃嬪來臣服子期這個皇后吧。」

  「好。」獨孤翼猶豫了幾秒,卻還是應允了她道:「既然你想要以退為進,那寡人便尊重你的選擇,讓你自己去向她們證明你可以成為寡人的好皇后。只不過,寡人若真查出那想要加害你的人是誰,寡人就算是饒了她一命,她也活罪難逃。」

  「子期多謝皇上的成全了。」

  感恩獨孤翼這般理解自己,楊子期再是開心不過了,她又心滿意足地摟住了獨孤翼的腰,仍舊像剛才那般,貼近了他的懷裡。

  午時過去,獨孤翼之前的那些猜測,倒像是失算了一般。

  這段時間的等待,楊子期一直安然無恙地呆在這鳳鸞宮內,獨孤翼也一直陪著她。整個鳳鸞宮內也大都清楚,此間均不曾有什麼異樣之事發生過。

  而獨孤翼命令好阿秀在這鳳鸞宮裡內守了近半天,也未曾發現什麼可疑之人又可以的行為。

  如此下來他們也不禁猜測早晨下毒的或許不是鳳鸞宮裡的人,亦或是那個人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情況,從而有了警惕,不敢輕舉妄動了。

  「皇上,既然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可疑之人,子期料她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動作了,皇上不如先回宮忙您的政事去吧。」見獨孤翼已經在此陪了自己許久,楊子期怕他有事情為此絆住,不禁又勸了她道。

  身為一國之君的大忙人,獨孤翼確實不可能沒有事情要忙的。楊子期總是這樣會替他人著想,這也難免獨孤翼會深深地喜愛著她了。

  「既然如此,那子期,寡人就先去了,你也照顧好自己。」二人相視一笑,獨孤翼正要走,忽又對她說了道:「讓阿秀也別在那兒守著了,叫她回來陪著你吧。」

  「不礙事的,皇上,您放心去吧。」

  說罷,獨孤翼便也起駕先離去了。這鳳鸞宮裡又剩下了楊子期一個人。

  今日這樣的風波,今日她遇上的這件事,也是她自入宮以來第一次遇到的一次不小的危險了。

  可因為有獨孤翼一直陪著她,關心著她,她並沒有多大的畏懼,反而體會到了他帶來的安全感。

  「娘娘。」阿秀正好也回來了,見獨孤翼已經不在,遂也憋不住心中的疑問了:「發生什麼事了?皇上他為何會讓奴婢……」

  楊子期也沒有任何隱瞞,從頭到尾將這件事講與了阿秀聽。聽她說完,阿秀也不免大吃一驚。

  「娘娘,竟然……竟然有人在您的茶中下毒?都怪奴婢,怎麼也沒想到會有人在水裡下毒,還差點害了兩位娘娘和皇上的性命。」

  「阿秀,你也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水裡被人下毒,誰又會想得到呢。」見阿秀這般自責,楊子期也不免安慰了她一番。

  阿秀聽了,又回了道:「阿秀也確實沒有想到,咱們宮裡這些水,每天接觸的人於那麼多,奴婢也確實猜不出會是誰下的毒,不然就可以幫娘娘找出害您的人了。」

  「沒事的,阿秀,以後咱們都小心點。有了這一回的教訓,咱們不警惕是不行的了。」沒有任何的架子,楊子期也這般囑咐了阿秀道:「還有,阿秀,這件事暫時先不要讓宮裡別的人知道,你也別可以看著,只需要多注意些就行了。按照皇上說的方法,我們應該不久之後就能找到那下毒之人了。」

  「奴婢明白,娘娘。」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皇上?」

  聽獨孤翼說了有人在茶水裡下毒欲加害皇后之事,高公公驚嘆之餘也不免感到無奈。

  「高公公曾今服侍了父皇一輩子,這樣的事情應該也見到過不少吧。」感慨之餘,獨孤翼也向高公公問了道。

  「皇上,老奴服侍了先皇一輩子,這樣的事情在後宮之中,確實遍地都是啊。」說到這裡,高公公也不免一陣感慨:

  「次先皇駕崩之後,這也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十多年過去,老奴看著皇上長大,長成這般模樣。如今這新妃進宮也已經兩月有餘,發生這樣的事情,也遲早是擋不住的。」邊為獨孤翼倒了杯熱茶,高公公邊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