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想法子

  秦家落難,等著看笑話的人都不知道排倒哪條街了,幸虧秦流素有先見之明,閉門謝客,不然那些個存了好歹之心的人不把這秦府的門檻踩爛才怪。

  歐陽文聽說秦府大門緊閉,不見人出來,便想著親自來試探虛實,卻被擋在了門外,他斂去眼底的怒意,溫和的笑著,「既然秦將軍有事,我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探望,只是煩請你帶幾句話給秦將軍,以前我多有得罪,還請他多見諒。」

  小廝見著歐陽文離遠了,才悻悻的關上門。

  秦流素坐在院中,嘴角緩緩上揚,「人走了?」

  小廝點點頭,「走了,而且他讓我帶句話給少爺。」

  秦流素秀眉輕挑,斜眼看著小廝,「什麼話?」

  「歐陽大人說以前的事是他的錯,還請少爺多多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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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秋香冷哼一聲,這歐陽文成日裡和少爺作對,而且少夫人與少爺的事也是他搞的鬼,如今卻想著來致歉,真是可笑。

  秦流素讚賞的看著秋香,輕輕點頭,「嗯,秋香,我沒發現你倒是聰明了一回。」

  秋香愣了下,怎麼聽得有些怪呢,不過聰明這個詞形容她是絕對沒有錯的,想到這裡她不住的點頭,「那是自然了,我什麼時候笨過。」

  小廝掩嘴偷笑,這還不笨那要什麼才算笨啊。


  等小廝走了,秦流素正準備躺下歇著,結果她家大哥就急急忙忙的走過來。

  「小妹。」

  秦流素只覺心力憔悴,她無奈的看著秦流墨,「大哥,我知道你心急,但是秋姐姐的事我們須得想個萬全之策才是,不然就算救出了秋姐姐,她身上依舊掛著反賊的罪名,你讓她如何出現在大家都面前呢?」

  秦流墨抿著嘴,眉頭緊皺,烏黑的眼底波濤洶湧。

  「好吧,大哥,其實我這裡有個法子,不過需要一些人的幫忙。」秦流素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大哥那焦急的模樣,只得前不久想出的法子說出來。

  秦流墨面露喜色,抓著秦流素的手就道,「你只管說,我來想辦法說服那群人。」

  秦流素無奈的看著自家大哥,緩緩吐出,「大哥,四殿下的母妃犯了謀反之罪,四殿下也犯了太上皇的大忌,你認為太上皇在伊始之時沒有做什麼手腳嘛?」

  秦流墨深深的看了眼秦流素,才緩緩問道,「小妹,你說這些做什麼?」

  秦流素看著自家大哥不開竅的模樣,無奈的扶額,「大哥,你是不是因為在府里呆的久了,連腦袋也生鏽了!」

  「小妹,你也別賣關子了,我在家中確實呆的愚鈍了,若是蘊靈再不回來,我只怕就要如那三歲孩童一般了。」秦流墨無奈的說道。

  「噗…」秦流素正準備喝茶,誰知自家大哥竟然這樣自嘲,端著的茶水差點沒撒了她一身,「大哥,一遇到秋姐姐的事,你的節操瞬間都碎了。」

  「…」秦流墨怔住了,幽怨的看著秦流素,這丫頭是存心想氣他的。

  秦流素看著自家大哥快要變成怨婦一般,也不再笑話他,只恢復嚴肅的模樣,「大哥,如果我們讓二哥對外宣稱秋姐姐是太上皇的密探,專門幫太上皇辦事的。」

  秦流墨聽完登時覺得沒戲,他搖了搖頭,「小妹,你是當那些大臣是傻子嘛,能輕易就被你這話糊弄過去了?」

  「說不說是我們的事,信不信是他們的事,再說了由當今天子說出的話,他們也不得不信。」秦流素輕笑道,好看的眉眼帶著輕視,隨後她偏過頭,淡淡的望了眼秦流墨,「再說了,大哥,我們又不是向那些人直白的說出這些,有時候還得稍微修飾一番,那樣即使他們聽出了有什麼不妥之處,也無話可說。」

  秦流墨細想之後,點了點頭,小妹說的卻有幾分道理,而且他在朝中呆久了,也知道這朝中的大多數人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若是朝中威望高的人都默許了這一說法,那想必他們也不會有太多意見的。

  「大哥,不如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找找那些朝中能說得上話的大臣通通氣,我去找二哥商量這件事。」秦流素說著就要起身往府外走。

  秦流墨忙抓住秦流素的雙手,「算了,小妹,我們還是換一下吧。」

  「為什麼?」秦流素挑眉不解的看著秦流墨。

  「朝中那些個大臣個個都長這個玲瓏心,我看還是你去的好。」秦流墨一本正經的糊弄著秦流素,其實真實的原因是自家小妹與絕塵似乎思維總不在一條線上,稍不注意就會打結,倒時候可就耽誤了蘊靈的事。

  秦流素聽著這話,點點頭,嘴上卻是毫不留情,「確實,大哥你的腦子最近進了水,保不定會壞了事。」

  秦流墨額頭掛滿無數黑線,他暗自咽下這口氣,現在蘊靈最重要「好了,那小妹我這就去皇宮了。」

  「嗯,大哥,你小心點,別讓一些愛嚼舌根的人看見了,要知道現在你可是在家閉門思過啊。」秦流素不放心的提醒,也不知道藏在暗處的那些人又有什麼動作了。

  秦流墨甩給秦流素一個放心的眼神,就閃身離開了秦府。

  秦流素眼波流轉,薄唇輕啟,「是時候該邀清茗與那位回來熱鬧熱鬧了。」

  「小姐,剛剛有一封信落在了院內。」秋香拿著一封信走到秦流素麵前。

  「哦?給誰的?」秦流素依舊不急不慢,懶懶的抬眼看著秋香。

  「不知道,這上面沒有署名。」秋香搖了搖頭,想著自己剛剛在院子裡曬些棉被,不想有一個東西飄飄然的落在了被子上,她以為樹葉,正想著去掃開,誰只安安靜靜躺在那被子上的竟是一封信。

  秦流素接過信,眼眸逐漸加深,秦府的戒備不該如此鬆懈的,那究竟是誰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信扔在被子上呢,當她看清了信里的內容,眸子裡的深意褪去,轉而又湧上一層笑意,「來的真是時候啊。」

  秋香聽著這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不解的看著秦流素,「小姐,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呢?」

  秦流素看著秋香,淡笑道,「你不需要明白的,現在隨我出去一趟吧。」

  在看到那封信的瞬間,秦流素倒是想到了一個人或許能夠幫他,只是不知道那個老頑童見著她會是什麼反應,如此想著,秦流素就有些期待那人的表情,那半白的鬍子指不定會敲到天際。

  這邊秦流素收拾著趕往那位老頑童的家裡,而秦流墨已經快要到皇宮了,剛進入宮門沒多久,秦流墨警覺地望著四周,這裡安靜的有些不正常了。

  果然,下一秒幾隻箭飛了出來,秦流墨迅速的動身閃過,而後冷冷的看著隱在暗處的幾人,而後抓著一支箭用了十分的力朝著原方向投擲,暗處的幾人躲閃不及,只得屏住呼吸看著越來越近的箭,冷汗直冒。

  這時一墨色衣服的人迅速抓住箭,在空中翻轉了幾下,才落地,而後惱怒的對著暗處的人說道,「混帳,秦將軍都不識得嘛?」

  那些暗衛都是隋立銘之前訓練出來的,所以自然是識得他的,幾人聽著隋立銘的話,也忘了呼吸,只怔怔的站在暗處看著秦流墨。

  秦流墨警惕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等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他才展露笑顏,「立銘,原來是你啊。」

  隋立銘微微點頭,而後抱拳道,「這些暗衛都是新來的,不識得秦將軍,所以剛剛才貿然出手,差點就傷到人了。」說罷隋立銘又硬著聲音說道,「你們還不出來向秦將軍賠罪。」

  話音剛落,暗處的幾人走了出來,紛紛跪在秦流墨身邊,「秦將軍,屬下有眼不識泰山,差點傷了您,還請見諒。」

  秦流墨斂去眼底的深意,笑道,「這樣不是你們的錯,只是我一時情急,就忘了宮中的規矩了,好了你們下去吧。」

  幾人到了聲謝又隱到暗處。

  「立銘,你怎麼回來了,皇上不是派你去查邊關的事嘛?有線索了?」秦流墨看著突然出現的隋立銘有些驚訝,當初皇上派他去查邊關的事,這一去就是數月,如今回來了只怕是有些線索了吧。

  「嗯,差不多,我們還會到了皇上那裡在細商吧。」隋立銘點點頭,而後看著秦流墨欲言又止。

  「隋立銘,你這是什麼表情,怎麼看上去與同情一般無二呢?」秦流墨沒有忽略隋立銘那讓人渾身不滿的目光。

  「秦將軍,你的事我略有耳聞,如果需要我幫忙,儘管說。」隋立銘剛到京都就聽到秦流墨被罷官的消息,而且各種版本在京中已經傳得火熱,由以秦將軍為一女子怒辭官這一版本最甚。

  秦流墨聽著隋立銘的話,便知他聽到了路途中的那些添油加醋的小道消息,登時就拍著隋立銘的肩膀笑道,「立銘啊立銘,平日裡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連那京中最離譜的傳言都信呢,我確實被罷了官,只是這其中的緣由可不像你聽到的那般哦。」

  「哦,那我願聞其詳。」隋立銘忽然就來了興致,沒想到剛一回來就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秦流墨看著隋立銘那幸災樂禍的神情,不住地搖了搖頭,看來和畫眉呆的久了,也被同化了,居然這麼愛聽些八卦事兒了。

  「秦將軍,怎麼不說了呢?」隋立銘玩味的看著秦流墨。

  「那個還是等會兒你去問皇上吧,我相信他會原原本本的說與你聽的。」秦流墨輕笑一聲,眼底帶著戲謔,就算給隋立銘一百個膽子,想必他也不會去問絕塵的。

  果然,隋立銘帶笑的臉龐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尷尬的一笑,不自然的轉移話題,「秦將軍,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找皇上吧。」

  秦流墨看著隋立銘故作平靜的模樣,眼底的笑意逐漸加深,這世上能欺負他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這隋立銘想看他笑話,還早著呢?他輕笑一聲跟上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