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薄情人

  「蘊靈,你怎麼吃得這麼少呢,是這個做的不好吃嗎?」秦流墨見著秋蘊靈似是提不起勁般,心中也生了疑惑,怎麼出去一趟胃口變得就這麼差了,莫不是在醫館裡累著了,看來以後還是不能隨便答應她的要求了,這才出去一天變累成這樣,秦流墨有些心疼的想著。

  「沒事,墨哥,我只是中午在醫館裡吃得多了些,所以這會兒才吃不下了。」秋蘊靈扯起一抹笑容,父親的那件事他還不知道怎麼和墨哥說呢。

  秦流墨頓了下,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又笑道,「我還以為你在醫館累著了,正想著以後不讓你去了呢。」

  「醫館的事很輕鬆,我做的很開心,墨哥你不要多想。」秋蘊靈笑著說道。

  「好,你高興就好,我不會幹涉的。」秦流墨寵溺的望著秋蘊靈,他知道蘊靈肯定有事瞞著他,不過他既然不願意告訴他,他就不會逼問,他會在她的背後默默支持著她的。

  「哇,什麼東西這麼香啊。」一道清麗的的聲音傳來。

  秦流墨無奈的回頭,「你捨得出來了?」

  秦流墨無視了秦流墨而後徑直的走到餐桌前,「糖醋排骨,鮑星魚,醉蝦……」看著這滿桌的美食,秦流素撇嘴看著秦流墨,「好啊,大哥,有這麼多好吃的你都不叫我,真是不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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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流墨提起氣,無語得看著秦流素,「也不知道是誰將自己整日的關在屋子裡,任誰去叫她都沒用,怎麼現在到來怪我沒喚你過來吃了?」

  「嘿嘿,大哥,你也知道,前些日子我不是在看那捲醫書,如今看得差不多了,我自然就出來了。」秦流素笑著說道,說完她又對著站在一旁的小廝說道,「麻煩下去幫我拿一副碗筷過來吧。」

  「嘿,我還沒同意呢?」秦流墨挑眉看著自家妹妹。

  「大哥,你怎麼這麼無情,這幾天我看醫書看得廢寢忘食,都憔悴了不少,你還這樣狠心的對我。」秦流素說著又拉著一旁的秋蘊靈的雙手,委屈道,「秋姐姐,你看大哥他總是欺負我。」

  秋蘊靈看著秦流素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這樣看確實是瘦了不少,她隨即皺眉說道,「墨哥,你就別戲弄流素了,你看她都憔悴成什麼樣了。」

  「讓你以後還敢不敢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秦流墨看著秦流素瘦削的臉龐,也有些心疼,半氣半笑的說道。

  「再也不會了。」秦流素搖了搖頭,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芒,只要下次沒有我專注的事就不會了。

  秦流墨自然沒有錯過秦流素的神情,他輕笑一聲,這個小妹這一點還真是遺傳了父親,遇到自己喜歡的事就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記得以前父親也是如此,母親說了好多回,也沒能讓父親改掉這習慣。

  「對了,秋姐姐,我聽秋景說你去了我的醫館幫忙,麻煩你了。」秦流素夾著桌上的菜,邊吃邊說。

  「是啊,我也沒幫上什麼忙,就是算些帳而已。」秋蘊靈淡淡的笑道,「再說了,我幫你的忙也是應該的,不需要謝我的。」

  「秋姐姐說的對,我最喜歡你了,秋姐姐。」秦流素伸手環住秋蘊靈。

  秋蘊靈笑著看著懷中的人兒,眼底是止不住的笑容,「好了,你快些吃吧,再不吃的話可就涼了。」

  秦流素這才放開秋蘊靈,然後迅速消滅桌上的菜。

  秦流墨輕笑一聲,「小妹,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餓了幾十天呢,這樣狼吞虎咽。」

  秦流素白了眼自家大哥,她自己的吃相她還是知道的,雖然不是最優雅的,但是也不會失了身份的,怎麼可能會像大哥描述的那樣。

  「好了,墨哥,你也別笑話流素了,讓她吃吧。」秋蘊靈出聲打斷秦流墨,她有些無奈,哪有做兄長的這樣笑話自己的妹妹的。

  秦流素笑了聲,而後挑釁的看著秦流墨,哼,看你現在還敢不敢笑話我。

  秦流墨乖乖的禁了聲,沒辦法,誰讓他寵著說話的女子呢。

  一席飯就在三人的談笑間結束了。

  秦流素美滋滋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想起大哥剛剛憋屈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笑,秋姐姐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連大哥都能制住。

  「小姐,什麼事這麼美滋滋的,我看你嘴都笑得合不攏了。」秋香端著新泡的清茶走進秦流素的房間,就看到自家小姐嘴角的一直都維持著同樣的弧度。

  「沒什麼,我只是發現這秦府啊終歸是女子說了算的。」秦流素笑了笑。

  「小姐,這時什麼意思?」秋香看著自家小姐,順手就將倒好的茶遞給她。

  秦流素接過茶杯,嘴角掛著不羈的笑,「可不是嘛,以前父親就聽母親的,如今大哥聽秋姐姐的,你說這秦府是不是女子說的算。」

  秋香這才明白秦流素說的話,她當即笑了出來,「那照小姐這麼說,這齊國還不是小姐說的算了?」

  秦流素頓了下,而後惱怒的看著秋香,「你瞎說什麼呢?」

  「我沒有瞎說啊,這皇上總是聽小姐的,這齊國還不是小姐說的算。」秋香看著秦流素微紅的耳畔,輕笑一聲,眼底帶著些許玩味。

  「以後休要胡說。」秦流素看著求秋香,撇嘴說道,不過說起二哥,她記得二哥好像來找過她,只是被她堵在了門外。

  「秋香,二哥可來找過我的?」

  「是啊,小姐你不會忘了吧,就在你鑽研期間,皇上來過一次,結果你將房門緊閉,愣是把皇上氣的臉都青了。」秋香說著無語的看著自家小姐。

  秦流素想著二哥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番,當時她正看得盡興所以就沒有理會二哥了,如今看來應該是把他氣的不輕吧,不然這幾日他怎麼沒有過來呢。

  秦流素猜錯了,楚絕塵當時是有些生氣,只是後來想著想著,氣便也消了,這幾日之所以沒來,是因為一些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小姐,你說這幾日皇上沒來,是不是因為那日被氣得啊。」秋香看著秦流素緩緩說道。

  秦流素端茶的手頓了下,而後心虛的說道,「他來沒來與我有何干係,再說了因為那點小事就生氣了,這心胸未免也太窄了吧。」

  秋香聽著自家小姐理直氣壯地話,頓時同情起楚絕塵了。

  「好了,秋香,你先下去吧,那書我還有一部分沒看完呢。」秦流素心虛的趕著秋香。

  「好,小姐,我先下去了,你有什麼事就喚我一聲吧。」

  秦流素點點頭,而後拿起一旁的經書,佯裝看起來,等到秋香走後,她才放下書,呼出一口氣苦惱的看著周圍。她要不要去見一下二哥呢,正好也解釋解釋那日的事,想到這裡秦流素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解釋來解釋去的,多麻煩。

  她拿起醫書有開始看起來,沒了最初的顧慮,她又投入進去了,當看到最後一頁時,她感覺書的封面背後似乎有夾層。

  她拿起書看了又看,再三確定才拿出短刀,沿著書的邊線裁開。

  「咦,這是什麼?」秦流素倒出裡面的紙張,然後小心的展開,這些字是齊國的文字。

  「吾愛語嫣,初次相見時就被你率真的性子所吸引,帝王最不該信得便是一見鍾情,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我一直堅信這一道理,直到遇見你,我一生的劫,我才知道帝王家的人不是沒有一見鍾情,而是沒遇到那個對的人……」

  秦流素看著這一段深情的話,不禁覺得那人真是痴情,這本書一直都是師傅保管的,想來這語嫣就是師父的名字了吧,那寫這封信得不就是!秦流素一時間竟無法言語了,這人的深情就連她這個局外人都能感覺到。若說這些都是騙人的,那那個負心漢當真是城府太深了。

  秦流素接著往下看去,再看到楚明珏三個字時,她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了,這楚明珏不就是二哥的太爺爺嘛,不就是這齊國的最初的始祖嘛!也就是說這位皇帝負了師父,秦流素想著想著就有些心酸,師父將整顆心都給了那人,那人卻用謊話來迷惑師父,當真是無恥啊,帝王家的人當真是薄情啊,也不知道二哥會不會這樣呢?一想到這裡,秦流素的心便有些發堵。

  「二哥,真希望你不會向這位太祖一樣欺騙我,我沒有師父那樣的好心態,到了那時,我只怕是會崩潰的。」秦流素輕聲呢喃著,可是這話卻如同縹緲的歌聲一般,終是被風吹散。

  有些事情人終究是決定不了的,也改變不了的,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到後來秦流素也不確定她和楚絕塵之間那脆弱的信任到底能維持多久。

  這時月兒悄悄的爬上枝頭,銀白的光輝撒下,似是為了渲染這悲傷地氛圍,秦府的兩人都靜靜地看著月華,感受著那虛無縹緲的真實,他們心中漸漸湧起一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