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大殿內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牆板,上好的白玉鋪成的地面閃著柔和的光芒,柔軟的毯子平鋪在地上,一個貴妃椅就這樣橫放在毯子上,而現在貴妃椅上正躺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那狹長的丹鳳眼透著邪魅,似要魅惑眾生,此刻她正微眯著眼,勾起嘴角,聽著跪在一旁的人的匯報。
那小廝名叫雅圖,是此刻躺在太妃椅上的人的貼身丫鬟,她戰戰兢兢的稟報著所聽到的消息。
雲韻看著跪在地上有些發抖的雅圖,眼裡閃過一絲狠厲,「雅圖,二弟身為王室,居然帶了個來路不明的人回了府里,你說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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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圖顫了一下,而後緩緩說道,「王妃,自當是將那來路不明的人除了去,以免留下禍患。」
雲韻笑了笑,眉眼中透著冷意,「雅圖,既然你知曉怎麼做,便快些去辦吧。」
雅圖看了眼雲韻,眼底湧上複雜的情緒,自從她家公主成了王妃後,就便變得更加嗜血了,記得前些日子那受寵的王美人溺水而亡,這宮廷里人人都道是失足落水,不過只有她知道,那是王妃讓人抓了那美人,然後將人生生溺死的。
「好了,我也乏了,你下去吧。」雲韻說著便閉上了眼。
圖雅領命就轉身離開了寢殿。
雲韻緩緩睜開眼,面容便得有些扭曲,若是圖雅在,定會被嚇去半魂的,此時的雲韻眼底毫不掩飾的嗜血,讓人覺得有些心驚。
「谷若雨,當初我費盡心思才讓你們分開,你為什麼又要來找他,這一次,我不會再輕易放了你的。」
秦流素正悠閒地坐在樹下飲酒,今日看著大哥那幽怨的眼神,她忍不住笑了,只是還沒笑多久她就覺得有些心慌,「這是怎麼了?」
不過心慌的感覺只停留了一會兒又消失了,她搖搖頭輕笑了聲,「看來是喝多了,怕是身體有些受不住了。」
皇宮裡,秦流墨坐在椅子上,不悅的看著楚絕塵,「絕塵,你想哄小妹,也不該拖我下水啊。」
楚絕塵看著臉色有些難堪的秦流墨,輕笑了一聲,「墨哥,不拉你下水,怎麼哄的小妹開心呢,再說了這件事可是你引起的,若不是你告訴小妹朝堂的事,我又怎麼會這麼做呢。」
「…」秦流墨頓了幾秒,無語的望著楚絕塵,別人都要你納妃了,我在不告訴小妹,難道等著你給她帶綠帽子嘛!
楚絕塵被秦流墨的眼光看的有些發麻,他笑了一聲,「咳,墨哥,說正經的,我找你來是有事情要與你商量的。」
秦流墨挑眉,似是不信楚絕塵說的話,「何事?」
楚絕塵坐到主座上,收斂起笑容,「墨哥,你可知道南凌國?」
秦流墨聽著楚絕塵嚴肅的語氣,也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說道,「南凌國,不是那西北那邊的一個小國嘛?」
「小國,現在他可不是小國呢,這些年它將周邊的疆土都納入自己的範圍內。」楚絕塵冷笑一聲。
秦流墨看著楚絕塵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不覺皺了皺眉,「皇上那只不過是個小國,我們又何必在意呢?」
「若真是如你所說我就不會在意了,只是探子來報,最近那邊關不是很太平,有不少閒雜人等逗留,而且看裝扮很像是南凌國的人。」
秦流墨聽著這話,皺了皺眉,邊關本就是守護一國的防線,如今若真的有那麼多閒雜人等,真的讓人有些擔心了,他沉聲說道,「那要不要我去那裡看看。」
「暫時不用,我已經讓立銘過去了,只是我覺得我們也應該做些準備了。」
「皇上請放心,軍隊的訓練一直在進行,而且有蘊輝那小子看著。」
楚絕塵點點頭,臉色卻不見有任何緩和,「那便好。」
秦流墨看著楚絕塵樣子,嘆了口氣,都說生在帝王家何等風光,只是有些苦楚也只有帝王知道,旁人是無法了解的,想著以前絕塵雖然也要費力應對陰謀,可那時他也能快意江湖,如今卻只在這深宮中,為著百姓,為這天下而苦惱。
「絕塵,若在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在奪得這皇位嘛?」
楚絕塵複雜的看了眼秦流墨,而後笑道,「墨哥,有些事根本就是回不了頭的,不是嗎?」
秦流墨愣了下,而後也笑道,「確實,倒真是我糊塗了。」
「墨哥,既然現在沒事,不如陪我下下棋?」楚絕塵說著就做到棋盤的一邊。
秦流墨撇著嘴不悅道,「你不會真要將我留在宮裡吧。」
「有何不可?」楚絕塵惡趣味得看了眼秦流墨。
「…,你和小妹果然相配。」秦流墨無語的白了眼楚絕塵。
「哦?」
「一樣的惡趣味。」秦流墨說著就坐在了楚絕塵對面。
「確實。」楚絕塵笑著附和,仿佛秦流墨說的是什麼美言。
秦流墨深吸一口氣,認命的執起一枚黑子。
這一局棋愣是下了半下午,楚絕塵似是有意在消磨秦流墨的耐心,明明可以贏了秦流墨,卻總是在最後一步給他留生機。
秦流素坐在堂上抿著新釀的桃花醉,便瞧見秦流墨黑著臉踏入府中,她勾起唇角笑了笑,「大哥回來了。」
秦流墨看著秦流素迷離的眼神,額前掛著無數黑線,「你這丫頭,怎麼又喝酒了,一點閨閣女子的氣質都沒有。」
「大哥,莫不是在二哥那裡受了氣,回來才要捉著我數落一番?」秦流素看了眼秦流墨,淡淡的說道,只是難掩語氣里的笑意。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秦流墨就一肚子火,他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你們厲害,我惹不起。」
秦流素聽著自家哥哥的話,酒也醒了,怯懦懦的看著秦流墨,討好的笑道,「大哥生氣了?」
「我要是生氣,你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處。」
秦流素拽著秦流墨的衣袖,笑道,「大哥才捨不得打我呢。」
秦流墨當然捨不得打她了,她可是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啊,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瞧你這樣子,一身酒氣,還不去洗洗睡。」
秦流素笑嘻嘻的看著秦流墨,卻並未有任何動作。
秦流墨認命的抱起秦流素,緩步走向房間。
大漠二王爺府內,谷若雨望著不遠處的地方,輕輕的嘆了口氣,她到底為何要到這裡來呢?如今來了卻又怕見到他。
「若雨。」北赫原剛到院子裡就看到立在院中的谷若雨,看清了她望向的方向,他斂去眼底的無奈,開口喚了聲那人的名字。
「北赫原。」谷若雨回過神來,轉身對著北赫原淺笑了下。
「怎麼還不睡?」
谷若雨笑而不答,而後有反問道,「你不也是嗎?」
「我只是習慣了而已」北赫原笑了笑,「那你又是為什麼呢?」
谷若雨眼底有一瞬的失神,而後淡淡笑道,「你這人難道不知道女孩子不喜歡說的事就不該去問嗎?」
「哦,這樣看來倒是我唐突了。」
「對了,璇兒你可找人去保護了?」
北赫原想到那抹俏麗的身姿,而後皺著眉說道,「我派人去找她,只是沒有找到。」
「怎麼會,這裡不該是你們的管轄嘛?怎麼找個人都找不到。」谷若雨有些心急。
「你也別擔心,只要人在這裡,我一定能找到的。」北赫原寬慰道,可是他自己的心裡卻是有些著急,那個人本就天真,而且還很容易被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欺負了可怎麼辦。
谷若雨點點頭,她知曉北赫原的能力,他一定能找到那丫頭的。
「對了,我明日要去見王兄,你和我一起去吧。」
谷若雨頓住了,她低下頭,半天沒有出聲。
「若雨……」北赫原正欲勸說谷若雨,怎奈管家往他這邊走來,他只得壓下心裡的話。
「王爺。」
北赫原看著管家,皺眉問道,「怎麼了?」
「王妃知道王爺回來了特命人送來些東西,說是王爺在外面許久,便拿些東西想給你不補身子,王菲還說、、、」管家說著對谷若雨望了眼,復又說道,「還說,還說王爺帶回來一女子,她也沒什麼好送的,就將珍藏已久的琉璃玉送給那女子。」
谷若雨只抓住了管家字眼中的王妃二字,想來那王妃應該就是當初那個鬼方國的公主吧,呵,谷若雨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澀,心也有些疼。
「王妃還真是消息靈通,我這都還未命人去知會王兄一聲她就知道了。」北赫原冷笑一聲,而後對著管家說道,「你且去告訴來人我府中該有的都有了,不必王妃費心了,讓她將東西都提回去吧。」
管家應聲退了下去。
谷若雨看了眼冷著臉的北赫原,輕笑道,「你倒是挺不待見你家這位嫂嫂的。」
「哼,不過是用些卑劣手段得來的,當初若不是她,你和兄長也不會、、、」北赫原正說的起勁,恍惚間瞥見谷若雨眼角的淚花,便沒再說下去,只是轉了話題,「再說了,她給的東西又有多少人敢用呢!」
谷若雨聽著這話,皺了皺眉,心裡有了些猜測,「你這話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你須記住那女子並非善類。」北赫原叮囑道。
谷若雨望著北赫原,心底對那王妃也有了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