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今日是中原的團圓節,你會留下來嘛?」雲韻低著頭問著背對自己的北赫明,她看著那偉岸的身影,眼底也染上一絲嚮往。
聽著這話,雲韻臉色一白,顫抖著說道。「大王,你已多久沒在這處宿下了。」自從開始完婚時,他與自己有了夫妻之實,他便再也不肯碰自己了。
「王后,這是何必呢,你作為後宮之主不該總想著這些事的。」北赫明側身看了眼身後的人,而後又緩緩說道,「王后,今日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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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撇下雲韻邁出宮門,雖然自己因為那件事與她有了婚約,但是他還是無法強迫自己去愛她,他永遠也忘不了那抹明麗的身影。
雲韻瞧著漸漸遠去的人,跌坐在紅毯上,眼底湧上一層薄霧,她真得有些懷疑了,當年那麼做是不是做錯了。
「公主。」紫蘇心疼的上山扶起雲韻,她是公主的貼身丫鬟,所以今日的這樣的情況她早已碰到過多次了,她不奢求大王能愛上公主,她只希望大王能多關心關心她,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我沒事,你出去吧,沒我的吩咐就別喚人進來了。」雲韻覺得有些累了,她擺擺手示意眾人出去。
屋內寂靜如水,她望著天空的那輪圓月,漸漸染上一層無力感。
皇宮內,隨著小雨子的聲音落下,一群宮女迎著音樂邁著步子走進上清宮,扭轉間,舞姿婀娜,絲緞便隨風舞動,秦流素在一旁看得有些痴了。
「這等舞姿當真不如我家蘊靈。」秦流墨自豪的攬住身旁的秋蘊靈說道。
秋蘊靈低下頭,臉上也漸漸染上紅暈。
秦流素見著自家有些得意的大哥,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是啊,秋姐姐舞姿自是傾城,只是大哥你敢上去讓秋姐姐露個臉嗎。」
一句話瞬間澆滅的秦流墨的傲氣,他撇了撇嘴,是了,為了能帶蘊靈出來,他讓她帶上人皮的面具,以免被人認出。
「哈哈,大哥怎麼這會兒傲氣都沒了呢。」秦流素斜眼看著秦流墨毫不客氣的損道。
楚絕塵興趣索然的看著歌舞,眼神確時不時的飄到秦流素的方向,見秦流素不看自己,他就有些鬱悶。
秦流素自是知道停留在她身上的視線,只是她本就不願參加這種宮闈宴會,要不是二哥,他也不會過來。
納蘭鳶偷偷的看著台上的人,只是那人的目光似乎總是落在一處,她順著楚絕塵的視線望去,在看到那一抹淺綠色身影時她有些差異,「爹爹,那人是誰啊?」
納蘭德順著納蘭鳶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後才悠悠的說道,「那人就是秦府的嫡女,當今鎮國大將軍秦流墨的小妹。」
「爹爹,皇上可是對她有意思?」…納蘭鳶順勢問道。
納蘭德掩去眼底的差異,嚴肅的望著秦流素,「她與皇上自小一起長大,皇上曾為她有過罷黜六宮的想法。」
納蘭鳶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她看著秦流素,眼底也流露出絲絲艷羨。
納蘭德見自家女兒久久都沒說話,便開口寬慰道,「鳶兒,你不必在意那些,只要有那些老頑固在,皇上就無法這麼做。」
納蘭鳶當然知道這些,只是皇上為那秦流素能做到如此地步,實在是讓她羨慕不已啊。
秦流素正與大哥說的正歡,無意間卻感覺到有幾道視線投在她身上,她淡定的掃視了全場,在看到尚書夫人及其兒女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勾起唇角笑了笑。
「流素,你笑什麼?」秋蘊靈看著秦流素忽然勾起的唇角,有些不明。
「我從未想到我這般受歡迎,這在場打探的視線是越來越多。」
「那是自然了,你是我秦流墨的妹妹,他們當然都想一睹芳容了。」秦流墨打趣道。
秦流素冷眼看了眼秦流墨,而後緩緩說道「大哥,怎麼我沒發現你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小妹,有你這麼說大哥嘛?」秦流墨白了眼自家妹妹,他好歹也是再誇她啊。
「琳兒,等會兒你就自薦去表演舞蹈,爭取給皇上留下個好印象。」禮部侍郎夫人楊氏挪著步子緩身坐下。
王琳點點頭,眼睛卻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楚絕塵,高處的人身著一身明麗黃袍,美目流轉,厚薄適中的紅唇似對身邊的人訴說著什麼,忽然那視線似是往她這邊偏轉,她只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幾拍。
「琳兒,琳兒,你可聽到母親說的話了?」楊氏帶著詢問的目光看著王琳。
王琳這才反應過來,嬌羞的點頭,「母親,女兒知道了。」
尚書夫人觀察了四周,在看到那些大臣女兒眼裡的仰慕時,她冷笑了聲,「就憑他們也敢和我們尚書府爭!」
「母親,你在說什麼?」林紫菀望著自家母親低聲問道。
尚書夫人看著自家長女,笑了笑,只是眼底寒光乍現,「紫菀,今日你一定要趁機讓皇上記住你,女兒家的唯有給自己謀一個強大的靠山才能很好的生存下去,你懂嗎?」
林紫菀見著自家母親勢力的模樣皺了下眉頭,她興致缺缺的回道,「母親,女兒並不認同,女兒家的唯有找到那個自己喜歡的人才會幸福。」一說到這裡,她就想起了在她的柳郎。
林氏看著她痴迷的模樣,厲聲訓斥道,「你這丫頭,怎麼就不聽勸呢,我可告訴你,別指望著那個窮酸書生,我是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母親,那你也別想讓我入宮了,女兒寧死也不會從的。」說到這兒林紫菀偏過頭,憤憤的執起酒杯。
林氏有些氣結,沉聲說道,「這可由不得你。」
由於禮部侍郎與尚書的位子挨得較近,楊氏也看到了林氏鐵青的臉,再看看那林紫菀樣子,她也能猜出個八九來,早就聽說尚書女兒愛上了一個窮書生,只是奈何那林氏嫌貧愛富,生生斷了這兩人的聯繫。
不過若是能激起那林紫菀的希望,她的女兒的勁敵應該也就少了一個了。
她淺笑著挪到林氏身邊,低聲喚道,「姐姐。」
林氏偏過頭就看見低眉順眼的楊氏,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人怎麼沒事來找她?她很快整理好表情,笑道,「哦,妹妹,怎麼跑到我這處了,不陪自家女兒說說話呢!」
楊氏掩嘴笑道,假作委屈道,「我那丫頭自小就喜歡一個人待著,哪比得上姐姐與紫菀侄女啊,有說有笑的,當真讓我好不羨慕啊。」
有說有笑,呵,這位禮部侍郎夫人倒真是會說笑話,林紫菀本不欲說話,只是怕自己這般無禮會丟了尚書府的臉面,她淺笑著說道,「楊伯母才是說笑了呢,我前些日子還看到琳兒姐姐粘著您呢,讓我想想是在哪裡…」說著她便用手撐著腦袋,而後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發出俏皮的聲音,「好像是在城西那家綢緞莊。」
林氏聽著自家女兒的回擊,眼底也漸漸染上笑意,紫菀這樣的才智應該在宮中才最有作為。
楊氏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她沒想到平日裡溫婉的人說話竟這般一針見血。
「妹妹也別放在心上,小女只是隨口說的。」
楊氏努力維持著笑容,眼底卻透著寒光,「我怎麼會呢,紫菀說的是事實,只是這幾日,不知怎的她就不理我了。」
林氏拍了拍楊氏的雙手,笑道,「妹妹也別憂心,女兒家的總有任性的時候。」
「姐姐說的是,有些事說出來也不怕姐姐笑話,小女的貼身丫鬟戀上了一個貧苦人,小女正在為這些事煩心呢!」
「哦?」林氏挑眉看著楊氏。
「姐姐,那丫鬟與我家女兒一起長大,琳兒早已將她視為自己的親姐姐,以是不願讓她跟了那貧苦人。」
「還有這等事?」林紫菀偏過頭問道,那丫鬟的經歷與自己倒是很相似。
「這件事我家姥爺命人封鎖消息,外人便都不知道了,我與琳兒的矛盾也是從那時開始的,我曾勸過她,兩情相悅便是人世間最大的幸福,又何必要阻攔呢,只是她不聽我的。」說著楊氏嘆了口氣,眼神卻是在林紫菀身上打轉,當看到她眼底的堅定時,楊氏才敢確定她成功了。
林氏早就知道楊氏來肯定沒好事,如今她居然借著這件事來動搖紫菀,當真是下的一手好棋,既排除了勁敵,又要毀了尚書府的名聲。
「妹妹,其實我想琳兒的想法也是對著,跟著一個貧苦人不僅苦了自己,還會讓你們侍郎府臉上無光。」而今林氏也唯有通過這些話來打消林紫菀的念頭了。
楊氏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順著林氏的話說下去,「姐姐說的也有這道理,那我這就去和琳兒說說,只是我依然認為幸福的源頭是愛,就像皇上和那秦府的嫡女一樣。」
林氏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可是袖下的雙手就快流出血來,她努力抑制自己想要把楊氏碎屍萬段的衝動,安撫了幾句才讓人離開。
「母親,怎麼樣了。」王琳看著自家母親,便忙抓著她的水袖問道,剛剛看著母親去了尚書夫人那一桌,她便知道母親會有行動。
「自然是成功了,現在那林氏怕是忙著打消自家女兒的念頭就要花費不少時間,估計是無暇來管我們了。」楊氏瞥了眼不遠處鐵著臉的林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