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流素早早的便回了秦府,接下來她可得好好策劃策劃了。
楚絕塵在宮裡呆了幾天,卻未見秦流素來找他,心下有些奇怪,不過看著這滿桌的奏摺,深深的嘆了口氣,「小雨子,現在幾時了?」
「三更天了,皇上。」小雨子站在殿門口回道。
「去準備些點心過來吧。」楚絕塵說罷放下了手中的奏摺,手撐著額頭歇息了。
過了半晌,小雨子將點心拿來,卻見楚絕塵已經睡了,便將盤子放下,而後悄悄的離開了。
秦流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前些日子處理好了一些事情,本想著二哥會過來找自己,可是自從那日宮中一別,他便沒來找過自己了,到底是有些想念,天微微亮,她就梳洗一番,匆匆趕往宮中。
「小雨子,皇上可在?」剛到門口便看到倚著門不停的打著瞌睡的人,秦流素小聲的問道。
小雨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緩過神來就發現秦流素盯著自己,他忙跪了下來,「長慧娘娘,奴才給您請安了。」
看著小雨子一臉驚嚇的樣子,秦流素掩嘴笑道,「看把你嚇得,起來吧,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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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現在殿中,我這就去通傳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下去休息吧。」看著小雨子剛剛搖頭晃腦的樣子,必是守了一夜,在不下去休息,怕是真的要升天了。
秦流素剛進殿中,就看到在書桌前假寐的楚絕塵,心中有些心疼,莫不是就這樣過了一夜,嘴裡喃喃自語,當真是不會照顧自己,手裡卻是拿了一件毯子悄悄的蓋在他身上。
「若是小妹一直呆在我身邊我也不必擔心自己啊。」
聽見聲音,秦流素隨口就回了句,「誰要一直呆在你身邊啊。」
而後她才反應過來,嗔怪的看了眼本來在假寐的人,「好啊,你居然裝睡。」
楚絕塵緩緩睜開眼,眼底噙滿笑意,嘴角也掛著笑容,「小妹你這麼多天不來找二哥,二哥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哼,忘了最好,居然捉弄我。」秦流素說著便要離開,奈何楚絕塵先一步拉住她的手,將人順勢帶入懷中,「小妹,怎麼捨得呢!」
由於離得太近,說話間溫熱的氣息便刮過秦流素的面頰,剎時,她的耳朵就染上了紅暈,心裡如萬千鼓聲齊奏一般,聲音里也帶著顫音,「二哥,你離的太近了。」說完她還掙扎著從楚絕塵的懷中起來。
楚絕塵見自己已經占到便宜了,自是不打算在調戲人了,便將手鬆開了。
秦流素在楚絕塵那戲謔的目光下羞紅了臉,她趕忙說出自己的來意,「二哥,其實我今日來找你是想告知一件事的。」
「哦?何事,說來聽聽。」楚絕塵收起自己的目光,興致缺缺。
「其實,是大哥要娶親了。」
「哦!這倒是新鮮事,快說說是哪家的小姐,回頭我擬旨賜婚。」楚絕塵淺笑著說道,墨哥居然也墜入了愛河,以前總是他取笑我,而後我到有了取笑他的說辭了。
「就是英烈候的女兒秋蘊靈,二哥你應該也見過的。」秦流素仰頭望著楚絕塵緩聲說道。
「父皇不是將她許給四弟了嗎?」楚絕塵不贊成的皺了皺眉,他斜視著秦流素,在看到她心虛的表情後,額前頓時掛滿無數黑線,「你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其實那也不算瞞得。」秦流素巧笑著避開楚絕塵的視線。
「還不快說,我可不相信你真的沒做什麼。」楚絕塵只覺得嘴角都在抽搐。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秦流素低著頭將事情又敘述了一遍。
楚絕塵無語的看著秦流素,果然,他就知道小妹絕對沒幹什麼好事,「你連換新娘這種招數都想的出來,當真是膽大妄為啊,若是被發現了,看你怎麼辦。」
秦流素嬉笑著說道,「這不是沒發現嗎,況且現在楚煉已經死了,不就相安無事了嘛。」
「你啊…」楚絕塵無奈的斜了眼秦流素。
「好了啦,二哥,現在不是訓斥握的時候啦,我們說正事吧。」秦流素說著腆著臉上前,「大哥的婚事我已經和爹爹商量了,就在鬼臉門半了,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將秋姐姐和若雨等人騙到那裡去。」
「這不簡單,到時我們就說要出去遊玩,帶上他們便可。」楚絕塵笑著說道,他還真期待墨哥的婚宴呢。
「那就這麼定了,二哥這件事就由你去說了。」秦流素拍了拍手,閒著說道。
楚絕塵剛拿起身邊的糕點,聽了這話,頓住了,「為何要我去說,你去說不是更好嗎。」
「嘿嘿,那還不是怕他們不願意嗎,二哥你的話可比我有用多了。」說著秦流素吐了吐舌頭,那模樣煞是可愛,楚絕塵一時也呆在了原處。
半晌,他才點頭說道,「那等下你陪我用了早膳,我就陪你去說一下吧。」
「嗯,二哥最好了。」
秦流墨一行人正在吃著飯,席間也不知誰說了句,「小姐怎麼還沒回來。」
秦流墨淡淡的抬眼,瞥見不遠處正和某個人有說有笑的小妹,從喉嚨里悶出一句話,「這不是回來了嘛。」
谷若雨聽罷,也瞧見了秦流素的身影,再看看她身邊的楚絕塵,便自顧自的下定論,看來兩人和好了。
等兩人走進,秦流墨率先放下碗筷,沉聲說道,「微臣扣見皇上。」
其餘人也跟著福身請安。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楚絕塵雖是對著眾人說的,可是眼睛卻是盯著秦流墨。
秦流墨有些納悶,剛剛他似乎在絕塵眼底看到了戲謔之色。
「不知皇上過來有何事?」秦流墨瞧著一身白衣的楚絕塵朗聲問道。
「這件事就讓小妹和你說吧。」楚絕塵退到一邊,將秦流素推了出來。
秦流素愣了下,而後狠狠的瞪了眼楚絕塵,「其實就是皇上想出去遊玩,但覺得人多熱鬧點,所以便央著我勸大家都參加。」
楚絕塵無奈的看著秦流素,而秦流素也挑釁的回望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說,讓你獨善其身,看我不把你拉下水。
「咳,就像小妹說的,不知大家有什麼意見。」
「自然可以。」秦流墨點點頭,心裡更加納悶了,就這麼一件事,這兩人推著來推著去的。
秦流素接收到自家兄長疑惑的目光,就朝他眨了眨眼。
很快鬼臉門那邊傳來消息一切都準備就緒了,秦流素偷笑著通知楚絕塵。
而後幾人準備了下,在某天早上就動身出發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遊玩啊?」秦流墨開口問道。
批了一夜的摺子,楚絕塵已沒有精力回答,只翻開眼,說了句,「小妹知道」,而後就繼續倚在木枕上補覺了。
「二哥與我商量了,城外有個小莊園,最適合遊玩了,我們此次便是去那裡。」秦流素抵著眾人的目光,繼續自圓其說。
「那看來我們今日是回不去了。」秋蘊靈惆悵道。
「別說今日了,就是明日怕也趕不回去。」秦流素小聲嘟囔著,眼裡是掩不住的喜悅。
「師姐你說什麼?」離得秦流素很近的谷若雨聽到了秦流素的話,就開口問道。
「沒什麼,我是說到了地方我們可以好好放鬆了。」
楚絕塵壓根就沒有睡著,只是將眼睛閉上,此刻聽到秦流素的話,頓時有了想要發笑的欲望,這樣的小妹真是太可愛了。
馬車行至一處鬧市,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叫賣聲。
「賣冰糖葫蘆咯!」
「賣糕點咯…」
……
自打回家之後,秦流素是再也沒吃過這些小攤上的東西了,於是此刻她是按耐不住了。
「停車。」她對著車外的木桶喊道。
「小妹,你這是要做什麼?」
「難得出來一趟,不吃好喝好怎麼行呢,你們都下來吧。」說完她就率先出了馬車。
楚絕塵看了眼飛奔出去的秦流素,也緩緩起身,丟下句,「我去陪她。」便也閃身出了馬車。
谷若雨本就是江湖兒女,碰到這樣的鬧市,自然也想出去好好玩玩咯。
於是一輛馬車中就只剩下秦流墨與秋蘊靈兩人了。
「蘊靈,不去我們也出去轉轉。」
「我的臉…我看我還是不要出去吧,以免被人認了出來。」秋蘊靈自是想出去轉轉,只是她這一出去必然冒著風險,自己有事是小,若是連累了旁人到真叫她難做了。
「你在車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消片刻,秦流墨便回到車中,只是手中多了一方淡紫色絲巾。
「你將這個帶上,這樣就不必擔心被認出了。」
秋蘊靈瞧了眼秦流墨,點頭道了聲謝。
秋蘊靈果然是第一才女,即使帶上絲巾,也遮不住那嫻靜優雅的氣質,那彎彎的眉眼帶著淺笑,似是在鉤人心魂,秦流墨呆住了,半晌才尷尬的移開眼。
「怎麼了?很醜嗎?」秋蘊靈不自信的扯了扯絲巾。
「沒,很美,美得不可方物。」
秋蘊靈低下頭,掩飾面前的紅暈,幸虧是帶了面紗,不然怕是要被取笑了。
「好了,我們下去逛逛吧。」說著秦流墨執起秋蘊靈的手走出馬車。
那柔軟的小手讓他感覺真實與安心,兩人穿梭在人流里,秦流墨輕聲說道,「蘊靈,此生是我最大的幸福。」
秦流墨感覺身邊人的手似乎加大了力度,而後便聽到身邊人輕靈的聲音,「我今生只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