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膳後,楚絕塵便匆匆離開,納蘭鳶心裡不由又有些失落,不過這已經很好了,她還以為楚絕塵再也不想理她了…
如今還能同她一道用膳已經是他和她之間得到很好的進展了,這麼想著,嘴邊不由又挑起一抹嬌笑。
紫竹看了自家主子終於露出笑容,不由也感到心寬,打趣道「娘娘,看來也只有皇上才能搏您一笑了…」
納蘭鳶聽了也不惱,只又淡淡一笑。
「娘娘,您說皇后娘娘還會回來嘛?」紫竹看著天邊正盛的太陽說道,儘管是早春,但這太陽還是有些刺眼。
一聽到秦流素,納蘭鳶掛在臉上的笑容不禁一滯,她只希望秦流素不要回來了,她和楚絕塵如今關係好不容易更進一步,她不想功虧一簣。
又想起剛剛在席間她差點壞了氣氛的一幕,不禁有些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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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躊躇著問楚絕塵,「皇上,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宮中一事瞞到現在已經快瞞不住了,宮中現在已經流言四起,估計不久就要傳到宮外了…」
楚絕塵聽她這麼說,不由怔了怔,這個問題他不是沒考慮過,紙包不住火,只是沒想到宮裡的人這麼快就有所察覺。
「這件事你不必多慮,我已經想好對策…!」楚絕塵微不可微的皺了皺眉,小妹啊,我只希望你玩夠了,早點回來。
「娘娘?」
納蘭鳶被紫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見她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不由看著她問道「怎麼了?」
「沒事,娘娘你怎麼又開始心神不寧了?你今早可是都暈過去了,可是要找太醫過來看看?」紫竹問道。
納蘭鳶想著也有好久沒有檢查過身體,不由也點了點頭應允。
紫竹見她點頭,便招呼著底下的人去請太醫。
不一會兒,太醫便趕到了,將背在身上的藥箱打開,拿出薄紗放在納蘭鳶手腕處,才開始替納蘭鳶把脈。
「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有些氣血不足,加上心有鬱結才會暈倒,臣待會給您來一副藥給您,按時喝定會沒事…」
「好,多謝李太醫…」納蘭鳶收回手腕說道。
紫竹送走李太醫後又跑到納蘭鳶身旁說道「娘娘,你可得好好補補了,不可不將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了,如今,您也是皇上的女人,這身子可不單單只是你的了!」
納蘭鳶被她說的臉上一紅,嬌怯 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
秦流素和谷若雨背著背包走在野外,兩人邊走還邊啃著饅頭。
「師姐,可想好我們要去哪了?」谷若雨抬手放擋著有些刺眼的陽光。
秦流素也不答,只將手裡最後一點饅頭塞進嘴裡,拿起水壺灌了口水,不咸不淡的說道「我想去趟鬼方國…」
「鬼方國?」谷若雨皺了皺眉頭,不明白秦流素的用意。
「這麼久了,我都未去看看我大哥,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我可得好好和他聊聊天,陪陪他…」秦流素雖然聲音輕快,但看在谷若雨的眼裡不由有些心疼。
「墨大哥是怎麼死的?」谷若雨看著秦流素有些憂傷的面龐問道。
「這個說來話就長了,等以後再跟你說吧…」秦流素說著,卻又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實有什麼事是說來話長的呢,只是她不想再去將哥哥的死再去回憶一遍,太痛苦了。
「對了,我還沒跟你說吧,我大嫂給我大哥生了對雙胞胎!」秦流素想到自己的兩個小侄子不驚笑開了花。
「真的?!」谷若雨聽了也有些興奮,真好。
秦流素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有機會一定要回去看看兩個小傢伙,一定很可愛吧…」谷若雨邊走邊說。
「嗯,兩個小傢伙可是集合了我大哥和大嫂的優點,咿咿呀呀的對著你笑,就感覺啊,心都要融化了,其他的一切都不是事了…」秦流素扯過路邊的狗尾巴草拿在手中亂晃著,想起兩個小傢伙不驚腳步都輕快了些。
兩人就這麼迎著太陽邊走邊聊著,就見前面有一條小溪流淌著,谷若雨不由小跑著,說道「師姐,咱們先歇一會兒再趕路吧,這條可真夠熱的…」
秦流素見她確實是滿頭大汗也便點了點頭。
坐在溪水旁秦流素將白嫩的手伸進水裡,感受著小溪帶來的生命力,別看著水上平靜,水底下可是暗流涌動呢。
秦流素不由又想起了之前小時候和楚絕塵隨父親外出釣魚的場景,不由笑了笑。
「師姐,你笑什麼?」谷若雨看著秦流素說道。
秦流素搖了搖頭,便說「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小時候…」
「嗯?那裡面肯定也有我是不是?」谷若雨笑著便揚起手,水隨著她手掌的起落揚起,濺的秦流素滿身。
秦流素抹了抹臉,不甘示弱,兩人就這麼玩鬧起來,有那麼一瞬間,竟真的感覺回到了那個天真快樂的小時候。
「哎,若雨,咱們來釣魚吧?」秦流素說道。
「釣魚?可是沒有魚鉤」谷若雨抹了抹臉上的水漬說道。
「沒事,這不有我麼!」秦流素說著便從水邊的石頭上站起。她從小就被當成男孩子養,謝謝自然不在話下。
秦流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看了看小溪四周,雖然都是些剛剛發芽的小草,但也有幾顆不怎麼粗壯的大樹。
將樹枝折下,秦流素將腰際的劍拔出,不一會兒,一根光溜溜的魚竿便做成了。
谷若雨也沒閒著,從包袱里找出自己帶著的針線,便拿了出來,沒想到這針線如今還能派上用場。
谷若雨將線綁在魚竿上,一根簡陋的魚竿便做好了。
「魚餌怎麼辦?」谷若雨拿著魚竿看著秦流素道。
「沒事,看我的!」秦流素說著便去掀開地上的石頭。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手裡就有幾隻活蹦亂跳的蚯蚓,兩人又忙活了一陣才將魚竿甩入水中。
「我們這能釣上魚麼?」谷若雨和秦流素並肩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釣…」秦流素笑了笑。
她們兩都一天沒吃熱食了,眼看包袱里的乾糧也不能撐到多長時間了,但願這水中的魚兒能自動送上門。
等了良久,也不見這魚竿晃動一下,谷若雨便有些不耐煩了,「師姐,這應該不會釣上什麼魚了吧?」
「哎,再等一會,別說話…」秦流素剛一說完就見魚竿一陣晃動,她立馬將魚竿收回來。
一條魚正速騰這著呢。
「厲害!這樣都能釣上魚!」谷若雨在一旁笑開了花,這就意味著今天有肉吃了。
秦流素將手中的魚抱在懷裡,奈何這魚的求生欲太強,差點從秦流素懷裡溜了出去。
「師妹,你會殺魚嘛?」秦流素邊控制著懷裡活蹦亂跳的魚邊看著谷若雨說道。
谷若雨聽她這麼問,立即搖了搖頭,「不會…」
秦流素無奈,便吩咐道「你幫我把劍拔出來…」
谷若雨後知後覺的將見劍拔了出來,遞到秦流素手中。
秦流素一手抓著魚,一手拿著劍,有些滑稽。
一個手起刀落,魚便沒了什麼動靜。
「師姐,還是你厲害!」谷若雨在一旁笑道。
「那是,若是指望你,今天這頓大餐還不一定能吃上呢!」秦流素挖苦道。
兩人又生了火,將魚放在火上烤了起來。不一會兒,魚的香味便撲散開來。
兩人吃著魚,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由感嘆「真好!」
「是啊,真好!」
「哎,師姐,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谷若雨塞了口魚肉在嘴裡,看著秦流素問道。
秦流素動作一滯,「我沒有說不回去」
「那你支走楚大哥派來保護你的侍衛算什麼?不讓楚大哥知道你的下落?你就不怕宮裡的那些狐狸精趁著楚大哥傷神的時候將他勾走?」谷若雨調笑道。
「不支走他的人,你我還能像現在這般痛快?」秦流素白了她一眼,直接自動忽略了其他問題。
「那楚大哥定會非常生氣,現在肯定還會派人到處找你呢…」谷若雨又笑道。
秦流素聽了她的話,不禁搖了搖頭,她了解楚絕塵,那麼心高氣傲的一個人,不會再做這種事,現在,恐怕就等著她受不了回去找他呢。
「哎,楚大哥可真是可憐…」谷若雨看了眼秦流素話中的打趣不難聽出。
秦流素自然不甘示弱,拍了一下谷若雨的頭,便說道「還沒跟我說你個北郝明的事呢!」
谷若雨一聽她提起北郝明,不覺心中似是又有個地方再隱隱作痛。
「還能怎麼樣,就自然而然的分開了…」
「什麼叫自然而然,你可是為了他差點被害死了…」
「他既然不相信我,如今鬧到今天這個局面,自然是回不去的了…」谷若雨看著水面,眼中毫無焦距。
「我從大漠過來,他聽說你是被冤枉的心裡也不好受,還一個勁的問我你的下落,我自是不會和他說。這種男人就讓他難受去吧!就讓他和那個狠心惡毒的女人去過吧」秦流素說著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畢竟是曾經深愛過得人,聽到秦流素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難受,谷若雨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又這麼坐了一會,秦流素又突然想起北郝明派人找谷若雨一事,便朝著身邊的谷若雨說道「我可是提前跟你打招呼了,北郝明可是派人四處尋你,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
聽到秦流素這麼說,谷若雨撇了撇嘴,「現在來找我有何用,我若是想回去,自然會回去,我若是不想回去,就是想捆我回去我也定是不依的…」
秦流素點了點頭,「你能處理就好!」
「師姐,你準備玩到什麼時候?」谷若雨問道。
「不知道,看我什麼時候能放下過去…」秦流素若有所思的說道。
「師姐,你是因為墨大哥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才這樣的麼?」
「也許吧,不過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我和他,早就有很多問題,只是我們一直都在逃避,現在好了,那些個問題都抱團來了,殺得我措手不及,只能給彼此一個冷卻期…」秦流素說著便看了看手中吃了一半的魚肉。
知道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谷若雨突然攬著秦流素的肩膀說道「這些日子,咱們就把那些臭男人拋在腦後,咱們兩照樣好好的!」
秦流素聽她這麼說,不忍笑了笑,「是啊!」
兩人就這麼待了一會,天已經有些黑了,谷若雨提議道「我們今晚就在這湊合一晚吧…」
「也好…趁著天未黑,咱們去撿點柴火吧…這鬼地方晚上可不好過!」秦流素說著便攔住了胳膊,已經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