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第六百二十一章 除之而後快

    第五百九十九章 招供

    「十一月二十一日,你告假出宮,同一日,容貴人身邊的侍女蘭珠也取了腰牌出宮。°°°·.°·..·°¯°·.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  」

    「十一月二十九,你以母病為由,再次告假出宮,又是同一日,紀太醫未去太醫院;巧得是,這位紀太醫正是昨兒個為容貴人診治小產的太醫。」

    「臘月初二,你以腹痛為名,去太醫院抓藥,那麼巧,又是紀太醫開的方子。」

    慕千雪雲淡風清的念著,仿佛只是在說幾件再細小不過的事情,然而周立卻是聽得滿頭滿身的冷汗,整個人猶如剛從河裡撈里出一樣。

    明明……已經刻意將這些記錄分開了寫,甚至寫得七零八落,怎麼還是被慕貴妃給發現了。

    這……這可怎麼辦?

    慕千雪掩唇輕咳一聲,頰邊泛起一抹異常的潮紅,涼聲道:「本宮可有冤枉你?」

    周立跪在那裡瑟瑟發抖,汗水滑過眼瞼,又澀又疼,他不敢伸手去擦,只能生生忍著,「奴才確實出過宮,但並不知道那次蘭珠也恰好出去了,至於太醫院,當時恰好紀太醫在,就煩勞他幫忙開了點藥,別的就真沒什麼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慕千雪淡淡一笑,「周立,你猜本宮現在若是派神機營去查你的家人,會查到什麼,銀兩?田地?還是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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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神機營」三個字,周立眼皮狠狠一跳,神色變得異常不安,用力摳著細細的磚縫,顫聲道:「奴才……奴才不知道娘娘在說什麼。  」

    慕千雪漠然道:「本宮不知道容貴人許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樣為她賣命,但有一件事,本宮要提醒你,容貴人——絕對保不住你的性命!」

    「奴才……奴才……」周立雙唇不住哆嗦,遲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算沒有你的供詞,本宮也有辦法為皇后洗清冤屈;但對你來說,這是最後的機會,要不要把握,就看你自己的了。」

    周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許久,他俯下身「呯呯」磕頭,哭著道:「奴才鬼迷心竅犯下大錯,求娘娘救命!」

    他終歸還是怕死了,財帛再好,也不及性命要緊。

    慕千雪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淡然道:「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周立狠狠一咬牙,說出一句驚人之語,「容貴人根本沒有懷孕。💜🍫 ➅9ѕᕼᵘχ.Ć๏m ♞♨」

    夏月駭然驚呼道:「你說什麼,沒有懷孕?」

    「是。」周立沉聲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騙局。」

    慕千雪想到容氏剛「懷孕」那會兒,小元子意外瞧見的那件衣裳,若有所思地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立也沒什麼好再隱瞞的了,一五一十地道:「在那一屆秀女之中,就屬容貴人心思最是聰敏,無奈出身低微,又無緣龍胎,至今不過是一個貴人,恩寵甚薄;眼見梁昭儀還有易榮華她們一個個都登上枝頭,按捺不住起了心思;她不知道從哪裡求來一種藥,服用之後,脈象如同孕婦,縱是醫術高明的太醫也辯別    不出真假,頂多只是覺得她胎脈稍稍發虛而已。」

    

    夏月蹙眉道:「可無論怎麼改變脈象,假的就是假的,總不可能憑空多出一個孩子來。」

    「容貴人自然知道,所以才要鬧出這場小產的風波來,既名正言順沒了孩子,又可博得太后垂憐,一舉兩得。」

    張進疑惑地道:「小產法子多的是,為何她偏要陷害皇后? 」

    周立瞅了他一眼,小聲道:「張公公是陛下身邊的人,應該清楚,陛下初知容貴人有孕時,曾有意晉她為嬪,結果被人壓了下來,這個人就是皇后娘娘。」

    張進沉聲道:「她在報復皇后?」

    周立點點頭,又苦笑道:「容貴人以前曾許過奴才一點小恩,這次又給了許多好處,奴才一時糊塗,便答應與她同謀。」

    夏月冷聲道:「你確實糊塗得緊,竟然敢幫著她一道陷害皇后娘娘,實在該死!」

    周立聽得心驚膽戰,急急朝慕千雪磕頭,「奴才知錯了,求娘娘救奴才!」

    慕千雪盯了他道:「只要你肯在太后面前如實供述,本宮一定保住你性命。」

    周立眼中涌動了劇烈地掙扎,半晌,他用力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在命人將周立帶下去後,慕千雪面色一白,手緊緊捂著腹部,夏月見狀,連忙道:「娘娘怎麼辦?」

    慕千雪蹙眉道:「不知是否剛才心神耗費過多,總得小腹有些不舒服。」

    「快去請章太醫過來。」在催促花蕊下去後,夏月看了一眼擱在桌上的冊子,心疼地道:「不用問了,娘娘剛才定是強行將整本冊子都給記了下來。」

    「若不如此,怎麼能夠發現周立與蘭珠還有紀太醫他們之間的聯繫,並逼周立說出實情。」見夏月愁眉不展,她安慰道:「沒事,本宮歇會兒就好了。」

    夏月眉目微松,隨即生氣地道:「這個容貴人,膽子可真不小,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斷不能輕饒了她。」

    等了一會兒,花蕊回來,然而隨她同來的,並非章廷芳,而是紀臨,也就是昨日斷定容氏「小產」的那一位。

    看到紀臨,夏月暗自皺眉,「怎麼不是章太醫?」

    花蕊無奈地道:「我過去的時候,太醫院裡就只有紀太醫一人,章太醫也不知去了哪裡,我怕娘娘等得著急,就將紀太醫請了過來。」

    當著紀臨的面,夏月不便說什麼,只能暗暗瞪了花蕊一眼,所幸只是把個脈,又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倒也不怕紀臨動手腳。

    那廂,紀臨已經在為慕千雪診脈,神色異常凝重,半晌,他收回手,沉聲道:「敢問娘娘,最近是哪位太醫為您安胎請脈?」

    「是章廷芳章院正。」說著,慕千雪心中一緊,不安地道:「可是本宮腹中龍胎有恙?」

    紀臨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再次問道:「章院正平日裡是怎麼與娘娘說的?」

    「倒是沒說什麼,只說本宮孕初之時虛虧太甚,雖則保住了孩子,但還需要靜心安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