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冊封大典

  「父親,母親。你們這又是怎麼了?」

  「都盯住勝男看個不停···」

  笑笑一溜煙跑了過來。

  「大姐,恭喜大姐,喜得大姐夫···」

  笑笑的話,讓林府都笑成一團。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讓勝男臉頰緋紅。

  她知道定時父親和魏府,將自己的婚事說好了,而且公布於眾了。

  「大姐,不僅僅是喜得大姐夫,還喜得一座大豪宅呢。」

  笑笑再次眨巴著眼睛補充道。

  昨晚大姐讓自己在全家人面前,臉紅的抬不起頭來。

  今天終於風水輪流轉了。

  笑笑可算是逮住機會,好好的讓大姐臉紅了一把。

  「大豪宅?」

  勝男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原本勝男,已經做好了去魏府住那簡陋房屋的打算。

  如今聽聞笑笑所言,不由的驚訝了起來。

  「勝男啊,是陛下賞賜與你和魏奕的大豪宅,就在咱家隔壁街上。」

  「改日母親要親自去,謝謝陛下和皇后娘娘對勝男的賞賜。」

  「這份禮物實在是太重了。」

  翠竹開心的握住勝男的手說道。

  今日林然再一次親自下廚,為勝男的喜事,專門給全家人做了一頓手擀麵。

  滿屋子都是吸溜吸溜的吃麵聲。

  特別是程處雪,程大小姐,一人獨吃三大碗,還嫌不夠。

  真是讓林府一家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第二日一大早,裴行儉便上路了。

  目標直指禮部貢院。

  因為在這裡,他們甲榜前十人,將一同進殿參加殿試。

  以決定今年科舉,狀元郎的最終人選。

  裴行儉到達的時候,已經有五六位同科的考生在等待了。

  大家互相報上名諱。

  畢竟他們才是這屆科舉的最佳精英。

  以後同朝為官的概率很大。

  同一屆的考生,自然會多許多親切感。

  宛如後世的校友一般。

  當裴行儉報上自己的名諱以後。

  幾個人將他團團圍住。

  「裴兄才高八斗,智慧過人,竟然能獨占榜首,實在是我等楷模啊。」

  「本屆狀元郎非裴兄莫屬。」

  「殿試過後,我等一起邀請裴兄,去那平康坊,快活一番如何?」

  一位文質彬彬的年輕後生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

  「裴兄好面生啊,莫非不是住在平康坊附近?」

  「那平康坊的姑娘,可是對裴兄這個甲榜榜首念念不忘呢。」

  幾位甲榜考生,紛紛出言附和道。

  裴行儉被他們說的臉頰微紅。

  「各位兄台說笑了,裴某已經心有所屬,不會留戀與平康坊之地的。」

  「唉,可惜,真是可惜啊···」

  「裴兄,殊不知才子配佳人,那佳人只在平康坊啊。」

  幾人聽了裴行儉的話,得知榜首之人,竟然不是與他們志同道合之輩,不免為他嘆息一番。

  很快,其他幾人陸續到來。

  甲榜前十,被分別安排坐上馬車,直奔太極宮而去了。

  在太極宮門前下車。

  禮部侍郎,再一次為他們講了進殿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這些禮儀是必須要交代清楚,若是殿前失儀,自己這領路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十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學生明白了。」

  禮部侍郎點點頭,帶領十人往太極宮走去。

  來到顯德殿門口。

  十人停下來腳步。

  現實不允許他們不停下腳步!

  因為禁衛軍要例行檢查了。

  雖然明知他們是手無寸鐵的書生,可是該有的檢查還是要履行的。

  萬一那個身上藏有兇器,那事情可就麻煩大了。

  「好了,可以進去了。」

  禁衛軍檢查過後,開口說道。

  「陛下,金科殿試的甲榜十人,在宮外候著呢。」

  顯德殿門口,響起了內侍通報的聲音。

  「宣他們進殿。」

  李二陛下和顏悅色的開口說道。

  每年的這個時候,也是他心情極好的時候。

  因為又有新的人才,可以供朝廷使用了。

  這些新鮮血液,是維繫大唐活力的根本和源泉。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在心裡,為自己當年的決定感到高興。

  當年自己和還是少年郎的林然,一拍即合。

  辦學院,重教育,全國掀起學習熱潮。

  如今大唐各地的官員,有一大半是學院前幾屆的學生。

  就連如今的朝堂之上,也有將近五分之一的新任官員,是學院培養出來的。

  「學生參見陛下!」

  一行十人在裴行儉的帶領下,緩步走進顯德殿。

  然後叩拜施禮。

  這十人的位置也是極其有講究的。

  裴行儉作為甲榜榜首,自然是要走在第一位的。

  身後則依次類推下去,最後一位,便是金科甲榜位列第十之人了。

  「都起來吧,讓朕好好看看,我大唐的金科殿試才子。」

  李二陛下非常高興的開口說道。

  裴行儉等人聞言立即起身。

  「你便是金科會試榜首裴行儉?」

  李二陛下抬頭看到一張,極其清秀的臉。

  白皙的面孔,讓許多女子也會汗顏。

  「陛下,學生正是裴行儉。」

  裴行儉再次俯身施禮,正所謂禮多人不怪,在這大殿之上,自己就使勁的施禮,終究不會有錯的。

  「朕看了你的考卷以後,非常高興。」

  「你的策論回答的非常完美。」

  「為此朕讓人調查了你的身世。」

  「對你父親的遭遇,你怎麼看?」

  「大膽直言,朕想聽聽你的真心話。」

  李二陛下這一招,讓顯德殿一片寂靜啊!

  群臣瞬間便猜測到裴行儉的身份,更是對他父親是誰確認無疑。

  裴行儉也沒有想到,陛下會在顯德殿問這個問題。

  他準備了千萬個問題,來應對殿試的詢問。

  唯獨沒有準備這個問題的答案。

  就連一向風輕雲淡的林然,也不由的在心裡,為裴行儉捏了一把汗!

  裴行儉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因為涉嫌謀反的罪名被斬首的。

  就連大哥也一同被誅殺了。

  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出生,也就是自己都未曾見過父親一面。

  想到這裡,他多年的悲傷湧上心頭。

  看來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沒想到陛下會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世。

  畢竟那都是前朝的老黃曆了。

  裴行儉原本以為,就此掀篇而過了。

  沒想到今日陛下,舊事重提!

  罷了,罷了!

  自己終究還是要辜負笑笑郡主了。

  若是陛下責罪下來,自己也就認命了,誰讓自己出身不好呢!

  自己又沒有選擇父親的權力。

  畢竟這條命都是父親賜予的。

  生而為人,怎麼也不能恨自己的父親!

  想到這裡裴行儉抬起頭來,開口回答道。

  「陛下,學生雖然未曾見過自己的父親。」

  「但是學生的生命是父親賜予的,父親的對與錯學生無法定論,父親做的事情,學生也無法阻止和勸慰。」

  「但是,學生知道他是自己的父親。不管他做了多大的錯事,他永遠都是學生父親。」

  「這一點永遠也不會改變,即便他從未曾看過學生一眼,從未曾抱過學生一次。」

  「學生也永遠謹記自己是他的兒子……」

  「若是陛下因此懲罰學生,學生無怨無悔,能為父親受罰,也是作為兒女應盡的責任!」

  顯德殿裡迴蕩著,裴行儉慷鏘有力的聲音。

  所有文武百官們都面面相覷。

  他們被這甲榜榜首的回答給震驚了。

  再看李二陛下一臉沉重的表情!

  他們知道,這小子要完!

  你他娘的還不知道,裴仁基幹的那些事嗎?

  你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啊!

  可惜了,這樣一個有文采的人。

  剛剛說的一番話,也是聲情並茂,非常有道理。

  可是,道理也要講對地方啊!

  你在陛下面前,講這些,不是讓陛下發火嗎?

  身為帝王之君,他們最恨的就是謀反者!

  崔氏就是最好的證明和答案。

  當初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在崔氏府邸搜出兵器玄甲。

  整個崔氏,都被陛下一怒之下給滅族了。

  林然微笑著注視著裴行儉,對於他的回答,林然感到非常滿意,也很高興他能這樣回答。

  若是裴行儉當場和父親劃清界限,林然就要慎重考慮下,這個少年郎的人品了。

  林然看向了沉默中的李二陛下,若是陛下責怪下來。

  他肯定是要力保裴行儉的。

  這樣的品格,這樣的不忘先祖之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他的父親,即便有錯,那也是在前朝犯的過錯。

  與本朝毫無瓜葛。

  「好,很好,非常好!」

  誰也沒有想到,李二陛下連贊三個好字!

  而且一個比一個慷鏘有力。

  「朕沒有看錯人,當初讀你的策論,朕便知你是一個具有家國情懷之人。」

  「今日一問,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令尊之過,不是你之所過。」

  「你竟然願意為父扛起責任,而不拋棄他是你父親的事實。而且從小他就未曾盡過父親的責任,你依然如此維護與他。」

  「實在是讓朕感動和敬佩。」

  「宣朕旨意,上酒菜。」

  「給金科狀元裴行儉賜坐……」

  李二陛下一句話,就決定了金科狀元郎的歸屬。

  不但林然頗感驚訝,群臣也是一陣目瞪口呆。

  裴行儉則是在一陣震驚之後,立即跪倒在地。

  「學生多謝陛下聖恩。」

  「快快請起,你這狀元郎,實至名歸。」

  「一個有擔當,有責任的男子,才是朕,真正需要的狀元郎。」

  「若是你當堂痛責親生父親,今天這狀元郎,則要與你無緣了。」

  裴行儉身後的九人,很是委屈啊。

  原本他們以為裴行儉的回答,必定會觸怒龍顏,不曾想恰恰來了個劇情大反轉。

  陛下不僅沒有發怒,反而直接就將狀元郎賜予了他。

  再加上他本就是甲榜榜首,九人也只能破滅了心中,僅有的一絲希望。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喜得狀元郎。」

  顯德殿一片恭賀之聲。

  百官們對李二陛下這一手,也是深表敬佩。

  酒菜很快送了上來。

  「讓那九位考生也一起入座吧。」

  說好聽點是酒席,不過是幾片點心,幾樣水果,幾個小菜,加上一壺美酒而已。

  不過這不是吃的酒宴,吃的是一份榮耀啊。

  每屆的科舉考生,成千上萬名。

  最終能走進金鑾殿,享受到這種福利待遇的,不過十人而已。

  所有人還是很珍惜這樣的機會的。

  既能趁此機會在陛下面前展露下自己的才華,而且還能在文武百官們面前,混個臉熟,這樣的好事,終生也僅有一次啊。

  「去將狀元郎的服飾取來,朕看這時辰也差不多了,讓狀元郎他們去巡遊去吧,長安城的百姓們,肯定已經在翹首以盼了。」

  內侍領命,急匆匆而去。

  內務府早就將一切備好了。

  如今這狀元郎的服飾,可不像當年林然高中狀元時那樣,所有一切都靠現做了。

  林然那次也是沒辦法,誰能想到一個小屁孩,高中狀元郎呢。

  所以翻遍整個內務府,都沒有他合適的服飾,不得不單獨為其量身定做。

  如今在林然的建議下,狀元郎的服飾可是按著幾個號碼來製作的。

  即便是你身高七尺,亦或者是肥胖滾圓。

  都能找到合適的服飾,給你套上。

  裴行儉,一看便是那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正常人的身材。

  這樣的服飾還是最好匹配的。

  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十匹駿馬,狀元郎的馬背上和脖子上都掛滿了大紅花。

  裴行儉穿好狀元服,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

  他翻身上馬,身後九人也緊緊跟隨。

  這些駿馬,那可不是一般的駿馬。

  後面的九匹馬,可是知道前面那匹披紅帶花,才是老大。

  它們只能跟在它的屁股後面行走。

  不敢往前逾越半步。

  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昂首挺胸的離開了太極宮。

  街道上的百姓,果然是已經人山人海。

  「哇,今年的狀元郎好帥啊···」

  「哇,今年的狀元郎真是俊啊···」

  人群一片驚嘆之聲。

  有大膽的女子。

  已經開始偷偷運送那秋天菠菜了。

  一時間,裴行儉是頭暈眼花,目接不暇。

  不過他一點也不慌,因為他已經心有所屬。

  待巡遊結束,自己便要去林府求親了。

  林府裡面,程處雪一溜煙跑進了府里。

  「笑笑姐,裴公子身穿狀元服,去巡遊去了。」

  被孫氏聽到後,一陣痛罵。

  「處雪說過多少次了,不能喊笑笑姐姐,你倆差著輩分呢。」

  「姨娘,處雪才不管呢,笑笑比處雪大,就該是姐姐。」

  「晉陽公主不是也和笑笑差著輩分嗎?以前不也是姐妹相稱。」

  程處雪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讓孫氏無可奈何的搖搖頭。

  「這麼說裴公子真是高中狀元了。」

  武曌快步走出了房間。

  「那可不,俺可是看得真真的,騎著那高頭大馬出去的。」

  「一幫小姑娘,在街上嗷嗷直叫呢,也不嫌害臊。」

  「笑笑姐,要不咱趕緊去吧,萬一被別人搶走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那唐三藏不就是被妖怪搶走了好幾次嗎?」

  「處雪覺得這裴公子,比那唐三藏還要俊俏幾分呢···」

  程處雪的話,讓一院子的林府眾人都大笑起來。

  「哼,淨胡說八道,裴公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

  「他可是說好了,今日來林府提親的。」

  笑笑丟給程處雪一個大大的白眼,一跺腳回自己房間去了。

  「笑笑姐,可是那裴公子不認識路怎麼辦?」

  「處雪去跟他當那指路明燈去···」

  「若是有人敢勾搭裴公子,就讓她們嘗嘗俺程處雪的厲害。」

  程處雪扭頭就往府外走去,惹得笑笑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沒想到這知道吃飽就睡的程處雪,也有機智的時候。

  裴行儉這狀元郎,騎著高頭大馬,圍繞著長安城整整走了一圈。

  然後,依照舊制就該原路返回,太極宮了。

  因為中午,才是有真正的酒宴。

  要不然,他們一出宮巡遊,文武百官們,就該原地解散,打道回府了。

  裴行儉一路腦子裡,都是昨晚對笑笑郡主的承諾。

  可是他蒙圈了,因為不知道林府在何處啊。

  都怪自己,竟然不打探清楚,林府在那條街道上。

  就在他左右為難,要不要出口詢問百姓們的時候。

  一個姑娘跳躍著給他揮舞雙手。

  裴行儉定睛望去。

  這不就是昨晚上,撕掉一隻雞腿而去的程處雪,程姑娘嗎。

  程處雪見裴行儉看向了自己。

  做個指路的手勢,便往前走去。

  裴行儉心頭大定。

  自己的指路明燈來了。

  於是他便跟隨程處雪一路前行。

  直到一直走過太極宮的岔道口。

  眾人才發現不對,這狀元郎,怎麼沒有原路返回啊。

  不但百姓們感覺到不對勁,後面的九位仁兄也是不知所措。

  程處雪一路跑進了林府大院。

  「來了,他來了,他騎著高頭大馬來了······」

  程處雪的話,把林府一家都從屋裡炸了出來。

  武曌的腳步尤其快捷迅速。

  自己可是還沒有見過,女兒的心上人呢。

  今天可得要好好把把關。

  只有笑笑羞紅了臉頰,躲在自己房間裡不敢出來。

  裴行儉在門口翻身下馬。

  舉目望去,林府兩個大金字,熠熠生輝。

  沒錯,就是這裡了。

  裴行儉深呼吸幾口。

  平復一下自己激動和緊張的心情。

  畢竟親自登門提親,對裴行儉來說,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會。

  圍觀的百姓們和裴行儉身後的九人,見狀元郎舉步往林府而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更讓人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裴行儉進入林府大門,便磕頭跪拜。

  「林府眾位大人在上,晚輩裴行儉今日高中狀元,特意來提親來了。」

  一時之間,百姓們是全部都嚇壞了。

  自盤古開天以來,還未曾見過這樣的提親方式。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而那些一路跟隨而來的姑娘們,則全部一起掉進了傷心太平洋裡面。

  久久不能上岸。

  孫氏帶領府內的五朵金花和兒媳晉陽公主,一起來到了府門前。

  身後則是一大群笑的呲牙咧嘴的孩子們。

  眾人一起看到了眉清目秀,面色白皙的裴行儉,果然是一表人才。

  怪不得,能讓笑笑一見鍾情,念念不忘。

  「母親,您看這事···相公如今不在府中。」

  長樂的話,提醒了孫氏。

  「登兒,快點跑去顯德殿叫你父親回府,這事離了你父親,咱們誰也做不了主。」

  林登答應一聲,一溜煙往太極宮跑去。

  「狀元郎,快快起來。」

  「隨老身,進府先喝杯茶水。」

  孫氏開心的開口說道。

  「老夫人,今日林府不答應晚輩和笑笑郡主的婚事,晚輩就一直在這裡跪著,絕不起來。」

  裴行儉一臉鄭重的開口說道。

  笑笑在房間裡,聽到裴行儉的話,羞紅了臉頰,抿嘴直笑。

  林府外面看熱鬧的,終於知道了女主是誰了。

  原來竟然是笑笑郡主。

  那些未婚的男子們恨得是咬牙切齒啊。

  笑笑郡主那可是,花容月貌,有那閉月羞花之姿。

  在茶館但凡聽過說書人講過的,誰不知道,就連那什麼西施和貂蟬,看到笑笑郡主都要退避三舍,自愧不如。

  如今這小子竟然打的是笑笑郡主的主意,那簡直是太欺負人了。

  這小子考慮過我們長安城未婚青年的感受沒有?

  不就是個狀元郎嗎?

  狀元郎很了不起嗎?

  不過仔細想一想,還真挺了不起的。

  畢竟一年也只有一個而已,這還是如今在改革後的情況下。

  以前可是每逢三年才出一個,連公主都有可能被賜婚給狀元郎。

  林登可是有自由出入皇宮的護身符的。

  林府的所有小公子和小郡主們,如今都享受到這一極其有規格的榮耀。

  別看林登如今只有五歲多一點。

  那小腿蹬噠起來,也是一路火花帶閃電。

  一溜煙便到了顯德殿的門口。

  顯德殿的守衛,一看是林登就樂了。

  「小公子,跑來作甚,王爺今日怕是要午宴以後才回府呢。」

  「叔叔,林登有急事要告訴父親大人。俺家門口跪下一個狀元郎,他要來俺家提親呢。」

  林登的話,讓整個顯德殿都清晰可聞。

  李二陛下當場就站起來了。

  這叫什麼事啊,自己的狀元郎,跑去林府磕頭下跪,求親去了。

  「讓林登進來說話。」

  李二陛下話音一落,林登便跑了進來。

  「父親,父親。大事不好了,狀元郎在咱家門口跪倒了。」

  「奶奶讓父親,快快回家做主呢,那狀元郎是來提親的。」

  林登跑到父親身邊,拉住父親的衣袖一臉著急的模樣。

  「叔父,大哥,您也跟著回家吧,登兒一個人估計打不過那狀元郎······」

  顯德殿立即驚掉一地眼球。

  文武百官們是面面相覷啊。

  昨日御史大夫魏奕,剛剛確定與那勝男郡主的喜事。

  而且陛下還送了豪宅。

  今日狀元郎,又去哪林府磕頭跪拜求親。

  這好事都跑林府去了。

  就連這林登小公子也語出驚人,竟然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而且還知道拉叔父和大哥去幫手。

  這么小就是一個人精啊。

  「陛下,臣先和厚厚以及平安回府一趟。」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好。」

  「若是那狀元郎中意勝男郡主,就讓他死了這條心吧。朕的豪宅已經送出,豈能言而無信。」

  「陛下放心,臣,知道該如何處置。」

  林然牽著林登的手,厚厚和平安在身後跟隨。

  四人直奔林府而去。

  此時林府周圍,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口口相傳,越來越多的百姓們,健步往林府趕來!

  人們無不為狀元郎的勇敢和大膽,甚至有點不要臉,而交口稱讚!

  百姓們看到天下王和長安王,以及平安大將軍,雄赳赳氣昂昂的回府而來。

  知道好戲即將上演了!

  誰不知道,天下王是最疼愛笑笑郡主的。

  你一個新科狀元郎,也敢來林府提親!

  知不知道,這些年,被林府轟出來的媒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簡直是不知所謂!

  百姓們非常整齊劃一的為林然等人,讓開了一條狂闊的道路。

  眾人已經準備好,看天下王痛打狀元郎的好戲了。

  所有人眼睛都不捨得眨巴一下,生怕錯過了最精彩的環節。

  可是人們都失望了。

  他們並沒有看到天下王,痛打狀元郎的場面。

  那些咬牙切齒的小青年,更是失望的厲害。

  拳頭都握緊了,不得不鬆開而來。

  因為天下王親手將狀元郎扶了起來。

  不僅僅如此,臉上還帶著很溫和的微笑。

  雙眼更是散發著,老丈人看小女婿的光芒。

  那光芒,簡直就是燦爛無比,比那陽光還要耀眼幾分。

  完蛋了,笑笑郡主,十有八九,要被這狀元郎給拐跑。

  這狀元郎簡直是走了狗屎運了。

  不但功成名就,而且還要抱得美人歸。

  真是太讓人嫉妒羨慕,加上一個大寫的恨了。

  不過天下王一開口,人群全部都震驚了。

  一個個震驚的無以復加,鴨鴨不知所措。

  「狀元郎,你真的考慮好了要入贅林府?」

  王爺的聲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卻非常之強。

  因為整個林府外面,此時此刻,都是一種無聲無息的狀態。

  人們在等待狀元郎的回答。

  原來王爺疼愛笑笑郡主是有道理的,難怪會趕出來成千的媒婆。

  因為他們要為笑笑郡主找一位上門女婿。

  這郡主招上門女婿,狀元郎會答應嗎?

  人們都在等待著狀元郎的答案。

  很多小青年的拳頭又握緊了,只要這小子不答應。

  他們就立即跪在王爺面前,懇請入贅林府做上門女婿。

  這可真是一世的榮華富貴啊,這輩子都他娘的不用奮鬥了。

  每日端茶倒水,加捶肩按背伺候著,都無怨無悔。

  哪怕是每日洗腳加倒洗腳水,也麻溜的答應下來。

  可是,他們失望了,大大的失望了。

  因為狀元郎沒有給他們,哪怕是一絲絲機會。

  剛剛被王爺扶起來的狀元郎,再次麻溜的跪倒在地。

  「岳父大人在上,小婿,願意入贅林府,此生無怨無悔,若違背此誓言,天打五雷轟。」

  好傢夥,林府外面的老百姓,全部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一個個在溫暖的春風裡瑟瑟發抖,驚掉一地的眼球。

  這狀元郎不愧是狀元郎啊,果然是膽識過人,勇敢無比。

  入贅還入贅的如此理直氣壯的,而且還要山盟海誓一番。

  「好,既然狀元郎執意如此,本王就替笑笑郡主做主答應了。」

  林然再次微笑著將裴行儉扶了起來。

  「走,去府內喝杯茶水,本王給你介紹一下林府的家人。」

  天下王的話,一錘定音。

  府外的百姓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一個個見好事已成,紛紛快步離開了。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務必要抓緊分享傳播出去。

  看熱鬧的百姓們快步離開。

  跟隨裴行儉巡遊的九位同窗可就尷尬了。

  他們只能在林府外面,等候狀元郎的出來。

  好在,他們並沒有等待太久。

  林然將林府眾人,為裴行儉簡單介紹一番之後。

  考慮到府外還有金科的九位甲榜考生,而且中午顯德殿還有酒宴。

  便帶著裴行儉一行,直奔太極宮而去。

  笑笑直到裴行儉離開以後,才眉開眼笑的走出了房間。

  一頭撲進母親的懷裡,流下了激動而幸福的眼淚。

  「笑笑,真有福氣,母親看這裴公子,以後絕對會非常心疼笑笑的。」

  武曌拍打著笑笑的後背,真心的為女兒感到高興。

  「陛下,臣有喜事要報。」

  林然帶領裴行儉等人,回到顯德殿以後,立即開口啟奏道。

  文武百官們心裡苦啊,可是他們不能說。

  你這天下王也太過分了啊,昨日剛剛報過喜事,今日又有喜事要報。

  讓我們這些個沒有喜事的同僚們,怎麼活啊?

  「是不是剛剛狀元郎的事情,有眉目了?」

  李二陛下聞言微笑著開口說道。

  看來狀元郎中意的不是勝男郡主,那這事情就好辦多了。

  「陛下聖明,狀元郎願意入贅林府,做笑笑的贅婿,臣已經答應下來了。」

  「呲···」

  顯德殿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李二陛下也震驚了。

  狀元郎竟然要入贅林府。

  我的天哪,這可是本朝的狀元郎啊。

  竟然成了林府的贅婿。

  實在是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不過想想林府已經早就有了一位狀元郎,如今兩位王爺,兩位公主,還出來兩位王妃,一位大將軍。

  自己把自己最寶貝的兩位公主,都嫁進林府了。

  狀元郎願意入贅林府,也就不足為怪了。

  「好,實在是大喜事。」

  「今日朕當與眾位愛卿,一起恭喜天下王。」

  李二陛下龍顏大悅,開心的開口說道。

  群臣也是一片恭喜之聲。

  「上酒菜,今日算是雙喜臨門。」

  「朕,喜得狀元郎,天下王喜得贅婿。」

  「把美酒,多搬上幾罈子出來。」

  內侍領命而去。

  很快,美酒佳肴便依次被宮女們端了上來。

  顯德殿裡,一片歌舞昇平。

  酒至酣處,李二陛下靈機一動,突然開口對著狀元郎詢問道。

  「你是如何與笑笑郡主所結識的?」

  裴行儉抬頭看看自己的准岳父大人,見林然點點頭。

  於是便將如何開始讀,郡主寫的大唐遠征軍的故事。

  第一日,腦袋撞到了南牆之上,尤不知回頭。

  第二日,還是沉迷在故事之中,與女扮男裝的郡主撞個滿懷。

  當日為了給郡主賠禮道歉,前往茶館喝茶,於是聽到說書人講到那段,郡主一個多月沒有吃到一口肉,父親為自己烤了一根羊腿的時候。』

  心裡非常不是滋味的他,便去四季酒樓購買了兩根烤羊腿,送與笑笑郡主的事情,逐一說了出來。

  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們,才算是知道了事情背後的故事,心裡也就全部都釋然了。

  郎有才,女有貌。

  碰撞在一起,產生愛情的小火花,屬實是再正常不過了。

  「哈哈,哈哈···狀元郎也是善有善報啊。」

  「朕,算是知道為何你的策論考題,如此優秀了。」

  「原來你是熟讀了笑笑郡主所寫的故事,如此也算是一段佳話。」

  「來,眾位愛卿,一起舉起酒杯,為這段佳話,釀造的良緣干一杯。」

  在李二陛下的帶動下,群臣紛紛舉杯祝賀。

  顯德殿裡,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此時的林府,同樣也是舉杯,為笑笑找到好的歸屬慶祝。

  勝男中午回府以後,才知道此事。

  雖然昨晚上,她便知道裴公子回來林府提親。

  但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方式。

  回府聽聞經過以後,勝男整個人都被驚呆了。

  這裴公子的勇敢和大膽程度,真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不過勝男真心為笑笑,找到一位這樣愛自己的夫婿而高興。

  顯德殿的酒宴散去以後,李二陛下急匆匆的往立政殿走去。

  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給觀音婢一說。

  笑的長孫皇后是前仰後合。

  「二郎,這真是有趣啊。」

  「狀元郎去林府入贅,而且還跪倒在大門口。」

  「臣妾還是第一次聽聞呢。」

  「別說是你,朕也是第一次聽聞這樣的事情。」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如今勝男和笑笑都有了歸屬,朕就看看這小子著不著急,平安和平順的婚事。」

  聽了李二陛下的話,觀音婢也來精神了。

  「是啊,咱們的平安和平順早就到了大婚的年紀。」

  「這駙馬不著急,長樂這個做母親的也不著急嗎?」

  「不行,臣妾得好好為平安和平順挑選挑選。」

  「這可是咱們的親外孫,平安如今是大將軍,平順也是學院年輕有為的老師。」

  「什麼樣的千金小姐,咱們娶不到啊。」

  聽了觀音婢的話,李二陛下深以為然。

  「好,這事就交給觀音婢去撮合吧。」

  「一定要給他們找心地善良的姑娘,太子妃可是個前車之鑑啊。」

  說起太子妃,長孫皇后不由的就想起太子來。

  「二郎,最近承乾那邊可安穩了許多?」

  李二陛下聞言臉色立即鐵青。

  「莫要提他了,朕也不想再提他了,枉費朕和觀音婢多年的心血培養啊。」

  「過幾日,便讓他去那海島上吧。」

  「朕希望他能夠好之為之,幡然悔悟。」

  「不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李二陛下的話,讓長孫皇后瞬間悲傷起來。

  畢竟承乾是自己的第一位孩子,而且還是嫡長子。

  實在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對果果下手。

  若是他換做對任何一個人下手,他們都會原諒他的。

  唯獨果果不行。

  因為果果受的委屈太多了,而且剛剛為了照顧她的身體,而失去了一個孩子。

  可是,要讓自己的嫡長子,從此遠離自己的身邊,長孫皇后心裡不難受才怪。

  「觀音婢,不要再為承乾難過了。」

  「做錯了事情,就要受到懲罰,而且,他這不是一般的小錯誤。」

  「是非常嚴重的錯誤,甚至可以影響到國之根本了。」

  「父皇走的時候,拉住朕的手,不停的叮囑的一句話,就是一定要善待林府,善待駙馬。」

  「唯有如此,方可保我大唐無憂。」

  「無數的事實證明,父皇的眼光是正確的,朕的眼光也是正確的。」

  長孫皇后聽聞李二陛下的話,深深的點點頭。

  「二郎說的這些道理,臣妾都懂,可是臣妾就是心裡不痛快。」

  「觀音婢,你以為朕的心裡痛快嗎?」

  「朕,廢除承乾,比任何人心裡都難過。」

  「承乾不到五歲的時候,朕便在秦王府請來孔穎達,為其教導儒家學術。」

  「八歲,朕便立承乾為太子。」

  「而今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承乾這太子當的久了,怕是連心態也變了。」

  「這次駙馬將青雀和稚奴他們帶回來,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這些朕都清楚的很,他是擔心自己太子不保,所以才會讓太子妃去毒害果果的。」

  「更讓人痛心的是,如今他和駙馬形同陌路,就是因為當初駙馬,去南大陸幫助青雀五年多的時間。」

  「而後又幫助稚奴打下來北大陸。」

  「最後更是為了給稚奴和果果復仇,遠征五年之久。」

  「他們十多年未在一起,承乾對駙馬的師生感情變了,朋友感情也變了,已經開始變得讓朕心寒了。」

  「朕,真的懷念二十多年前的日子啊!」

  「那時候朕第一次帶承乾去林家村,駙馬竟然直呼朕為老李,承乾為小李。」

  「而且倆人還真的成為了好朋友!最後承乾還成了駙馬的學生,他給朕保證,一定要跟著駙馬好好學習……」

  「如今他們都長大了,很多事情也都變了。」

  「歲月啊!改變的不僅僅是容顏漸老,而且還會改變人心……」

  李二陛下長嘆一聲,立政殿裡一片沉寂。

  長孫皇后更是深深的低下了頭。

  良久,長孫皇后才抬起頭了。

  「一切就按照二郎的意思去辦吧,承乾去的地方,離大唐也不是很遠。」

  「臣妾若是想他的時候,做船就可以過去了。」

  「觀音婢,那實在是一片寶地,朕與恪兒溝通過了,哪裡如今已近接近,甚至達到了大唐許多地方的生活水平。」

  「承乾不是去哪裡受苦的。」

  「不管他做了什麼錯事,畢竟,他是咱們的嫡長子。」

  「朕,也不忍心他在外面吃苦受罪。」

  「觀音婢,隨朕一起去看看承乾,將我們的決定告訴他吧。」

  長孫皇后聞言,點點頭。

  兩人離開立政殿,直奔東宮而去。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還在禁足期間的李承乾,見父皇和母后前來,立即恭敬的施禮參拜道。

  他內心竊喜,以為父皇和母后,是來為其解除禁足令而來了。

  可是,母后接下來的話,讓他心裡頓時拔涼拔涼的。

  「承乾,以後不再父皇和母后身邊,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母后,想你的時候,回去看你的。」

  「父皇,母后。兒臣不能離開你們啊。」

  「兒臣,打小就跟隨父皇和母后左右,從來未曾離開過。」

  「父皇,母后。兒臣真的不知道太子妃要謀害果果啊,就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吧。」

  李承乾,知道這是要廢太子的節奏。

  立即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苦苦哀求道。

  李二陛下見承乾還死鴨子嘴硬。

  不由的非常來氣。

  「真要讓父皇撕破臉皮不成?」

  「你也不想想,此事父皇是如何得知的?」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是你這東宮太子做下的醜事。」

  「外人知道是太子妃做的也就罷了,那是父皇不想讓皇家顏面盡失。」

  「不想讓你被世人唾罵···」

  「你自己做下的錯事,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父皇若不是念及你是父皇和母后的嫡長子,你以為你還能好端端的,站在父皇和母后面前。」

  李承乾聞言滿頭大汗,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原來父皇和母后,早就洞悉一切了。

  早就知道是自己一手策劃的了。

  看來自己這個太子之位是必須挪挪屁股了。

  自己已經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了,在這個位置上的時間太長了。

  已經麻木了,沒有新鮮感了。

  可是,如今讓他退位,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捨不得。

  「父皇,母后。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兒臣一定會痛改前非的,一定會的···」

  「去哪海島上反省去吧,那是一片富庶的海島,父皇已經詢問過恪兒了,如今的海島處處是瓜果飄香,一片繁榮景象。」

  「父皇和母后,不忍心把你送到那偏遠荒蕪之地。」

  「三日後,秘密出發,承乾啊,一切好之為之···」

  李二陛下說完,就拉起觀音婢的手,一起離開了東宮。

  李承乾卻是癱倒在地,久久未曾起來。

  痛苦,悔恨,落寞和不安,種種心緒在李承乾的心裡交織和糾纏著。

  自己渴望的皇位沒有登上不說,反而要被發配到遠方。

  秘密出行啊,父皇這是要讓他,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長安。

  既然是秘密出行,肯定隨從也是極少的。

  最多就是一輛馬車,帶上自己的一雙兒女而已。

  三日後,天還未亮。

  一輛馬車便停在了東宮門口。

  前來送行的只有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長孫無忌也被李二陛下傳喚過來。

  青雀,雉奴,長樂和兕子。

  全部都沒有來。

  因為李二陛下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相送。

  這四個孩子一來相送,難免悲悲戚戚的,觀音婢看到後,會心裡頭更加悲傷和難受。

  李承乾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父皇,母后。兒臣給您磕頭了,兒臣走好,父皇和母后一定要保重龍體和鳳體啊。」

  李承乾跪倒在地,雙眼灌滿了淚水,滴答滴答的滑落在地面的石板上。

  「上車吧,讓你舅舅送你一程,到達哪裡後,立即讓李淳風返回長安城。」

  「朕對他另有安排。」

  「承乾,上車吧,再晚了就會被人發現了。」

  長孫無忌將李承乾扶起來,兩個孩子已經睡在了馬車上。

  他倆如今還不知道,要跟隨父王離開皇宮,離開長安城了。

  馬車一路駛出長安城外。

  百騎司的暗探早就在城外等候了。

  為了不讓林府知道此事。

  李二陛下連禁衛軍都沒有驚動。

  「承乾,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若是沒有此事,你登基皇位是遲早的事情。」

  「你說你這孩子,動什麼心思不好,幹嘛要去謀害果果?」

  「孩子,你這都是自找的啊,舅舅也幫不了你···」

  「去到海島,好好管理哪裡,不可再消沉下去。」

  「有一片富庶的封地,也是極好的結果了。」

  長孫無忌拉住承乾的手,不停的叮囑道。

  「舅舅,承乾知道錯了,承乾走了······」

  八名百騎司的暗探,護送李承乾的馬車,一路直奔大唐東海岸而去。

  哪裡早已經按照陛下的旨意,備好了寶船。

  顯德殿裡,李二陛下一番話,讓除了那晚上目睹此事的十幾位重臣外,其他人等紛紛目瞪口呆。

  「太子李承乾,身患隱疾,已經不足以再擔任太子之位。」

  「朕,已經讓他去外地求醫問藥去了。」

  聽了李二陛下的話,顯德殿裡是鴉雀無聲啊。

  能混進顯德殿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他們無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用腳趾頭想一想,也知道這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否則的話,即便是太子身患隱疾,也可以在皇宮裡醫治啊。

  何必要一個身患隱疾的太子,去外出尋藥呢?

  大家全部都抱著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的心態。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樣就對了。

  何必再去糾結前因和後果呢。

  「陛下,太子乃國之根本,既然太子已經身患重疾,不能再擔任太子一職。」

  「臣,懇請陛下另立太子。」

  宰相房玄齡第一個站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和李二陛下協商好的。

  有了宰相這位群臣之首的帶頭作用。

  群臣們也一起跟著,高聲附和起來。

  「臣,懇請陛下另立太子。」

  因為大家都知道啊,這太子李承乾,肯定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而且還是不可公開的錯誤。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另立太子了。

  可惜了李承乾,已經做了二十餘年的太子了。

  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掉鏈子了。

  讓一些特別看好和支持李承乾的群臣們,心裏面也是失落落的。

  「既然,眾位愛卿執意讓朕另立太子。」

  「那朕為了大唐的根基,也只好另立太子了。」

  「玄齡,不知愛卿對太子的人選有何建議?」

  李二陛下微笑著注視著宰相房玄齡,開口詢問道。

  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劇本和套路。

  宰相房玄齡當然,得按照劇本安排的來回答,李二陛下的問題。

  「陛下,臣以為,若是按照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的傳統。」

  「應當立開國王李泰為太子。」

  「可是,臣感覺開國王是一位不喜歡朝政的皇子,他的志向在於學習和科研一道。」

  「所以,臣以為,太子的人選非晉王殿下莫屬。」

  李二陛下此時打斷了宰相房玄齡的回答。

  「哦,玄齡說說為何立晉王的理由?」

  文武百官們也是很好奇啊,是啊,你得說說為何立晉王殿下啊。

  畢竟立開國王才是實至名歸啊。

  宰相房玄齡深呼吸一口,接著開口回答道。

  「陛下,晉王殿下仁厚,而且軍功卓越。」

  「說起仁厚,在北大陸第一次狙擊來犯敵軍的時候,便可見一斑。」

  「晉王親自上陣,與將士們一起浴血殺敵,那一戰真是極其慘烈啊,後來我們也都聽回來的戰士們說起過此戰。」

  「若不是晉王一直在將士們身邊,與將士們同患難共進退,後果還真難預料,因為敵軍可是我們五倍以上的兵力。」

  「最終晉王率領唐軍成功狙擊了來犯敵軍,可是我軍五千將士傷亡大半以上,陣亡更是高達兩千餘人。」

  「晉王殿下為陣亡的將士們,立下了高大的墓碑,他和晉王妃在墓碑前跪拜的一幕,至今仍然被百姓們傳頌稱道。」

  宰相房玄齡的話,讓李二陛下頻頻點頭,文武百官們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要說起軍功,晉王殿下在諸位皇子之中,無人能出其左右。」

  「整個北大陸都是晉王殿下攻打下來的。」

  「而且成功狙擊來犯敵軍兩次,保住了我大唐大片江山和土地,可謂是戰功赫赫啊。」

  「不過這還不是完全讓臣,執意支持晉王殿下的理由。」

  聽到這裡李二陛下,再次打斷了宰相房玄齡的話。

  「玄齡莫非還有其它的理由不成?」

  聽到李二陛下的話,宰相房玄齡繼續開口回答道。

  「陛下,一國儲君固然重要,可是太子妃也是非常重要的。」

  「若是論起淑德賢惠,晉王妃之賢惠淑德,所有王妃裡面,無人能出其左右。」

  「呲······」

  顯德殿裡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宰相房玄齡的話,讓大家都意識到剛剛忽略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晉王一旦登基,晉王妃就是皇后了啊。

  這林府現在就是一個不可招惹的存在,以後那還了得。

  可是,群臣無人出言反對啊。

  因為宰相說的話,句句都是實情。

  若不是晉王妃的悉心照顧,皇后娘娘不可能康復的。

  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束手無策,讓陛下準備最壞的打算了。

  更要命的是,為此晉王妃痛失一位孩子啊。

  孝心可嘉,屬實令人讚嘆啊。

  這樣的王妃做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可謂是大唐之幸事,百姓之福啊。

  「好。」

  「玄齡所言,甚合朕心啊。」

  「眾位愛卿,可有什麼異議?」

  李二陛下,一腳將皮球踢給了文武百官們。

  眾人那是面面相覷啊,有何異議?

  我們這些做臣子的還能有何異議?

  您老人家剛剛不是已經挑明了嗎?

  甚合朕心啊。

  「陛下,臣等,皆無異議。」

  「當立晉王殿下為太子,晉王妃為太子妃。」

  顯德殿裡文武百官們,齊齊俯身施禮說道!

  形勢比人強。

  最重要的是一開始,李二陛下就是執意要另立太子的。

  而且宰相房玄齡所言,非常非常的有道理。

  李泰在百官們眼裡,確實是個不喜歡關心朝政的皇子。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請求陛下,讓天下王去南大陸輔佐自己。

  而且這一輔佐就是五年之久!

  反觀晉王殿下,雖然年幼幾歲,卻是有頭腦有主見。

  自己一人和王妃,去北大陸管理整片大陸。

  帶領將士和百姓們,在北大陸建立起一座座新城。

  而且兩次擊退來犯敵軍,每次都是親自上場指揮作戰。

  很有當年陛下的風範!

  更重要的一點,宰相房玄齡說的非常好,而且也非常到位!

  那就是晉王妃,乃是賢德淑惠的典範!

  有這樣的王妃以後主持後宮,實在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李二陛下看著滿朝文武百官們,異口同聲的表示支持雉奴立為太子。

  龍顏大悅的開口說道。

  「既然眾位愛卿,都支持晉王當立太子,晉王妃當立太子妃。」

  「朕,便依照眾位愛卿的提議行事。」

  「宣朕旨意,冊封晉王李治為東宮太子,晉王妃林果為太子妃。」

  「即日起入住東宮······」

  「明日早間,朕和皇后,親自為太子和太子妃,主持冊封大典。」

  隨著李二陛下的一聲旨意,一切塵埃落定。

  林然目睹這一切,也是感慨萬千。

  不曾想,自己改變了故事的路線。

  依然沒有改變承乾被廢除太子的結局。

  李治終究還是被冊封為太子。

  果果也一躍成為了太子妃。

  自己這個當哥哥的,肩膀上,突然覺得壓力山大啊。

  消息傳到了晉王的行宮,雉奴和果果都是感覺既驚喜又意外。

  林林和陽陽則是歡喜的蹦躂了起來。

  「哦哦哦,父王和母后,要做太子和太子妃了···」

  兩個小傢伙,使勁的拍打著手掌,歡呼不已。

  「雉奴,這事情,父皇和母后,事先跟你溝通過嗎?」

  果果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沒有啊,所以雉奴才覺得奇怪,而且讓咱們立即入主東宮,那大哥豈不是無處可去了。」

  「既然是父皇的旨意,咱們派人過去東宮,打探一下便知道了。」

  「若是大哥還在,咱們如論如何也不能將大哥,趕出東宮的。」

  果果溫柔的開口說道。

  雉奴聞言點點頭,立即安排宮女前去查看。

  不過一刻鐘時間,宮女便匆匆來報。

  「晉王殿下,東宮已經空無一人了,連宮女和內侍。也都被陛下和皇后娘娘。遣散到別的宮殿去了。」

  「太子殿下,更是不知所蹤了。」

  雉奴和果果聞言,面面相覷。

  「雉奴,既然這樣,咱們就先搬過去吧,明日父皇和母后,還要為咱們舉行冊封大典呢。」

  「晉王宮的宮女和內侍,果果覺得都挺好的,就帶她們一起過去吧。」

  一干宮女和內侍聞言,都內心非常歡喜。

  以後她們就是東宮的宮女和內侍了,身份自然又高了幾分。

  福利待遇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跟著晉王和晉王妃混,果然是可以混到肉吃的。

  於是,雉奴一聲令下。

  晉王宮的宮女和太監們,便開始著手收拾了。

  也沒有什麼要搬走的東西。

  無非是果果大婚時那幾百床被子,是真正的大物件。

  還有那一箱箱的金餅子,也將內侍們累個半死。

  皇宮的禁衛軍一看,抓緊時間過來幫忙啊。

  這晉王妃的親弟弟,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禁軍大統領一職,可不是鬧著玩的。

  再說了晉王在軍中的口碑,一直是威望很高的。

  兩次與將士們肩並肩的浴血奮戰,不是每一位皇子,都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在陣亡將士們墓碑前,下跪哭泣的一幕。

  被所有將士們,廣為流傳。

  這一折騰,終於在午膳前收拾完畢。

  剛剛還沒坐下來喘口氣。

  內侍總管便來傳喚雉奴和果果了。

  「晉王殿下,晉王妃。咱家這是最後一次這樣稱呼您二位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傳您帶兩位王子過去立政殿用午膳。」

  雉奴和果果帶領林林和陽陽,王立政殿走去。

  青雀和林雪已經在立政殿等候了。

  「雉奴,來坐到父皇的身邊來。」

  「果果,來母后這裡。」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分別微笑著開口說道。

  這是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蘇氏,未曾享受過的待遇。

  同時被父皇和母后,熱情相邀。

  兩人對雉奴和果果的喜愛,由此可見一斑。

  宮女將酒杯斟滿。

  李二陛下舉起酒杯。

  「青雀,雉奴。父皇希望你們兄弟之間,不要有什麼隔閡。」

  「若是有了隔閡,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協商,切不可做出像你們大哥那樣下作的事情。」

  李二陛下鄭重的開口交代道。

  「父皇,母后。您儘管放心吧。青雀無心朝政,一心與老師一起建立設計院。」

  「青雀的願望,就是讓父皇和母后,在有生之年能遍覽大唐的所有土地。」

  「讓父皇和母后,不在為此感到遺憾。」

  聽了青雀的話,李二陛下很是開心。

  「青雀,父皇知道按照立長不立幼的祖制,應該是立你為太子的。」

  「所以,父皇早早就徵求過你得意見。既然你無心朝政,這太子之位父皇便給了雉奴。」

  「以後,無論什麼時候,雉奴要善待你二哥。青雀要協助你三弟。」

  「今日父皇和母后,將你們一起召集過來,就是說說家常話。」

  「父皇今日做主,既然雉奴以後要登基大典的。」

  「以後的南大陸和北大陸,這兩塊最肥沃的土地就留給晨晨和尚尚。」

  「待他倆成人以後,就去往哪裡吧,讓他們的子孫世世代代世襲哪裡。」

  聽了父皇的話,雉奴趕緊施禮說道。

  「父皇,兒臣一定會按照父皇的旨意去做的。」

  「多謝父皇,為晨晨和尚尚著想。」

  青雀和林雪,一起施禮說道。

  兩個人也非常歡喜啊。

  南大陸和北大陸,委實是兩塊最肥沃,最富饒的土地。

  父皇此舉,無疑給了晨晨和尚尚,一世的榮華富貴,而且可以世世代代世襲下去。

  這讓青雀和林雪激動不已。

  就連已經懂事的晨晨和尚尚,都趕緊跟著施禮說道。

  「多謝皇爺爺賞賜,孫兒,一定會將皇爺爺的土地管理好的。」

  兩個孩子乖巧而懂事的回答,讓立政殿裡立即充滿了愉快的笑聲。

  林然和林厚以及平安回到林府以後。

  將陛下廢除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另立雉奴為太子,果果為太子妃的消息說了出來。

  林府也是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儘管長樂和兕子,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也挺為雉奴和果果感到高興的。

  畢竟大哥和太子妃,做的事情太出格了。

  因為林然的交代,他們沒有將此事告訴林府的父母和家人們。

  以免他們為雉奴和果果擔心,畢竟果果並沒有受到傷害。

  就連太子妃已經故去的消息,林府眾家人也是一概不知。

  「兒子,那太子和太子妃去了哪裡了?」

  孫氏歡喜一陣子過後,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母親,承乾身體患上了重疾,此病只能靜養,孩兒也無法為其根治。」

  「陛下和皇后娘娘,讓太子妃陪他去海外靜養去了。」

  聽了林然的話,孫氏不禁有些難過起來。

  「多好的孩子啊,竟然得了怪病,真是可惜了···」

  笑笑則是真心為姑母和姑父感到高興。

  就連炸雞腿都多啃了一個。

  還要再下手去抓,被母親給阻攔了下來。

  「都馬上要成婚的人了,還這樣暴飲暴食,也不怕人家笑話。」

  惹得笑笑滿臉的不開心。

  「處雪都吃了五個雞腿了,您也不管,笑笑這是第三個您就不同意了。」

  還好林然將雞腿夾到笑笑的碗裡。

  「今天破例,父親讓你都吃一個。」

  「母親,也是為你好,不許生母親的氣。」

  笑笑開心的點點頭,抱起雞腿就啃了起來。

  「武曌,今天笑笑是為果果開心,就讓她多吃一個吧。」

  「還是父親,最懂笑笑的心思。」

  笑笑開心的開口說道。

  當日的下午,長安城大街小巷的布告欄上,都貼滿了最新的布告。

  百姓們紛紛過來駐足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太子李承乾,身患重疾,已經無法再擔任太子一職。

  經過文武百官們的集體舉薦。

  晉王李治被冊封為東宮太子,晉王妃林果被冊封為太子妃。

  明日擇吉時在太極宮,為晉王和晉王妃,舉辦冊封大典。

  這個消息簡直是太勁爆了。

  比前幾日狀元郎,跪倒在林府門口求婚還要勁爆幾份啊。

  狀元郎跪倒在林府門口求婚,頂天也就是個家事而已。

  這另立太子之事,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這可是,事關國運的大事啊,這是正兒八經的國事。

  雖然說,家事國事天下事,都要事事關心。

  可是相比較來說,國事還是比家事要大上許多的。

  級別不同,意義也就不同了。

  就連性質也是完全不同的。

  「晉王好啊,晉王妃更好,兩人皆是出了名的仁愛啊。」

  「想當年,我們那一個不是聽著晉王妃的歌聲長大的。」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眨眼,當年的小姑娘,竟然已經要被冊封為太子妃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漢在布告面前,開口低語道。

  「老黃言之有理啊,不過應該是我們那一位,不是聽著太子妃的歌聲變老的···」

  「時間過的真快啊,一轉眼我們都到了黃土埋半截的年紀了···」

  黃老漢身邊的一位老者的話,讓圍觀的百姓們都笑了起來。

  是啊,小時候的果果,留給長安城的百姓們,太多美好的回憶了。

  這個小姑娘百靈鳥一般的歌聲,讓長安城的百姓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忘的節日。

  當年的後果組合(厚厚和果果)

  當給了他們這一代人,太多美好的記憶和歡樂了。

  如今一個是長安王,一個是晉王妃眼看明日就是太子妃了。

  這一切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好大哥啊。

  天下王林然,才是這一切的,真正最大幕後功臣。

  沒有他對弟弟和妹妹的悉心教誨,哪裡會有如此優秀的,一位王爺和一位太子妃。

  看到布告的百姓們,將此事奔走相告。

  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們,都為冊立晉王殿下和晉王妃為太子和太子妃,而歡欣鼓舞。

  太極宮的御書房裡。

  百騎司統領跪倒在李二陛下面前。

  將百姓們看到布告後的反應逐一上報。

  甚至將老王和老黃兩位老者的對話,都複述了一遍。

  「陛下,依臣所見,晉王殿下和晉王妃,冊封太子和太子妃,簡直就是民心所向啊。」

  李二陛下聞言,開心的點點頭。

  「好了,朕知道了,只要百姓們滿意,朕也就放心了。退下吧···」

  今晚的內務府一干人等,可算是忙活起來了。

  依照晉王和晉王妃的身材和尺寸。

  幾十個人連夜趕製太子和太子妃的服飾。

  這可不是一件小差事。

  不要小看只有兩個人的服飾。

  從頭到腳,那可是金貴著呢。

  絲絲毫毫馬虎不得。

  僅太子妃的一頂鳳冠,就需要十幾個人,不停的在哪裡通力協做。

  好傢夥,那鳳冠當真是在夜色燭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上面綴滿了金珠寶玉。

  一對鳳釵更是精緻的讓人嘆為觀止。

  第二日一大早,文武百官們便齊聚太極宮了。

  算起來已經有很多年頭,沒有起這麼早了。

  這次沒辦法啊。

  【送紅包】閱讀福利來啦!你有最高888現金紅包待抽取!關注weixin公眾號【投資好文】抽紅包!

  太史局的史官,已經推算出了吉時。

  那就是在東方日出的時候,舉行冊封大典。

  冊封大典的地址在顯德殿的門口。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一身龍袍和鳳袍,站在最高處威儀天下。

  雉奴和果果,則換上了嶄新的太子和太子妃的服飾。

  在侍從和宮女的陪伴下,往顯德殿的門口,緩步而來。

  莊嚴的鼓樂聲響起。

  雉奴和果果分別站在了父皇和母后的面前。

  禮部尚書親自宣讀冊封諭令。

  待冊封諭令宣讀完畢。

  顯德殿上空是煙花齊放。

  爆竹齊鳴。

  長安城的百姓們也都知道,這是吉時已到的前奏。

  禮官將太子和太子妃的頭飾,恭敬的用銅製的托盤,舉在了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面前。

  東方的第一縷陽光,在天上揮灑下來。

  讓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以及面前的雉奴和果果,都沐浴在一片聖潔和光亮之中。

  「吉時已到,請陛下和皇后娘娘,為太子和太子妃授禮。」

  莊嚴的鼓樂再次響起。

  雉奴和果果,鄭重的跪拜在父皇和母后面前。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從禮官的托盤裡將太子和太子妃的頭飾,分別取在手中。

  兩人同時將頭飾,戴在了雉奴和果果的頭頂上。

  「兒臣,給父皇和母后,磕頭。」

  雉奴和果果恭敬的按照禮儀,磕頭叩首。

  「禮成······」

  太史局史官將行禮完畢,高喊一句禮成。

  震天的爆竹在太極宮響徹起來。

  在陽光的沐浴下,一道道青煙伴隨著微拂的春風,飄向了天空。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微笑著將雉奴和果果扶起。

  「面向百官,接受群臣的叩拜吧。」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向雉奴和果果低語道。

  雉奴和果果,聞言轉身面對台階下的文武百官們。

  烏拉拉台階下面跪倒一片。

  「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臣,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

  高亢的聲音直透太極宮,在清晨的長安城,傳出很遠很遠。

  讓附近的百姓們,都清晰可聞。

  「眾位愛卿平身。」

  「今日冊封太子和太子妃,實乃國之幸事。」

  「宣朕旨意,全國放假三天,朕和百官們,當與大唐百姓們共同慶祝這一大喜盛事。」

  「上酒宴······」

  隨著李二陛下的聖諭。

  內侍們開始手忙腳亂的支起來桌子。

  宮女們則開始從御膳房,往顯德殿門口運送美酒佳肴。

  林然和林厚以及平安,皆被邀請到了台階之上的首桌上。

  讓下面的文武百官們艷羨不已。

  按道理平安是沒有資格坐在首桌之位的。

  奈何人家有一個公主母親,加一個王爺父親,如今還有一個太子舅舅,再加一個太子妃姑母。

  這亂七八糟的關係太過複雜,百官們也不能被繞暈了。

  「平安敬舅舅和姑母一杯,恭喜舅舅和姑母,榮登太子和太子妃。」

  平安的稱呼,把長孫皇后和李二陛下都逗樂了。

  這樣的稱呼也未嘗不可。

  畢竟都兼顧到,最親近的一方。

  不過在外人聽來,可能就覺得有些不明覺厲了。

  「眾位愛卿,來,舉起酒杯。」

  「為太子和太子妃,痛飲此杯。」

  李二陛下手持酒杯,意氣風發的開口說道。

  如今他的雙鬢已有了白髮。

  不過並不能掩蓋他那顆依然年輕的心。

  「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乾杯···」

  文武百官們紛紛舉杯慶祝。

  雉奴和果果也舉起酒杯,起身向百官們致意。

  整個太極宮,今日都被一片喜慶的氛圍籠罩著。

  因為今日起便是舉國同慶,自然是太極宮優先享受這一福利待遇。

  雉奴和果果準備好的喜錢,早就被宮裡的丫環,逐一分發到各個行宮裡去了。

  太極宮裡要論最有錢的。

  除了李二陛下之外。

  雉奴和果果要說自己數第二,沒人敢說數第一。

  今日整個太極宮的宮女和內侍以及禁衛軍們,都受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心意。

  每人那可是一片金葉子啊。

  頂的上他們一年的軍餉和例份。

  宮女,內侍以及禁衛軍們,都新任太子和太子妃的敬仰,猶如那長江之水連綿不絕···

  陛下舉國放假三日的消息,很快便貼滿了長安城大街小巷的布告欄上。

  一隻只報喜的信鴿也帶著,喜悅的消息沖天而起。

  百姓們也是載歌載舞,用自己的方式為太子和太子妃慶祝。

  更有的百姓則放起來爆竹。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隨。

  噼里啪啦的爆竹聲瞬間響徹全城。

  皇宮裡的眾人自然知道是百姓們,在為太子和太子妃慶祝。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聞聽宮外的鞭炮聲,滿臉都是笑容。

  讓雉奴和果果擔任太子和太子妃,果然是民心所向,眾望所歸。

  這場盛宴從日出喝到日落。

  這是有史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

  喝光的酒罈子,堆滿了整整一個小山。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李二陛下竟然也練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

  成了一個活脫脫的不倒翁。

  文武百官們的酒量也是讓人汗顏啊。

  一個個喝通了下水道。

  排隊往茅廁里跑去。

  那叫跑的一個歡實啊。

  回來之後,繼續剛。

  不服,喝到你服氣為止。

  好傢夥,還真沒有服氣的。

  反正都是不花錢的美酒佳釀。

  喝就喝。

  誰怕誰啊······

  這一喝就喝到了日落西山,華燈初上。

  眼見天色已晚,一個個不得不,搖搖晃晃的離開了太極宮。

  內侍們,可算是倒霉了。

  顯德殿門口,被這些文臣武將們,給嘔吐成了花花世界。

  這傢伙清理起來,可真是要老命了。

  別看這些人吃吃進去的是佳肴。

  喝進肚子裡的是美釀。

  可是嘔吐出來的那些花花世界,那不是一般的有味道啊!

  為了太極宮的空氣清新。

  為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身體健康。

  更是為了,不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心裡添堵。

  內侍們捂住鼻孔也得上啊!

  就連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也喝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喝了這麼長時間的酒,能分清東南西北才怪。

  稚奴攙扶著父皇,果果攙扶著母后。

  四人是好不容易來到了立政殿。

  「稚奴,父皇沒醉!父皇現在還能陪稚奴喝三罈子美酒!」

  李二陛下話音剛剛落地,便躺著床上呼呼起來了。

  估計是繼續找周公喝酒去了。

  「孩子,你們回去吧。母后照顧你們父皇便可。」

  長孫皇后雖然也喝的暈乎乎的,最起碼還算是清醒。

  作為後宮之主,她再高興,也不能像男人一樣喝的酩酊大醉。

  「那就辛苦母后了。」

  果果和稚奴,跟母后施禮告退。

  兩人往東宮走去。

  「奴婢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太子妃。」

  原本晉王行宮的宮女和內侍們,見太子和太子妃回來,齊刷刷的跪倒施禮參拜。

  「大家都起來吧!」

  「以後在東宮裡,和在晉王宮又有所不同了。」

  「你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東宮的言行舉止。」

  「所以大家要從我做起,樹立我們東宮的良好風氣。」

  「本宮和太子殿下,自然不會虧待了大夥。」

  果果見稚奴已經醉的不成樣子,於是立即開口吩咐道!

  「奴婢們,謹遵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教誨。」

  宮女和內侍們再次施禮回答道。

  「雪蓮,給大夥再發一次喜錢。加倍的發……」

  果果一聲令下,眾人立即歡喜成一團。

  專門服侍果果的雪蓮姑娘,聽到太子妃的吩咐。

  立即答應一聲,端著一盤子金葉子出來。

  不管內侍還是宮女,按照太子妃的吩咐,每人再加兩片金葉子。

  林然回到林府,將全家召集起來。

  書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