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皇后病危

  「好了,這次本將軍親自去放飛信鴿。」

  將軍把寫好的紙條,仔細的綁在信鴿腿上。

  第二隻信鴿,被大將軍拋向了天空。

  它帶著自己的使命和職責,飛速的向長安城的方向而去。

  寶船在海岸邊靠岸。

  林然帶領眾人下船。

  再次踏上大唐的東海岸,讓眾人都激動的熱淚盈眶。

  大將軍帶領手下的士兵,齊齊施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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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位將士們免禮,快為我們備上馬車,我們要即刻趕往長安城。」

  林然話音落地。

  將軍便站了起來。

  「立即為駙馬爺準備四輛最快的馬車,送駙馬爺一行返回長安城。」

  大將軍也是個很醒目的人。

  一看這是四戶人家,乾脆四輛馬車相送得了。

  林然對將軍的安排,非常滿意。

  很快四輛馬車便被士兵趕過來。

  如今大唐的馬車,皆都是帶車輪的馬車,這還要歸功於青雀。

  是他在南大陸製造的輪胎,源源不斷的運往大唐,才有了大如今的局面。

  眾人紛紛登上馬車,直奔長安城的方向。

  越是踏上大唐的土地,越是思念親人和朋友。

  太極宮立政殿裡,此時已是華燈初上。

  「母后,兒臣從弘福寺祈福回來了,您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兕子緊緊的握住母后的雙手,一刻也不願意分開。

  因為母后的雙手太涼了,冰涼冰涼的。

  母后一定很冷,所以兕子要用自己溫暖的手掌,讓母后感到一絲絲暖和。

  李二陛下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如刀割啊。

  「二郎,臣妾多想見一見我們的孩子啊······」

  「多想見一見,長樂,青雀,雉奴還有果果他們的孩子啊······」

  「觀音婢,不要再說了,是朕不好,朕不該讓他們去那麼遠的地方,朕對不住你啊······」

  眼看觀音婢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李二知道她很難等到孩子們回來了。

  即便是自己立即下旨召集他們回來,也是為時已晚亦。

  「陛下,東海岸飛鴿傳書。」

  門外響起內侍的啟奏聲。

  「二郎,快看看是不是青雀和雉奴的來信。」

  長孫皇后眼神中有了些許色彩,臉上也浮現幾絲絲光澤。

  李二陛下快速的將信箋打開。

  只有短短几個字。

  可是,就這幾個字。

  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眼淚奔涌而出。

  「觀音婢,駙馬和長樂回來了。」

  「他們從東海岸回來了……」

  「二郎,給臣妾看看。」

  長孫皇后竟然有了力氣坐了起來。

  這讓李二陛下和兕子都驚訝不已。

  她竟然能坐起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二郎,臣妾有點餓了…」

  聽到母后的話,兕子立即往門口跑去,她準備去通知御膳房,立即給母后做精細的點心。

  「陛下,陛下。東海岸飛鴿傳書……」

  這下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緊張了,就連兕子都停下了腳步。

  不會是第一封飛鴿傳書出問題了吧!

  所以才急匆匆的,發來第二封飛鴿傳書。

  李二陛下接過內侍手中的信箋,緊張的鋪展開來。

  千萬不要搞錯啊!千萬不要啊!

  李二陛下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祈禱了足足三秒鐘。

  睜開眼睛,他便跳起來了。

  著實把長孫皇后和兕子,都給嚇了一跳。

  「二郎,是不是真的搞錯了。長樂她們沒有回來?」

  長孫皇后傷心的眼角充滿了淚水。

  「觀音婢,沒有搞錯。不僅僅是駙馬和長樂回來了。青雀和稚奴還有果果,連同他們的孩子一起都回來了。恪兒為隨隊回來了……」

  李二陛下是老淚橫流啊!

  這是欣喜的眼淚,在他們母后最需要他們的時候。

  他們竟然回來了!

  竟然真的回來了!

  兕子使勁的握緊了拳頭,飛快的往御膳房跑去。

  她知道自己的厚厚哥哥,肯定也一起回來了。

  「趕快給母后準備上好的吃食,母后餓了想吃東西了。」

  兕子吩咐在御膳房吩咐完畢,便快步跑回了立政殿。

  「二郎,臣妾沒有想到,真的在臨走前還能見他們一面,還能看看咱們的孩子和孫子。」

  「臣妾要等他們回來,他們一刻不會來,臣妾絕對不會閉上眼睛的。」

  「陛下,東海岸飛鴿傳書……」

  內侍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足足跑了三個來回了。

  「交給我吧。」

  兕子伸手接過來內侍手中的信箋,將信箋交給你父皇。

  李二陛下將信箋,再次仔細的鋪展開來。

  「觀音婢,駙馬讓海岸線的將軍立即備快馬,他們剛剛下船就直奔長安城而來了。」

  「真是個好孩子啊,知道皇宮和林府,有那麼多人惦記他們。」

  這個時候,御膳房的吃食也做好了。

  宮女給仔細的端了上來。

  「父皇,母后。兒臣去林府通知一聲,讓他們也高興高興。」

  兕子開口說道。

  「好,好。去吧,是該讓他們一家高興高興了,父皇感覺這一次對林府的虧欠太大了。」

  「算算日子,已經五年多過去了。」

  「人生又有多少個五年啊……」

  在父皇的感嘆聲中,兕子一溜煙往林府跑去。

  「姨娘,姨娘……」

  「姐姐和姐夫馬上就要回家了……」

  兕子一句話,讓林府瞬間便沸騰了起來。

  四朵金花個個是眼含淚花啊!

  「兕子,消息可靠嗎?」

  孫氏激動的拉住兕子的手,開口詢問道。

  「姨娘,太可靠了。姐夫他們如今正坐著馬車往回趕路呢,從東海岸下船,一刻也沒耽擱。」

  「對了,果果姐姐和稚奴也一起回來了,還有林林和陽陽……」

  我的天啊!

  幸福來的太突然,孫氏差點驚喜的昏迷過去。

  還好兕子眼疾手快,將孫氏穩穩的接住。

  「姨娘,就連母后得知後,身體都好了許多呢。兕子回宮照顧母后去了……」

  「好孩子,快點回去吧。真是個還孩子……」

  兕子一溜煙往皇宮跑去,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照顧好母后的身體。

  林府在兕子走後,徹底進入歡騰的狀態。

  多年的盼望和等待,終於等來了回歸的消息。

  「母親,父親要回家了。您怎麼哭了?」

  佳佳撲進武瞾的懷裡,心疼的開口說道。

  「佳佳啊,母親是高興,不是哭。」

  「人啊,高興起來的時候,也會流眼淚的。」

  佳佳似懂非懂得點點頭。

  「管家,管家……」

  劉鵬聽到孫氏的呼喚,趕緊跑了過來。

  「趕緊去酒樓拉上幾馬車的美酒,要最好的酒。」

  孫氏高興的開口吩咐道。

  有了親人回歸的消息,等待中的親人們是欣喜的。

  踏上了回家的路,趕往回家的方向的林然他們,心情也是欣喜的。

  就這樣四輛馬車一路狂奔。

  五百飛行小組的特訓士兵,則在後面騎馬緊緊跟隨。

  遠遠的長安城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已經在城門外等候多時了。

  長孫皇后也想親自來接自己的孩子們回宮。

  可是她的身體不允許,所以被李二陛下留在了宮中。

  兕子也沒前來迎接厚厚哥哥,而是守在母后的身邊服侍。

  最近長孫皇后的身體,有了好轉的希望,只從得知孩子們返回的消息後,她便開始努力的進食了。

  雖然吃多少,基本吐多少,但是總算是有了些許迴轉的跡象。

  「父皇······」

  長樂和青雀,李恪以及雉奴幾乎同時跳下馬車。

  跪倒在李二陛下面前。

  一句父皇便再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長樂,青雀,雉奴,恪兒,快點起來·······」

  果果和林雪以及李恪的王妃,帶著各自的兒女緩步走來。

  「父皇···」

  「皇爺爺···」

  一群人跪到在地。

  「起來,都起來吧······」

  李二陛下看著面前的五個皇孫一個郡主,欣喜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父皇,母后她·····」

  長樂見母后不在父皇身邊,心裡刀割般的疼痛。

  一個極其不詳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出現,讓她渾身都顫抖起來。

  「你們母后,得知你們回家,身體好上了許多。」

  「你們幾個先去看望母后吧,帶上孩子們一起去。」

  長樂聞言立即和青雀,雉奴還有李恪,帶著王妃和孩子們,坐上馬車直奔皇宮而去。

  現場只剩下光杆司令林然。

  「陛下,臣不辱使命,仇敵已經被臣親手給宰了。」

  「此次遠征共計封王二十四人,為大唐開疆擴土到哪極北之地。」

  「陛下,臣,帶領五十萬大軍出征,如今帶領五百人平安返回長安城了。」

  「未經陛下允許,臣擅自將青雀,雉奴和李恪帶回長安,還請陛下責罰。」

  林然恭敬的施禮說道。

  「好,很好,非常好。」

  「駙馬啊,你做得每一件事都是無比正確的。」

  「你能將他們及時的帶回長安城,岳父很是欣慰啊。」

  「皇后她看到他們幾個,身體一定會有所轉機的。」

  「今日不談這幾年發生的一切,快點帶上厚厚和平安,笑笑他們一起回府吧。」

  「你這一走就是多年,岳父心裡愧疚啊。」

  「快點回府看看吧,三日後,顯德殿裡,朕和文武百官們,再為駙馬等人擺酒慶祝。」

  「多謝陛下體諒,臣等告退。」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沒有回來。

  知道也被留下來封王了,可是具體哪個地塊,卻不得而知。

  看來只能晚上去林府打探一下了。

  目送林然的馬車離開以後。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在心裡盤算著。

  長樂等人的馬車,一路直奔立政殿而去。

  「母后···」

  「母后···」

  長孫皇后聞言坐了起來。

  門口幾道身影,皆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孩子們,你們回來了,你們終於回來了······」

  長孫皇后顫抖的開口說道。

  長樂快步走到母后的床榻前。

  跪倒在母后的身邊,握住母后的雙手,看著骨瘦如柴的母后,長樂心如刀割。

  「母后,長樂不孝,讓母后擔憂受苦了······」

  「是母后自己的身體不中用了,怪不得長樂,母后老了,歲數大了。」

  「如今能看到你們母后,真是太高興了。」

  「皇奶奶,您一定會沒事的。林林和陽陽聽父王說皇奶奶身體抱恙,我們每日都為您祈福呢。」

  「父王和母后也每日裡為皇奶奶祈福。」

  兩個小傢伙乖巧的走到病榻前,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長孫皇后,開口說道。

  「李林,李陽。奶奶的好孫子啊···兕子快去把母后的首飾盒取來。」

  「皇孫給皇奶奶請安。」

  晨晨和尚尚以及李恪的一雙兒女也上前請安。

  長孫皇后的眼神愈發的光彩了起來。

  看著面前的六個孩子,如今她感覺到渾身又有了力量。

  「都是好孩子,奶奶多想抱抱你們啊。」

  「皇奶奶,您好好調養身體,等您身體好了,就可以抱我們了。」

  林林乖巧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雉奴。

  「好,好。奶奶就好好調養身體,一定好好調養身體。」

  兒女的回歸,孫子的乖巧,讓長孫皇后臉上的色彩愈發的有了光澤。

  兕子捧來了母后的首飾盒。

  「長樂裡面有六把長命鎖,替母后,給他們六個戴上。」

  林府的大門口。

  林登,林妮,林輝和林佳。

  四個小傢伙整整齊齊的坐在小板凳上。

  雖然上一波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

  可是林府小板凳大軍的傳統並沒有丟掉。

  他們在母親的口中得知,父親馬上就要回家了。

  所以早在十幾天以前,就開始坐在門口等待了。

  孩子們沒有別的想法,就想第一眼看到,自己那從未曾謀面的父親。

  在四個孩子的注視下,一輛馬車疾駛而來。

  林然看到門口四個小傢伙,不用問也知道是自己的孩子。

  他猛地跳下馬車。

  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站在了林府門口的大道上。

  「佳佳,那個男人在對我們笑。」

  登登開口說道。

  佳佳也看到了林然臉上的微笑。

  她一溜煙小跑過去。

  揚起頭仰望著林然,開口詢問道。

  「你是我們的父親嗎?」

  林然聞言不由的蹲下了身子,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讓他心裡感覺到暖暖的。

  他一把將眼前可愛的小丫頭給抱了起來。

  「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就知道是不是你父親了。」

  「我叫林佳,叫我佳佳就行了。」

  「可以告訴佳佳,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的父親嗎?」

  小丫頭在林然的懷裡笑著回答道。

  這還是第一次有男子抱她起來。

  「我叫林然,不知道佳佳聽說過我的名字沒有?」

  聽到林然兩個字。

  小丫頭立即抱緊了父親的脖子。

  「父親,您終於回來了,佳佳等你等的好苦啊······」

  好傢夥,小丫頭的話,讓林然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這么小的丫頭,竟然知道等他等的好苦。

  門口的三個小傢伙,自然聽到了父親和佳佳的對話。

  三個小傢伙也邁開了飛毛腿,飛速的跑了過來。

  「父親···」

  「父親···」

  林然將孩子們逐一抱起。

  一種油然而生的喜悅在他的臉上蕩漾著。

  「姐姐······」

  佳佳看到笑笑走下馬車,一溜煙就跑了過去。

  笑笑蹲下身子,張開了懷抱,將佳佳緊緊的保住,高高的舉起來。

  「佳佳怎麼知道,笑笑就是姐姐的。」

  「母親說的啊,母親告訴佳佳,姐姐有這個世界上最漂亮金髮。」

  「所以佳佳就認識姐姐了···」

  佳佳的回答,讓笑笑咯咯直笑起來。

  「佳佳,母親還好嗎?」

  「嗯,母親可好了。就是想父親和姐姐。」

  「佳佳好多次在夜裡,看到母親抹眼淚呢。」

  佳佳的話,瞬間讓林然和笑笑都沉默了下來。

  這一去多年,真正受苦的其實是家裡等待的親人們。

  「厚厚,平安,笑笑,咱們回家。」

  「回家······」

  林然大聲的開口說道。

  「父親回家了,父親回家了···」

  四個小傢伙,一溜煙往府里跑去報喜。

  瞬間林府便沸騰起來,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間。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兒子林然和林厚,孫子平安和笑笑。給您磕頭了。」

  「孩兒不孝,讓家裡眾人受苦了······」

  林然帶領林厚和平安,笑笑。

  一起磕頭跪拜。

  歡喜的孫氏和林正泰,趕緊將他們伸手扶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平安和笑笑都長這麼大了,奶奶要是在大街上遇到你們,還真不敢相認了。」

  「奶奶,您不敢認笑笑,笑笑可是不敢不認奶奶的。」

  笑笑的回答,讓眾人都笑了起來。

  看到母親注視著自己,臉上帶著笑,可是雙眼卻掛著淚。

  笑笑撲進母親的懷抱。

  「母親,笑笑想您,真的很想您······」

  聞聽此言,武曌流下了欣喜的眼淚。

  一家人真正的團聚在了一起,唯獨少了長樂。

  就在孫氏剛想開口詢問的時候。

  長樂和果果,領著林林和陽陽一起回家了。

  身後雉奴也緊緊跟隨。

  「父親,母親···果果回來了···」

  孫氏看到果果,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般。

  一時幸福的摸不著頭鬧。

  「外公,外婆。林林和陽陽給您磕頭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小人兒,跪倒在地,才讓孫氏清醒過來。

  孫氏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越看心裡越歡喜啊。

  今日註定是個大喜的日子。

  四季酒樓最好的酒菜,一馬車一馬車的往林府運送。

  大人們面帶笑容,孩子們則放聲歡呼。

  林府最重要的人,終於回家了。

  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用過那,提心弔膽的日子了。

  「相公,隨長樂去看看母后吧,母后的身體實在是太糟糕了,相公醫術卓越,一定可以醫治好母后的。」

  就算是長樂不開口,林然作為女婿,也是應該去為自己的岳母,診斷病情的。

  「雉奴,你和果果以及孩子們在府里多待些時間,姐夫和姐姐進宮看看去。」

  林然和長樂,一起坐上馬車,厚厚也從府里走了出來。

  「厚厚,快點上來,嫂嫂差點忘記,兕子讓厚厚去皇宮看看她去呢。」

  厚厚欣喜的登上馬車,自己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

  三人直奔立政殿而去。

  李二陛下已經返回了立政殿,在長孫皇后身邊守護了。

  「父皇,母后。長樂帶相公來為母后診治了。」

  「快點讓駙馬進來,如今你母后的身體,非駙馬診治莫屬了。」

  兕子回頭看到了厚厚哥哥,臉頰瞬間羞的通紅。

  如今兕子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自然知道自己當年說過的話,是多麼讓人面紅耳赤。

  「咳···咳···兕子去跟厚厚說幾句話吧。」

  李二陛下自然看懂了女兒的心思,善解人意的開口說道。

  「母后,兒臣去去就來。」

  「兕子,不著急,多陪厚厚說會話,這都快六年沒見面了。」

  長孫皇后,微笑著開口說道。

  「嗯。」

  「兒臣多謝母后體諒。」

  兕子歡快的往立政殿門口走出去,厚厚也木訥的緊緊跟隨。

  林然仔細的為岳母診斷過後,表情一臉的沉重。

  「岳父,岳母身體委實欠佳。」

  一句話讓李二陛下和幾位皇子,以及長樂都緊張了起來。

  「老師,一定要救救母后啊。」

  太子李承乾和青雀悲傷的哀求道。

  「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

  李二陛下強忍內心的悲痛,開口詢問道。

  如果連駙馬都說無藥可醫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真沒有人能醫好觀音婢了。

  「岳父,小婿盡力而為,不過只有五成把握,岳母一定要放寬心態,不要再想那些悲傷難過的事情了。」

  林然的話重新點燃了,立政殿內所有人的希望。

  五成把握,已經是很高的把握了。

  最起碼有一半的機率,可以讓長孫皇后恢復如初。

  「岳父,小婿開一處藥方,照顧岳母的事情就交給果果吧,畢竟果果對醫藥這塊,在小婿這裡學到不少精髓。」

  「由她照顧,效果會好上許多,當可在五成之上,再加上一成。」

  「好,甚好。如此就勞煩果果了,有這六成的機率,岳父也就放心了。」

  李二陛下甚感欣慰啊。

  幸虧駙馬及時趕到,而且還將三位皇子和王妃,以及觀音婢朝思慕想的皇孫也給帶了回來。

  讓觀音婢今日的氣色都好了許多。

  林然拿起紙筆,很快便寫好了十二味藥材。

  「岳父,這些太醫院大部分應該有,沒有的就去坊間求購吧。」

  李二陛下將這份藥方視為珍寶。

  立即下旨讓太醫院太醫,立即進諫。

  太醫院太醫趕到的速度那是極快的。

  陛下有旨,而且關乎皇后娘娘的安危,他們儘管無能為力,也不敢不從。

  「快看看這些藥材,太醫院可都有?」

  李二陛下將手中的藥方,交到了太醫院高太醫的手中。

  這位是主治皇后娘娘的太醫,多年以來負責醫治皇后娘娘的身體。

  「陛下,這十二位藥材,太醫院有八味,還有四味藥材是極其難尋的。」

  「臣從醫多年,也未曾見到過。」

  「給朕找去,只要這天下有此藥材,無論多大的代價,也要給朕尋來。」

  李二陛下立即起身命令道。

  十二味藥材,皇宮裡竟然只有八味。

  這讓李二陛下很是著急啊。

  太醫院的太醫得到諭令,立即馬不停蹄的外出尋找了。

  兕子的宮殿裡,兕子和厚厚並排坐在一起。

  「厚厚哥哥,你是第一位來兕子行宮的男子。」

  「兕子今天真高興。」

  厚厚聞言,只是傻傻的笑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相比哥哥的伶牙俐齒,厚厚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大笨蛋。

  「厚厚也高興,非常高興。」

  「厚厚哥哥為為什麼高興啊?」

  兕子眨巴著眼睛,暫時忘卻了因母后的病情,帶來的憂愁和煩惱。

  「厚厚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高興···」

  厚厚緊張的使勁搓手,兕子的漂亮和美麗,讓他心跳都加快了一百二十邁。

  兕子聞言嘟嘟起嘴巴。

  這個大笨蛋,真是一句哄人開心的話,都不會說。

  明明是看到自己高興,卻說不出來,真是急死個人啊。

  「厚厚哥哥,是不是因為看到兕子才高興的?」

  「這五年多的時間裡,厚厚哥哥又沒有想起過兕子?」

  既然笨蛋厚厚不說,兕子只好言語引誘了。

  「嗯,厚厚就是看到兕子才高興的。」

  「這幾年厚厚每天都會想起兕子,早上起來想兕子又沒有去跑步,吃飯的時候,想兕子又沒有可口的飯菜······」

  兕子聞言,滿臉都是色彩。

  「厚厚哥哥·····」

  兕子依靠在了厚厚的肩膀上。

  「這段時間,兕子要好好照顧好母后。」

  「等母后身體好了,兕子就兌現當初的承諾。」

  「嗯,厚厚也會兌現當初的承諾的。」

  厚厚聞著鼻尖傳來的兕子的氣息,一個大男子漢,羞的滿臉通紅。

  「這段時間,兕子不能陪厚厚哥哥,哥哥不會生兕子的氣吧?」

  「不會的,皇后娘娘身體抱恙,兕子理應服侍在身邊,厚厚也會每日為皇后娘娘祈福的。」

  「在厚厚和果果很小的時候,皇后娘娘就對厚厚和果果非常好。」

  「厚厚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姐夫也應該為母后診治完畢了。」

  聽到兕子的話,兩人一起起身往立政殿而去。

  「兕子,晚上我讓笑笑給你送炸雞腿過來,厚厚親自炸的。」

  在路上厚厚開口說道。

  「好啊,兕子也很想念笑笑呢。」

  「如今笑笑也長得和兕子一般大了吧。」

  「嗯。不過厚厚還是覺得兕子更漂亮一些···」

  厚厚總算是說了一句,讓兕子眉開眼笑的話,心裏面比吃了蜜餞還要甜上幾分。

  太醫院的太醫,遍尋整個長安城,終於在天黑之前找齊了四味藥材。

  他們急匆匆的往立政殿走去。

  李二陛下得知非常欣喜。

  藥材備齊,觀音婢的身體就有望恢復了。

  「來人,速速將藥材送去林府,只有駙馬知道怎麼配製這些藥材。」

  就在這個時候,笑笑帶著一大食盒的炸雞腿來了。

  「笑笑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是笑笑啊,你們不用去送了,等下讓笑笑將藥材帶回去即可。」

  兕子看到笑笑,立即欣喜的跑來,握住了笑笑的手。

  「兕子,這是叔父讓笑笑給你送來的炸雞腿。」

  「兩個小丫頭,嘀咕些什麼呢?」

  李二陛下如今也是心情大好。

  心裡的一塊石頭已經落地一半了,所以語氣也輕鬆了起來。

  「父皇,母后。這是厚厚哥哥做得炸雞腿,專門讓笑笑送來的。」

  「哦,父皇可是多年未曾吃過炸雞腿了,厚厚有心了。」

  李二陛下開心的回答道。

  「陛下,父親說皇后娘娘不能吃油炸的雞腿,父親讓笑笑給皇后娘娘送來了滷雞腿,一樣的好吃美味呢。」

  笑笑和兕子說了一會悄悄話。

  放下食盒便帶著藥材回府了。

  林府里,林然將笑笑帶來的藥材,仔細的配置好。

  果果就在身邊,看著哥哥如何配製。

  什麼藥材用多少的量,這裡面的學問可大了。

  藥材運用得到,毒藥都是救人的良藥。

  如果調配不當,良藥也能變成毒藥。

  「果果,這幾味藥材,一定要小心配藥。」

  「熬製的時候更要掌握好火候。」

  「待皇后服用第一次後,問問她的具體感受。」

  「若是有頭暈噁心想要嘔吐的話,那就是藥量過重了。」

  「要立即減少用藥的劑量。」

  「若是皇后娘娘,出行呼吸急促或心跳加速的症狀,立即讓人通知哥哥。」

  「若真是那樣的話,哥哥對皇后的病情也無能為力了。」

  聽到哥哥的話,果果鄭重的點點頭。

  帶著熬製好的第一壺湯藥。

  果果和稚奴,帶著兩個兒子,離開了林府。

  此時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林府的其她四朵金花,正依靠在各自的門口,眼巴巴的看著林然呢!

  那漫天飛舞的秋天的菠菜,一時間讓林然頭暈眼花,目接不暇。

  林然心裡苦啊!可他不能說。

  四朵金花心裡比他可苦多了。

  就在林然準備下定決心,今晚上豁出去性命,也要大幹一場的時候。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兩位門神一般的大將軍登門拜訪了。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心系自己的兒子。

  不過兩人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了。

  一眼便看出來,林府的畫風有些詭異。

  因為林府留守在家的四朵金花,此時看向他倆的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絲殺氣啊!

  女人的眼神中竟然會有一種殺氣,可見兩人是多麼招人不待見啊!

  「大老黑,告訴你明天再來看望賢侄,你他娘的非要今晚來。」

  「賢侄,明日我和大老黑再來拜訪。」

  程咬金好像自己很白似的,拉起來尉遲敬德就往回走。

  尉遲敬德直接就懵逼了。

  這老程也太不仗義了!

  明明是他拉自己來的,如今愣是被他把自己往前線上推。

  「兩位伯父慢走,明日賢侄定會登門拜訪。」

  如今即便他們不來,林然也會去逐一拜訪而去的。

  自己的結拜哥哥,全部被自己留在了異國他鄉的土地上。

  無論如何,也要給各位長輩一個安慰。

  更何況自己的姨夫程咬金,外面還有一樁不可描述的秘聞。

  自己也答應過波斯王,要讓他們父子相認的。

  只是有些事情,也得分個輕重緩急不是。

  這家裡的地都旱的十萬火急了。

  自己也得儘儘義務,澆澆水啊!

  否則長此以往,後果不堪設想!

  四朵金花,見兩位老將軍識趣的告辭而去。

  眼中的殺氣,立即轉化成了似水柔情。

  恨不得當場便將林然融化。

  長樂當然最懂女人的心思。

  「相公,去吧。」

  「從翠竹那裡開始……」

  翠竹聞言,立即欣喜的退回到房間裡去。

  林登已經被奶奶,提前給安排好了房間,四個小傢伙,在一間大屋子裡睡的正香呢。

  就是為了讓他們,久別重逢能不受打擾。

  林然聽到長樂的話,正合自己的心意。

  於是懷揣著滿腦子的,灰太狼和喜喜羊羊上路了。

  在其她三朵金花,極其艷羨的眼神里。

  林然往翠竹的房間裡走去。

  待林然仔細的關好了房門,其她三朵金花,也仰天長嘆一聲,各回各家了……

  接下來,她們只能陷入漫長而激動的等待之中!

  關好房門的林然,轉身往裡面走去。

  看到的是讓自己血脈噴張的畫面。

  一瞬間,什麼灰太狼,什麼喜羊羊,全部都被林然拋到太平洋里去了。

  一曲演奏完畢!

  不解渴的翠竹,當然還要繼續需要水分的滋潤。

  沒辦法,內心感到虧欠她們太多的林然,只能繼續努力。

  雖然自己一走就是五年多呢!

  待到來到武瞾房間的時候。

  林然感覺自己,已經快不會走路了。

  可是,為了家庭的團結和睦。

  為了證明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林然還是決定繼續戰鬥下去。

  武瞾憐惜的看著林然,那一晚上就瘦了一圈的臉頰。

  心疼自己夫君的武瞾,決定化被動為主動。

  目的就是讓林然,更加輕鬆一點。

  沒有那麼辛苦的林然,終於有了片息喘息的機會。

  如果都像武瞾這麼心疼體貼自己,那該多好啊!

  久違品嘗過的歡愉,讓武瞾幸福的渾身發抖。

  「老爺,武瞾想死老爺了……」

  「傻丫頭,老爺也一樣想你。」

  最後也有最後的好處。

  等到日上三竿。

  林然阻止了武瞾要起床的舉動。

  「好好休息休息,老爺去給你蒸雞蛋膏去。」

  「別人若是問起,就說身體不適,偶感風寒……」

  武瞾乖巧的點頭答應下來。

  林然之所以要蒸雞蛋膏,是因為自己,已經多年未曾嘗過它的滋味了。

  沒有牛奶的時代,是真心的讓人煩惱啊!

  想到牛奶,林然突然有了決定。

  這個世界上也是有奶牛的。

  西域各個都護府,皆有大量的牛在牧養。

  雖然不是後的奶牛。

  自己完全可以,製作出各種奶酪出來。

  而且這東西,對皇后娘娘的身體恢復,有極大的幫助作用。

  不過今日還得去,幾位伯父家裡拜訪一番才是。

  算算時辰還早,他們如今怕是剛剛去顯德殿議事。

  陛下讓自己三日後上朝,這三日時間,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定是商議對自己一家人的封賞問題。

  林然猜測的完全正確。

  此時的顯德殿裡,李二陛下正是和群臣,商議對駙馬一行的封賞問題。

  特別是昨晚觀音婢,用下第一副果果煎熬的草藥後。

  昨夜一晚上,竟然睡得十分香甜。

  而且今早上李二前去立政殿的時候,才知道,昨晚果果竟然在立政殿陪護了整整一宿。

  這讓李二陛下內心感慨萬千啊。

  太子妃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竟然從來未曾這樣服侍過母后。

  而果果回來的第一天,就給她們所有人上了一堂生動的教育課。

  也更加加重了李二陛下對林然和林厚以及平安的賞賜,甚至於笑笑也在封賞的名單裡面。

  「眾位愛卿,對於駙馬此行所做的一切,朕是非常滿意的,也是非常歡喜的。」

  「駙馬此行來回超過十萬里,時間更是長達近六年時間。」

  「這六年時間裡,一個個老臣都離開了朕,就連衛國公和敢於直言的魏徵都離開了。」

  「他們臨走的時候,無不對駙馬一行充滿了牽掛。」

  「朕去看魏徵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可是,他對朕說。」

  「陛下,得駙馬者得天下啊,若想大唐永葆昌盛,百姓富足安康,陛下就一定要善待駙馬一家。」

  「魏徵一直等到朕的回覆,朕點頭答應下來,他才含笑而去。」

  「如今想起那晚上的一幕,朕都覺得心疼啊。」

  「魏奕,你當時就在朕和你父親的身邊,你來告訴眾位愛卿,朕有沒有說半句假話。」

  李二陛下感念魏徵一生敢於直言進諫,而且清正廉明。

  所以破格將魏奕提拔為御史大夫。

  群臣雖然覺得有些有違規矩,可是架不住陛下的一意孤行。

  最終魏奕接替了父親的職務,一步踏入了官場的金字塔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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