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章一場和親引發的血案

  「雪兒,今天真的好漂亮···」

  李泰的婚房裡。

  青雀將林雪的蓋頭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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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肌膚似雪,面若桃花。

  只不過那臉頰紅的有點厲害。

  「王爺,臣妾以前是不是不漂亮?」

  林雪羞怯的低下了頭,扭捏的扯著衣角。

  「漂亮,以前就很漂亮,不過今天顯得更加漂亮了···」

  李泰見林雪羞怯的低下了頭。

  自己的膽子反而大了起來。

  他大膽的坐在了林雪的身邊。

  「愛妃,咱們喝杯酒吧。」

  林雪使勁的點點頭。

  「臣妾一切都聽王爺的安排。」

  醉不醉人人自醉!

  很快李泰借著酒精的力量,就要開始完成自己從男孩到男人的重要一步。

  他呼吸急促的來使出了一招餓虎撲食。

  「王爺,燈……」

  李泰聞言,趕緊補充道。

  「愛妃,新婚之夜是不許滅燈的。」

  「更何況,這樣可以讓本王好好的看看愛妃……」

  聽到李泰的話,林雪只能閉上眼睛。

  任其擺布!

  李泰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啊!

  不過男人嘛!

  大多數都是無師自通的。

  更何況青春期,自帶許多各種各樣的美夢。

  早就讓李泰對這些套路摸的一清二楚。

  不過到了最後關卡的時候。

  李泰卡殼了。

  使出渾身解數,終究不得門路。

  最後還是在林雪的幫助下,打開了大門。

  然後這小子開始撒開腳丫子,橫衝直撞啊!

  直到撞的頭破血流才老實了許多……

  待到頭不破了血不流了,李泰精神頭更足了。

  初嘗美妙滋味的他,那是激動的渾身上下都瑟瑟發抖啊。

  於是乎,一次又一次的發起男子漢的衝擊。

  外面寒風瑟瑟。

  王爺的房屋內春意正濃······

  第二日,一大早。

  李泰便帶領林雪去拜見父皇和母后。

  長孫皇后,一見林雪那走路的姿態。

  便和昨日是大相逕庭。

  心裡歡喜的緊。

  「兒臣,給父皇和母后磕頭請安。」

  李泰和林雪紛紛跪倒在地。

  李二陛下一看,李泰那意氣風發的模樣。

  心裡一樂,這小子和自己當初大婚時候的模樣,真是一般無二啊。

  不愧是老子的龍種。

  有當年老子的風範。

  「青雀,雪人,快快起身吧,母后為你們備好了早膳。」

  「來,一起陪父皇和母后用膳吧。」

  用過早膳,林雪便依照禮儀,要回門了。

  回門自然是回林府的。

  父母親還在林府等待著。

  母親將林雪拉到一角落,悄悄的說起悄悄話。

  最後,林雪的母親連嘴巴都樂開了。

  此時離春晚還有剛好十天的時間。

  林然非常人性化的給李泰放了三天假。

  讓他好好的陪林雪過這三天的蜜月。

  春晚那天晚上,天空飄起了雪花。

  讓整個長安城,都變的潔白無瑕。

  可是這並不能阻擋長安城百姓們的熱情。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帶領文武百官們一起來到了晚會的現場。

  依然是在大型的蹴鞠場裡面。

  林府一家也是齊齊出發。

  五朵金花,帶領各自的孩子們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

  這樣的位置? 也只有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才能享受的到。

  「父皇? 母后。雉奴要去姐姐那裡看演出。」

  雉奴看到長樂帶著三位小外甥,坐在不遠處的前排? 跟父皇和母后撒嬌道。

  兕子見此也鬧著找姐姐。

  「你們倆個啊? 乾脆送你們去林府住下算了。」

  長孫皇后話音剛落。

  雉奴和兕子便拍打著巴掌歡呼起來。

  「好啊,好啊···」

  氣的李二那是吹鬍子瞪眼睛。

  好傢夥? 一個個的都是小叛徒啊。

  「去吧,去吧? 不可惹皇姐生氣。」

  「謝謝母后? 兒臣知道了···」

  雉奴牽著兕子的手,兩人來到長樂身邊。

  「皇姐,雉奴和兕子來陪皇姐了。」

  兩個小傢伙嘴吧一個比一個甜。

  兕子更是最粘長樂的,直接就撲進了長樂的懷裡。

  讓長樂不得不抱著她? 將平康放在了凳子上。

  好在晚會很快便開始了。

  一開場? 就是激昂的樂鼓聲,拉開了晚會的序幕。

  整台晚會,所有人都看得如此如醉。

  一旦果果和厚厚出場。

  林府一大幫孩子都會站起身來,哦嗷直叫。

  尤為笑笑雀躍的最歡。

  再加上舞台上的果果和厚厚,時不時的向著這個方向招手。

  更加讓一大幫孩子? 越發的興奮起來。

  晚會結束的時候,百姓們有序退場。

  才發現外面的積雪? 已經能將腳腕給淹沒了。

  第一次見到雪花的笑笑,撒開腳丫子在雪地里撒歡。

  捧起一把雪花就嘗了一口。

  「好甜啊······」

  小丫頭不由的感嘆一聲。

  被從舞台帶領果果和厚厚退場的林然看到。

  一把便將笑笑抓了起來。

  伸手就是一巴掌打著屁股上。

  「這麼髒的東西以後不許亂吃。」

  委屈的笑笑不得了? 雖然父親一巴掌毫無力度。

  可是卻讓笑笑,有種犯了錯的感覺。

  「笑笑? 姑母當年也和你一樣? 不過姑母挨的那一巴掌可是實打實的巴掌。」

  「當時可是把姑母打的哇哇大哭? 厚厚可以作證,這雪花真的不能亂吃,會吃壞肚子的。」

  厚厚聞言鄭重的點點頭。

  讓笑笑才不顯得那麼委屈。

  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丫頭,跑到父親的身邊,摟住父親的脖子。

  「父親,笑笑以後不再亂吃東西了,會吃壞肚子的。」

  「笑笑吃壞肚子,就會難受。父親和母親就會難過的···」

  小丫頭懂事乖巧的回答,讓林然很是欣慰。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上車回家,明天就是正元節了。」

  「父親和母親給你們全部換上新衣服和新鞋子···」

  林然的話,讓一群孩子,歡呼不已。

  一家人紛紛坐上各自的馬車。

  林府人丁興旺,讓馬車的數量也是越來越多。

  時間來到了貞觀十一年。

  林然已經來到這個世界整整十年了。

  十年的時間。

  他改變了自己。

  改變了親人。

  改變了林家村。

  改變了大唐。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生活的富足甜美。

  大唐的每一家每一戶的百姓,同樣都心懷感恩。

  科舉改為一年一次的科考制度。

  讓學院的孩子們,每年都有學生走上科考之路。

  由學生變為官身。

  不管是王侯將相之子,還是普通百姓之子。

  所有的人都是在一條跑道上奔跑。

  考場上。

  一切都是靠成績說話。

  讓大唐處處都充滿了勃勃生機。

  今年的大朝會,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隆重召開。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接受百官的祝賀和朝拜。

  顯德殿洋溢著濃郁的節日氣氛。

  長安城四處響起的爆竹聲,更是讓節日的氣氛,顯得越發的濃厚。

  「陛下,土蕃國使者前來求親。」

  「他們的贊普意欲與大唐和親,請陛下賜予一位公主。」

  宰相房玄齡出班啟奏道。

  此時的土蕃國雖然是大唐的附屬國。

  可是他們的勢力非常強大。

  國土面積更是僅次於大唐的面積而已。

  只不過是土地並不肥沃,加上地處寒區。

  制約了他們的發展。

  不過這一切並不能阻擋松贊干布的野心。

  南方的許多小國,都被他收入囊中。

  大唐一年比一年的越發強盛,讓松贊干布非常艷羨。

  於是便派使者來到長安,請求和親。

  歷史上松贊干布和文成公主的聯姻,是在貞觀十五年。

  不曾想因為林然的出現,很多歷史進程都改變了。

  和親事件從漢朝到到隋朝,都有不少先例。

  著名的昭君出塞,就是和親的典型代表。

  只不過,王昭君並不是真正的公主而已。

  「眾位愛卿以為如何?」

  李二陛下環顧文武百官們,今日大朝會,正好百官無一缺席。

  藉機商討一番,也是個極好的機會。

  「臣以為,土蕃國國力也算上得是強大,聯姻之事未嘗不可。」

  「更何況自漢代以來,早就有聯姻的先例,對與安撫附屬國還是有一定好處的。」

  言官們紛紛抓住了這一個難得的表現機會,粉墨登場。

  「臣,附議···」

  「臣,附議···」

  一時之間,顯德殿竟然有超過三成的官員,持積極態度。

  林然,靜靜的看著他們的表演。

  心裏面是鑽心般的疼痛。

  即便是歷史上最負盛名的文成公主,嫁到土蕃國以後。

  晚年也是極其蒼涼悽慘的。

  為了保命,不得不靠裝瘋賣傻度日。

  在松贊干布死後,過著連普通百姓都不如的生活。

  遠離家鄉,遠離故土的一位弱女子,晚年是何等的悽苦啊。

  在她生命的最後一刻。

  一定會想著回到家鄉,回到大唐,回到親人們的身邊吧?

  自己既然來到了這裡,就絕對不能再讓歷史重演。

  就絕對不能目睹悲劇的發生。

  儘管她只是李二陛下的一個遠房侄女。

  即便是大唐的一個普通百姓,也不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是男兒的熱血氣概。

  明知是火坑,卻往火坑跳,那是女子無奈的抉擇。

  因為在這個時代。

  很多事情,她們沒得選擇。

  可是,如今一切都在改變,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因為有林然,有這個滿腔熱血,一心有家國情懷的穿越者。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看著顯德殿出班的大臣們。

  一時難以抉擇。

  因為真正出班附議的,竟然無一位三省六部的重臣。

  李二陛下看向宰相房玄齡,宰相低頭不語。

  就連御史大夫魏徵,也對陛下的眼神視若無睹。

  他們全部將眼光,看向了林然。

  李二陛下才恍然大悟。

  自己竟然將自己,最值得信任的駙馬給忽略了。

  實在是不應該啊。

  太不應該了。

  於是,他立即看向了林然。

  「駙馬,對此事怎麼看?」

  「陛下,他們是在想屁吃。」

  林然一出口,就驚掉顯德殿一地眼球。

  連長孫皇后都差點忍俊不住,失聲笑出來。

  「哦,駙馬何處此言啊?說給朕聽聽。」

  李二陛下臉上波瀾不驚,心裡也是有些不痛快。

  大過年的,竟然讓人家想屁吃,實在是有損駙馬威嚴啊。

  「第一,我大唐何須與附屬國和親,看附屬國的臉色。」

  「第二,我唐的大唐公主,何須要遠嫁番邦異族,忍受遠離家鄉之苦。我大唐的大好男兒多如過江之鯽,許多還未曾娶到老婆,難道嫁給我大唐男兒,這樣她不香嗎?」

  林然嘴一禿嚕,將後世的一個新鮮詞彙給禿嚕了出去。

  顯德殿寂靜無聲,不過他們都在回味林然的話,是啊,何須嫁給番邦異族,嫁給我大唐好男兒,確實很香啊。

  「第三,···」

  林然走到顯德殿正前方。

  「第三,你們這些官員今年的考核,全部不合格。」

  林然指著一群出班附議的官員,厲聲呵斥道。

  「我大唐如今國力鼎盛,陛下乃是天可汗,在泰山封禪成功,連上天都聽到了陛下的聲音。」

  「小小的土蕃國也敢打我大唐公主的主意,你們竟然還敢出言支持。」

  「本駙馬來告訴你們,他們其心可誅,狼子野心啊。」

  「連這點都分辨不出,你們愧為人臣,愧對陛下和百姓們對你們的期望。」

  一群出班的官員們一個個頭頂冒汗,渾身瑟瑟發抖。

  「以前不管是漢朝還是隋朝,和親的目的,無非是為了穩定政權。」

  「如今我大唐何須看別人臉色行事?」

  「他們如今敢有此想法,和造反無疑,今日敢要公主,明日就敢要我大唐的錢財和物資···」

  「更何況,我大唐的公主不在自己的土地上相夫教子,卻去哪異族番邦為他人做嫁衣。」

  「你們想過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感受沒有,難道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心會不痛嗎?」

  「你們的心,就不會痛嗎?你們拍拍自己的良心,問問自己,良心何在?」

  「良心何在?」

  顯德殿裡落針可聞。

  林然的話,擲地有聲。

  在顯德殿裡久久的迴蕩著。

  宛如驚雷,在眾人的耳邊炸裂。

  讓所有人都驚愕的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陛下啊,臣知罪,臣該死啊···」

  烏拉拉,一群出班的官員,跪倒一片,一個個的聲淚俱下,悲憤不已。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眼眶濕潤。

  林然的話,讓他們最有感觸。

  每一字,每一句,都敲打在他們的心坎上。

  「陛下,臣以為,我大唐絕不和親。」

  「不要說公主不和親,就算是我大唐的女子,他們也是痴心妄想。」

  「絕不和親,絕不和親······」

  兩班站立的百官們,紛紛大聲附和道。

  長孫皇后在御案下面,緊緊的握住了李二陛下的手。

  她的手心略顯濕潤,明顯是激動的手心出汗。

  林然的話,對與她來說感觸最深。

  她萬萬沒有想到,林然竟然如此為大唐的女子著想。

  在讓她這個皇后娘娘汗顏的同時,也欣慰不已。

  為以後的公主和大唐的女子們而欣慰。

  自此以後,大唐將不會再走和親的道路了。

  駙馬的功勞何其之大啊。

  「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二陛下嚴肅的注視著跪倒在地的官員們,開口呵斥道。

  「陛下,臣等知罪,知罪啊,駙馬爺所言句句在理,我們糊塗啊···」

  一干人趴在地上悔恨不已。

  「都起來吧,就依駙馬所言,你們今年的考核,全部不及格,以後好好努力吧。」

  這些人才感激涕零的起身,站在一邊悔過去了。

  「朕,宣布,我大唐絕不和親。」

  「剛剛駙馬所言,土蕃國有不臣之心,有造反之意,貪戀我大唐公主,實在是其心可誅。」

  「朕,以為。這土蕃國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上元節一過,那位將軍願意領兵出征,掃平這個狼子野心的附屬國。」

  李二陛下話音一落。

  一干武將便齊刷刷的站了出來。

  「末將願意領兵前往···」

  「末將願意領兵前往···」

  上次大破高句麗,全是一干小將出馬。

  此次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他們這些老胳膊老腿,還不得抓緊時間報名啊。

  不然以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上戰場了。

  「好,左武侯大將軍尉遲敬德聽命。」

  「朕,封你為討伐大元帥,領兵十萬,上元節一過,便兵發土蕃國,務必一舉蕩平土蕃,讓他們知道冒犯我大唐的後果,也讓其它國家看看我大唐公主的主意,不是他們能打的。」

  李二陛下話音落地,便讓尉遲敬德喜笑顏開。

  「末將領命,不破土蕃,誓不回還。」

  「不破土蕃,誓不回還。」

  隨著尉遲將軍的一聲承諾。

  顯德殿的禁衛軍們,紛紛振臂高呼。

  大唐的大朝會,第一次開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手挽手離開顯德殿。

  百官們才各自回家過年。

  那些出班啟奏同意和親的官員們,紛紛留下來給林然逐一表達了歉意。

  無非是自己目光短淺,是非不清等等詞語。

  林然也就一笑而過。

  大家都不容易。

  自己如果不是有這個穿越者的優勢,很多事情,也不一定有他們做的好。

  只要他們是真心為大唐建設服務,為百姓們盡心盡力就好。

  再說了一年的政績不合格,足夠他們提心弔膽一陣子了。

  如果兩年不合格的話,就會回家養老種地去了。

  立政殿裡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接受了一干皇子和公主,以及妃嬪們的拜見。

  長孫皇后,後看著一干公主們,不管是不是她親生的,想起林然的話,心裡都覺得暖暖的。

  李二陛下同樣感概萬千,我大唐以後絕不和親,多麼擲地有聲的吶喊啊。

  現在想想,李二都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自己這個駙馬,真是一個上天賜予自己的人才啊。

  還是治國理政的大才。

  林然回府後,一群穿著新衣的兒女,紛紛跪拜在地。

  「兒子給父親磕頭。」

  「女兒給父親磕頭。」

  讓林然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一個個逐一抱起來,紛紛送上了幾片金葉子。

  作為新年賀禮。

  歡喜的孩子們嗷嗷直叫。

  今年的正元節,全家人終於有聚集在了一起吃餃子。

  想起去年的正元節,果果看著兩個碗裡的水餃,落淚時的樣子。

  實在是讓人心疼。

  管家劉鵬將爆竹燃放的震天響。

  如今的笑笑,也可以帶著麵皮將餃子吃下去了。

  再沾上些許辣椒油和食醋。

  那味道,真叫一個美啊。

  林然將今日顯德殿的事情,告訴了長樂。

  長樂在房間裡,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相公。

  「相公,長樂謝謝你,為以後大唐的所有公主和姐妹們,謝謝你···」

  「傻丫頭,給相公客氣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相公也知道和親公主的不易,咱們遠航一次,相公就幾次見到長樂偷偷抹眼淚。」

  「可見那些公主們,如果遠嫁異族番邦,一生不知道要流下多少眼淚啊···」

  上元節的煙花,整個長安城燃放的將夜空照亮。

  其中尤為皇宮和林府的煙花,最為美麗。

  孩子們拍打著巴掌,圍繞著煙花跳舞。

  聽著果果和厚厚唱著動聽的歌曲。

  五朵金花的臉頰也嫵媚動人。

  第二日的長安城外,十萬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李二陛下帶領文武百官,出城為將士們送行。

  「不破土蕃,誓不回還。」

  「不破土蕃,誓不回還。」

  大軍喊著激昂的口號,開拔前行。

  這一去就是萬水千山,這一走就是千山萬水!

  林然交代尉遲大將軍,高原作戰無比艱難。

  一定要讓將士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爭取速戰速決。

  在高原上,與吐蕃軍對峙,絕對是得不償失。

  松干贊布派來的和親使者,非常光榮的擔任了嚮導的任務!

  對於狗命要緊的使者來說,能為大唐的大軍當嚮導,是他活下去的唯一選擇。

  而且大唐還保證了,如果他嚮導當的好的話。

  此戰過後,一旦唐軍凱旋而歸。

  他的家人和親屬都會得到的庇護。

  而且他們一家,還可以遷徙到大唐的長安城來生活居住。

  這個條件,簡直是太具有誘惑力了,和殺傷力了。

  讓松干贊布的使者,那是心甘情願的甘當嚮導啊!

  長安城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世界大都市,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都能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想想吐蕃國的處境和生活環境,簡直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以後能在這樣的大都市生活,那簡直就是天堂無疑。

  這邊廂,討伐大軍一路西行南下。

  長安城裡,也開始為李泰的再一次遠航而忙碌起來。

  整個長安城,都在關注著開國王的第二次遠航。

  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也許此生他們就要和李泰說再見了。

  王子一出,將來將會很難再回到長安。

  沒有陛下的聖旨,也許此生李泰就要在那片神奇的大陸上,孤老終生了。

  與此同時,嶺南道的百姓們,也開始有序的往沿海而去。

  他們拿著朝廷補償的錢財,帶著衣物家產舉家東行。

  浩浩蕩蕩的遷徙大軍,一眼看不到盡頭。

  李泰的宮殿裡,一番溫存過後。

  林雪的一番話,讓李泰動了心思。

  「王爺,此次遠航,不知道還有沒有再回長安的可能。」

  「王爺身邊怎麼樣,也要有個靠得住的人幫扶才行。」

  聽了林雪的話,李泰心裡也是突然間動了心思。

  要說自己覺得最靠的住的人,無疑是老師了。

  自己的一身所學,皆是老師所授。

  嚴格意義上來說,就連王妃也是老師一手促成的。

  「雪兒,明日本王便去請求父皇和母后,讓老師陪本王再一次出航。」

  「嗯,有老師在王爺身邊,定是極好的,待王爺在那片土地上一切理順之後,再讓老師返回長安城即可。」

  林雪聞言開心的笑著說道。

  「就怕父皇和母后不允啊!如今老師對大唐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了,父皇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都會想起與老師商量。」

  「王爺,父皇和母后肯定不會輕易答應的,所以這就要考王爺說服父皇和母后了。」

  「你可以如實說出自己的無奈和擔憂,父皇和母后也是極其疼愛王爺的,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更何況,又不是讓老師一輩子留在青雀身邊。」

  「還有,王爺不是告訴臣妾,老師不是說再那片大陸的對面還有一片大陸嗎?王爺可以答應父皇和母后,一定和老師一起將那片大陸拿下,獻給父皇和母后做賀禮啊!」

  李泰聞言眼睛亮了,這確實是個極好的藉口和理由啊!

  海得對面,還有一片神奇的大陸。

  這是老師親口告訴他的。

  而且老師也說過,一定要將那片大陸拿下。

  「雪兒提醒的真是太及時了,真是本王的福星也…」

  說完李泰一個翻身,躍馬提槍。

  再次奔赴自家的戰場。

  房間裡很快便響起了戰鬥的聲音!

  第二日一大早,李泰便前往立政殿。

  恰巧父皇和母后都在。

  於是李泰將自己的盤算給說了出來。

  起初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是不同意的。

  不過當青雀說起,對面的那片大陸的時候。

  李二陛下心動了,也沉默了。

  「青雀,父皇知道你的難處,可是,你也要理解父皇的難處啊!」

  「雖然父皇也知道,有那麼一片大陸在等待著去征服。可是,駙馬剛剛歸來不過一年,便又要隨你遠航,而且還要比上次的時間更加長久。」

  「按照你的說法,沒有個三年五載的,他是回不來長安城的。」

  「你讓父皇如何跟長樂交代,如何跟平安,平順,平康三個孩子交代?」

  李二陛下也是憂慮重重啊!

  「青雀,你讓長樂受三五年的相思之苦,母后可是不答應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后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孩子受苦。」

  長孫皇后想起來,要讓長樂受幾年相思之苦,讓三個小外甥幾年看不到父親,心裡就不痛快。

  「父皇母后,可以讓皇姐一起跟著過去啊!上次皇姐也是跟隨一起過去的啊!而且皇姐還特別喜歡那裡,三個小外甥也一起帶在身邊,一家人在一起,這個問題不就解決了。」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最終拗不過李泰的苦苦哀求。

  「青雀,你自己去說服他去吧。」

  「如果你老師願意陪你前去,父皇和母后也絕不阻攔。」

  得到父皇和母后的承諾,李泰歡喜的直奔林府而去。

  「青雀舅舅,青雀舅舅……」

  笑笑看到李泰前來,歡喜的跑了過來。

  李泰一把將笑笑抱了起來。

  「笑笑的新棉襖真漂亮。」

  「漂亮吧?這可是父親親自給笑笑彈的棉花,荷花姨娘給笑笑做的。」

  笑笑驕傲的揚起了小腦袋。

  林然和長樂聞言立即走出了房間。

  「這麼早前來,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老師,青雀確實有要緊的事情,找您商量。」

  聽到李泰的話,林然和長樂便讓他進了房間裡面。

  於是,李泰將自己想要老師陪自己去封地,幫自己將封地好好打理建設的事情說了出來。

  惹得長樂,接連送給李泰幾個大大的白眼。

  若不是相公在身邊,長樂就要出言呵斥青雀了。

  這也太拿姐夫不當幹部了。

  說帶走就要帶走,讓她們一大家子,以後怎麼辦?

  自己沒有了相公的陪伴,孩子沒有了父親的陪伴,那該如何是好?

  不曾想林然沉默片刻後,竟然答應了下來。

  「青雀,即便你不說,老師也有隨隊前往的打算。」

  「畢竟,你還未曾管理過一方土地,老師也不是很放心。」

  「而且前期的城市和土地開發規劃等一系列基礎設施建設,非常重要,對以後的發展尤為關鍵。」

  「老師,隨你前去將一切安排處理妥當後,再擇日返回長安城。」

  林然的話,讓李泰欣喜若狂。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青雀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老師對青雀的培養和幫助之恩。」

  李泰歡喜了,長樂可就不開心了。

  待李泰的走的時候,這位做姐姐的,第一次沒有出門送他。

  也不要怪長樂小心眼。

  天下有那位女子,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夫婿被帶走他鄉,還會笑眯眯鼓掌歡迎。

  估計這樣的事情沒有吧。

  如果有的話,那麼兩個人之間,不是有故事,就是有事故。

  缺一不可。

  待李泰走後,長樂抱住林然。

  「相公,長樂不許你走,不許你離開長樂,離開孩子們。」

  看著嚶嚶哭泣的長樂。

  林然拍打著她的後背,輕聲的安慰道。

  「沒事,我們一家人以後不會再分開的了。」

  長樂聞言抬起了頭。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淚水。

  「相公的意思帶長樂和孩子們同去?」

  林然使勁的點了點頭。

  「以後無論去到哪裡,咱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得到林然的承諾,長樂才破涕為笑。

  青雀是她的親弟弟,相公能幫助他自己還是很高興的。

  可是讓相公為了幫他而離開自己和孩子們,長樂是如何也高興不起來的。

  「相公,那父母和翠竹她們呢?」

  「咱們全家一起走,連管家和下人也一起帶上,舉家出海。」

  「也讓孩子們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權當陪父母親一次旅行了。」

  林然給長樂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讓長樂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起來。

  李泰快步往立政殿走去。

  「父皇,母后。老師同意了。」

  「老師答應協助兒臣將一切打理妥當後,再返回長安城,回到父皇和母后身邊。」

  「老師說無論身在哪裡,都是為父皇和母后,為大唐的發展,盡心盡力的獻出自己的力量。」

  李二陛下聽完點點頭。

  長孫皇后略帶悲傷之色。

  「如此就苦了長樂,和三個孩子了。」

  聽到觀音婢的話,李二陛下也是瞬間開心不起來。

  「但願駙馬會將長樂她們母子帶在身邊吧。」

  李二嘆口氣說道。

  工部募集的工匠們,日夜不停的建造寶船。

  林然將橡膠用到了船艙的防水上面去。

  如今的技術力量和手段,暫時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就這一步,已經驚掉了一干工匠們的一地眼球。

  長安城留守那片大陸的士兵們的家屬,都接到了通知。

  隨時準備出發,與遠方的親人們團聚。

  答應了將士們的事情,一定要兌現的。

  否則,會寒了將士們的心。

  長遠來看,實在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立政殿裡,長孫皇后看著長樂,心裡很不是滋味。

  「長樂,駙馬為了幫助青雀,要再次遠航,以後就帶著三個孩子多來皇宮陪陪母后。」

  「省的自己老是胡思亂想的。」

  「母后,長樂也隨相公一同前往,而且相公說了要帶一家人前去呢,一個也不能少。」

  「相公說,以後無論去哪裡,我們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長孫皇后聞言很是滿意。

  「看來是母后多慮了。不過你和青雀再一次一起離開母后,又到了母后忍受思念之苦的時候了。」

  「母后,兒臣不孝,讓母后擔心牽掛了······」

  長樂撲在母后的懷裡,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

  一個聲音哇哇大哭的走進了立政殿。

  讓長孫皇后和長樂都不由的轉頭看去。

  「母后,母后···雉奴不要果果離開···不要果果離開雉奴···」

  那小模樣,哭得是驚天地泣鬼神。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如今已經十歲的李治,自然已經懂得了許多事情。

  剛剛聽到母后和皇姐的話。

  頓時明白了姐夫一家要舉家出航。

  這讓他如何承受的了。

  從自己還未懂事的時候,他和果果就在一起玩耍了。

  算一算時間,都有七年之久了。

  七年來,幾乎每一日他和果果都會見上一面,在一起玩上一段時間。

  如果有一天沒有見到果果,他的心裡就會失落落的。

  一整天就好像失去什麼東西似的。

  在他的記憶里,自己最痛苦的回憶,莫過於自己因為害怕蛟龍,告訴果果以後派將士們去斬殺蛟龍的事情。

  那一次,果果生氣的離開了自己。

  說他不是男子漢。

  惹得他哇哇大哭的跑去立政殿,找父皇和母后訴苦。

  最終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膽小鬼,從那以後開始苦練武藝。

  取得了果果的諒解。

  果果每一次唱歌和跳舞,他都會將手掌拍打的通紅。

  果果每一次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等哥哥,他都會默默的陪在她身邊。

  果果去上學,他也陪著去上學。

  甚至為了和她乘坐一輛馬車。

  皇宮裡的馬車,都被他搗鼓的七零八落,無法正常出行。

  至今果果送他的貝殼,還在他的枕頭下面放在,每一天的早上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貝殼還在不在。

  晚上也是枕著貝殼入睡,而且睡得特別香甜。

  可是,今天當他知道果果即將離開的時候,他知道難受了。

  心裏面刀割一般的疼痛。

  「母后,雉奴不要果果離開,雉奴不要嘛······」

  長孫皇后看著泣不成聲的雉奴,也是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作為母親,雉奴的心思她豈能不知道。

  果果早已被陛下和她內定為雉奴的王妃。

  這是她和二郎早已達成的共識。

  不單單因為果果聰慧伶俐,而且兩個孩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的姻緣了。

  「皇姐,你一定能說服姐夫,讓他將果果留下的對不對,皇姐,雉奴求求你了···」

  見母后不說話,雉奴拉住長樂的手哀求道。

  「雉奴,果果如果留下來的話,你是開心了,可是你想過果果嗎?」

  「你想過果果的感受嗎?父皇和母后可以強行留下果果,可是她會恨你的。」

  「因為你讓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哥哥。」

  「雉奴,姐姐知道你喜歡果果,父皇和母后也知道雉奴喜歡果果。」

  「皇姐告訴你,其實果果也是喜歡雉奴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果果都會想著給雉奴留下一份。」

  「暫時的分開,只是為了以後長久的相聚。相信皇姐,只要你心裡有果果,果果心裡有雉奴。」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將你們分開。」

  「距離可以分開兩個人,可是永遠分不開兩顆相愛的心······」

  「雉奴如果真的愛果果,就應該讓她隨一家人前去那片土地,沒有雉奴的日子裡,果果更會念及雉奴的好。」

  「這段時間,好好的陪著果果。等她回來的時候,你倆都將長大了。」

  「那個時候有父皇和母后做主,再加上你倆這麼多年的感情,永遠在一起,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嗎。」

  「暫時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長久的相聚,雉奴,你說皇姐說的對嗎?」

  「更何況你這樣哇哇大哭,果果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雉奴難道希望果果傷心難過嗎?」

  長樂的話,讓雉奴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仔細的品味著皇姐的話,越品味越覺得有道理。

  雉奴擦擦眼淚,可是不爭氣的眼淚一直往外掉。

  「皇姐,雉奴懂了,可是,雉奴的心好痛啊······」

  長樂見自己的勸慰起到了效果。

  拍拍雉奴的肩膀說道。

  「皇姐見你流淚心也好痛,母后的心就會更加的疼痛。雉奴已經是個男子漢了,男子漢心裡再疼痛也不要說出來,就像你的姐夫一樣,無論吃再多的苦,見到長樂的時候,他都是面帶微笑的。」

  「雉奴,微笑著面對果果吧,微笑著祝福果果一路平安,相信不捨得離開雉奴的是果果,她也會為你流眼淚的······」

  「皇姐,雉奴不想讓果果流眼淚。」

  雉奴抬起頭來,堅定的樣子,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真是個好孩子,雉奴長大了,知道心疼果果了,既然不想讓果果流眼淚,就抓緊這段時間,好好珍惜和果果在一起的機會。」

  「嗯,謝謝皇姐。雉奴知道怎麼做了。」

  「母后,雉奴以後再也不哭泣了,剛剛讓母后心疼,是雉奴的不對。」

  「雉奴去林府找果果去。」

  「嗯,去吧,只要雉奴高興,住在林府,母后也同意。」

  長孫皇后,見這孩子轉了心思,開心的笑著說道。

  征討土蕃國的大軍,歷時三個月時間才抵達土蕃國邊境。

  一路翻山越嶺,舟車勞頓啊。

  這還是有使者做嚮導帶路,否則三個月也不可能到達土蕃國邊境。

  「大將軍,待小的去讓他們打開城門,然後大將軍就可以率兵而入了。」

  使者開心的為尉遲敬德出謀劃策。

  「小子,不可使詐,否則小心你的狗頭。」

  尉遲敬德兩眼珠子一瞪,能嚇死一頭牛。

  「大將軍放心,小的不會使詐的,小的一家人還盼著來長安城過好日子呢。」

  使者仔細的陪著笑臉回答道。

  「好,去將城門喊開去。」

  尉遲敬德大手一揮,蒲扇般大的巴掌,虎虎生風。

  帶起使者一身涼氣。

  「你們幾個跟上,城門一開便守住城門。」

  尉遲敬德招呼身邊幾位親衛,緊跟使者前行。

  而且還將軍服換上了老百姓的衣著。

  免得引起土蕃士兵的警惕。

  於是使者走在前面。

  在城門樓下。

  一陣嘰哩呱啦的大喊。

  城門裡的士兵,也是嘰哩呱啦的回應一番。

  就這樣一陣嘰哩呱啦之後。

  城門被打開了。

  「說的什麼鳥語?」

  尉遲敬德看向了身邊一位懂土蕃國語言的親衛。

  「大將軍,使者沒有使詐,他說自己是贊普的使者,從長安城返回來了。」

  如今的城門樓,守城的士兵不過十人而已。

  很輕鬆的便被幾位親衛給解決了。

  城門大開,十萬大軍蜂擁而至。

  走了三個月的路,今天終於可以拿下一座城池,好好休整一番了。

  抱著這種念頭的將士們。

  那是嗷嗷直叫的往前沖啊。

  一座本就不大的小城,瞬間便被唐軍占領。

  連一個通風報信的都沒有逃出去。

  大軍殺牛宰羊,好好的犒賞了自己一番。

  「他娘的這牛肉竟然如此難吃,還不如咱們大唐的土豆有味道,這皮太他娘的厚了。」

  尉遲敬德一臉的不開心。

  「大將軍,這牛羊適合燉煮味道才好,烤食確實不是很美味的。」

  使者諂媚的獻言道。

  「既然如此,你他娘的不早點說?快點給老子去燉煮一鍋出來,好吃的話,老子賞你一個土豆。」

  「否則的話,休怪老子抽你一頓鞭子。」

  尉遲敬德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使者領命,趕緊使出渾身解數來燉煮這鍋牛肉。

  他可不想挨一頓皮鞭的抽打。

  就尉遲敬德那五大三粗的蠻力,自己這小身板,如何能扛得住他的皮鞭。

  好傢夥,這牛肉一出鍋,尉遲敬德的眼睛便亮了起來。

  簡直是香味撲鼻啊。

  只吃的尉遲敬德是狼吐虎咽,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

  沒辦法,雖然大唐如今國力鼎盛,可是禁止宰殺牛肉的命令一直未解除。

  畢竟老百姓耕種大部分全部要靠它們。

  就連四季酒樓也沒有牛肉這道菜。

  他也是偶爾和程咬金,去林府混上那麼一兩頓而已。

  身邊的將士們,眼巴巴的看著大將軍吃肉,他們連湯都沒的喝,一個個心裡苦啊,可是誰也不敢說。

  這位黑臉大將軍的脾氣他們可是知道的。

  誰也不敢觸犯這大黑臉的威嚴。

  尉遲敬德吃飽喝足,一看四周的將士們還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知道自己在將士們面前失態了。

  「兒郎們,還愣著幹嘛?難道讓本將軍煮熟給你們吃不成?這漫山遍野的都是牛啊。」

  眾位將士聞言,齊聲高呼起來。

  原來我們的黑臉大將軍,也是如此可愛。

  於是乎,將士們紛紛丟掉手中的烤肉,繼續宰殺一番。

  說來也真是,煮熟燉爛的牛肉,確實是好吃多了。

  有喜歡食辣的士兵,放進去幾個辣椒。

  那味道才叫一個過癮,吃的是滿頭大汗,暢快無比。

  好好休整一番的大軍,繼續西行。

  土蕃國和大唐不一樣。

  他們城池和城池的距離相距非常之遠。

  一直走了十天以後,才看到了第二個城池。

  還是老套路,還是老模式,使者前去喊門,如法炮製,順利拿下第二個城池。

  就這樣他們一路走,一路騙開城門。

  一路煮牛肉。

  小日子也算是過的不亦樂乎。

  一直到了五月份的時候,大軍才抵達土蕃國都城的山腳之下。

  此時的松贊干布,還在苦苦等待使者的消息。

  做著迎娶大唐公主的美夢。

  渾然不知,大唐十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

  這次尉遲敬德換套路了。

  他謹記林然交代的速戰速決的囑託。

  既然要速戰速決,肯定要痛打落水狗。

  辦法只有一個,借鑑林然圍攻高句麗都城的模式。

  將城門口全部打開和包圍起來。

  全面占據戰爭主動權。

  「大將軍,都城只有東門和西門兩個城門,要想打開西門,只能從東門進去。」

  「城牆南北都是懸崖峭壁,根本就不可能徒步穿行。」

  聽了使者的話,尉遲敬德倆眼一瞪。

  「他娘的,這可怎麼辦,讓他們從西門逃出去,老子這仗要打到猴年馬月。」

  「大將軍,小的有一計策可保證萬無一失。」

  聽了使者的話,尉遲敬德眼睛亮了。

  他激動的一把抓住使者的衣領。

  「快他娘的告訴老子,有何辦法?」

  於是使者在尉遲敬德耳邊,低語一番。

  尉遲敬德,沉思良久。

  「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你的意思來了。」

  「此事若成,老子保證你一家榮華富貴。」

  尉遲敬德鄭重的承諾道。

  「大將軍放心,小的如今已經完全歸屬大唐了,我大唐子民定當為大唐一統天下,貢獻自己的微薄之力。」

  使者的話,讓尉遲敬德滿意的點點頭。

  「本將軍就等你七日時間,七日以後若不見他們出城,本將軍就要強攻了。」

  「若是你帶領他們從西門撤出,老子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大將軍,放心吧。最多七日時間,小的一定會帶他們出城的。否則將軍盡可將小的腦袋拿去。」

  「好,如此就辛苦使者了。一路注意小心行事。」

  尉遲敬德滿意的拍打著使者的肩膀。

  竟然讓使者感到不已,差點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

  「贊普,贊普···前往大唐促使和親事宜的使者返回了。」

  土蕃國的皇宮大殿裡,松贊干布聞言,立即歡喜的開口。

  「快宣使者進諫。」

  使者畢恭畢敬的來到了皇宮裡面。

  「贊普,微臣不辱使命,成功與大唐達成了聯姻事宜。」

  「那大唐皇帝,願意將自己最美麗的公主許配給贊普。」

  「讓兩國永結同好。」

  使者的話,讓松贊干布高興的立即站了起來。

  「快給愛卿賜坐,賜酒···」

  「愛卿一路舟車勞頓,讓愛卿受苦了。」

  松贊干布和顏悅色的開口說道。

  使者美美的坐在毯子上,大口喝了一口青稞酒。

  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

  「愛卿,大唐國王可有什麼要求?」

  使者就等著松贊干布問這句話呢。

  「贊普,他們要求贊普親自前往長安城迎娶公主殿下。」

  「畢竟那可是大唐最漂亮的公主啊,微臣打探過了,艷羨那位公主的王侯將相子嗣,多如過江之鯽。」

  「好,本贊普就親自前往長安城去迎娶大唐公主。」

  「來人,重賞使者,準備厚禮前往長安。」

  「使者,還得麻煩愛卿隨隊前往長安城一趟啊。」

  聽了松贊干布的話,使者趕緊開心的答應下來。

  「贊普有命,臣不敢不從,更何況這也是臣應該做的。」

  「好,此事宜早不宜遲,愛卿先回府一趟好好與家人團聚一番,三日後咱們前往長安。」

  使者聞言欣喜的告退而去。

  三日後,松贊干布高興的率隊出發了。

  豐厚的禮物準備的滿滿當當的。

  使者帶著一家老小前來。

  「愛卿怎麼將家人都帶上了?」

  松贊干布不解的詢問道。

  「贊普,都怪微臣多嘴,給他們說了長安城的繁華和熱鬧。」

  「一家人都不依不饒的非要去長安城看一看啊。」

  「還請贊普看在微臣略有功勞的份上,答應微臣這個請求。」

  「哈哈,哈哈,長安城確實不錯,就帶他們一起前行吧,也算是出去見見世面。」

  松贊干布不疑有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於是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因為前往大唐,松贊干布只帶了兩百親衛護送。

  女僕和男僕倒是帶了不少,還有十幾位親信大臣。

  「大將軍,他們出來了,有五百人之多,馬車就有數十輛。」

  前方哨兵急急來報。

  「好,這個狗日的使者還真講信譽。」

  「兒郎們,等下眼睛都放仔細點,莫要傷了使者。」

  尉遲敬德,開心的吩咐道。

  松贊干布還在馬車上,閉眼幻想著大唐美麗的公主。

  能得到一位大唐的公主,一直以來都是他的期盼和夢想啊。

  不曾想,盼來了一群大唐將士的天兵天將。

  車隊很快便被包圍的水泄不通。

  不等松贊干布從馬車上下來。

  跟隨的隨行人員除了使者一家以外,已經全部死翹翹了。

  「大唐松贊干布,竟敢以下犯上,妄想冒犯我大唐公主,罪不可恕。」

  「還不滾下來受死。」

  尉遲敬德在戰馬上威風凜凜的怒斥道。

  松贊干布猛的睜開雙眼,這劇本不對啊,不是說好了讓自己去迎娶大唐公主嗎?

  他心驚膽顫的走下馬車,一個黑臉大漢拍馬趕到。

  一槍將松贊干布的腦袋挑落。

  大家不要以為尉遲敬德的武器是傳說中的鞭。

  實際上他真正的武器是槊,也就是矛長丈八的矛。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尉遲敬德手持松贊干布的首級。

  一路帶領大軍直奔皇宮而去。

  西門也被大唐將士死死封鎖。

  但凡負隅抵抗者,全部都是手起刀落。

  土蕃國大軍見大勢已去,而且贊普也已經丟了腦袋。

  再抵抗下去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

  於是紛紛繳械投降。

  唐軍用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大得勝利。

  都是一場和親引發的血案啊。

  飛翔的信鴿,很快便將這一消息帶回了長安城。

  李二陛下和文武百官們,紛紛舉杯痛飲。

  慶祝這勝利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