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太子大婚

  在老師的叮囑和祝福下。

  孩子們依依不捨的跟老師和師娘告別。

  明天起,他們將真正的踏上歷史的舞台。

  在各個地方將老師帶給他們的理念,深入貫徹下去。

  年假過後,顯德殿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太子的婚事。

  太子大婚,干係國運。

  意義重大,非同小可。

  於是一番仔細的商榷之後。

  太子殿下的婚事終於被確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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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局更是費勁了心機,挑選出了吉日吉時。

  整場婚事,從迎娶到拜天地。

  事無巨細,都分列列的清清楚楚的。

  大婚當日太子李承乾身穿太子服。

  整個人意氣風發。

  陪同太子前往蘇府的是林然和一干文官們。

  隨行的有太子東宮六衛率的護衛們。

  蘇府一片喜氣洋洋,儘管是大白天,也是張燈結彩。

  太子李承乾依照禮儀,參見了蘇亶和夫人。

  也就是李承乾的岳父和岳母。

  蘇亶和夫人歡喜的接受了太子殿下的參拜。

  這一生之中,能受到殿下參拜的掰開手指頭都能數清楚。

  她倆很榮幸,能有今天。

  整個蘇府里的婚禮嫁妝,擺放的滿滿當當的。

  這些都是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賜下的嫁妝。

  是要隨同太子妃一起入宮的。

  蘇府大擺筵席。

  招待太子李承乾和右僕射林然以及隨同官員一行。

  對於林然蘇府是非常感激的。

  因為準備宴席的廚子,全部都是林然一手安排過來的。

  而且還免費帶來了許多新鮮瓜果。

  讓太子李承乾也對老師的關愛,深表感謝。

  太子妃蘇氏端坐在自己的閨房裡。

  聽著前來匯報消息的丫環,不斷的報告最新消息。

  今天的她,是一生之中最美的時候。

  新娘服是皇后娘娘賜下的新裝。

  高貴華麗而典雅。

  鳳冠更是光彩的讓人讚嘆。

  上面鑲滿了各種,流光溢彩的珠寶。

  待太子殿下和隨同迎娶官員,以及護衛們酒足飯飽之後。

  就在等待著吉時的到來了。

  隨著隨行官員的一句吉時到。

  蘇氏被兩位貌美如花的丫環攙扶出來。

  在這裡她和太子李承乾,一起跪拜自己的父母。

  鼓樂隊的樂聲響起,喜慶的聲音更增添了喜慶的氛圍。

  蘇氏登上了花轎!

  那花轎可是皇家專用的,乃是長樂出嫁時的花轎。

  也是十六人才能抬起來的大花轎。

  太子李承乾同樣不像其他的新郎官一樣,要騎上高頭馬。

  他坐上了同樣極其豪華的馬車。

  拉車的都是一塵不染的駿馬。

  「吉時已到,起轎……」

  蘇府門口響起了爆竹聲聲。

  這是林然堅持加進去的新的禮儀。

  讓他緬懷後世結婚嫁娶,放鞭炮的傳統和風俗。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對林然新加的禮儀,欣然允諾。

  而且下令以後,婚禮現場不得少了爆竹聲聲。

  畢竟放的是爆竹,自己國庫可是收的真金白銀。

  這樣的好事,偉大英明的李二陛下豈能會不同意。

  整個迎親的隊伍,從長安城的東城門出。

  繞過了北城門後,在西城門進入長安城內。

  聲勢之浩大,陣仗之威武。

  為長安城的老百姓,生平僅見!

  「父皇,母后。皇兄和新娘子來了。」

  稚奴歡喜的牽著果果和厚厚的手,向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跑去。

  「你們三個小傢伙,等下可不要添亂啊,今天是個大日子,不許調皮。」

  長孫皇后看著三個不安分的孩子不斷的叮囑道。

  她真害怕,這三個小傢伙等下在婚禮上調皮搗蛋啊!

  「皇后娘娘,放心吧。果果很乖的,要調皮,也是稚奴和厚厚調皮。」

  果果一副乖寶寶的模樣,讓人不得不相信這麼善良,可愛,乖巧的小姑娘,絕對不會說謊話的。

  事實上,她可是有兩個忠實的小跟班的。

  不對,應該是有四個忠誠小跟班,只不過程大牛和程二牛今天不能跟在她身後而已。

  皇宮可不是隨便那個人,想來便能來的。

  即便是程咬金的孫子,未經允許,也不得擅自入內。

  那裡像果果和厚厚一樣,擁有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稚奴和厚厚心裡苦啊!

  可是他倆不能說,所有調皮的主意都是果果指揮的。

  他倆只是堅定的執行者而已!

  可是作為果果忠實的小跟班,他倆不能違背大姐大的意願啊!

  否則,大姐大發火,非同小可!

  「母后,稚奴保證,什麼都聽果果的,果果姐等下要帶稚奴和厚厚去鬧洞房呢!」

  「稚奴和厚厚要聞聞新娘子身上香不香……」

  好傢夥,老實巴交的稚奴,將今天的作戰計劃都交代出來了。

  讓果果只能仰天長嘆啊!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長孫皇后聞言,抿嘴笑了起來!

  「果果,要聞新娘子身上香不香,果果自己去就可以了。」

  「太子妃見到果果這麼可愛,肯定會將果果抱起來的,何必這麼大費周折。」

  「皇后娘娘,果果知道了。」

  果果乖巧的回答道,心裏面氣的咬牙切齒。

  今天的計劃看來是不能實施了,沒想到平日裡忠心耿耿的稚奴,成了最大的叛徒。

  這筆帳只能等以後再算了。

  今天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場呢!

  隨著果果年紀不斷的長大,她也知道了,稚奴和自己身份上的差別。

  一般情況下,不會像以前欺負厚厚那樣欺負稚奴了。

  看到果果乖巧的答應了自己,長孫皇后也就放下心來。

  她也知道果果經常會出些鬼主意,可是一旦答應了大人的事情。

  是保證能做到和完成的。

  「下馬,落轎…」

  宏亮的聲音響起來。

  太子李承乾聞言,立即走下馬車。

  「母后,皇兄今天好威武啊!」

  稚奴看著大哥的模樣,不由的歡喜起來。

  十六抬大花轎也穩穩落地。

  太子李承乾,上前挽住了走下花轎的蘇氏的胳膊。

  此時喜慶的鼓樂,達到了最歡快的頂點。

  太子和蘇氏,並肩向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走來。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看著意氣風發的長子,挽手太子妃向自己走來。

  內心百感交集。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眨眼承乾都這麼大了!

  今天他也迎娶了自己的太子妃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蘇氏,面向父皇和母后,行跪拜大禮。

  「夫妻對拜……」

  此時到了禮部的表演時刻,現任禮部尚書馬周,宣讀了太子妃的冊封令。

  冊封令當然是李二陛下過目過的。

  待馬周宣讀完畢,一切禮儀便算是圓滿完成。

  就差最後的一步了。

  「送入洞房…」

  禮官的聲音,響起。

  太極宮的上空,飄落下芬芳的玫瑰花瓣。

  讓整個太極宮的上空的空氣,都充滿了花香。

  此時太陽已經西下,煙花和爆竹同時響起和綻放!

  這一刻美輪美奐的太極宮,就是人間仙境。

  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在眾多宮女的擁護下緩步向東宮走去。

  「眾位愛卿,朕已備好喜宴,今晚是太子的大喜之日,朕當與眾位愛卿,開懷暢飲。」

  宮內的宮女們,紛紛端著美酒和佳肴,紛至沓來。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大宴群臣。

  太子迎娶太子妃,如此重要的國之大事。

  群臣自然也是要痛飲一番。

  這邊廂開懷暢飲。

  那邊廂太子和太子妃,已經準備就緒了。

  沒有了果果帶領的稚奴和厚厚的搗亂。

  東宮婚房內,一片安靜。

  太子妃的洞房,也只有果果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人兒,敢來帶稚奴和厚厚來鬧洞房。

  當長孫皇后擺平此事之後,這裡便異常的安靜了下來。

  宮女將酒水和美食端了上來。

  便恭敬的退下了。

  「愛妃,陪本宮飲一杯。」

  太子李承乾漲紅了臉,鼓足勇氣開口說道。

  在林然的教導下,他已經走上了和歷史上的李承乾,不一樣的道路。

  歷史上的李承乾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禍害了自己身邊的不少宮女了。

  而且這小子對突厥女子,還有一種特別的嗜好。

  真是一言難盡啊!

  不過眼下的李承乾,卻是一個十足的乖寶寶。

  和太子妃靦腆的飲過交杯酒之後。

  他竟然一副鴨鴨不知所措模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這可愁壞了太子妃了。

  和這幾日宮裡派去,專門教導自己女紅的,內務府的宮女們傳授的劇本不一樣啊!

  而且也太不一樣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場面一度尷尬。

  終於還是太子妃忍不住了。

  她主動的打破了婚房裡的沉靜。

  「殿下,累了一天了,臣妾服侍殿下休息吧?」

  蘇氏同樣是俏臉緋紅。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

  確實有點尷尬啊。

  最主要的是太子殿下身為男人,竟然毫不主動出戰。

  讓蘇氏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美麗。

  對太子殿下沒有吸引力。

  「嗯,愛妃也早點休息吧。」

  太子李承乾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

  蘇氏趕緊過來替太子寬衣。

  肢體上的接觸,讓兩個人的小臉越發的紅暈起來。

  蘇氏見太子真的就要就寢的架勢。

  沒辦法,一咬牙,硬著頭皮也得上啊。

  於是她主動的,開始按照自己這幾日所學的,開始行動起來。

  小太子像個久未回家的孩子般,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

  儘管這條道路泥濘崎嶇。

  但是,卻給了小太子莫大的勇氣和力量。

  感受到了家的舒適和溫暖。

  小太子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一次次的向家門口跑去。

  猶如那長江之水,連綿不絕。

  更似那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

  很快它哭倒在了家門口。

  心裡不斷的感嘆著。

  回家真好······

  找到感覺的太子李承乾,豈會再甘做手下敗將。

  於是稍事休息之後。

  太子李承乾,決定捲土重來。

  上次是自己戰敗了。

  這次一定要找回顏面。

  於是,掌握了主動權的太子,大殺四方。

  很快便占據了戰場的主導權。

  讓太子妃不得不高唱歌曲,示意自己一方已經落敗。

  在太子妃的歌聲里,太子越戰越勇······

  第二日,一大早。

  太子李承乾攜太子妃,前往立政殿為父皇和母后請安。

  「兒臣,給父皇和母后請安。」

  二人皆行跪拜大禮。

  李二陛下看著承乾的一對黑眼圈。

  心裡跟明鏡似的。

  長孫皇后早在太子妃踉蹌的步伐里,看出了端倪,臉上也笑開了花。

  看來自己離抱皇孫的日子不遠了。

  與父皇和母后一同用過早膳以後。

  太子李承乾,便和太子妃一起回東宮了。

  回到東宮,李承乾抓緊時間開始補覺。

  現在他終於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老師為什麼那麼喜歡在學院補覺了。

  原來,原因在這裡。

  今年的正元節,要說過的最不開心。

  便是長孫棟和程大牛以及程二牛了。

  因為他們的父親,竟然沒有回家過年。

  讓他們幼小的心靈,有了些許傷感。

  好在有母親和爺爺奶奶的陪伴,多少能撫慰他們那幼小而脆弱的心靈。

  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親們,正在進行著一場意義深遠的訓練。

  而且還是極其秘密的訓練。

  整個大唐知道此事的不過十幾人而已。

  當然不包括他們的父親,和五百名參訓的禁衛軍們。

  實戰演練也很快被提上了議程。

  此事依然是秘密進行的。

  參與此事絕密會議的不過是五人而已。

  他們是李二陛下,宰相房玄齡,右僕射林然,兵部尚書和左武侯大將軍尉遲敬德。

  之所以輪得到尉遲敬德參加。

  是因為需要他的部隊參加演習。

  李二陛下一道聖旨。

  自己要去隴右巡查。

  將一切政務交由太子處理,宰相房玄齡輔助。

  自己則帶上林然和程咬金以及尉遲敬德出發了。

  隨行的羽林軍,誰也不知道已經全部換成了尉遲敬德的大軍。

  李二陛下一定要親自觀看此次實戰演練。

  他要親眼看看這次秘密訓練的禁衛軍,能給他帶來怎麼樣的驚喜。

  隊伍一直前行了五天五夜。

  終於他們等到了李淳風的迎接。

  李二陛下當然不會是真的去隴右道視察。

  而且隴右道,也不可能收到他要巡視隴右的聖旨。

  在李淳風的帶領下。

  他們來到了一處峽谷之中。

  這是一片無人地帶。

  就連上山打獵的獵戶,也不會尋到這裡。

  好在每隔一段時間,李淳風都會用馬車帶來補給。

  才能讓參訓的將士們衣食無憂。

  如果不是程處默喊自己老爹。

  程咬金差點都不敢認識自己的兒子了。

  不過半年時間而已。

  這小子活生生變成了一個野人。

  滿臉的鬍子,足有一紮長。

  整個人蓬頭垢面的,臉黑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有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大白牙。

  「兒子,好樣的,為國家貢獻,就應該有這種吃苦耐勞的精神。」

  程咬金拍打著程處默的肩膀,說的這番話,讓李二陛下很是欣慰。

  說實話,他看到這一個個野人般的禁衛軍也很心疼啊。

  特別是長孫沖現在那副模樣。

  如果被觀音婢看到,不知道會有多心疼。

  很快參訓的五百名禁衛軍,被集結完畢。

  李二陛下看到曾經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如今竟然變得如此難以相認。

  眼淚幾度湧上眼眶。

  他們也是父母的孩子。

  他們也是大唐的兒女。

  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最忠心耿耿的禁衛軍。

  可是他們硬生生的被自己一道聖旨,給扔進了這個山溝溝里。

  不要說與家人團聚過年了。

  連最起碼的飲食都是極其簡單的。

  一個個英俊魁梧的好兒郎。

  如今都成了野人般的存在。

  令李二陛下唏噓不已。

  「兒郎們,辛苦大家了……」

  李二陛下多年來,再次用上了自己身為秦王時對士兵的稱呼。

  「你們今天所吃的苦,明天一定會得到回報的。」

  「因為事關機密,所以讓大家在這裡與世隔絕半年之久,朕,在這裡感謝大家。」

  「感謝大家默默付出的一切。」

  「朕,知道開始訓練的時候,有兩名士兵受傷了,摔斷了腿。」

  「可是,他們沒有打退堂鼓,依然堅持跟隊訓練。」

  「你們是大唐真正的將士,你們是大唐真正的英雄,朕會為你們慶功的……」

  李二陛下飽含眼淚,說出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語。

  很多禁衛軍都哭了,他們不是為自己吃過多少苦而哭的。

  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他們也不曾掉過一滴眼淚。

  哪怕是正元節,不能與親人團聚,他們也在心底里,默默為自己和親人祝福著!

  可是,今天他們哭了!

  被陛下的言語感動的哭了!

  「今日朕,與眾將士痛飲一番,馬上你們將進行一場實戰演練,朕希望你們能讓朕,看到你們半年來的努力和付出,所取得的進步。」

  「兒郎們,有沒有信心取得這次實戰演練的勝利?」

  李二陛下話音落地。

  整片峽谷,響起高亢的回音。

  「能!能!能……」

  將士們眼含熱淚,聲音整齊劃一,直震雲霄!

  於是隨行的士兵,搬來了大罈子的美酒,大塊的豬肉和羊肉,大框的瓜果和鮮蔬。

  看到參訓士兵,一個個淚流滿面的模樣。

  李二陛下此時終於明白,林然為何一直要執意帶上這些東西了。

  原來自己的這個乘龍快婿,真的理解他們的苦,他們的累。

  真的知道他們需要什麼!

  大半年來,沒有品嘗過美酒和新鮮果蔬的禁衛軍們,終於開懷暢飲起來。

  這一晚,他們睡得非常香甜。

  呼嚕打的震天響。

  讓李二陛下不得不將自己的營帳,搬離到三里之外。

  「賢婿,你給岳父打造了一隻鐵軍啊!」

  「今天岳父也被他們感動了。」

  月光下,李二陛下和林然在促膝長談。

  「岳父,大唐的未來,需要更多這樣的鐵軍來保家衛國,開疆擴土。」

  「明年待魏王和漢王畢業後,岳父應該讓他們出去闖蕩了。」

  「這樣的鐵軍,就是保護他們的最好戰士。」

  林然的話,讓李二陛下眼光閃爍不已。

  「賢婿,如此說來,外面的世界,生活條件比眼下的他們還要艱苦?」

  「岳父聖明,一猜便中了。」

  「何止是比現在生活條件艱苦,而且生命時刻都有來自毒蛇和猛獸的侵襲,所以現在的野外生存對他們來說尤為重要。」

  「下一步的訓練會更為殘酷。」

  林然據實回答道。

  「賢婿,還要更為殘酷,莫非連吃的喝的都不給他們補給?」

  李二睜大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對,就是不給他們吃的喝的,讓他們在山林里獨自生活。」

  李二陛下聞言立即站了起來。

  「這樣是不是太殘酷了,這可都是岳父的禁衛軍啊,他們都是忠心耿耿,戰功赫赫之人。」

  「岳父看到他們如今這樣子,都於心不忍,更何況還是比這更為殘酷。」

  「岳父,為了他們能活著回來,能保護魏王和漢王的安全,這一切都是必須要經歷的。」

  「現在的吃苦,是為了以後的保命,岳父孰輕孰重不用小婿多言了吧。」

  兩個人一直聊到午夜時分,李二陛下終於算是答應了,林然的這一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對他來說相當殘忍和殘酷的訓練計劃。

  很快不足一個月的時間。

  尉遲敬德的大軍,在峽谷的另一端,建起了一座城堡。

  說是城堡,不過是巨石堆砌起來的城堡的模樣而已。

  可是,這樣已經足夠了。

  五米多高的城牆高高聳立著。

  敵人在外面根本無法進入。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

  李二陛下站在高處。

  身邊站著的是林然和程咬金。

  實戰演習馬上就要開始了。

  尉遲敬德拍打著胸脯保證,絕對不讓他們攻進城內半步。

  因為他帶領的可是三千大軍,人數上都可以碾壓對方的五百人。

  四打一,還有一個鼓掌加油的啦啦隊隊員。

  他安排眾位士兵,嚴防死守城堡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以防敵軍突襲。

  自己則坐在指揮中心的營帳里烤起了野兔肉。

  這山谷自然就有山谷的好處。

  野雞野兔簡直是泛濫成災。

  隨便閉上眼睛射出去一箭,都有可能射到一隻。

  數量之多,已經達到觸目驚心的地步。

  尉遲敬德此舉,也算上的是,為維護生態平衡做貢獻。

  結果,尉遲敬德悲劇了。

  神兵從天而降。

  長孫沖和程處默,甚至將他剛剛烤熟的野兔都沒收了。

  「尉遲伯伯,我軍優待俘虜,可是這烤野兔乃是戰利品。」

  「對不起了···」

  長孫沖和程處默,一人一半,抱著烤兔子啃了起來。

  氣得尉遲敬德差點破口大罵。

  不過一想自己可是伯父輩,竟然落在這兩個小兔崽子手裡。

  連罵的心情都沒有了。

  李二陛下在半山腰,全程觀看了此次實戰演練。

  五百禁衛軍從天而降的場面,實在是太過震撼。

  他沒想到,不過大半年的時間而已。

  如今這隻部隊,已經人手一個飛行器。

  而且他們能夠在空中互相掩護,並且集中在一起。

  當他們從天而降的瞬間。

  李二陛下便知道,戰鬥結束了。

  只要拿下敵軍將領的首級。

  他們將會完勝。

  李二陛下欣喜的走下了半山腰。

  看著尉遲敬德灰頭土臉的,被長孫沖和程處默給押解出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敬德,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

  「陛下,你要為末將做主啊,長孫沖和程處默這倆小兔崽子,吃了末將剛剛烤熟的野兔···」

  尉遲敬德竟然告起狀來。

  讓李二陛下笑得更加開心起來。

  「敬德,一隻烤野兔和一條性命誰更重要,愛卿應該比朕更清楚吧?」

  李二的話讓尉遲敬德漲的黑臉發紫。

  沒辦法,誰讓他的臉太黑了,發紅的話,根本一點也看不出來。

  親眼所見的,永遠比別人說的更有說服力。

  李二陛下將五百特訓隊集合到一起。

  大大的口頭表揚了一番。

  「以後,你們會有更加重要的任務和使命,所以訓練還會繼續,吃苦還會繼續。」

  「朕,希望你們能真正成為一隻鐵軍,大唐的鐵軍。」

  「你們的存在,只有在場的我們幾個人知道,你們是一隻神秘之師,未來的任務會非常艱巨和重要,你們的家人,朕一定會派人照顧好的。」

  「未來大唐的將領裡面,也必將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李二陛下激動的開口說道。

  「誓死保衛陛下,誓死保衛大唐。」

  「誓死保衛陛下,誓死保衛大唐。」

  隨著程處默和長孫沖的振臂高呼。

  山谷里震天的吶喊響起。

  讓李二陛下龍顏大悅,非常滿意。

  果果和厚厚又開始了,搬著小板凳等待哥哥回家的漫長等待。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不止一個小板凳。

  平安和勝男也和她倆一起,加入到等待父親的隊伍裡面。

  「姑母,姑母。父親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啊?」

  平安眨巴著眼睛抬頭仰望著果果,開口詢問道。

  「唉,平安想父親了吧?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果果伸手拉住平安的手,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姑母,母親也想父親了,昨晚上平安看到母親偷偷的哭了。」

  一句話,讓幾個孩子都陷入了安靜之中。

  「哥哥,勝男也想哭···」

  小勝男嘟嘟著嘴巴,委屈巴巴的模樣,讓人心疼。

  「勝男不哭,姑母抱抱,姑母抱抱,父親馬上就會回家看勝男的。」

  「如果父親知道勝男哭了的話,他肯定會心痛的。」

  「父親心一心痛,勝男的母親就會心痛的,勝男不想讓父親和母親心痛對不對?」

  果果抱起來勝男安慰道。

  「嗯,勝男不哭。勝男不想讓父親和母親心痛。」

  小女孩擦乾眼淚,哭泣著回答道。

  一輛馬車從北方飛馳而來。

  車軲轆壓得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

  「哥哥···」

  「父親···」

  林然從馬車上下來。

  張開了懷抱。

  果果跑在第一位。

  從小到大,第一的位置永遠都是她的。

  厚厚只有跟在身後的份。

  即便是他跑的比果果快,也不敢跑到姐姐前面去。

  可是這一次,果果在離哥哥不到五米的距離的時候,她猶豫了。

  身後的勝男和平安還在努力的奔跑著。

  他們是哥哥的孩子。

  作為姑母,自己應該有點大人的樣子了。

  把哥哥的懷抱,讓給他們吧。

  這一瞬間,果果長大了許多。

  於是,果果停下了奔跑的腳步。

  第一次在距離哥哥這麼近的時候,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看著平安和勝男,開心的撲進哥哥的懷裡。

  果果的心裏面酸酸的,可是她還是笑了。

  自己已經是姑母了,怎麼能和小孩子搶哥哥的懷抱呢。

  林然一手抱著平安,一手抱著勝男。

  果果和厚厚,一人牽住哥哥一邊的衣袖。

  「哥哥,咱們回家···」

  果果抬頭仰視著哥哥,笑著開口說道。

  「回家,咱們回家···」

  五個人往林府而去。

  「哥哥,回家了···」

  「哥哥,回家了···」

  隨著果果的聲音落地。

  就像一顆炸彈一般。

  轟出來四個美嬌娘。

  長樂,翠竹,七娘,荷花。

  一個賽過一個的國色天香啊。

  四個房間的門幾乎同時打開。

  八隻眼睛火辣辣的直射過來。

  讓孫氏和林正泰,不得不悄悄的退回房間裡去。

  還是把時間留給兒媳們吧。

  林然心裡苦啊。

  可是再苦他也不能說啊。

  八隻火辣辣的眼睛,足以秒殺一切痛苦。

  「長樂,相公回來了,回家了···」

  林然還是分得清,大小王的。

  不先給大王打招呼,那無疑是要受到應有的懲罰的。

  「嗯,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長樂眼淚汪汪的笑著回應道。

  「平安,快點下來,父親一路勞累,肯定累壞了。」

  「不嘛,母親,平安好不容易被父親抱抱,不下去嘛。」

  平安聽到母親的話,老不樂意了。

  使勁的搖晃著腦袋。

  然後悄悄的趴在林然的耳邊說道。

  「父親,母親想你都偷偷的哭過好幾次了呢···」

  「翠竹,七娘,荷花,這一個多月辛苦你們了。」

  林然同樣,給她們三個送去情切的問候。

  三個人美滋滋的倚在門框上,誰也沒有踏出門檻半步。

  大姐大在哪裡虎視眈眈的看著呢。

  誰敢造次。

  長樂的身子已經愈發的行動不便了。

  林然走到長樂的身邊,才將平安和勝男放下。

  將長樂攙扶進房間。

  「相公,先去給父親和母親報個平安,馬上就回來。」

  很快給父母打過招呼之後,林然便返回了長樂的房間。

  其她三位美嬌娘,眼巴巴的看著老爺進了老大的房間。

  只能無奈的關上了各自的房門。

  誰讓自己是老二,老三和老四呢。

  長樂靠在林然的肩膀上。

  聽相公講這一個多月來的點點滴滴。

  最後心疼的哭了起來。

  「相公,這一個多月,你都是和父皇過的什麼日子啊。」

  「長樂恨不能在相公身邊,服侍左右。讓相公受苦了。」

  林然將長樂緊緊抱住。

  「傻丫頭,這點苦算什麼?」

  「相公一想啊,有長樂在家裡等相公,相公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林然不愧是哄女孩子的高手啊。

  一句話讓長樂破涕為笑。

  「相公,就會哄長樂開心。」

  「可是,現在長樂的身子,沒辦法服侍相公,相公這一個多月一定是煎熬壞了吧。」

  「要不長樂換個辦法,讓相公少受點煎熬···」

  林然一聽,整個心都砰砰直跳啊。

  「長樂,還有別的辦法?」

  林然想到的當然是,後世那些外國老師的影視片。

  「嗯,這些日子,長樂去母后哪裡,宮裡的女官教的,也不知道行不行。」

  長樂說完臉頰緋紅。

  「既然是長樂好不容易說會的,相公自然要試一下。」

  「平安,勝男,去找姑母玩去,父親和母親有大事要做。」

  「嗯。」

  平安和勝男一聽父親有大事要做,乖巧的離開房間,去找果果玩去了。

  「長樂先給相公洗一洗···」

  半個時辰後,林然整個人都感覺身輕氣爽。

  那美妙的滋味,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相公,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真是辛苦長樂了,相公感覺好幸福啊。」

  林然心中一萬隻灰太狼和喜羊羊碰撞在一起。

  讓他激動的無以復加。

  「相公,女官說這樣不是長久之計,今晚上還是去荷花哪裡解渴吧···」

  「好,相公都聽長樂的安排。」

  林然終於露出了自己大灰狼的尾巴。

  李二陛下回到皇宮之後,聽太子李承乾和宰相房玄齡,匯報了這一個多月來的政務。

  李二對太子的處理方式很是滿意。

  再加上宰相房玄齡的不斷褒獎。

  讓他越發的覺得將承乾立為太子,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接到新的訓練任務的長孫沖和程處默。

  開始了新一輪的訓練。

  這是一場叢林生存的訓練。

  荒野求生,目標是野外生存至少七天。

  士兵們餓了就捕獵野兔和山雞。

  渴了就摘野果,甚至是喝露水。

  如果遇到山野上的小溪里的山泉。

  那就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情了。

  七天時間,從山林的這一端穿越過去。

  直達另一端。

  對所有的士兵們來說,都是一次無與倫比的考驗。

  可是,他們全部做到了。

  儘管有人到達荒野盡頭後,嚎啕大哭起來。

  可是沒人會笑話那個嚎啕大哭的男人。

  這真是一場生死考驗啊。

  叢林裡不僅有容易捕獲的山雞和野兔。

  還有大型的野狼和野熊。

  更有隱蔽更加讓人難以分辨的毒蛇。

  他們或十人,或八人一組,攜手走來。

  互相扶持,互相鼓勵,才能戰勝了一切艱難困苦。

  就連晚上的露宿,也需要同伴的輪流守護。

  否則一不小心,他們就會進入到野獸的肚子裡。

  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長孫沖和程處默,看著痛哭失聲的士兵們。

  他們心裡也很難過,眼眶也幾度落淚。

  可是,他們不能心軟。

  林然的交代,始終在他倆的耳邊迴蕩。

  「心慈手軟,到頭來只會害了這些士兵們。」

  「越是殘酷的訓練,越能讓他們在以後的歲月里,保下命來。」

  所以,他們只能謹記小十弟的交代。

  將殘忍進行到底。

  七日的荒野求生之後,便是十日的荒野求生。

  一直到最後的一個月為止。

  林然告訴他倆,什麼時候,這支部隊可以做到在荒野之中生存一個月的時候。

  他倆就可以回長安,摟著古麗和西琳睡覺了。

  想起西琳和古麗啊。

  長孫沖和程處默,滿眼都是淚啊。

  小十弟這是給自己安排的什麼鬼任務啊。

  家裡的自留地,怕是都長滿了荒草了吧······

  長孫府的西琳和程府的古麗,同樣也在思念著自己的老爺啊。

  這兩個草原上來的美麗女子。

  來到這繁華熱鬧的長安城,還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

  就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每一個夜晚,對她倆來說都是煎熬。

  就連窗外的月光都是冰冷的。

  好在有孩子的陪伴,有家的溫暖。

  可是即便如此,這所有的一切。

  都抵不過自己丈夫的一個懷抱溫暖啊。

  五月六日一大早,皇宮便有內侍急匆匆趕來林府。

  「駙馬爺,公主殿下。陛下讓您倆,立即進宮,立即進宮···」

  內侍的聲音,非常不安和著急。

  「父皇和母后,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如今長樂臨盆在即,出行已經非常不方便了。

  父皇和母后都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可是仍然急急召集自己入宮。

  肯定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不然,他們不可能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的。

  「長樂,今天是什麼日子?」

  林然見內侍支支吾吾得,答不上來,急忙開口說道。

  「相公,今天是貞觀九年,五月初六啊,長樂分娩也就在這幾天了。」

  「所以日子記得特別清楚。」

  林然一聽,瞬間愣住了。

  心裡猛然一驚,貞觀九年五月初六,歷史上李淵去世的日子。

  這位七十歲高齡的開國皇帝,在這一天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長樂,快,快跟相公去皇宮,太上皇怕是······」

  林然說完抱起長樂往皇宮跑去。

  連馬車都不坐了。

  「世民,那小子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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