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之內，四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６９ｓｈｕｘ．ｃｏｍ
大慈法王不愧是格魯派的當世大活佛，所有言辭皆滴水不漏，毫無破綻，讓任何人都挑不出刺兒來!
更令人心驚肉跳的事情是，他的回答都是以烏斯藏子民為本，仿佛完全是為了他們考慮一般，一副悲天憫人的得道高僧模樣，讓人心生敬意。
但嚴嵩等人可是來查案子的，不是來當和尚的!
有價值的線索沒找到，佛經偈語倒是聽了一大推，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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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皆陷入了沉思，思考著應對策略。
大慈法王居於三大法王之末，他已經是如此難纏，那執掌花教的大乘法王與執掌白教的大寶法王會有多難纏？
最令嚴嵩感到不安的是大慈法王的態度!
雖然這位法王言語之中對自己等人稍顯恭敬，但嚴嵩等人何許人也？
豈能感受不到這群蕃僧骨子裡的傲慢？
這烏斯藏地區，怕是要出大事啊！
他們先前的那個恐怖推測，可能並不是推測，很有可能是事實!
勾結蒙古韃子之人，很有可能是法王級別的大人物!
其實這很正常，按常理而言，草原之上稍有風吹草動便會人盡皆知。
偏偏一路走來，無論是贊善部落還是遊牧僧人都根本未曾聽聞過有這件事!
這變相證明了幕後之人的滔天能量!
畢竟他敢在朝廷眼皮子底下勾結蒙古韃子，豈會是易於之輩？
一個小小的國師、真人還不夠做出這等惡事，連五大教王都不敢!
隨著一行人逐漸深入烏斯藏腹地，他們的心情也愈發沉重。
一路的所見所聞仿佛都在證明一件事:烏斯藏地區將有大事發生!
嚴嵩眉頭緊皺，嘆息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等入藏與半月有餘，卻連一點有價值的線索都未獲得，完全是在做無用功!」
「的確如此，這些蕃僧已經對我大明失去了敬畏之心，對我等的態度便可看出!」
徐階也恨恨出言道，神情頗有些苦惱。
面對鐵板一塊的烏斯藏蕃僧，他們根本沒有查案的機會。
連一絲有用的線索都沒有，還查個屁的案!
「我覺得這個大慈法王……有問題!」
徐階的這句話瞬間吸引了其他三人的注意，畢竟徐階敢出此言定然有著他的道理!
「有何問題，快說說，我也始終感到有些古怪!」
「老夫也有這種感覺!」
徐階在三人的注釋中緩緩出言道:「他……太完美了!」
「完美？」
「……」
你娘嘞!
方獻夫差點忍不住罵了出來!
你這是在變著花樣誇人家啊！
徐階絲毫不理會三人的怪異神情，重重地吐出了一個濁氣，嘆息道:「他……完美到令我感到恐懼，完美到令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不妨直言!」
三人此刻的好奇心盡皆被勾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徐階。
徐階滿臉凝重地開口道:「西漢……王莽!」
「嘶……」
屋內氣氛瞬間凝重無比，氣氛降到了冰點。
片刻之後，方獻夫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激動高喝道:「我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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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開一場佛教盛會!以朝廷的名義通傳烏斯藏各大小勢力首領前來此地，弘揚佛法的同時接受朝廷的賞賜!」
嚴嵩聞言一愣，不解詢問道:「這是何意啊？」
將一眾法王、教王、國師、真人聚集在一起，就能揪出誰是勾結蒙古韃子的內賊了？
徐階聞言為之一振，立即附和道:「此計可行!」
嚴嵩與太史敦二人大眼瞪小眼，不明白這裡兩個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方獻夫並未直接出言解釋，而是胸有成竹地轉頭向著嚴嵩問道:「我等大明天使入藏一事，幕後之人可曾知曉？」
「定然知曉!畢竟這裡是人家的主場!」
「那他們會做出什麼選擇？是竭力消除一切線索，讓我等無功而返？還是徑直起兵造反？」
嚴嵩聞言嗤笑一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起兵造反？他們還不配!也沒有那個狗膽!」
「我大明天軍全殲蒙古右翼十萬鐵騎的消息早已傳遍了整個草原，他們敢在此時造反，就要做好被滅族的準備!」
方獻夫撫掌贊道:「那嚴大人還不明白嗎？」
嚴嵩一臉茫然地看向太史敦，見後者與自己一樣滿臉茫然，心中才好受了些。
「幕後之人既然沒有與我大明正面硬剛的準備，那麼他現在只希望能夠儘快將我們送走!」
「他會在暗中竭力抹去一切痕跡，但同時不能引起我等一行人的注意，他所求的便是一個『穩』字!」
「那我們便要把這攤水攪渾，攪亂!」
「以弘揚佛法、接受賞賜的名義召集各大小勢力，屆時不但人多嘴雜，我們能夠探知到更多有價值的消息，還能藉機觀察三大法王、五大教王的行為，揪出幕後黑手!」
「一旦局面亂了起來，藏是藏不住的!」
徐階雙眼放光地講出了最後一句話，惹得眾人轟然大笑。
嚴嵩不由讚嘆道:「妙啊！此計甚妙!」
「臨行前陛下給了老夫一張蓋有印鑑卻無內容的聖旨，作為我等的保命手段，看來是不得不用了啊！」
「……」
徐階與方獻夫頗有些氣急敗壞地看著嚴嵩。
你個混蛋有這好東西你就不能早點拿出來嗎？
要是他二人知道有此物存在，還用這麼費盡心思嗎？
一但入藏便直接下旨勒令三大法王、五大教王入京朝貢，他們一行人留在此地去查他們的老巢，那還不是一查一個準？
興許都不用查了，不敢入京之人定然擁有著最大的嫌疑!
但現在卻是不行了，他們已經相當於打草驚蛇了!
現在下一道這樣的聖旨只會逼得對方舉旗造反!
人家都知道你是來調查內賊一事，誰還會傻乎乎地前往京師？
千里送人頭？
方獻夫紅著雙眼狠狠喝道:「嚴大人，下次有這東西您直接拿出來行不行？」
「您藏著掖著作甚？還能給您下子兒？」
太史敦聞言「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令嚴嵩老臉漲紅。
他咆哮道:「你懂個屁!這是聖天子留給我們保命的東西!」
「咋滴？人家都造反了還會怕你這張聖旨？」
徐階也含笑出言揶揄道，對嚴嵩這種做法頗為不滿。
「你……你們……庶子不足與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