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忠義無雙,大明英烈

  朱厚看著左臂空蕩蕩的朱宸,不由鼻尖發酸,張了張嘴,喉嚨里卻仿佛又東西卡住了般,不能言語。★💔 ➅❾ᔕнù᙭.𝕔όⓜ ♙☮

  與之前相比,朱宸除少了被齊肩斬斷的左臂之外,還有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滄桑。

  「朕……想知道前因後果!」

  他並非想要揭開二人的傷疤,而是想清楚地認識到北元鐵騎如今的戰力,以便更好地向其復仇。

  職責在身,胭脂收起了小女子的軟弱,堅強地講述了此次行動的失利,朱宸則時不時地出言補充。

  時間倒退回半月之前,大同重鎮以北,張家口堡市。

  因以茶葉換牛馬之暴利,馬市成為了無數商人匯聚之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而除卻茶葉外,還有絲綢、瓷器等外蕃之人根本無法生產的寶貝,更為商人逐利提供了選擇。

  馬市之內,一處茶肆,身段渾圓豐腴的婦人正在忙裡忙外,時不時不著痕跡地打掉伸向自己的鹹豬手,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這老闆娘身材真好啊!可惜了,臉丑了點,還嫁給了這個糟老頭子!」

  「誰說不是呢!」

  面對客觀的調笑,茶肆夫婦置若罔聞,老闆娘忙前忙後地端茶倒水,老闆則負責結帳,然後笑意盈盈地看著眾人。

  即便人家拿他媳婦兒取笑,他也仿佛沒聽見般根本不在意。

  待客人走後,老闆娘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唾沫,恨聲罵道:「都是一些下半身主導的行屍走肉!」

  老闆無奈開口道:「不是你說想體驗這種平靜地生活嗎?」

  美嬌娘沒好氣地白了老闆一眼,片刻之後卻突然摸著肚子,臉上浮現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茶肆老闆上前一把將美嬌娘摟入懷中,溫聲安撫道:「媳婦兒,知道這些日子讓你受累了,待影殺刺殺阿勒坦成功後,我就向陛下上一封摺子,咱們帶著兒子回京養老去!」

  「呸!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個姑娘呢?」

  「都好都好,女娃美艷如你,兒子俊朗如我!」

  「臭不要臉!」

  二人正是喬裝打扮的王佐與胭脂。

  茶肆開了兩載,他們便當了兩載的普通百姓。

  胭脂雖然時常抱怨,卻也是甘之如飴,十分珍惜這段寶貴的時光。

  對於王佐的話,胭脂連一個字都不相信。

  以自己丈夫對那位聖天子的忠心,提前養老想都別想,他不為國捐軀胭脂都謝天謝地了。

  正當二人調笑之時,一隻身上帶血的信鴿突然落到了茶鋪之上。

  二人臉色瞬間凝重無比,王佐一把抓住了信鴿向裡屋走去,胭脂隨後關閉了茶肆。

  待她走進裡屋後,發現王佐的臉色異常難看,她心中升起了極度不安之感。

  「影殺刺殺失敗了?」

  王佐苦澀無比地答道:「殺部精英全軍覆沒,影殺重傷遁走,如今藏於一峽谷之中,信是朱宸發的!」

  「胭脂……我……」

  王佐尷尬地撓了撓頭,話至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

  「朱宸讓你一同潛入北元營救影殺?」

  胭脂見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丈夫這般模樣,不由「噗嗤」一笑,主動點明了王佐想說卻未說的話。

  「去吧!妾身知道攔不住你,也不會攔你!」

  「妾身只求你能活著回來,即便不為了我,也為了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

  

  王佐哽咽地不能言語,緊緊地抱住胭脂不斷顫抖的嬌軀,眼淚止不住地掉在地上。

  但終歸還是要走的,王佐將睡著的胭脂小心翼翼地胭脂放在了床上,剛邁出幾步卻發現自己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他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茶肆,卻未注意到「熟睡」的胭脂眼角滑落的淚光。

  御書房內,胭脂話到此處,再也難以掩飾悲傷,失聲痛哭了起來,朱宸則繼續講述起了前因後果。

  通過控制王氏商隊,錦衣衛便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出現在北元草原之上,甚至還受到了蒙元各族的歡迎。

  畢竟大明帝國有很多實用的寶貝是他們不能生產之物,只能依靠馬市或這些走私商人。

  有了這層身份,朱宸、秒仁、影殺等人率錦衣衛精英化身走私商人,一邊繪製北元地圖,一邊打探北元騎兵及朝堂政局。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直到他們來到了右翼蒙古察哈爾部落,見到了那個年紀輕輕便是衛廷四小汗之一的阿勒坦,策部部長令狐錫當即便確定了聖天子命他們注意的那個「俺答汗」,就是眼前這個鷹視狼顧、目凶如豺的年輕人。

  隨後眾人便展開了數次刺殺行動,但都被狡詐如狐的阿勒坦一一躲過。

  而且察覺到有人想要謀害自己的阿勒坦在整個部落之中掀起了大規模地搜查,以至於朱宸不得不改變計劃遠離察哈爾部落,僅僅留下了影殺及殺部精英,擇機展開最後一次刺殺活動。

  數日後等到朱宸等人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卻遲遲見不到殺部眾人的身影,因此急忙飛鴿傳書通知了王佐率戰部精英前來接應。

  通過拷問一察哈爾部武士,朱宸幾人才得知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刺殺依舊失敗,影殺重傷垂死,殺部全體陣亡!

  錦衣衛的原則是「有進無退」,但錦衣衛還有一個原則:不拋棄,不放棄!

  因此眾人開始循著軌跡尋找影殺的身影,終於在一處低谷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影殺,其胸前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開始潰膿發臭,眾人只能用烈酒為其消毒去污,草草包紮,隨後轉向張家口。

  王佐順利地率戰部精英接應到了眾人,一同向著張家口堡市趕去。

  「一切都很順利,如若趕回張家口,影殺也有救了。」

  「但誰都未曾想到,重傷垂死的影殺成了阿勒坦手中的餌,而我們就是他要釣的魚!」

  「眼看著張家口近在眼前,我們都暗自鬆了一口氣,但就在此時,阿勒坦親自率領精騎從我們兩側發動了衝鋒!」

  「一輪齊射之後,我們的人便倒了一大片,在草原之上,沒有人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我們成了活靶子!」

  「緊接著韃子發起了悍不畏死的衝鋒,這些韃子身上穿著烏斯藏千錘百鍊而出的重凱,我們的刀根本難以傷其分毫!」

  「那就是一場屠殺,單方面的屠殺!」

  朱宸用獨臂捂著臉,瞬間淚流滿面。

  「令狐老爺子被一槍釘在了地上,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茫然!」

  「昏迷不醒的影殺倉促之間掉落下馬,被活生生地踏成了肉泥!」

  「妙仁和尚一刀劈飛了一個韃子,隨後被阿勒坦一刀梟首!」

  「王佐……以死相逼哭著求我走,替他照顧好胭脂和他尚未出世的孩子,隨後孤身一人沖入了韃子之中……屍骨無存!」

  一回想起兄弟們的慘狀,朱宸心中的怒火瞬間吞噬了理智,跪在地上痛哭道:「陛下,求您為他們報仇啊陛下,求您啊!」

  朱厚強忍住心中的怒火與悲痛,扶起了朱宸,斬釘截鐵地給出了承諾。

  「朕會的!朕一定會割下阿勒坦的狗頭,以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