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幾個菜啊

  處理完了事情,朱厚便在群臣的暗中揣測中離開了正殿,來到了御書房。☺🐯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黃伴,將張侖喚來!」

  即便朱厚已經下詔將他抬上了這個高位,他還是不放心的想要提前勸勉或者說警示一番這位蕩寇總督!

  閱歷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非切身體驗不可得!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

  而年僅三十歲的張侖從未上陣殺敵,從未帶兵打仗,正是基於此,朱厚的心裡始終惴惴不安!

  即便他已經將李承勛封為監軍,但主將卻是張侖!

  古往今來,「將帥無能,累死三軍」的史實可是數不勝數!

  片刻後,揉著眉心假寐的朱厚被黃錦的通報聲驚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高大威猛的悍將,朱厚仿佛在他身上見到了成年陸炳的影子。

  張侖即便位極人臣,卻也是第一次私下面見這位聖天子,不由顯得局促不安,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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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見狀並不氣仵,這是人之常情,更加表現出自己聖威日漸濃厚。

  突然朱厚想起了關於聖威的一件趣事,正是發生在熜哥身上。

  晚年一心修仙的熜哥自然少不得服食方士提煉的「仙丹」,其實就是一些富含重金屬的毒藥,因此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有一次生病臥床,御醫徐偉奉命前來給熜哥診治。

  但熜哥恍然未聞,侍奉太監對徐偉建議直接上前號脈診治,畢竟事急從權,病情可不等人。

  但徐偉見熜哥的龍袍掉落在地,他上前勢必會踩踏著地上的龍袍,到時他可就萬死難贖其罪了,於是徐偉止步不前,任憑太監如何催促都默不作聲。

  直到熜哥反應過來遺憾問道:「為何不上前給朕把脈?」

  徐偉這才回答道:「陛下龍袍在地上,臣不敢上前!」

  徐偉此話令重病的熜哥龍心大悅,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在熜哥看來,徐偉說他龍袍在地上,說明他還活著,徐偉是一個忠臣!

  若徐偉說他龍袍在地下,那他是什麼?是鬼!

  地上與地下,僅一字之差,卻險些決定了徐偉的生死!

  這更加體現出了身為天子的熜哥聖威之濃郁!

  當然朱厚沒有這種惡趣味,他微笑著溫和出言道:「有則,上前來,讓朕好好看看,朕的蕩寇總督!」

  張侖卻是當即跪倒在地謝恩道:「臣叩謝陛下隆恩,定肅清天下盜匪,還百姓一片安寧!」

  「說得好,說得好啊!」

  「朕派你去剿匪,就是為了讓我大明的子民能夠安居樂業,不再受盜匪侵害之苦!」

  張侖的這句話可謂是說到了朱厚心坎里,比起其他大臣什麼賭咒發誓可是更加令人信任!

  至少張侖清楚他剿匪的目的何在!

  這便足夠了!

  心情大好的朱厚命黃錦備了一桌膳食,準備與張侖敞開心扉的交談一番。

  坐在朱厚一側的張侖自然是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不用如此拘束,真要論起來,你老張家與我老朱家可是千絲萬縷的親戚!」

  聽見聖天子的安慰,張侖心中感激萬分,他本就是性情豪爽之人,也逐漸放開了膽子。

  「陛下,臣斗膽問一句,為何讓臣出任這個蕩寇總督啊?」

  放開了膽子的張侖硬著頭皮問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

  張侖原本還在五城兵馬司收拾張氏兄弟留下的爛攤子,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聖旨震懵了!

  蕩寇總督!

  總督啊!

  節制各地兵馬!

  這可是毋庸置疑的實權人物!

  但陛下為何將如此重任交給並不起眼的自己?

  

  當眾人羨慕的目光投來,張侖心中卻是惶恐與不安。

  他害怕自己不能勝任這份重擔,給老張家丟臉,給聖天子丟臉!

  朱厚聞言疑惑地看了同樣滿臉疑惑的張侖一眼,心中卻是瞭然。

  看來今日臨時召集群臣議事,提前得到消息的徐光祚來不及通知主人公張侖,便趕鴨子上架了!

  恐怕直到聖旨宣讀完畢,張侖還蒙在鼓裡吧!

  看著這個老實的壯漢,朱厚忍不住打趣道:「你以為朕想讓你去?」

  「你也不看看如今這些勛戚子弟都成什麼樣子了!」

  「全是一群酒囊飯袋!」

  張侖聞言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原來他是「矮個裡面拔將軍」拔出來的!

  打趣完畢,朱厚也不想打消了張侖的信心,於是勉勵道:「不要妄自菲薄!」

  「你可是河間王張玉的後人!」

  「你忘了你爺爺張輔當年南平安南、四征交趾、五次北征的功績了嗎?」

  提及張玉、張輔,張侖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般瞬間起身高喝:「臣時刻銘記於心!」

  「忠存社稷,功著國家!」

  正在吃菜的朱厚被他突然的怒喝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氣得他起身踹了張侖一腳,罵道:「喊什麼喊,坐下好好吃飯!」

  一旁的黃錦急忙取出一雙御箸送到朱厚手中,並不著痕跡地撿起了地上的那雙。

  張侖急忙爬起來坐在了凳子上,尷尬地笑了笑。

  「此次剿匪,朕讓李承勛任監軍,你不要多心!」

  朱厚阻止了張侖出言,自顧自地說道:「李立卿為人剛正,且善兵事,屢次平定亂匪,是我大明難得的忠正賢良!」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朕讓他任監軍,其實是給你提供了一個學習如何統兵、用兵、精兵、練兵的機會!」

  「這一代勛戚子弟中唯有你勉強能成大器!」

  「有則,莫讓朕失望!」

  「莫讓你的先輩失望!」

  眼見張侖又要起身高喝,朱厚氣得提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怒罵道:「還吃不吃了!」

  一旁侍立的太監與侍衛個個憋笑不止,黃錦更是笑彎了腰,在朱厚怒氣沖沖地掃視后里面肅目噤聲。

  張侖這次卻沒有立馬起身,而是鄭重無比地跪在地上,眼含熱淚地出言道:「陛下,臣定不負聖意!」

  他老張家是馬背上奪來的公爵,自當征伐在戰場之中!

  但自土木堡之變後,朝廷對待北夷的態度轉攻為守,他們這些武將也被文臣集團暗中奪取了權力!

  以至於他們只能醉生夢死,只能遊手好閒,成為人見人厭的紈絝子弟!

  他們也曾滿懷熱血,也曾渴望策馬奔騰,馳騁沙場!

  但朝廷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文臣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在朱厚的目瞪口呆中,這廝居然吟唱起了辛棄疾的破陣子!

  「滾!」

  「臣遵旨!」

  朱厚無奈地自己繼續吃著,說著幾句黃錦聽不懂的話。

  「幾個菜啊!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