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龔諒死得好啊

  等到黑衣人趕到時,看見的是雙方竟然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之中。♠♟ ➅9şĤ𝐮ⓧ.𝕔Oм 🍩😂

  鐵面人高聲喝道:「龔諒、溫明煦是誰?出來答話!」

  宛如行屍走肉的溫明煦聞言心生竇疑,不過還是上前答話道:「小人就是溫明煦!」

  鐵面人微微一笑,饒有興致的說道:「『小人』?應該是『本將』吧?」

  什麼?

  他竟然清楚我的身份!

  溫明煦嚇得連連後退,巨大的不安之感充斥著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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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自明與池冠玉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都暗道一聲「果然」!

  而除開這幾位「知情人」外,一眾悍匪及平民都呆呆地看著溫明煦這個臥虎山大王,難以置信!

  他竟然是一位將軍!

  到底怎麼回事?

  溫明煦強裝鎮定地回答道:「大人說笑了,小人不過是流民罷了!」

  「得兄弟們推舉才成為臥虎山的首領!」

  鐵面人桀桀怪笑道:「溫明煦,男,三十五歲左右,原山東兗州府左衛軍正三品指揮使!」

  「正德九年,受逆賊朱陽鑄指使,假死脫身,化為流民,潛伏至濟南府德平縣臥虎山聚攏流民,畜養甲士,意圖謀反!」

  「如何?溫指揮使大人,某家未曾說錯吧?」

  錢玉成不顧身上的傷勢,急忙起身橫刀攔在溫明煦身前,厲聲喝道:「將軍,事已至此,先走為上!」

  僅存的四名親衛及一些念及溫明煦這些年情義的匪眾也欺身上前擋在溫明煦前面,勸道:「不管你究竟是何人,老子只認你這個大王!」

  「帶著我們殺出去啊!大哥!」

  溫明煦卻是一把按住了錢玉成提刀的手,來到眾人前面,對鐵面人出言到:「要殺要剮都是我一人的錯,我一人承擔!」

  「我的兄弟們毫不知情,懇求大人放了他們!」

  池冠玉見狀不對厲聲高喝道:「不管爾等是何人,溫明煦等匪眾今日攻城造反,殺死了新任知縣龔諒大人!」

  「你們若膽敢協助其逃跑,聖天子定要誅滅你們的九族!」

  季睿才也大罵道:「跟他們廢什麼話,管他將軍不將軍的,他現在就是一個反賊,兄弟們,殺了這群逆賊!」

  「龔大人死得慘啊!龔大人死得冤啊!」

  鐵面人聞言驚疑不定地看了眼溫明煦,他同樣未曾料想到這孫子敢殺官造反!

  這可是捅破天了啊!

  原本當胖子後知後覺地告訴了他這件事情,以及溫明煦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他就興致勃勃地趕往德平縣,想要勸說溫明煦投降,並將之收為己用。

  有勇有謀、智勇雙全的將才,想必陛下定然會大喜吧!

  但他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溫明煦高聲辯解道:「山中無糧可食,我本想劫糧便走,從未想過殺人,這一切都是誤會!」

  鐵面人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隨後一揮手,身後無數黑衣人蜂擁而上,匪眾頓時死傷一片!

  池冠玉見狀大喜,不斷催促百姓上前殺敵,自己卻與孫自明二人遠遠地躲在一邊。

  眼見自己帶了十餘載的兄弟被這群黑衣人如屠豬狗般斬殺殆盡,溫明煦恨得目眥盡裂,提刀砍向為首的鐵面人,但被其身旁的黑人人一腳踹翻在地,隨後被羈押了起來。

  不足片刻,鏖戰了兩個時辰的匪眾便被身手矯健的黑衣人屠殺一空,僅留下了錢玉成一人!

  池冠玉與孫自明見狀大喜,急忙驅馬來到眾平民中間。

  池冠玉頤指氣使地說道:「本官乃德平縣主簿,不管你們是何人,溫明煦本官要了,還有這個錢玉成!」

  一眾黑衣人聞言哈哈大笑,尤其是為首的鐵面人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他難以置信地出言道:「一個小小的主簿都敢搶人搶到老子的頭上來了?」

  這句話一出口,池冠玉本能地感覺到不安,但平定謀逆之臣可是天大的功勞,而且能夠生擒賊首溫明煦,那他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所以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人帶走溫明煦!

  池冠玉話鋒一轉,對百姓喝道:「兒郎們,有人想救走殺死龔大人的罪魁禍首,想救走欺壓你們多年的盜匪頭子,你們答應嗎?」

  「把這條汪汪狂吠的瘋狗給老子剁了!」

  鐵面人不勝其煩地轉頭對一黑衣人出言道,黑衣人瞬間消失不見,片刻後又回到原地,手中卻是提著一個頭顱!

  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方才居高臨下的池冠玉,再回頭一看,池冠玉的無頭屍體應聲而倒,驚得百姓不斷後退!

  孫自明此時卻是不敢待在馬上,急忙下馬跪在了黑衣人的面前討好地說道:「大人,我們什麼都不要!」

  「這溫明煦您帶走吧!」

  

  鐵面人頗為好笑地回答道:「這不好吧?怎麼著也得給你們留點什麼吧?」

  「不用不用,大人您儘管拿去!」

  孫自明嚇得臉色慘白,急忙拒絕道。

  「那可由不得你!」

  鐵面人示意一個黑衣人押著重傷垂死的錢玉成來到孫自明身前,將刀放在了孫自明手中,示意他殺了錢玉成!

  握住鋼刀的孫自明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何曾親自動手殺過人,渾身戰戰兢兢,卻是不敢出手。

  鐵面人上前耳語道:「他死,或者你死!」

  死亡的威脅戰勝了殺人的恐懼!

  孫自明心中發狠,閉著眼睛一刀捅入了錢玉成腹中,大聲嘶吼的同時又來回捅了幾刀,等他睜開眼之時,錢玉成早已氣絕身亡。

  被羈押的溫明煦不斷嘶吼,眼角溢出血淚,至此,他的兄弟除卻臥虎山上剩餘的老弱婦孺外,悉數被斬殺一盡!

  溫明煦望著眼前的鐵面人低吼道:「我必殺你,我必殺你啊!」

  「畜生,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鐵面人卻是壞笑著出言道:「好戲還在後面,急什麼!」

  接著他轉身對百姓說道:「臥虎山此時僅剩老弱病殘,想要剿匪立功、繳獲財寶的可以自行前往!」

  「這群匪眾欺壓你們日久,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殺光他們,你們非但無過,還能立功,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劫掠多年的財寶就在眼前,所得者悉數自留,不必上交!」

  鐵面人充滿誘惑力的話如同一個惡魔的耳語,不斷誘惑著在場眾人衝上臥虎山,斬草除根!

  溫明煦絕望的低吼已經不能阻止平民們心中升起的貪戀,但無領頭之人,一時間卻還是無人膽敢出城。

  季睿才見狀高喝道:「你是何人?你憑什麼對我們下令?」

  鐵面人扔出了一塊令牌給孫自明,示意他看看。

  孫自明看清鐵牌上的大字後嚇得站立不穩,失聲叫道:「錦衣衛!」

  青壯平民頓時發出陣陣驚呼之聲,季睿才也一臉駭然!

  錦衣衛的凶名在他們心中可是根深蒂固!

  那是能止小兒啼哭的存在!

  未曾料想今日之戰竟然會引來他們!

  就在此時,姍姍來遲的馮良策帶著數百官軍從後將眾人團團包圍,高聲喝道:「寧津知縣馮良策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放下武器!」

  「德平知縣龔諒何在?出來答話!」

  孫自明高聲答道:「馮大人,我是德平縣丞孫自明啊!龔大人被匪眾喪心病狂地殺害了!」

  「怎會如此,他們安敢如此?」

  馮良策義憤填膺地出言道,心中卻是早已樂開了花!

  昨日龔諒派人送來的警告信,在馮良策看來更像是威脅和挑釁!

  即便馮良策暴怒不已,大罵龔諒不識時務,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急忙整備了官兵,命人時刻探查臥虎山和德平縣的動向。

  得知臥虎山向著德平縣殺去,馮良策心裏面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升騰起了野心!

  如若他能搶下平定臥虎山這群「寧津大盜」的功勞,那他必然能從這個泥潭之中脫身而出,飛黃騰達也不是夢!

  正因為「寧津大盜」的凶名,鄰近幾個縣是公認的泥潭,凡是被調往此地的知縣無一不是被排擠打壓之輩,可謂是仕途斷絕!

  但假如能一舉蕩平這群盜匪,那可是潑天的大功啊!

  而且他們今夜此舉可以定義為起兵造反,畢竟攻打縣城不是造反是什麼?

  所以他早已帶兵潛伏在附近,卻是不曾出手相助,而是存著「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心思!

  直到廝殺聲停止,才急匆匆地帶兵前來,想要爭一爭這潑天大功!

  當聽到龔諒被殺,馮良策感覺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仿佛一條通天坦途正在向他招手!

  龔諒死得好啊!

  龔諒一死,溫明煦等人殺官造反的事實再無人可撼動!

  而且龔諒一死,這份滔天大功只有他馮良策才有資格拿下!

  死得好,死得真是太好了!

  若不是顧忌在場人數眾多,馮良策都要忍不住鼓掌叫好了!

  他急忙出言詢問道:「賊首溫明煦現在何處?可還活著?」

  孫自明看了眼鐵面人,卻是不敢開口。

  溫明煦恨透了手段狠辣的鐵面人,對著馮良策高聲喝道:「老子在這兒,想要讓老子成為你的晉身之資可以,殺光這群黑衣人!」

  「否則老子馬上咬舌自盡,讓你的狗屁功績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