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終於將目光落在了皇叔的身上,看著他激動的表情,忽然想通了一切。׺°」˜`」°º× ׺°」˜`」°º×
「皇弟,原來你當年和朕說過你傾心的那個人,便是朕的皇后。」皇帝苦澀一笑,「可是你知不知道,朕與皇后早已是指腹為婚,無論你是否於朕之前認識皇后,她終究都只能是朕的皇后。」
皇帝說罷,深深嘆了口氣,「而你卻一直認為是朕橫刀奪愛,這些年來,你淡泊名利,遠離朝堂,朕還當你已經想通,誰知道,你卻是狼子野心。」
「你故意軟禁了真的皇后,尋了一個替身放在宮中,又命那個假皇后故意惹惱於朕,好讓朕對皇后心灰意冷,繼而,你又給朕送來了無數美女,一心想要讓朕變成一個花心的男子。朕失望之餘,難免做出糊塗之事,可是你是否知道,這麼些年,朕除了澈兒和瑞王卻再沒有一個孩子是為什麼?」
皇帝說著轉頭深情的看著皇后,「因為,朕其實並沒有臨幸過她們。朕的心裡,一直只有皇后一人!哪怕宮中那位替身令朕心碎,失望過無數次,朕卻依舊沒有捨得重罰她,更沒有廢她的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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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激動開口,卻更加惹惱了皇叔。
「住口,你們都給我住口!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人,不要再給自己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說你真心愛她,可是你卻分不出我安排的替身到底是不是你所愛的女子。你說你未曾臨幸過她們,可是南宮澈卻親眼看見你和那些舞女苟和,甚至連上官紫月呈上來的舞娘也沒有放過。」
皇叔陰冷的一笑,對著上官紫月吩咐道:「你還不快給我殺了這狗皇帝?」
上官紫月看著眼前這一切,卻忽然轉到了南宮澈的身邊,「太子哥哥,紫月也是被逼無奈,若是紫月不聽從他的命令,他便要殺了紫月全家。」
上官紫月不住哀求,「太子哥哥,求你看在我腹中孩兒的份兒上,就饒過紫月這一次吧。」
眾人聞言齊齊一驚,瑞王看著上官紫月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上官紫月壞事做盡,本是南宮澈的敵人,可如今敵人卻懷上了南宮澈的骨血,這叫南宮澈不是左右為難嗎?
南宮澈看著上官紫月,一時間也是躊躇不決。6͓̽9͓̽s͓̽h͓̽u͓̽x͓̽.͓̽c͓̽o͓̽m͓̽
忽然間一個身影從遠處衝出來,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上官紫月的身上,她的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砰」的一聲就砸在了上官紫月的身上。
上官紫月痛徹心扉,頓時癱倒在地,眾人定睛一看,那手中拿著一個小凳子撞上上官紫月的人卻正是靈溪公主。
上官紫月手捂腹部,只覺得絞痛不已,隨即雙腿間一熱。
她低頭一看,只見鮮血漸漸洇濕了她的裙裾,那樣的紅,刺痛她的雙眸,更刺痛她的心。
沒有了孩子,她就沒有了依仗,上官紫月可憐兮兮的抬頭看向南宮澈,只希望他能夠心軟下來。
然而,南宮澈不過是冷冷看著自己,看著自己下身的鮮血漸漸殷紅。
上官紫月只覺得渾身漸漸冰冷,宛若她此時此刻的心。
瑞王夫婦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上官紫月沒有了孩子,這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瑞王想著,目光就落在了一旁的靈溪公主身上,卻見她孑然獨立,雙目灼灼,哪裡還有半分瘋癲的模樣。
靈溪公主淡淡一笑,眼神輕蔑的看向皇叔。
這個她的親身父親,卻從未給過她應有的父愛。
「父王,是不是很意外?」靈溪公主嘲諷的一笑,「母妃當年鬱鬱而終,臨終前告訴我,你從未愛過她,娶了她也不過是因為先帝的聖旨,當日我還不信,可後來我才發現,母妃所言句句屬實,甚至,她的死也是你一手炮製!」
靈溪公主指著皇叔,「你熟知醫理,在母妃的飲食中下了勾吻草的毒,讓她慢慢虛弱而死,甚至於死後仵作驗不出來。♙💣 6➈S𝓱u𝔵.𝒸𝑜ⓜ ♦🐟你又仗了你王爺的身份,匆匆將母妃下葬,你當真以為母妃下葬後,便再無人會懷疑你?可惜,從母妃去世時,我就一直注意著你。」
靈溪公主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她深深吸了口氣,才繼續說道:「或許是我身上也流著你的血,狠毒的勁頭也並不亞於你。我漸漸發現你身上的可疑之處,卻也不小心被你察覺。於是,你主動要求讓我和親,想將我從帝京里剔除出去,然後你又讓巫圖冷派兵從羅浮國方向伏擊我們,你的人則守在回天鳳國的路上等著夾擊我們。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我這個女兒在你心裡其實一文不值。也是從那個時候我知道,我若是不裝傻,便是死路一條。回京以後,你兀自不相信我的瘋傻,多番試探,之後又讓這個女人來暗殺我,幸得太子哥哥和若惜姐姐一直以來的保護,我才能夠安然活到今日。」
靈溪公主看著皇叔,冷冷道:「你的眼中只有權勢,卻從未有過女兒,我與母妃,無非是你的工具而已。你利用我們,將你打造成一個淡泊名利的人,你照顧太子哥哥,也無非是想接近他,從他的口中探知那支隊伍的消息。當你知道那支隊伍是由瑞王操控,你便動了歪心,甚至不惜出賣國家。此番你又為了一己私利而殺害了巫圖顯太子和巫途拉公主,挑起羅浮國和天鳳國的戰事。」
靈溪公主痛心疾首,「父王,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皇叔聞言笑道:「不錯,不錯,原來你們早已知道這一切,卻不過是演一齣戲來給我。」
皇帝朝前走了一步,「皇弟,你醒悟吧,當年並非朕橫刀奪愛,感情的事,從來沒有道理,皇后她愛的人不是你,無論你多麼優秀,她終究不會選擇你。」
「為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選你?父皇選你做了繼承人,她也要選擇你。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比不過你?」皇叔怒吼道:「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不過我,卻為什麼他們到最後都要選你?皇位給了你,我可以忍,可是你卻將我最愛的人立為皇后。奪妻之恨我要如何忍?」
皇叔陰損的一笑,「如今你們自投羅網齊聚一堂,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煩。巫圖冷那蠢材做不了的事,便由本王親自動手!」
皇叔說著拉動了身側的機關,一道煙火頓時直衝雲霄,砰的一聲炸開在了帝都的天空之上。
若惜看著皇叔,心底也不知道究竟該恨他還是可憐他。或許真的如古話所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聽著王府外驟然喧鬧起來的聲音,南宮澈等人齊齊變了臉色。
「皇弟,你要這江山朕送給你,你不要傷害朕的皇后!」皇帝這一句情急之下的話,卻如同在皇叔的怒火上澆了一瓢油。
他頓時火冒三丈,怒道:「你的江山?今 你就要命喪於此,這大好江山即將是我的了!我監國良久,接手自然也不是問題,這個還得多謝皇兄你啊。若非你毒癮深種,沉迷女色,我又怎麼會這麼容易得手?」
南宮澈緩緩挪到了若惜的身邊,沉聲道:「若惜,一會兒你跟緊我,不要離開我半步。」
若惜看著南宮澈,忽然問道:「南宮澈,若是你我今日就要一起死,你怕不怕?」
南宮澈聞言笑道:「我不怕,你可會害怕?」
若惜笑道:「我有什麼好怕的?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南宮澈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若惜的手,就在此時,無數的士兵破門而入,將眾人團團圍在了中央。
皇叔大搖大擺的拉著皇后就要走,忽然之間皇后一把拔下了頭上的髮簪,狠狠刺進了皇叔的手臂,皇叔吃痛鬆手,皇后趁機撲入了皇帝的懷中。
皇叔冷冷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皇帝和皇后,眸色忽然一沉,「好,好,既然你們要死在一起,我就成全你們!」
隨著皇叔的聲音,那些士兵頓時蜂擁上來,南宮澈護住若惜急急後退,卻發現那些士兵竟然越過自己,直朝著身後奔去。
南宮澈回頭一看,只見那些士兵衝到了皇叔跟前,將他密不透風的圍在了中間。
「幹什麼?你們瘋了嗎?圍著我幹什麼?還不快給本王殺了他們?」皇叔兀自咒罵不休,卻聽屋外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王爺,恐怕他們不能聽命於你。」
白芊芊聞言一喜,轉頭道:「父親,你這一次總算是沒有遲到。」
定國將軍聞言一笑,而他的身邊則站著李宰相,南宮澈頓時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若惜說道:「你早有安排,卻又不告訴我。」
若惜笑了笑,「不過是有備無患的法子,未必用得上,故而沒有向太子殿下稟報。」
南宮澈也失笑,「今後不論事情大小,都必須事事向本宮稟報。」
皇叔被擒,他苦心經營多年的網絡也在靈溪公主的指點下,被南宮澈連根拔起,無數的黑衣死士闖宮劫獄,都栽在了若惜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然而,沒有等皇帝想好如何處置皇叔時,他便在天牢里自縊而亡,至此,天鳳國終於肅清了所有圖謀不軌的勢力。
上官紫月失血過多不治身亡,南宮澈念及舊情,終究還是以他側妃的身份厚葬了她。
宮中的假皇后消息極為靈通,早已換裝逃出了帝都。
皇叔一死,南宮澈更是不想再追究她的責任。
皇帝經過這一次經歷,似乎也看透了這十丈軟紅的起起伏伏,更覺得自己愧對皇后,在肅清所有叛黨後的第三天,他當朝頒旨,即日退位,與皇后便裝出行,週遊四海。
南宮澈的登基大典很是簡單,經過了這麼多的磨礪,他也成熟了許多,加之外有巫圖城的鼎力支持,內有瑞王夫妻和若惜的出謀劃策,南宮澈勵精圖治,天鳳國一日千里,漸漸有了稱霸一方的趨勢。
天青風暖,今日是羅浮國使者抵達天鳳國的大日子,南宮澈和若惜並肩立在城頭,看著城中騎馬緩緩而來的巫圖城和巫圖玉,心中滿是感激。
南宮澈伸手撫了撫若惜凸起的腹部,小聲說道:「幸好朕動作快,否則巫圖城這情敵一來,朕還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對手呢!」
兩人相視一笑,幸福之意滿溢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