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澈嘆了口氣,「巫圖城幫我查過了,這一陣子,他都在牢獄之中。♔🎄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若惜,是不是我們懷疑錯了?」
「我但願如此。」若惜在心底嘆了口氣,巫圖冷已死,一切都再沒有任何證據,皇叔的身份再度成謎。
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呢?可是,那個曾經馳援巫圖冷的人,為何又那麼熟悉?風帽下的那張臉,到底是誰?
「若惜,沒有證據,我們無法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皇叔。」南宮澈悠悠道:「說實話,我從內心裡不願意相信是他,畢竟,從小到大,皇叔教了我許多東西,可以說,他比父皇和我待的時間還多。我,我……」
「噓。」若惜的手指按住南宮澈的唇,「我都知道,我們不要想了,既然沒有證據,我們就相信皇叔。瑞王夫婦已經帶著大軍開拔三日,我們不日也將離開,你就不要給自己太多包袱。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無所謂。」
南宮澈心頭一暖,伸手抱住若惜,「若惜,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知道。」若惜貼在南宮澈胸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想著這一路艱難的走過來,心底也是一軟。
算了吧,既然沒有證據,就相信皇叔吧,畢竟,他是在這冷酷深宮裡給過南宮澈唯一安慰的人。
第二日,巫圖城帶著南宮澈和若惜,親自將牢獄裡的皇叔接了出來,囚禁了幾個月的皇叔蓬頭垢面,見到南宮澈的一瞬間,他老淚縱橫的抱住南宮澈就失聲痛哭起來。
南宮澈眼眶發紅,抱著懷裡骨瘦如柴的身體,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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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若惜將心頭所有的疑問都壓在了心底,她決定再給皇叔一次機會,但望他不要令自己失望。
皇叔獲救,羅浮國漸漸安定,所有的事情都漸漸入了軌道,也就到了若惜和南宮澈歸國的日子。
入夜,若惜卻沒有絲毫的睡意,她披了一件衣裳起身走到了院子裡。
依舊是羅浮國的皇宮,依舊是這樣的夜,然而,不過幾日的功夫,卻已經天差地別。
此時此刻,她是羅浮國皇宮的貴客,若惜伸手下意識的摩挲著石桌,將近來的事都梳理了一遍,覺得皇叔身上的可疑點還是很多。
「怎麼,即將離開我,捨不得嗎?」巫圖城的聲音驟然響起。
若惜抬頭看去,卻見牆頭上斜倚著的人,眉眼彎彎,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成了一條線。
這樣的場面似曾相識,之前在天鳳國,巫圖顯也是這樣從牆頭躍下來,想要帶自己回羅浮國的。
若惜微微出神,巫圖城眉角一挑就翻身躍下,立在了若惜身側,「被我說中了?還真是捨不得我啊?」
若惜聞言一笑,「你還真是和巫圖顯一模一樣。」
「哦?」巫圖城眼神驟然一黯,「我總是跟著巫圖顯學,或許是有些一樣。」
若惜敏銳的察覺到巫圖城情緒的低落,急忙解釋道:「其實,剛才只是我的錯覺,你這樣的出場方式和巫圖顯之前在太子府里一樣,我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是嗎?」巫圖城無所謂的笑了笑,「巫圖顯始終是兄弟當中最優秀的一個。」
「巫圖城。」若惜走到巫圖城跟前,認真的說道:「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誰比誰差,真的,大家都有優秀的。」
巫圖城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而他的手指正無意識的在石桌上畫著圈。
若惜也不說話,只靜靜的站在一旁。
夜色如綢,空氣中飄來淡淡花香,一切看起來都異常美好。
半晌,巫圖城才抬頭看著皇城的天空,「這裡,是兒時的我曾經最渴望的地方,如今終於可以住在這裡,卻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世事變遷,很多事情都不是我們可以預料的。.•♫•♬• 6➈Ŝhυ𝔁.ℂό𝓜 •♬•♫•.」若惜也嘆了口氣,想起在羅浮皇宮裡驚心動魄的一日一夜,也覺得人生當真如一場戲,處處意外,處處驚喜。
「地宮我已經派人徹底的搜索了一遍,只不過,似乎他死了以後,支持地宮的力量也已經消失,如今除了殘垣斷壁,再找不到任何東西,那些甬道也忽然坍塌,就好像凝固的時間忽然轉動起來,一切都變成了應有的模樣。」
若惜聞言點了點頭,「雲夢古國,或許真的是神仙曾經居住的國度。」
「那又如何?長生不老卻終究不是凡人可以覬覦的東西。」巫圖城說著,緩緩站起身來,他看到若惜淺淺帶笑的模樣,瞭然道:「若惜,你就是想讓我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吧?」
「什麼話?」若惜反問。
巫圖城撓了撓鼻樑,「天有天命,人有人命,不該奢望命中沒有的東西。」
「知足常樂,很多時候,我們總是覬覦太多 而忘記了看看周圍,或許等你一低頭,你就會發現,其實你早已身處幸福之中。」
巫圖城卻悽然一笑,「若惜,沒有了你,這日子該如何熬?」
若惜沒有想到巫圖城竟然會這麼直白,忍不住別開眼。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而在院子一角,南宮澈負手而立,淡淡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
「太子殿下不吃醋嗎?」巫圖玉緩緩走到南宮澈身邊。
南宮澈一動不動的問道:「我為什麼要吃醋?」
「巫圖城這麼坦白的向你的妃子告白,是個男人都該吃醋吧?」
南宮澈聞言卻是一笑,「吃醋是無能的表現,公主殿下難道覺得我南宮澈是個無能的人嗎?」
巫圖玉聞言也是一笑,看著巫圖城的身影道:「他會慢慢習慣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誰離開了誰都能活下去,只是或好或歹罷了。」
南宮澈這才轉頭直視巫圖玉,看著她毀容的臉,南宮澈由衷的說道:「有你在,巫圖城一定會過得很好的。」
巫圖玉伸手撫摸著臉頰,嘆息了一聲,「或許吧。」
南宮澈再度看了一眼若惜和巫圖城,轉身道:「天色已晚,公主殿下也該歇息了。」
巫圖玉看著南宮澈緩緩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了一眼若惜,忽然笑了起來,「是啊,也該歇一歇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沒有絲毫的隱瞞。
巫圖城聽著這熟悉的腳步聲,唇角浮起一抹悽然的笑意來。
「若惜,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浪跡天涯,去尋找你從《地理圖志》里的看到的那些地方,去欣賞從未有人看過的風景,然後找一個地方……」巫圖城看向若惜,一字一句的開口,「共,白,頭。」
若惜凝視著巫圖城,這一次,她沒有迴避巫圖城的灼熱的目光,而是平靜的迎上了他,用平靜回應了他。
若惜那澄澈得宛若天山湖泊的眼眸直入心底,巫圖城忽然自嘲的一笑,起身道:「哎呀呀,我果然學不了南宮澈,才嚴肅了這麼一會兒就覺得渾身酸痛。」
巫圖城伸了個懶腰,「若惜,你早些歇息吧,日後若是有空,我會再來天鳳國找你。」
若惜笑道:「必定掃榻相迎。」
巫圖城轉身大踏步的離開,剛走了兩步,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來,他低頭從腰間掏出一塊玉佩,一揚手拋向了若惜。
「這東西還是你收著,我想巫圖顯也希望你收著。」巫圖城說罷一笑,「若惜你最好隨身佩戴,好讓南宮澈看到,日日給他添堵才好。」
若惜聞言一笑,看著手中晶瑩剔透的玉佩,眼神卻仿佛穿越了時空,再度回到了巫圖顯遇害的那一日。
若惜深深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巫圖顯,這一切你都看到了吧?你放心吧,所有的事都會好起來的。」
永夜漫漫,可是這一夜卻讓人覺得難捱,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結束,卻讓人的心頓時覺得空了下來。
若惜理了理鬢邊的碎發,轉身回了房間,明天,是歸國啟程的日子,羅浮國的事情里,皇叔沒有討到任何好處,回國以後,他是會安安分分的過日子,繼續當一個閒散王爺呢,還是繼續尋隙翻雲覆雨?
若惜輾轉反側,直到凌晨時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那一夜,若惜做了很紛亂的夢,醒來後,只覺得頭痛欲裂,沒有力氣。
一向如鐵打一般的她,終究還是病了。
南宮澈心疼的看著若惜酡紅的臉頰,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一大早丫鬟發現若惜生病,巫圖城幾乎沒把整個雲夢城裡的大夫都召集到宮中,他對若惜的重視可見一斑。
然而,大夫們會診之後一致認同,若惜是因為心思過重而導致壓力太大病倒。
心思過重,南宮澈眉頭微微皺起,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了,還有什麼事讓若惜覺得壓力?
「要不然,緩幾日再出發吧?」巫圖玉站在南宮澈身後說道:「若惜這病,還是要好生將養的好。」
若惜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向南宮澈道:「不行,即日啟程。」
「若惜,不要任性。公主殿下說得對,耽誤幾天不是問題。」
「可是,啟程的日子已經報回國,不能耽誤。」
「耽誤幾天又何妨?」南宮澈皺眉,「如今戰事已平,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何況,瑞王夫婦已經抵達天鳳,大軍歸國,你就放心吧。」
若惜卻固執的起身,昨晚那個詭異而紛亂的夢,讓她的感覺非常不好。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若惜直覺感覺到天鳳國內正有什麼事在發生。
南宮澈看著堅持起身的若惜,想要責她幾句,卻終究忍住了沒有開口。